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湯飯 “說謊。”阮梨珂撩手去勾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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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湯飯 “說謊。”阮梨珂撩手去勾他的下……
常媽媽和抱琴帶著丫鬟來上菜的時候, 阮梨珂的手還在蕭淮憬臉上捏來捏去。
看見院子裏人過來了，阮梨珂才連忙收手。若是只有常媽媽和抱琴也就算了，但還有別的丫鬟呢, 叫她們看見實在不大好意思。
蕭淮憬背對著門口，卻也知道肯定是來人了她才肯松手。他總算得到解脫, 這麽一會兒, 感覺臉都被捏酸了。
蕭淮憬一邊揉臉, 一邊看身側端著一本正經的罪魁禍首。她臉色變得倒是快, 剛才還在笑瞇瞇使壞，現在就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了。
蕭淮憬揉著臉, 心想哪能白受她這“欺負”呢？
於是, 聽著有腳步聲進門來, 蕭淮憬笑, 探身朝阮梨珂靠過去。
“沒事姐姐，”他聲音不大不小, 噙著絲乖順, 正好屋裏的人都能聽到, “姐姐要是實在還想捏的話, 那就繼續捏吧。”
當首進來的是常媽媽, 也不知道常媽媽聽見沒有, 阮梨珂飛快地朝常媽媽看了一眼, 而後立馬看蕭淮憬, 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他。
蕭淮憬暧昧彎唇，迎著她的目光去拉她的手, 牽到自己臉上：“沒事，姐姐繼續捏吧。”
常媽媽和抱琴都習慣了，曉得這位表面沈穩冷冽的太子殿下私下在小姐面前其實一向黏人。二人俱是低頭不作聲, 抱琴悄悄抿著嘴還在偷笑。
只有上菜的丫鬟們卻都不明所以，不知道兩位主子在說什麽，她們都有些聽不懂，也莫名。
但是，太子殿下離阮夫人那麽近，大手拉小手還拉拉扯扯的，肯定是在打情罵俏的。
下人們怎可盯著看主子打情罵俏呢，再者，丫鬟們年紀還都不大，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瞟了一眼，個個臉紅，連忙將頭低得鵪鶉似的，一點也不敢再看。
阮梨珂臉皮薄，早被蕭淮憬左一句右一句鬧了個臉紅，哪曉得他會這樣，更沒想到，他淡定得很，竟是渾然不在意常媽媽抱琴和丫鬟們的目光。
上菜原本是很快的，阮梨珂抽回了手後悶垂著腦袋，盯著眼前一畝三分的桌面，卻莫名覺得這菜上的真慢，怎麽還沒上完呢。
好容易上完菜，常媽媽和抱琴通常會留下一個人布菜侍奉，阮梨珂還悶著頭，蕭淮憬含笑看她，轉頭朝常媽媽和抱琴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都退了出去。
屋裏重新只剩下兩個人。
蕭淮憬看阮梨珂，她還低著頭呢，還不知道他將人都支走了。
蕭淮憬看她垂著腦袋不敢擡的樣子，一時好笑，又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伸出手，像摸小貓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人都走了。”他道，話音裏是笑。
阮梨珂被摸了頭，本能地擺擺腦袋，蕭淮憬話音落，她小幅度擺頭的動作頓了下，然後終於反應過來。
她擡起臉來，果然看到人都走了，連常媽媽和抱琴都不在。
她頰上還有些紅，配著那雙含著驚訝的瞪得微圓的瑩潤杏眸，像剝了殼的荔枝，白裏透紅，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蕭淮憬看著她，眸色溫軟，聲音不覺也低下來：“好了，乖，不鬧了，吃飯了。”
阮梨珂轉臉看他，到底剛才是誰在鬧……
她本是有點惱的，但看見男人眼底一片溫和神色，仿佛噙著無限縱容，讓人心間安寧，她一時氣噎，而後，那團氣惱發作不出，莫名散了去。
蕭淮憬已經動手給她添了飯，知道她胃口不好，只添了淺淺一個碗底的量。
他遞到她跟前：“多少吃些，晚些時候我叫太醫過來，再給你看看。”
“倒不用麻煩太醫了。”阮梨珂接過，纖細兩只手捧著碗沿，“大夫已經說了，我只是前幾日累著了，休息幾日便好。叫太醫來，想也是一樣的結論，說不定還要開些苦藥叫我喝。”
筷子就在旁邊，阮梨珂捧著碗，卻沒有動筷的意思，果真是沒胃口。
蕭淮憬又拿了筷子，遞到她手裏，嘴上打趣她，眼底卻是疼惜：“我會囑咐太醫別開太苦的藥，還給姐姐買最甜的糖備著。”
阮梨珂知道他也是擔心她，這才點頭。筷子捏在手裏，桌上的菜各式各樣，什麽口味都有，她拿著筷子看了一圈，卻果真擺到跟前了，又都沒胃口了，遲遲下不了筷。
蕭淮憬看在眼裏，眸色略沈了沈。
