第226章 公義 “你這是拿皇權壓t?我，不許我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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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公義 “你這是拿皇權壓t我，不許我多說……
蕭淮憬將阮梨珂一路抱回承德殿, 沒片刻，太醫便急匆匆趕來了。
太醫來的時候，阮梨珂的臉還紅著——蕭淮憬和她再如何情篤甜蜜, 也只在繪霞宮，在外頭, 她並不想他對她太好, 如今前朝後宮對她的議論本就多, 她不想蕭淮憬因此背上個“昏聵好色”的莫須有的汙名。
可剛才他卻當著陳敬直的面, 一路將她從小池塘邊抱回來，禁軍、一路眾多宮人, 全都看在眼裏, 他還……還在陳敬直面前, 稱呼她為“內子”。
阮梨珂覺得他不該莽撞, 可又不由得心頭泛起微微的暖意。
“嘶……”阮梨珂晃著神，太醫正看傷, 傷口扯動, 驀地一疼。
旁側蕭淮憬立馬皺眉：“輕一些。”
太醫已經很輕了, 汗顏點頭：“是。”
看完傷, 並沒什麽要緊, 看著嚇人, 其實只是皮外傷, 沒有傷及筋骨。太醫開了外傷藥, 囑咐了幾句這幾日傷口莫要碰水之類的話，就喏喏告退了。
蕭淮憬擰著眉, 親自給阮梨珂上藥。他一副如臨大敵的謹慎姿態，動作極輕極緩，生怕弄疼了她。
阮梨珂看得好笑：“你好慢, 還不如我自己來擦。”
蕭淮憬動作稍頓，擡眼看她一眼，目光裏牽出些薄責：“蕭彤是個瘋子，你直接下令讓禁軍將她拿下便是。”
阮梨珂微怔，旋即淡淡一笑。
她下令，她相信禁軍是會聽的，但是她下令和蕭淮憬下令終究是不一樣的，若是她早前就下令將人拿下了，這樣對待當朝的長公主，朝中的議論肯定會更加厲害。
她這樣想，卻只是說：“我一時沒想到，誰想她竟真的會對我動手。”
“她就是個瘋子！”蕭淮憬咬牙，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眼底狠戾。
他上藥的動作卻仍舊很輕很小心，阮梨珂看他，柔和的目光略含探究：“那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蕭淮憬稍頓。
“……她傷了你。”蕭淮憬定聲，話音裏帶出涼薄的冷意。
阮梨珂抿唇，揣測他動了殺心，可她到底只是傷了胳膊，也只是皮外傷，過幾日就能好，犯不上要蕭彤的性命，再者，蕭淮憬才繼位不久，就為她這麽一點小傷殺了皇姐，這事怎麽看怎麽不妥。
阮梨珂斟酌著怎麽開口勸說，蕭淮憬已經先猜到她的心思：“你不用替她求情，朕賜她鴆酒一杯，叫她死得痛快些，已是恩寬。”
阮梨珂撩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怎麽，你這是拿皇權壓我，不許我多說？”
私下裏，蕭淮憬很少自稱“朕”，就算偶爾會，也是為了調/情，而不是眼下這副情形。
蕭淮憬的確有這麽點意思，被阮梨珂戳破，面色略僵。
他頓了頓：“……總之姐姐別管。”
語氣聽來，莫名有一點像小孩子任性。
阮梨珂不禁笑了。當下她不再說什麽，他正在氣頭上，說什麽也沒用，等晚些時候再說。
說話的工夫，蕭淮憬已經細致地上完了藥。
看蕭淮憬把藥收起來，阮梨珂挑一挑下巴，嗓音輕軟，細嗔含嬌：“這藥抹了有點疼，給我吹吹。”
蕭淮憬看她。
他本是有點生氣，既氣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也氣他明明把皇後甚至皇帝的權利都給了她，她卻有那麽多的顧慮，遇到危險，也忍讓退避不知保護好自己，還氣她為了保護別人，不顧自己，導致受了傷。
但是再多的氣，經她這一句，看她嘴角溫軟的笑，還有她輕俏的嗓音，再是什麽氣，也都消了。
他無可奈何，又甘之如飴。
