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瘟疫 “感覺陛下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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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瘟疫 “感覺陛下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曹嬤嬤已經回儲儀宮了, 但阮梨珂早起慣了，夜裏雖然折騰了一道，但也歇得早, 眼下醒得也早。
帳幔合著，阮梨珂迷蒙睜開眼睛, 蕭淮憬還沒走, 剛把朝服穿好。
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蕭淮憬不喜人伺候。他自己收拾好, 臨出門前，輕手輕腳走到榻邊, 撥開帳幔, 上朝前, 要親一親睡夢中的人。
等他撥開帳幔, 未及俯下身，卻看見榻上的人睜著眼睛, 圓潤的杏眸睡意蒙蒙地看著他。
“吵醒你了？”蕭淮憬把聲音壓得很低, 彎下腰輕聲地問。
阮梨珂沒應聲, 就怔怔地看著他, 隔了一會兒, 才緩慢地搖了搖頭。
蕭淮憬笑了笑, 低下頭去, 嘴唇在她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低聲：“還早，繼續睡吧, 中午回來陪你用膳。”
阮梨珂沒什麽反應，只眨了一下眼睛。蕭淮憬笑了笑，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又給她把被子掖好，看她重新閉上眼睛，才輕手輕腳出門上朝去了。
阮梨珂又睡了一會兒，睡到辰時三刻才起身。
寢屋裏有了動靜，抱琴稟了聲，端著熱水進來。
阮梨珂起身洗漱，突然想起來問：“對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你有發現什麽嗎？”
是之前蕭淮憬舉止奇怪的事情，雖然那天以在衣間裏被他轉移註意力為結尾，她看似放過了這事，但是事後她其實悄悄吩咐了抱琴，讓抱琴悄悄盯著蕭淮憬，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事瞞著她。
抱琴才想起來這事，卻也沒什麽好說的，陛下行事謹慎，她怕被發現，只能小心翼翼的，實在難以打探出什麽。
抱琴擰眉想了想，硬要說的話，她道：“奴婢倒沒發現旁的，不過的確像小姐說的，陛下有些奇怪。每回陛下不同小姐在一處的時候，就喜歡在繪霞宮裏到處走動，奴婢也說不好，就是感覺……感覺陛下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找東西？”阮梨珂奇道。
抱琴遲疑地點點頭，又連忙說：“奴婢也不敢肯定，就是看起來像是在找東西，但到底是不是，奴婢也說不好……”
阮梨珂兀自出神。
蕭淮憬在繪霞宮裏找東西？找什麽東西？繪霞宮裏有什麽東西，需要他瞞著她偷偷找的？是她的東西還是宮裏原就有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以後不用再盯著了。”阮梨珂道。
抱琴點點頭。
阮梨珂的思緒又沈回去，冥思苦想蕭淮憬在找的，會是什麽東西。
*
月中的時候，阮璐到了金陽。
到的當日，阮璐就遞了消息進宮，要進宮見阮梨珂。
阮梨珂本是想她一路舟車勞頓，想讓她先歇兩日再相見，不想姑姑這樣著急，阮梨珂也擔心是有什麽急事，同蕭淮憬說過後，傍晚時分內侍就將人帶進了宮裏。
