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罵人 “你給我捂一捂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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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罵人 “你給我捂一捂就好了。”……
時辰還早, 阮梨珂起身收拾了一下，去外間接著看賬本。待看完了賬本，蕭淮憬還沒有從承德殿回來。她又等了一會兒, 吩咐廚房燉了一盅山藥紅棗雞湯，裝進食盒, 提著往承德殿去。
阮梨珂到承德殿的時候, 正遇見殿閣大學士陳敬直從殿內出來, 殿外還有一人, 是一名年輕女子，約摸二十歲的年紀。
陳敬直一出來, 那年輕姑娘便立馬迎上去, 攙扶住他, 口中喚道：“祖父, 您慢些。”
陳敬直今年已經七十有六，身體雖然還算硬朗, 但到底這麽大的年紀了, 腿腳不便, 家中也怕他獨自進宮也有什t麽意外, 所以讓小輩陪同。
祖孫二人出來時, 阮梨珂將將到殿門外, 雙方正打了個照面。
阮梨珂看年紀也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陳閣老, 陳敬直卻是不認識她。
阮梨珂將食盒遞到身後抱琴手裏, 主動上前見禮：“陳閣老。”
陳敬直盯著她看了兩眼，看見她手裏遞走的食盒。而今新帝後宮空置, 並無一名嬪妃，能送吃食到承德殿來的女子，稍稍一想, 陳敬直便也猜到了身份。
陳敬直臉色一變，和善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冷淡又鄙薄地掃了她一眼，直接沒有理會她的招呼，下了殿階離去。
那名喚陳敬直作祖父的年輕姑娘，頓時好不尷尬，朝阮梨珂倉促地笑了笑，連忙扶著陳敬直也跟著離開。
阮梨珂站在殿階下，等這祖孫二人離去，背影看不見了，她方從抱琴手裏把食盒接回來，邁步上殿階。
殿門口的內侍都認得阮梨珂，越是蕭淮憬近身伺候的人，越曉得阮梨珂和蕭淮憬的關系有多親近，自然不會攔她。
阮梨珂進了殿中，蕭淮憬坐在桌案後，面前擺著一堆奏疏，他卻沒看，正一只手支著頭，仿佛十分煩躁，在不停地按捏著太陽穴。
阮梨珂輕步走過去，輕聲出聲：“阿憬。”
蕭淮憬回神，這才發覺她進來，微怔：“姐姐怎麽來了？”
阮梨珂把食盒放到桌案上一角，笑了笑：“不是你說，讓我要一直想你的嗎？我想你了，就來了。”
蕭淮憬臉上沈凝的神色稍緩，也染上笑意，他起身，出來牽阮梨珂的手，牽著她一起回桌案後坐下。
龍椅寬大，坐兩個人倒也足夠，只是得緊緊挨著。
阮梨珂拿了食盒過來，把裏頭的山藥紅棗雞湯拿出來，遞給蕭淮憬：“趁熱喝吧，一會兒該涼了。”
“好。”蕭淮憬接過雞湯。
一路過來，雞湯已經涼得正好，他將湯匙撇到一邊，一仰頭，竟是一口氣給喝完了。
阮梨珂詫異：“喝這麽急做什麽？”
蕭淮憬把喝得幹幹凈凈的空碗放下，從旁拿了帕子擦了擦嘴，立即又把阮梨珂的手握到了掌心。
“姐姐的手好冷。”蕭淮憬道。
已經入冬了，天氣冷得厲害，阮梨珂一路過來，吹了風，的確手有些涼。
她彎唇，將手安然擱在他掌心，柔聲：“你給我捂一捂就好了。”
蕭淮憬笑，“嗯”了聲，捉著她的手緊緊捂住，又捧起來，給她的手呵氣，時不時捧著她的手輕輕搓一搓。
殿內燒著炭火，很快阮梨珂的手便恢覆了暖意。
阮梨珂這才問：“方才出去的那位是誰？”
“姐姐碰到了？”蕭淮憬立馬擡眼，神色有些冷冽。
阮梨珂點頭，淡道：“只是打了個照面，沒說話。”
阮梨珂沒說她打招呼陳敬直沒理會的事情，她大約猜到蕭淮憬是在為她的事情煩心，陳敬直可能就是為她的事來的。
果然，蕭淮憬嘆口氣：“那人是殿閣大學士陳敬直，本來他年紀大了，早就不管朝中事了，沒想到……”
蕭淮憬話音一頓，眉宇間又浮起幾分煩躁。
阮梨珂擡手，輕輕撫了撫他眉心，將褶皺撫平，溫聲問：“怎麽了？”
蕭淮憬捉住她的手，認真地看她，神色有疼惜，也有一些隱隱的愧疚：“是那些世家。他們聯合去了陳家，專門請這位陳閣老出面進宮，來……”