“好。”他拉長腔調好聲地應，輕輕捉了她的手，低下頭給她吹。
阮梨珂彎起眉眼來。
*
“陛下，此回南上的流民太多，其中又有不少存心不良之輩渾水摸魚，若任由大量流民北上入京，那恐怕金陽會有民亂啊！”
“那難道那些流民就不管了嗎？！他們難道不是我大梁的子民？！”
“當然要管！但也未必就要讓流民入京，官府可在沿途設置難民所，各州各郡都收容一些，便也不會有大批流民全湧到金陽來。”
“王大人說的輕巧，今年南邊大部分州郡都有旱情，糧食光是州郡內的百姓都不夠吃，再安置邊關來的流民，金陽倒是不起亂子了，那南邊各州郡卻都要亂起來了。”
“彭大人何必危言聳聽？南邊的旱情朝廷早已撥款賑災，眼下收容流民，不過各州郡分攤，又不會要哪一個州郡全接收了，再者，若力有不逮，朝廷也會及時撥款救濟……”
“王大人！王大人可別再說撥款了，今年邊關有戰，銀子從月前就流水一樣往外花，如今國庫空虛，戰事卻未平，這時候哪裏分得出銀子來撥款？”
“這……”
早朝時大臣們吵成了一片，都在為南邊激增的流民如何安置爭執不下。
蕭淮憬聽得煩倦，胳膊支在龍椅上，撐著額頭按捏著眉心。
工部的王大人和戶部的彭大人吵得不可開交，蕭淮憬耐著性子等，等到兩個人爭得口幹舌燥，終於暫且偃旗息鼓的時候，蕭淮憬這才動了。
他擡眼，從龍椅上往下看，看著烏泱泱的朝臣，啟聲：“此事，就按照王大人的意思辦吧。”
戶部的彭大人一楞，隨即立馬道：“陛下，可是戶部實在撥不出……”
蕭淮憬擡手，打斷他的話：“只要銀子的事情解決，眾愛卿就都沒有異議了，是麽？”
眾臣面面相覷，都沒有出聲，也都莫名，新帝這麽淡定，難道銀子竟有著落了？
蕭淮憬微漠點頭：“如此便好。銀子的事，阮夫人早已決意私出，也已經籌備完畢，不日朕會命人南下安置北上的流民。眾愛卿，可還有什麽不滿？”
大殿裏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才有人低低出聲：“誰？阮夫人？她、她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
蕭淮憬勾唇，眼底卻無笑意，目光有些冷：“她未雨綢繆，早有成算，這就不必你們來操心了。還是，你們誰有什麽更好的提議？”
大殿裏又一番鴉雀無聲。
蕭淮憬掃了一眼，內侍官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蕭淮憬起身。
大殿裏眾臣俱都震驚，等蕭淮憬一走，立馬低聲議論起來，可很快，一撥激烈的討論後，大家都無話好說了。
人家阮夫人富可敵國，一出手就是小半個國庫的銀錢，這等豪氣，這等財力！又解決了新帝初登基後的第一個大麻煩，此番實在是雪中送炭，縱是這“炭”沾著銅臭氣，可是誰又能說什麽呢？
自這日起，朝堂裏一時再沒了諫言阮梨珂的奏本，之後雖有，但威望最高的陳閣老都放言，再也不幹涉皇帝後宮之事，那些僅剩的跳腳的朝臣，很快也只好收鑼罷鼓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流民之事，倒也並非阮梨珂真的富可敵國，是她早得知雲州消息，早早讓常媽媽高價變賣了鐘氏所有產業，做了這個準備。
鐘氏產業，只剩下伯外祖父手裏的，阮梨珂分毫未動，而她手上的，全都變賣了出去，至於手下的夥計掌櫃們，她的書肆庇月軒已經在各地開了起來，人手正好直接搬過去，只是短時間來，還要適應著慢慢上手，畢竟書肆的生意和鐘氏原先的生意還是有所不同的。
而光是鐘氏的產業也並不夠，這其中，也少不了游家和姑姑的支持，還有阮梨珂這幾年結交的大大小小的商賈們群策群力，她一人或許不算什麽，但整個南邊許許多多商號加起來，說是富可敵國，那就真是一點不誇張了。