他看了看，夾了一筷春筍給她，溫聲：“這是應季的春筍，到五月味道就次了，現在吃正好，味道也清淡。”
阮梨珂只是沒胃口，倒也不是完全吃不下，點點頭，夾起碗裏他夾來的春筍，小口小口地吃。
蕭淮憬看著她快吃完，又給她夾別的菜，再哄著她吃。
如此三四次後，阮梨珂無奈：“你自己也吃呀，我自己夾就可以了。”
蕭淮憬“嗯”了聲，但仍舊給她夾菜。阮梨珂無法，只得自己夾菜了，證明她在好好吃飯。蕭淮憬這才自己用飯。
阮梨珂雖然自己夾菜吃了，但實在沒胃口，只將將把碗底的飯吃完，就說飽了，不吃了。
蕭淮憬早也料到，沒逼她吃，卻是自己拿了湯勺，舀了兩湯勺的五味子黨參龍骨湯到碗裏。
阮梨珂微微睜大眼睛。
他碗裏還有米飯。尋常喝湯都有專門盛湯的湯盅，喝湯是喝湯，吃飯是吃飯，怎麽能混在一起。
阮梨珂便看著他。
蕭淮憬淡淡然，用湯匙簡單拌了拌，隨後舀起一匙來，連湯帶飯一起餵進了嘴裏。
阮梨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是什麽吃法？”
蕭淮憬慢慢嚼了，咽下去後，笑著慢聲道：“新鮮的吃法。”
阮梨珂覺得有點奇怪，又覺得有點好奇，便一直看著他。蕭淮憬坦然自若，慢慢地吃，動作優雅，神情舒適。
阮梨珂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味道不錯的樣子。
阮梨珂是沒胃口，但其實並沒怎麽吃飽，這時候，因為好奇，倒是忽然有些胃口了。
蕭淮憬吃著，她就眼巴巴地看著，想吃，又有點猶豫，終於沒忍住問：“這樣……好吃嗎？”
蕭淮憬慢條斯理又吃一口，才對上她目不轉睛好奇的眼睛。
他微微笑，並不直t接回答，只是說：“你自己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阮梨珂輕咬唇。
其實她又怎麽不知道，他這是變著法子哄她吃飯呢，不是逼她吃，是勾起她的胃口來。
蕭淮憬望著她，輕笑：“要不要？”
阮梨珂咬著唇和他對視，半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蕭淮憬笑意融開，心下略微也松了松，立馬又給她舀了一小碗米飯，又舀了一勺半龍骨湯，用湯匙拌好，再遞給她。
阮梨珂雙眼微亮，是真的好奇龍骨湯拌飯會是什麽味道，小心翼翼舀了一匙，慢慢送進嘴裏。
蕭淮憬眉眼溫和地看著她：“好吃嗎？”
阮梨珂慢慢地嚼，細細品味，等咽下去，她想了想，點頭道：“很香，特別香。”
蕭淮憬彎眼：“那這些能吃完嗎？”
阮梨珂點頭：“應該能。”
蕭淮憬笑了笑，便看著她吃。
阮梨珂頭一回吃這種吃法，本來也沒怎麽吃飽，有了胃口，倒也真的都吃完了。
等放下碗匙，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有胃口的感覺真好。
蕭淮憬笑著看著她，拿了帕子給她擦嘴。
擦嘴的時候，阮梨珂由著男人動作，微微仰臉看著他。他臉上神色和靜，平瀾的眉眼裏都是溫柔。
阮梨珂不知為何，剛才好奇雀躍的心情，慢慢平息了下來，歸於平靜的心底，有什麽別樣的情緒緩緩流淌過去，莫名有些悲傷。
擦完嘴，阮梨珂漱了口，問蕭淮憬：“你怎麽會想到這種吃法的？”
蕭淮憬沒想到她會問，訝然一瞬，垂眸笑了笑：“突然想到了而已。”
“說謊。”阮梨珂撩手去勾他的下巴，“那你看著我。”
蕭淮憬只好重新擡起眼皮，看著她。
“你是怎麽想到的？”阮梨珂再問一遍。
她目光裏帶著認真的探究，顯然不是能敷衍過去的。
蕭淮憬自覺沒露出什麽破綻，未料她這樣細心，不知從哪裏看出了什麽，非要問。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騙她，垂下眼眸，短暫思索一瞬，再看她，眼底有些無奈，又有些莫名的覆雜情緒，似是委屈，又似是不願啟齒。
他終於還是道，嗓音有一瞬沙啞：“是小時候……”
阮梨珂心裏立時“咯噔”一下。
小時候……他小時候的事，恐怕不會是什麽好的回憶……
蕭淮憬繼續：“皇帝將她賜死後……”他說的是他的生母鸝嬪，“我在宮裏越發無所依憑，宮裏多的是拜高踩低的小人，日子不大好過，有時候幾日也吃不上一口熱飯。夏日還好，冬日卻難熬，那飯已冷硬，為了好入口，我弄了些熱水加進去，將飯泡熱。有時候也會調味，去廚房弄些調料加進去，倒是意外發現，味道還行。”
他語氣稀松，神色平常，說起這些像是既無怨恨，也無痛苦。
阮梨珂兩只手不知不覺已經攥到一起，越攥越緊，隨著他的話，那些他從前任人欺淩的畫面似乎就在她眼前。
那時候小小的他，弱小無力的他，是怎樣在群狼環伺的深宮裏，日覆一日忍受著磋磨長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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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院子裏人過來了，阮梨珂才連忙收手。若是只有常媽媽和抱琴也就算了，但還有別的丫鬟呢, 叫她們看見實在不大好意思。