“姑姑一路從陶州過來，路上緊趕慢趕的，定是辛勞，怎麽這麽著急就進宮來？可以先歇一歇的，宅子游大哥應當帶姑姑去看過吧，若宅子裏有什麽不妥當的，姑姑隨意處置就是。”
阮梨珂在宮門處接了人，謝過送人來的內侍，抱琴接過輪椅，推著阮璐往宮裏去。
“也不是很累。”阮璐應道，卻在想阮梨珂剛才說的是“游大哥”，而不再是“子莘哥哥”。
自打謀逆案後，游子莘先離開了金陽，回去廬陽同父母報了平安，又說了金陽的情況，見過金陽的繁華之後，游家也想試著把生意做到金陽來，是以游子莘回去了一趟，又來了。
這回阮璐來，還是他去接的人。
阮璐也察覺到，游子莘和阮梨珂兩個人似是疏遠了一些，青年男女之間那份隱秘的心事，阮璐這個過來人看得明白，也大概能猜到一些，遂並沒有問。
今日雪停了，但地上還積著厚厚的雪層，宮院裏宮人掃出了一條幹幹凈凈的走道，有兩餘人寬，幾人沿著走道，進去屋裏。
屋裏炭盆和暖手爐都已經準備好，抱琴推著輪椅到炭盆邊，阮梨珂拿了暖手爐來，遞給阮璐。
阮璐笑著接過。
阮梨珂也在炭盆邊上坐下：“姑姑一路來，路上可還順利？”
阮璐點頭：“順利。”
她神色又變了變，不知想到了什麽，笑意格外譏諷：“我還專門回了一趟羅城。”
阮家在羅城，阮梨珂被趕出阮家之後，再也沒有回去過。不過阮家人被蕭淮憬趕走，應當是回去了，不知道姑姑有沒有去見阮家人。
阮梨珂沒問，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阮璐似是有些快意，笑道：“想不到兄長一家，如今落魄成那樣了。”
阮璐的兄長便是阮梨珂的父親。阮璐說完，特意看了一眼阮梨珂的臉色，見她漠不關心，便也沒有詳提阮家缺錢賣了祖宅、一大家子縮居在一間簡陋單院的事。
阮璐只道：“我還去見了那個人。”
阮梨珂這才擡眸，朝姑姑看去。
姑姑應當說的是她之前嫁過的那個前夫。
“本來想著庾家倒了，阮家也落魄了，我以銀錢開道，他素來行事齷齪，隨便就能找到一個罪名送他進牢裏過下半輩子，不想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下獄了。”阮璐冷笑道，“他這麽些年，竟是一點沒變，新娶的妻子，竟在醉酒後被他活活打死了。像他這樣的人，就算下獄，也是浪費牢裏的鹹粥和米，該亂刀砍了才是！”
“那最後……”砍了沒？阮梨珂眼巴巴看過去。
阮璐笑：“他家裏有錢，保他一條性命還是可以的，不過……”阮璐笑意變深，“我豈會讓他們如願。我給了三倍的價錢，讓官府把他們家的銀錢套了大半，而後照樣還是判了他一個腰斬之刑。”
這個結果倒還不錯，阮梨珂跟著笑開。
不過很快，阮梨珂就停了笑：“國有國法，羅城的官府拿了銀子就能隨意篡改刑罰，這樣的官，不堪為一地的父母官。”
她話音帶出些上位者才有的威勢，阮梨珂自己沒意識到，阮璐卻明顯感覺到了。這一點，倒是和她撿到的那個少年、如今的新帝，是有些相像的。
阮璐低頭笑了下：“這是皇上要操心的事情，我一介平民，不好議論，還望準皇後娘娘恕罪。”
阮梨珂被打趣，這才意識到，尤其是被長輩打趣，頓時紅了臉，含糊了一句“姑姑說什麽呢”，遂連忙低頭喝茶。
屋裏靜了靜，阮璐又道：“對了，我這回來，將你上次寫信說的粟紅花帶來了。”
阮梨珂立馬擡起眼。
阮璐神色卻有些凝重：“這東西在澤東原是常見，但我手上這株，卻是蟬婆好不容易弄來托人送到我手上的。”
阮璐推動輪椅，離阮梨珂近些，壓低了聲音：“我之前同你說的，雲州物價漲得奇怪……”
阮梨珂轉眸：“難道不是因為起戰禍的緣故？”
“……有這個緣故。”阮璐頓了頓，“但是，糧食便不說了，藥材的價格實在漲得太離譜了些。雲州是邊境，一年到頭時不時有些摩擦，當地的人也都習慣了，藥材自是常備，就算漲價，也斷不會漲得這麽厲害，我對這些不太通曉，但蟬婆懂這些，據她的消息，說是……”