南邊旱情，邊關戰亂，今年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許多商號積壓的貨物根本賣不出去，與其爛在手裏，不如能捐的捐，能低價賣的低價賣，賣朝廷一個人情，這樣又損失不了多少，還得了名聲，怎麽著都是有好處的。
不管是為家國義，還是為利，總歸流民很快都安置好了。
而阮梨珂早早同蕭淮憬說了瘟疫之事，蕭淮憬派梟影衛赴雲州暗查，果然發現有瘟疫之兆，而起因，竟是蕭麒手下的餘孽。當初蕭麒利用粟紅花的毒性控制女子，以此達到控制朝局的目的，而他手下研究粟紅花藥性的人，就在臨近澤東的雲州。
蕭麒的手下見蕭麒事敗，在雲州的制藥坊便立即著手關停，但處置的法子，竟是直接將剩下的廢藥隨意倒入河中。最先被粟紅花毒性感染的人，便是沿河的無辜居民。只是因為在冬裏，瘟疫蔓延得很慢，粟紅花的毒性傳播也並不強，甚至嚴格來說，粟紅花t本身不會引起瘟疫，而是制藥坊研制後的廢藥，有了傳染性。
這年末，戰亂、流民，讓歲暮眨眼即過，明啟年伊始，天氣轉暖，雲州瘟疫開始大範圍蔓延。
雖然早有準備，瘟疫沒有從雲州蔓延出去，但尋找治療瘟疫的法子卻非提前準備就能輕易研得。
雲州一時間死病無數，太醫院夜以繼日，終於在二月底，在與那位廬陽神醫的合作下，研出了解決瘟疫的方子。
雲州離京千萬裏，為雲州百姓購藥制藥治療瘟疫，又是阮梨珂拿出各地庇月軒的八成盈利，外加上姑姑阮璐和游家的鼎力相助，另有不少仁心義商捐資捐物，最終在三月，孟夏來臨之前，將瘟疫徹底止住。
一時間，在這回瘟疫之中有過捐贈的商人，被雲州百姓軍民盛讚公義千秋。口口相傳，很快連金陽也都傳遍。
先是安置流民，再是提早察覺瘟疫、早做應對，最後，又慷慨疏財、救萬民於水火，阮梨珂在這兩件事中，所付出的，是旁人不能比的，朝臣也好，百姓也好，更是有目共睹。
百姓盛讚，朝中以杜家、陳家為首，也轉了風向，主動上奏說阮梨珂入宮久矣，卻無位分，該早做冊封才是。
不過杜家和陳家也沒想到，蕭淮憬早等著這個時機，更沒想到，蕭淮憬不是要冊封，而是要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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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來的時候，阮梨珂的臉還紅著——蕭淮憬和她再如何情篤甜蜜, 也只在繪霞宮，在外頭, 她並不想他對她太好, 如今前朝後宮對她的議論本就多, 她不想蕭淮憬因此背上個“昏聵好色”的莫須有的汙名。
可剛才他卻當著陳敬直的面, 一路將她從小池塘邊抱回來，禁軍、一路眾多宮人, 全都看在眼裏, 他還……還在陳敬直面前, 稱呼她為“內子”。
阮梨珂覺得他不該莽撞, 可又不由得心頭泛起微微的暖意。
“嘶……”阮梨珂晃著神，太醫正看傷, 傷口扯動, 驀地一疼。
旁側蕭淮憬立馬皺眉：“輕一些。”
太醫已經很輕了, 汗顏點頭：“是。”
看完傷, 並沒什麽要緊, 看著嚇人, 其實只是皮外傷, 沒有傷及筋骨。太醫開了外傷藥, 囑咐了幾句這幾日傷口莫要碰水之類的話，就喏喏告退了。
蕭淮憬擰著眉, 親自給阮梨珂上藥。他一副如臨大敵的謹慎姿態，動作極輕極緩，生怕弄疼了她。
阮梨珂看得好笑：“你好慢, 還不如我自己來擦。”
蕭淮憬動作稍頓，擡眼看她一眼，目光裏牽出些薄責：“蕭彤是個瘋子，你直接下令讓禁軍將她拿下便是。”
阮梨珂微怔，旋即淡淡一笑。
她下令，她相信禁軍是會聽的，但是她下令和蕭淮憬下令終究是不一樣的，若是她早前就下令將人拿下了，這樣對待當朝的長公主，朝中的議論肯定會更加厲害。
她這樣想，卻只是說：“我一時沒想到，誰想她竟真的會對我動手。”
“她就是個瘋子！”蕭淮憬咬牙，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眼底狠戾。