“來勸阻你將我安置在宮中的事。”阮梨珂接過他猶豫的話。
蕭淮憬抿唇，薄唇拉成平直的一線，神色變得有些冷峻，一時沒說話。
世家不會輕易松口，這是兩個人都早有預料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挖空心思，把陳敬直都搬出來。
陳敬直雖是掛著虛職的閣老，但在朝中和在民間都很有名望，又是先帝壯年時所信賴的重臣，至今仍得朝廷恩養，這樣一個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實在是不好應付。
他年紀大，總不能和對付那些別的臣子一樣，任由他跪在殿外不聞不問，那樣的話，怕是就算太醫在旁邊不眨眼地守著，也會出意外。
而這個人，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蕭淮憬只慶幸，今天陳敬直來，只是委婉勸諫了一番，並沒有下跪相逼，不然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好。
阮梨珂也知道蕭淮憬的難處，他正在煩心此事，阮梨珂心裏也擔心，但在他面前，她只表現的平和從容。
蕭淮憬擰著眉，緩了半刻，定聲道：“姐姐別擔心，這件事有我，容我想想法子解決此事。”
阮梨珂微微一笑，神色十分溫寧：“有你在，我不擔心。”
她又伸手，再次去撫平他擰起的眉，話音含著明顯的笑：“做什麽這麽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再這樣，我要以為你見了我不高興了。”
“怎會。”蕭淮憬扯起一個笑，“見姐姐，我怎樣都高興。實在是老頭子讓人不省心。”
阮梨珂輕瞪他：“沒大沒小。人家陳閣老是個好官，不許這麽叫。”
“就叫。”蕭淮憬有點委屈，湊上前抱阮梨珂。
說是抱她，更像是讓她抱自己。
他悶聲道：“當著面我供著他，背地裏還不準我罵句老頭子出出氣麽。我也就是在姐姐面前罵一罵而已。”
阮梨珂也沒話好說了，他心裏有數就行，就怕他偏執起來，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
“那你罵吧。”阮梨珂嘆氣，“這種目無尊長、沒大沒小的話，也只有我敢聽著了。”
蕭淮憬笑笑，將人抱緊。
陳敬直的突然進宮，讓阮梨珂在宮裏的處境又變得微妙起來，阮梨珂在承德殿陪著蕭淮憬看奏疏，陪了半日，等到傍晚，才一起回宮。
除了陳敬直的事，今日上奏的奏疏中，還有一樁要緊事——雲州開戰了。
雲州地處邊境，幸而阮梨珂早得到消息，蕭淮憬也早做準備，讓崔鐸帶兵去了，局勢倒是穩住了，且大梁暫且處在上風。
比起阮梨珂自身，邊關起亂，才是大事。
晚間，兩人躺在床上，蕭淮憬道：“邊關此時開戰，也許是件好事。至少這樣，陳敬直和那些大臣們，暫時沒心思盯著姐姐不放了。”
話不能這樣說的，戰亂一起，多少無辜百姓和士兵要喪命，無論如何都不是好事。
但阮梨珂沒這樣說，她只是“嗯”了聲，靠進他懷裏。
多事之秋，她唯有與他相互支撐著，等到諸事平定、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
今年夏長，冬雪在十一月初八這天，終於落下了。
阮梨珂起身時，外頭的雪才開始下，飄若柳絮，落地即消。
都說瑞雪兆豐年，大家都盼著這場雪，而今終於落下了，大家都很高興。
雪才下起來，還不大，抱琴在屋檐下接了雪，轉頭朝阮梨珂笑道：“小姐，終於下雪了。”
阮梨珂點點頭，唇邊也露了笑意，無端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今年暑熱，南邊久不落雨，有了旱情，雖然不大嚴重，減免賦稅，又撥款賑災之後，事情已經平順度過了。
但是國庫出了賑災的銀子，又逢戰事，一時間倒有些捉襟見肘了。
好在眼下還周轉得過來。
阮梨珂跟著曹嬤嬤學了不少東西，一邊學，宮裏宮務她也在蕭淮憬的軟磨硬泡下接手了一部分，雖然她的身份暫且名不正言不順，但好在宮人們都還支使得動。