阮璐擰了眉，不大好開口，好半晌，才續上話音：“她說是可能要鬧瘟疫。”
阮梨珂兀地瞪大了眼睛。
瘟疫？！
無論哪朝哪國，瘟疫都是極嚴重的事，之前的天花便是，死了那麽多的人，最後才算堪堪止住蔓延，雖然是找到了法子遏制，但其實根本不算根治，只是天花的特性如此，得過一回便不會再得，遂想了法子讓人先感染輕癥，不至於重癥不治。
阮璐看阮梨珂驚悚，忙壓聲說：“此事是蟬婆的猜測，還沒有實證。”
話是這麽說，可姑姑做了這麽多年生意，連她都覺得雲州的藥價很不對勁，那一定是有什麽問題。
阮梨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方才姑姑說，粟紅花原是常見，卻是好不容易弄來的？這是不是和瘟疫有什麽關系？”
阮璐訝然，沒想她反應這麽快，忙點頭：“是。蟬婆叫人帶信說，近來澤東國內在大肆銷毀粟紅花，卻不知何故。蟬婆探聽的消息是，好像是因為大梁出現了不少有粟紅花癮癥的人，澤東是個小國，不敢得罪大梁，連忙將粟紅花都燒了，怕是大梁以為是澤東故意搞鬼。蟬婆覺得，若真是瘟疫，可能和粟紅花有t關。”
瘟疫……粟紅花……
阮梨珂一時驚疑不定，沒了話。
這件事，她得告訴蕭淮憬，而且，她也要早做準備。
阮梨珂：“姑姑，有件事，我想請姑姑幫我。”
阮璐：“你說。”
阮梨珂：“有一位從廬陽來的神醫，早幾年便來了金陽研究粟紅花之毒，想來總有一些成果，煩請姑姑和游大哥幫我找到這位神醫，說明此事，若真是瘟疫，大梁還是要早做打算才行。”
阮璐點頭：“好，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們。那株粟紅花，明日我叫人送來宮裏給你。”
阮梨珂：“好。多謝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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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嬤嬤已經回儲儀宮了, 但阮梨珂早起慣了，夜裏雖然折騰了一道，但也歇得早, 眼下醒得也早。
帳幔合著，阮梨珂迷蒙睜開眼睛, 蕭淮憬還沒走, 剛把朝服穿好。
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蕭淮憬不喜人伺候。他自己收拾好, 臨出門前，輕手輕腳走到榻邊, 撥開帳幔, 上朝前, 要親一親睡夢中的人。
等他撥開帳幔, 未及俯下身，卻看見榻上的人睜著眼睛, 圓潤的杏眸睡意蒙蒙地看著他。
“吵醒你了？”蕭淮憬把聲音壓得很低, 彎下腰輕聲地問。
阮梨珂沒應聲, 就怔怔地看著他, 隔了一會兒, 才緩慢地搖了搖頭。
蕭淮憬笑了笑, 低下頭去, 嘴唇在她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低聲：“還早，繼續睡吧, 中午回來陪你用膳。”
阮梨珂沒什麽反應，只眨了一下眼睛。蕭淮憬笑了笑，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又給她把被子掖好，看她重新閉上眼睛，才輕手輕腳出門上朝去了。
阮梨珂又睡了一會兒，睡到辰時三刻才起身。
寢屋裏有了動靜，抱琴稟了聲，端著熱水進來。
阮梨珂起身洗漱，突然想起來問：“對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你有發現什麽嗎？”
是之前蕭淮憬舉止奇怪的事情，雖然那天以在衣間裏被他轉移註意力為結尾，她看似放過了這事，但是事後她其實悄悄吩咐了抱琴，讓抱琴悄悄盯著蕭淮憬，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事瞞著她。