他上藥的動作卻仍舊很輕很小心，阮梨珂看他，柔和的目光略含探究：“那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蕭淮憬稍頓。
“……她傷了你。”蕭淮憬定聲，話音裏帶出涼薄的冷意。
阮梨珂抿唇，揣測他動了殺心，可她到底只是傷了胳膊，也只是皮外傷，過幾日就能好，犯不上要蕭彤的性命，再者，蕭淮憬才繼位不久，就為她這麽一點小傷殺了皇姐，這事怎麽看怎麽不妥。
阮梨珂斟酌著怎麽開口勸說，蕭淮憬已經先猜到她的心思：“你不用替她求情，朕賜她鴆酒一杯，叫她死得痛快些，已是恩寬。”
阮梨珂撩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怎麽，你這是拿皇權壓我，不許我多說？”
私下裏，蕭淮憬很少自稱“朕”，就算偶爾會，也是為了調/情，而不是眼下這副情形。
蕭淮憬的確有這麽點意思，被阮梨珂戳破，面色略僵。
他頓了頓：“……總之姐姐別管。”
語氣聽來，莫名有一點像小孩子任性。
阮梨珂不禁笑了。當下她不再說什麽，他正在氣頭上，說什麽也沒用，等晚些時候再說。
說話的工夫，蕭淮憬已經細致地上完了藥。
看蕭淮憬把藥收起來，阮梨珂挑一挑下巴，嗓音輕軟，細嗔含嬌：“這藥抹了有點疼，給我吹吹。”
蕭淮憬看她。
他本是有點生氣，既氣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也氣他明明把皇後甚至皇帝的權利都給了她，她卻有那麽多的顧慮，遇到危險，也忍讓退避不知保護好自己，還氣她為了保護別人，不顧自己，導致受了傷。
但是再多的氣，經她這一句，看她嘴角溫軟的笑，還有她輕俏的嗓音，再是什麽氣，也都消了。
他無可奈何，又甘之如飴。
“好。”他拉長腔調好聲地應，輕輕捉了她的手，低下頭給她吹。
阮梨珂彎起眉眼來。
*
“陛下，此回南上的流民太多，其中又有不少存心不良之輩渾水摸魚，若任由大量流民北上入京，那恐怕金陽會有民亂啊！”
“那難道那些流民就不管了嗎？！他們難道不是我大梁的子民？！”
“當然要管！但也未必就要讓流民入京，官府可在沿途設置難民所，各州各郡都收容一些，便也不會有大批流民全湧到金陽來。”
“王大人說的輕巧，今年南邊大部分州郡都有旱情，糧食光是州郡內的百姓都不夠吃，再安置邊關來的流民，金陽倒是不起亂子了，那南邊各州郡卻都要亂起來了。”
“彭大人何必危言聳聽？南邊的旱情朝廷早已撥款賑災，眼下收容流民，不過各州郡分攤，又不會要哪一個州郡全接收了，再者，若力有不逮，朝廷也會及時撥款救濟……”
“王大人！王大人可別再說撥款了，今年邊關有戰，銀子從月前就流水一樣往外花，如今國庫空虛，戰事卻未平，這時候哪裏分得出銀子來撥款？”
“這……”
早朝時大臣們吵成了一片，都在為南邊激增的流民如何安置爭執不下。
蕭淮憬聽得煩倦，胳膊支在龍椅上，撐著額頭按捏著眉心。
工部的王大人和戶部的彭大人吵得不可開交，蕭淮憬耐著性子等，等到兩個人爭得口幹舌燥，終於暫且偃旗息鼓的時候，蕭淮憬這才動了。
他擡眼，從龍椅上往下看，看著烏泱泱的朝臣，啟聲：“此事，就按照王大人的意思辦吧。”
戶部的彭大人一楞，隨即立馬道：“陛下，可是戶部實在撥不出……”
蕭淮憬擡手，打斷他的話：“只要銀子的事情解決，眾愛卿就都沒有異議了，是麽？”
眾臣面面相覷，都沒有出聲，也都莫名，新帝這麽淡定，難道銀子竟有著落了？
蕭淮憬微漠點頭：“如此便好。銀子的事，阮夫人早已決意私出，也已經籌備完畢，不日朕會命人南下安置北上的流民。眾愛卿，可還有什麽不滿？”
大殿裏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才有人低低出聲：“誰？阮夫人？她、她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
