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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我 “反正我人都虧給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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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我 “反正我人都虧給姐姐了。”……

翌日, 阮梨珂起身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雖然將曹嬤嬤調來了繪霞宮,不必再那麽早起來學禮儀規矩, 但阮梨珂別的事情也不少,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尤其事多的時候, 只是昨晚折騰晚了, 她怕起不來, 讓抱琴早上叫她,抱琴卻沒叫。

阮梨珂睡到自然醒, 起身後, 抱琴才聞聲進來, 伺候洗漱梳妝。

“昨晚不是讓你今早叫我的嗎?”阮梨珂擦完臉問她。

抱琴接過帕巾, 又用清水洗了一道,再遞給阮梨珂:“是陛下走的時候特意交代的, 不讓叫醒小姐。”

阮梨珂微微詫異, 倒也很快明白, 是昨晚睡得太晚, 蕭淮憬有意讓她早上多睡兒。

阮梨珂便不再說這事, 又問:“曹嬤嬤安置好了?”

抱琴點頭:“昨晚就安置好了。”

阮梨珂點點頭:“再等一個時辰, 去請曹嬤嬤過來授課。”

抱琴應聲:“是。”

遂接過帕巾, 端著水出去, 沒片刻進來,給阮梨珂梳頭上妝。

用過早膳, 大略翻看過賬本,曹嬤嬤便按照時辰來了。

阮梨珂起得晚了,午前只學了一個多時辰就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 便準備午後再接著學。

曹嬤嬤要退下的時候,忽然朝阮梨珂行禮跪下:“阮夫人,奴婢有一事相求。”

曹嬤嬤教授阮梨珂世家禮數和宮裏的規矩都十分盡心,人雖嚴厲,但幾日下來也看得出是個面冷心熱的人,阮梨珂感念她一開始肯相幫的善意,連忙讓抱琴將人攙起來。

“曹嬤嬤有什麽事說便是,不必行這麽大的禮。”阮梨珂和聲道。

曹嬤嬤起身,彎著腰垂首道:“夫人仁厚,奴婢雖知道這是不情之請,還是厚著臉皮說罷。昨日,陛下下令,命今日午後將儲儀宮的那些嬤嬤們都遣散出宮去。陛下寬仁,各給了她們一筆不少的恩銀,只是……嬤嬤們年紀大了,像奴婢們這些在宮裏待到這個年歲都沒出宮的,多半是在宮外已經沒有親人了。她們年紀都大了,在外又沒有親人,縱使有銀子傍身,恐怕也少不得要落個孤獨終老的結局,倒不如留在宮裏,好歹姐妹彼此間相處這麽些年,也有些情誼,不至於孤苦伶仃,孑然無依啊。”

阮梨珂耐心聽完,先沒應聲,忖了兩息,溫聲問:“那……陛下是因何要遣她們出宮呢?”

曹嬤嬤擡臉看阮梨珂一眼,委婉提醒:“奴婢便是從儲儀宮來的,儲儀宮是訓教新進低位妃嬪的地方。”

阮梨珂一楞。

蕭淮憬前朝事忙,若不是她找曹嬤嬤教授禮儀這事,他不會平白想到遣散儲儀宮的人去。

聽抱琴說,去儲儀宮找嬤嬤來授課那天,只有曹嬤嬤肯來,另外有些嬤嬤還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想是這事,蕭淮憬過問後便知道了,有意懲罰。

至於將人直接遣散出宮……他以後不會再納新人,禮儀嬤嬤自然也用不上了。

阮梨珂想到這些,心頭微暖。

本來曹嬤嬤已經來了,他不過問也無事,想不到他卻還是事無巨細,把前前後後的事都弄清楚了。而且,他也真的說到做到,一想起來儲儀宮,就把裏頭的嬤嬤們都遣散出宮,可見真是半點沒有選納嬪妃的心思。

阮梨珂抿住嘴角一絲快要勾起的笑意,對曹嬤嬤道:“此事我知曉了,我會同陛下說的。”

曹嬤嬤連忙謝恩。

曹嬤嬤要退下時,阮梨珂又叫住她,和顏悅色道:“對了嬤嬤,嬤嬤與儲儀宮的人更相熟些,在繪霞宮裏,恐怕是有些住不慣的,若是嬤嬤想搬回去住,直管同常媽媽說一聲便好,我這邊沒什麽,原只是怕嬤嬤不方便,才叫嬤嬤搬過來的。”

曹嬤嬤神色感激,未料阮梨珂細心至此,再次謝恩:“謝夫人體貼,奴婢倒也沒什麽不慣的,還是等夫人都學完,奴婢再搬t回儲儀宮吧。”

阮梨珂點頭:“如此也好。”

*

午膳時,蕭淮憬回來,阮梨珂就把儲儀宮的事同他說了。

蕭淮憬道:“這些人留在宮中也是無用了,養著她們不過白白浪費銀子。”

倒也不是完全無用,阮梨珂心中自有衡量,當下沒有明說,只揶揄道:“陛下但請放心,銀子的事,我自掏腰包,如何?”

蕭淮憬正往阮梨珂碗裏夾了一筷炙牛肉,聞言,他筷子在她碗口頓了頓,旋即手腕一抖,將炙牛肉丟進她碗裏。

他掃她一眼,神色故作薄涼:“趕緊堵上你的嘴。”

阮梨珂笑出聲。

蕭淮憬睨著她:“我是嫌她們無用,但宮裏也還沒有窮到那個地步,要花你的銀子。”

阮梨珂剛夾起碗裏的牛肉,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筷子一松,牛肉又丟回碗裏:“什麽叫我的銀子,我們倆之間還要分你我嗎?”