用過早膳，雪下大了，阮梨珂把常媽媽叫進了屋裏。
常媽媽：“小姐。”
阮梨珂點點頭：“最近可有廬陽的來信，禹州的生意怎麽樣。”
常媽媽答：“這兩日沒有，想來鋪子的生意一切如常。”
阮梨珂頷首。
桌上奉著一盞抱琴沏來的熱茶，阮梨珂捧著茶盞，表情有些肅然，像是在想什麽事情，眉眼有些糾結。
常媽媽只耐心等著，看著她，沒說話。
片刻，阮梨珂出聲：“常媽媽。”
常媽媽忙應：“奴婢在。”
阮梨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件事，要請常媽媽幫我去辦，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常媽媽楞了楞，走近些，聽阮梨珂低聲把話說了。
聽完，常媽媽瞪大眼睛：“小姐，當真、當真要這樣？這可都是小姐的心血……”
阮梨珂嘆氣，點了點頭：“這是遲早的事，與其將來被人詬病，不如我自己主動。”
常媽媽知道，阮梨珂這是打定主意了，再勸也勸不得，只得應下。
“小姐，”抱琴在簾外道，“邑樂長公主忽然過來了，還帶了好些人……”
阮梨珂蹙眉。
邑樂長公主？
邑樂長公主是先帝八公主，先恪敏皇後、如今的太後章顯蓉的兩個女兒之一，性情很是驕t縱。
阮梨珂與蕭淮憬這位八姐從無來往，她忽然來做什麽？
阮梨珂起身，常媽媽攏起氈簾。
阮梨珂出了裏間：“她帶的什麽人來？”
抱琴搖頭：“奴婢不太確定，但看樣子，像是……像是世家貴女。”
阮梨珂：“……”
她大概知道邑樂長公主來做什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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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還早, 阮梨珂起身收拾了一下，去外間接著看賬本。待看完了賬本，蕭淮憬還沒有從承德殿回來。她又等了一會兒, 吩咐廚房燉了一盅山藥紅棗雞湯，裝進食盒, 提著往承德殿去。
阮梨珂到承德殿的時候, 正遇見殿閣大學士陳敬直從殿內出來, 殿外還有一人, 是一名年輕女子，約摸二十歲的年紀。
陳敬直一出來, 那年輕姑娘便立馬迎上去, 攙扶住他, 口中喚道：“祖父, 您慢些。”
陳敬直今年已經七十有六，身體雖然還算硬朗, 但到底這麽大的年紀了, 腿腳不便, 家中也怕他獨自進宮也有什t麽意外, 所以讓小輩陪同。
祖孫二人出來時, 阮梨珂將將到殿門外, 雙方正打了個照面。
阮梨珂看年紀也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陳閣老, 陳敬直卻是不認識她。
阮梨珂將食盒遞到身後抱琴手裏, 主動上前見禮：“陳閣老。”
陳敬直盯著她看了兩眼，看見她手裏遞走的食盒。而今新帝後宮空置, 並無一名嬪妃，能送吃食到承德殿來的女子，稍稍一想, 陳敬直便也猜到了身份。
陳敬直臉色一變，和善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冷淡又鄙薄地掃了她一眼，直接沒有理會她的招呼，下了殿階離去。
那名喚陳敬直作祖父的年輕姑娘，頓時好不尷尬，朝阮梨珂倉促地笑了笑，連忙扶著陳敬直也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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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輕步走過去，輕聲出聲：“阿憬。”
蕭淮憬回神，這才發覺她進來，微怔：“姐姐怎麽來了？”
阮梨珂把食盒放到桌案上一角，笑了笑：“不是你說，讓我要一直想你的嗎？我想你了，就來了。”