抱琴才想起來這事，卻也沒什麽好說的，陛下行事謹慎，她怕被發現，只能小心翼翼的，實在難以打探出什麽。
抱琴擰眉想了想，硬要說的話，她道：“奴婢倒沒發現旁的，不過的確像小姐說的，陛下有些奇怪。每回陛下不同小姐在一處的時候，就喜歡在繪霞宮裏到處走動，奴婢也說不好，就是感覺……感覺陛下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找東西？”阮梨珂奇道。
抱琴遲疑地點點頭，又連忙說：“奴婢也不敢肯定，就是看起來像是在找東西，但到底是不是，奴婢也說不好……”
阮梨珂兀自出神。
蕭淮憬在繪霞宮裏找東西？找什麽東西？繪霞宮裏有什麽東西，需要他瞞著她偷偷找的？是她的東西還是宮裏原就有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以後不用再盯著了。”阮梨珂道。
抱琴點點頭。
阮梨珂的思緒又沈回去，冥思苦想蕭淮憬在找的，會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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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的時候，阮璐到了金陽。
到的當日，阮璐就遞了消息進宮，要進宮見阮梨珂。
阮梨珂本是想她一路舟車勞頓，想讓她先歇兩日再相見，不想姑姑這樣著急，阮梨珂也擔心是有什麽急事，同蕭淮憬說過後，傍晚時分內侍就將人帶進了宮裏。
“姑姑一路從陶州過來，路上緊趕慢趕的，定是辛勞，怎麽這麽著急就進宮來？可以先歇一歇的，宅子游大哥應當帶姑姑去看過吧，若宅子裏有什麽不妥當的，姑姑隨意處置就是。”
阮梨珂在宮門處接了人，謝過送人來的內侍，抱琴接過輪椅，推著阮璐往宮裏去。
“也不是很累。”阮璐應道，卻在想阮梨珂剛才說的是“游大哥”，而不再是“子莘哥哥”。
自打謀逆案後，游子莘先離開了金陽，回去廬陽同父母報了平安，又說了金陽的情況，見過金陽的繁華之後，游家也想試著把生意做到金陽來，是以游子莘回去了一趟，又來了。
這回阮璐來，還是他去接的人。
阮璐也察覺到，游子莘和阮梨珂兩個人似是疏遠了一些，青年男女之間那份隱秘的心事，阮璐這個過來人看得明白，也大概能猜到一些，遂並沒有問。
今日雪停了，但地上還積著厚厚的雪層，宮院裏宮人掃出了一條幹幹凈凈的走道，有兩餘人寬，幾人沿著走道，進去屋裏。
屋裏炭盆和暖手爐都已經準備好，抱琴推著輪椅到炭盆邊，阮梨珂拿了暖手爐來，遞給阮璐。
阮璐笑著接過。
阮梨珂也在炭盆邊上坐下：“姑姑一路來，路上可還順利？”
阮璐點頭：“順利。”
她神色又變了變，不知想到了什麽，笑意格外譏諷：“我還專門回了一趟羅城。”
阮家在羅城，阮梨珂被趕出阮家之後，再也沒有回去過。不過阮家人被蕭淮憬趕走，應當是回去了，不知道姑姑有沒有去見阮家人。
阮梨珂沒問，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阮璐似是有些快意，笑道：“想不到兄長一家，如今落魄成那樣了。”
阮璐的兄長便是阮梨珂的父親。阮璐說完，特意看了一眼阮梨珂的臉色，見她漠不關心，便也沒有詳提阮家缺錢賣了祖宅、一大家子縮居在一間簡陋單院的事。
阮璐只道：“我還去見了那個人。”
阮梨珂這才擡眸，朝姑姑看去。
姑姑應當說的是她之前嫁過的那個前夫。