蕭淮憬勾唇，眼底卻無笑意，目光有些冷：“她未雨綢繆，早有成算，這就不必你們來操心了。還是，你們誰有什麽更好的提議？”
大殿裏又一番鴉雀無聲。
蕭淮憬掃了一眼，內侍官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蕭淮憬起身。
大殿裏眾臣俱都震驚，等蕭淮憬一走，立馬低聲議論起來，可很快，一撥激烈的討論後，大家都無話好說了。
人家阮夫人富可敵國，一出手就是小半個國庫的銀錢，這等豪氣，這等財力！又解決了新帝初登基後的第一個大麻煩，此番實在是雪中送炭，縱是這“炭”沾著銅臭氣，可是誰又能說什麽呢？
自這日起，朝堂裏一時再沒了諫言阮梨珂的奏本，之後雖有，但威望最高的陳閣老都放言，再也不幹涉皇帝後宮之事，那些僅剩的跳腳的朝臣，很快也只好收鑼罷鼓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流民之事，倒也並非阮梨珂真的富可敵國，是她早得知雲州消息，早早讓常媽媽高價變賣了鐘氏所有產業，做了這個準備。
鐘氏產業，只剩下伯外祖父手裏的，阮梨珂分毫未動，而她手上的，全都變賣了出去，至於手下的夥計掌櫃們，她的書肆庇月軒已經在各地開了起來，人手正好直接搬過去，只是短時間來，還要適應著慢慢上手，畢竟書肆的生意和鐘氏原先的生意還是有所不同的。
而光是鐘氏的產業也並不夠，這其中，也少不了游家和姑姑的支持，還有阮梨珂這幾年結交的大大小小的商賈們群策群力，她一人或許不算什麽，但整個南邊許許多多商號加起來，說是富可敵國，那就真是一點不誇張了。
南邊旱情，邊關戰亂，今年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許多商號積壓的貨物根本賣不出去，與其爛在手裏，不如能捐的捐，能低價賣的低價賣，賣朝廷一個人情，這樣又損失不了多少，還得了名聲，怎麽著都是有好處的。
不管是為家國義，還是為利，總歸流民很快都安置好了。
而阮梨珂早早同蕭淮憬說了瘟疫之事，蕭淮憬派梟影衛赴雲州暗查，果然發現有瘟疫之兆，而起因，竟是蕭麒手下的餘孽。當初蕭麒利用粟紅花的毒性控制女子，以此達到控制朝局的目的，而他手下研究粟紅花藥性的人，就在臨近澤東的雲州。
蕭麒的手下見蕭麒事敗，在雲州的制藥坊便立即著手關停，但處置的法子，竟是直接將剩下的廢藥隨意倒入河中。最先被粟紅花毒性感染的人，便是沿河的無辜居民。只是因為在冬裏，瘟疫蔓延得很慢，粟紅花的毒性傳播也並不強，甚至嚴格來說，粟紅花t本身不會引起瘟疫，而是制藥坊研制後的廢藥，有了傳染性。
這年末，戰亂、流民，讓歲暮眨眼即過，明啟年伊始，天氣轉暖，雲州瘟疫開始大範圍蔓延。
雖然早有準備，瘟疫沒有從雲州蔓延出去，但尋找治療瘟疫的法子卻非提前準備就能輕易研得。
雲州一時間死病無數，太醫院夜以繼日，終於在二月底，在與那位廬陽神醫的合作下，研出了解決瘟疫的方子。
雲州離京千萬裏，為雲州百姓購藥制藥治療瘟疫，又是阮梨珂拿出各地庇月軒的八成盈利，外加上姑姑阮璐和游家的鼎力相助，另有不少仁心義商捐資捐物，最終在三月，孟夏來臨之前，將瘟疫徹底止住。
一時間，在這回瘟疫之中有過捐贈的商人，被雲州百姓軍民盛讚公義千秋。口口相傳，很快連金陽也都傳遍。
先是安置流民，再是提早察覺瘟疫、早做應對，最後，又慷慨疏財、救萬民於水火，阮梨珂在這兩件事中，所付出的，是旁人不能比的，朝臣也好，百姓也好，更是有目共睹。
百姓盛讚，朝中以杜家、陳家為首，也轉了風向，主動上奏說阮梨珂入宮久矣，卻無位分，該早做冊封才是。
不過杜家和陳家也沒想到，蕭淮憬早等著這個時機，更沒想到，蕭淮憬不是要冊封，而是要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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