蕭淮憬臉上沈凝的神色稍緩，也染上笑意，他起身，出來牽阮梨珂的手，牽著她一起回桌案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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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拿了食盒過來，把裏頭的山藥紅棗雞湯拿出來，遞給蕭淮憬：“趁熱喝吧，一會兒該涼了。”
“好。”蕭淮憬接過雞湯。
一路過來，雞湯已經涼得正好，他將湯匙撇到一邊，一仰頭，竟是一口氣給喝完了。
阮梨珂詫異：“喝這麽急做什麽？”
蕭淮憬把喝得幹幹凈凈的空碗放下，從旁拿了帕子擦了擦嘴，立即又把阮梨珂的手握到了掌心。
“姐姐的手好冷。”蕭淮憬道。
已經入冬了，天氣冷得厲害，阮梨珂一路過來，吹了風，的確手有些涼。
她彎唇，將手安然擱在他掌心，柔聲：“你給我捂一捂就好了。”
蕭淮憬笑，“嗯”了聲，捉著她的手緊緊捂住，又捧起來，給她的手呵氣，時不時捧著她的手輕輕搓一搓。
殿內燒著炭火，很快阮梨珂的手便恢覆了暖意。
阮梨珂這才問：“方才出去的那位是誰？”
“姐姐碰到了？”蕭淮憬立馬擡眼，神色有些冷冽。
阮梨珂點頭，淡道：“只是打了個照面，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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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蕭淮憬嘆口氣：“那人是殿閣大學士陳敬直，本來他年紀大了，早就不管朝中事了，沒想到……”
蕭淮憬話音一頓，眉宇間又浮起幾分煩躁。
阮梨珂擡手，輕輕撫了撫他眉心，將褶皺撫平，溫聲問：“怎麽了？”
蕭淮憬捉住她的手，認真地看她，神色有疼惜，也有一些隱隱的愧疚：“是那些世家。他們聯合去了陳家，專門請這位陳閣老出面進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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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不會輕易松口，這是兩個人都早有預料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挖空心思，把陳敬直都搬出來。
陳敬直雖是掛著虛職的閣老，但在朝中和在民間都很有名望，又是先帝壯年時所信賴的重臣，至今仍得朝廷恩養，這樣一個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實在是不好應付。
他年紀大，總不能和對付那些別的臣子一樣，任由他跪在殿外不聞不問，那樣的話，怕是就算太醫在旁邊不眨眼地守著，也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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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擰著眉，緩了半刻，定聲道：“姐姐別擔心，這件事有我，容我想想法子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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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蕭淮憬扯起一個笑，“見姐姐，我怎樣都高興。實在是老頭子讓人不省心。”
阮梨珂輕瞪他：“沒大沒小。人家陳閣老是個好官，不許這麽叫。”
“就叫。”蕭淮憬有點委屈，湊上前抱阮梨珂。
說是抱她，更像是讓她抱自己。