她板著臉,蕭淮憬卻不甚在意地笑,饒有深意地看著她:“你我確實是不用分,合該水乳交融才是。”

阮梨珂一楞,反應過來,耳根一熱,瞪他一眼。

蕭淮憬笑了笑,續道:“不過,我的都是你的,但你的還是你的。”

阮梨珂瞥他:“看來陛下是做不得生意,不然定要虧死。”

“看跟誰了。”蕭淮憬笑,慢悠悠道,“跟別人自是分文必爭,跟姐姐,虧了也心甘情願。”

他又壓低一點聲音,稍微湊近她,眸色沈亮:“反正我人都虧給姐姐了。”

今日午膳有宮人在一側伺候,阮梨珂飛快瞟了一眼,見她們都低著頭,但好似脖子耳朵都有些紅。

阮梨珂微惱,從桌上也夾了一筷炙牛肉塞進蕭淮憬碗裏,把他剛才的話也回敬給他:“趕緊堵上你的嘴!”

蕭淮憬挑唇退回去,笑得眉眼俱彎。

午膳後,兩人小憩了一會兒,午後蕭淮憬沒去承德殿,一直待在繪霞宮。

因為蕭淮憬在,阮梨珂就沒讓曹嬤嬤過來,蕭淮憬要看奏疏,免得吵到他,她便安靜地看賬本。

阮梨珂一本賬本還沒看完,蕭淮憬起身:“要喝水嗎?”

阮梨珂埋頭未擡,搖頭“唔”了聲。

蕭淮憬自走開,過了一會兒回來,重新坐下,批閱奏疏。

阮梨珂又翻過兩頁,餘光忽然瞥見他手邊空空如也,轉頭看他:“水呢?你不是倒水去了嗎?”

“姐姐要喝嗎?”蕭淮憬楞了下,“我、我在那邊喝完了過來的,姐姐要喝的話,我現在去倒。”

阮梨珂忙擺頭:“沒事,我不渴,我只是……唔,沒事,你繼續吧。”

她以為他是去倒水,沒想到他這麽渴,直接去喝了一杯就回來了。

阮梨珂倒也沒當回事,繼續低頭忙了。

沒過一會兒,蕭淮憬又站了起來,阮梨珂下意識轉頭看他:“你又渴了?”

蕭淮憬:“……”

蕭淮憬掩唇輕咳了聲:“不是,坐久了,腿有點酸,起來轉一轉。”

阮梨珂:“……”

他從來一坐半日都不動彈的,今日怎麽腿酸了?

阮梨珂蹙了蹙眉,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是不是最近幾天太勞累了?”

蕭淮憬蹲下身來,親了她一口,嗓音溫啞:“沒有。”

他一頓,又輕聲說:“只是看久了奏疏,眼睛有些不舒服,我到外間轉一轉就好了。”

阮梨珂再次蹙眉,怎麽眼睛又不舒服了……

但她沒來得及再問,蕭淮憬撫了撫她後背披順的長發,起身出去了外間。

蕭淮憬出門去,阮梨珂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想著晚些時候等他忙完,還是召個太醫來看一看,可別累壞了身體才好。

阮梨珂嘆口氣,坐好繼續看賬。

沒一會兒,蕭淮憬回來了。

阮梨珂忙問他:“眼睛好些了?腿還酸嗎?”

蕭淮憬卻是一楞,倒像是把這事給忘記了似的:“哦,沒事、沒事了。”

阮梨珂看著他,突然覺得說不上來哪裏有點奇怪。

蕭淮憬沒再看她,重新坐下看奏疏。

阮梨珂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等他坐下,她想了想,輕聲道:“要不之後你還是回承德殿處理政事吧,好歹有把椅子坐。”

繪霞宮地方不算大,蕭淮憬在承德殿是坐著批閱奏疏的,但繪霞宮裏,只能屈腿坐在坐墊上,兩人都是這樣。

蕭淮憬提起筆,轉頭看她:“真的沒事,我就在這裏,要去承德殿的話,除非姐姐也同去,不然我不去。”

阮梨珂嗔他,眸間卻是柔色:“就知道胡鬧。”

蕭淮憬笑,神色溫良:“姐姐就別趕我走,嗯?”

“誰趕你。”阮梨珂起身,“我再去給你拿個墊子來。”

蕭淮憬笑:“阿梨最好了。”

“沒大沒小。”阮梨珂輕斥,眸間卻是笑著。

阮梨珂拿了墊子回來,給蕭淮憬墊上,蕭淮憬攔腰把人抱進懷裏,膩膩歪歪親了一會兒。

兩人都紅了臉,阮梨珂的臉更紅些,回去坐下,催他忙正事:“別鬧了,你還有好多奏疏要看呢。”

蕭淮憬順聲應:“知道了。就看。”

兩個人又都低下頭,各忙各的事情,卻是沒一會兒,蕭淮憬再一次站了起來。

阮梨珂這下真的覺得奇怪了,他平日政務忙,都是坐著一坐半日不帶挪窩的,今日怎麽總是起身,不是要幹這就是要幹那的?

阮梨珂實在忍不住轉頭看他:“你又要做什麽?”

蕭淮憬腳步一滯,他動作本來很輕,還以為她專註不會發現,誰料兩個人坐得太近,想不註意到都難。

蕭淮憬一臉奇奇怪怪的神色,聲音卻還算淡定,他用手撥了一下腰封,慢道:“今日這衣裳不知怎麽,穿著有些冷,似是漏風,我去換一件來。”

阮梨珂:“……”

她比他更怕冷,屋裏又有火盆,她都不覺得冷,他怎麽倒覺得冷了?何況他這身衣裳也不是第一日穿了,前兩日更冷的時候也穿過,也沒見他喊漏風啊。

阮梨珂蹙眉,看著蕭淮憬進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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