“本來想著庾家倒了，阮家也落魄了，我以銀錢開道，他素來行事齷齪，隨便就能找到一個罪名送他進牢裏過下半輩子，不想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下獄了。”阮璐冷笑道，“他這麽些年，竟是一點沒變，新娶的妻子，竟在醉酒後被他活活打死了。像他這樣的人，就算下獄，也是浪費牢裏的鹹粥和米，該亂刀砍了才是！”
“那最後……”砍了沒？阮梨珂眼巴巴看過去。
阮璐笑：“他家裏有錢，保他一條性命還是可以的，不過……”阮璐笑意變深，“我豈會讓他們如願。我給了三倍的價錢，讓官府把他們家的銀錢套了大半，而後照樣還是判了他一個腰斬之刑。”
這個結果倒還不錯，阮梨珂跟著笑開。
不過很快，阮梨珂就停了笑：“國有國法，羅城的官府拿了銀子就能隨意篡改刑罰，這樣的官，不堪為一地的父母官。”
她話音帶出些上位者才有的威勢，阮梨珂自己沒意識到，阮璐卻明顯感覺到了。這一點，倒是和她撿到的那個少年、如今的新帝，是有些相像的。
阮璐低頭笑了下：“這是皇上要操心的事情，我一介平民，不好議論，還望準皇後娘娘恕罪。”
阮梨珂被打趣，這才意識到，尤其是被長輩打趣，頓時紅了臉，含糊了一句“姑姑說什麽呢”，遂連忙低頭喝茶。
屋裏靜了靜，阮璐又道：“對了，我這回來，將你上次寫信說的粟紅花帶來了。”
阮梨珂立馬擡起眼。
阮璐神色卻有些凝重：“這東西在澤東原是常見，但我手上這株，卻是蟬婆好不容易弄來托人送到我手上的。”
阮璐推動輪椅，離阮梨珂近些，壓低了聲音：“我之前同你說的，雲州物價漲得奇怪……”
阮梨珂轉眸：“難道不是因為起戰禍的緣故？”
“……有這個緣故。”阮璐頓了頓，“但是，糧食便不說了，藥材的價格實在漲得太離譜了些。雲州是邊境，一年到頭時不時有些摩擦，當地的人也都習慣了，藥材自是常備，就算漲價，也斷不會漲得這麽厲害，我對這些不太通曉，但蟬婆懂這些，據她的消息，說是……”
阮璐擰了眉，不大好開口，好半晌，才續上話音：“她說是可能要鬧瘟疫。”
阮梨珂兀地瞪大了眼睛。
瘟疫？！
無論哪朝哪國，瘟疫都是極嚴重的事，之前的天花便是，死了那麽多的人，最後才算堪堪止住蔓延，雖然是找到了法子遏制，但其實根本不算根治，只是天花的特性如此，得過一回便不會再得，遂想了法子讓人先感染輕癥，不至於重癥不治。
阮璐看阮梨珂驚悚，忙壓聲說：“此事是蟬婆的猜測，還沒有實證。”
話是這麽說，可姑姑做了這麽多年生意，連她都覺得雲州的藥價很不對勁，那一定是有什麽問題。
阮梨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方才姑姑說，粟紅花原是常見，卻是好不容易弄來的？這是不是和瘟疫有什麽關系？”
阮璐訝然，沒想她反應這麽快，忙點頭：“是。蟬婆叫人帶信說，近來澤東國內在大肆銷毀粟紅花，卻不知何故。蟬婆探聽的消息是，好像是因為大梁出現了不少有粟紅花癮癥的人，澤東是個小國，不敢得罪大梁，連忙將粟紅花都燒了，怕是大梁以為是澤東故意搞鬼。蟬婆覺得，若真是瘟疫，可能和粟紅花有t關。”
瘟疫……粟紅花……
阮梨珂一時驚疑不定，沒了話。
這件事，她得告訴蕭淮憬，而且，她也要早做準備。
阮梨珂：“姑姑，有件事，我想請姑姑幫我。”
阮璐：“你說。”
阮梨珂：“有一位從廬陽來的神醫，早幾年便來了金陽研究粟紅花之毒，想來總有一些成果，煩請姑姑和游大哥幫我找到這位神醫，說明此事，若真是瘟疫，大梁還是要早做打算才行。”
阮璐點頭：“好，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們。那株粟紅花，明日我叫人送來宮裏給你。”
阮梨珂：“好。多謝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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