他悶聲道：“當著面我供著他，背地裏還不準我罵句老頭子出出氣麽。我也就是在姐姐面前罵一罵而已。”
阮梨珂也沒話好說了，他心裏有數就行，就怕他偏執起來，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
“那你罵吧。”阮梨珂嘆氣，“這種目無尊長、沒大沒小的話，也只有我敢聽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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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直的突然進宮，讓阮梨珂在宮裏的處境又變得微妙起來，阮梨珂在承德殿陪著蕭淮憬看奏疏，陪了半日，等到傍晚，才一起回宮。
除了陳敬直的事，今日上奏的奏疏中，還有一樁要緊事——雲州開戰了。
雲州地處邊境，幸而阮梨珂早得到消息，蕭淮憬也早做準備，讓崔鐸帶兵去了，局勢倒是穩住了，且大梁暫且處在上風。
比起阮梨珂自身，邊關起亂，才是大事。
晚間，兩人躺在床上，蕭淮憬道：“邊關此時開戰，也許是件好事。至少這樣，陳敬直和那些大臣們，暫時沒心思盯著姐姐不放了。”
話不能這樣說的，戰亂一起，多少無辜百姓和士兵要喪命，無論如何都不是好事。
但阮梨珂沒這樣說，她只是“嗯”了聲，靠進他懷裏。
多事之秋，她唯有與他相互支撐著，等到諸事平定、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
今年夏長，冬雪在十一月初八這天，終於落下了。
阮梨珂起身時，外頭的雪才開始下，飄若柳絮，落地即消。
都說瑞雪兆豐年，大家都盼著這場雪，而今終於落下了，大家都很高興。
雪才下起來，還不大，抱琴在屋檐下接了雪，轉頭朝阮梨珂笑道：“小姐，終於下雪了。”
阮梨珂點點頭，唇邊也露了笑意，無端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今年暑熱，南邊久不落雨，有了旱情，雖然不大嚴重，減免賦稅，又撥款賑災之後，事情已經平順度過了。
但是國庫出了賑災的銀子，又逢戰事，一時間倒有些捉襟見肘了。
好在眼下還周轉得過來。
阮梨珂跟著曹嬤嬤學了不少東西，一邊學，宮裏宮務她也在蕭淮憬的軟磨硬泡下接手了一部分，雖然她的身份暫且名不正言不順，但好在宮人們都還支使得動。
用過早膳，雪下大了，阮梨珂把常媽媽叫進了屋裏。
常媽媽：“小姐。”
阮梨珂點點頭：“最近可有廬陽的來信，禹州的生意怎麽樣。”
常媽媽答：“這兩日沒有，想來鋪子的生意一切如常。”
阮梨珂頷首。
桌上奉著一盞抱琴沏來的熱茶，阮梨珂捧著茶盞，表情有些肅然，像是在想什麽事情，眉眼有些糾結。
常媽媽只耐心等著，看著她，沒說話。
片刻，阮梨珂出聲：“常媽媽。”
常媽媽忙應：“奴婢在。”
阮梨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件事，要請常媽媽幫我去辦，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常媽媽楞了楞，走近些，聽阮梨珂低聲把話說了。
聽完，常媽媽瞪大眼睛：“小姐，當真、當真要這樣？這可都是小姐的心血……”
阮梨珂嘆氣，點了點頭：“這是遲早的事，與其將來被人詬病，不如我自己主動。”
常媽媽知道，阮梨珂這是打定主意了，再勸也勸不得，只得應下。
“小姐，”抱琴在簾外道，“邑樂長公主忽然過來了，還帶了好些人……”
阮梨珂蹙眉。
邑樂長公主？
邑樂長公主是先帝八公主，先恪敏皇後、如今的太後章顯蓉的兩個女兒之一，性情很是驕t縱。
阮梨珂與蕭淮憬這位八姐從無來往，她忽然來做什麽？
阮梨珂起身，常媽媽攏起氈簾。
阮梨珂出了裏間：“她帶的什麽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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