蕭淮憬背對著門口，卻也知道肯定是來人了她才肯松手。他總算得到解脫, 這麽一會兒, 感覺臉都被捏酸了。
蕭淮憬一邊揉臉, 一邊看身側端著一本正經的罪魁禍首。她臉色變得倒是快, 剛才還在笑瞇瞇使壞，現在就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了。
蕭淮憬揉著臉, 心想哪能白受她這“欺負”呢？
於是, 聽著有腳步聲進門來, 蕭淮憬笑, 探身朝阮梨珂靠過去。
“沒事姐姐，”他聲音不大不小, 噙著絲乖順, 正好屋裏的人都能聽到, “姐姐要是實在還想捏的話, 那就繼續捏吧。”
當首進來的是常媽媽, 也不知道常媽媽聽見沒有, 阮梨珂飛快地朝常媽媽看了一眼, 而後立馬看蕭淮憬, 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他。
蕭淮憬暧昧彎唇，迎著她的目光去拉她的手, 牽到自己臉上：“沒事，姐姐繼續捏吧。”
常媽媽和抱琴都習慣了，曉得這位表面沈穩冷冽的太子殿下私下在小姐面前其實一向黏人。二人俱是低頭不作聲, 抱琴悄悄抿著嘴還在偷笑。
只有上菜的丫鬟們卻都不明所以，不知道兩位主子在說什麽，她們都有些聽不懂，也莫名。
但是，太子殿下離阮夫人那麽近，大手拉小手還拉拉扯扯的，肯定是在打情罵俏的。
下人們怎可盯著看主子打情罵俏呢，再者，丫鬟們年紀還都不大，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瞟了一眼，個個臉紅，連忙將頭低得鵪鶉似的，一點也不敢再看。
阮梨珂臉皮薄，早被蕭淮憬左一句右一句鬧了個臉紅，哪曉得他會這樣，更沒想到，他淡定得很，竟是渾然不在意常媽媽抱琴和丫鬟們的目光。
上菜原本是很快的，阮梨珂抽回了手後悶垂著腦袋，盯著眼前一畝三分的桌面，卻莫名覺得這菜上的真慢，怎麽還沒上完呢。
好容易上完菜，常媽媽和抱琴通常會留下一個人布菜侍奉，阮梨珂還悶著頭，蕭淮憬含笑看她，轉頭朝常媽媽和抱琴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都退了出去。
屋裏重新只剩下兩個人。
蕭淮憬看阮梨珂，她還低著頭呢，還不知道他將人都支走了。
蕭淮憬看她垂著腦袋不敢擡的樣子，一時好笑，又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伸出手，像摸小貓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人都走了。”他道，話音裏是笑。
阮梨珂被摸了頭，本能地擺擺腦袋，蕭淮憬話音落，她小幅度擺頭的動作頓了下，然後終於反應過來。
她擡起臉來，果然看到人都走了，連常媽媽和抱琴都不在。
她頰上還有些紅，配著那雙含著驚訝的瞪得微圓的瑩潤杏眸，像剝了殼的荔枝，白裏透紅，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蕭淮憬看著她，眸色溫軟，聲音不覺也低下來：“好了，乖，不鬧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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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已經動手給她添了飯，知道她胃口不好，只添了淺淺一個碗底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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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就在旁邊，阮梨珂捧著碗，卻沒有動筷的意思，果真是沒胃口。
蕭淮憬又拿了筷子，遞到她手裏，嘴上打趣她，眼底卻是疼惜：“我會囑咐太醫別開太苦的藥，還給姐姐買最甜的糖備著。”
阮梨珂知道他也是擔心她，這才點頭。筷子捏在手裏，桌上的菜各式各樣，什麽口味都有，她拿著筷子看了一圈，卻果真擺到跟前了，又都沒胃口了，遲遲下不了筷。
蕭淮憬看在眼裏，眸色略沈了沈。
他看了看，夾了一筷春筍給她，溫聲：“這是應季的春筍，到五月味道就次了，現在吃正好，味道也清淡。”
阮梨珂只是沒胃口，倒也不是完全吃不下，點點頭，夾起碗裏他夾來的春筍，小口小口地吃。
蕭淮憬看著她快吃完，又給她夾別的菜，再哄著她吃。
如此三四次後，阮梨珂無奈：“你自己也吃呀，我自己夾就可以了。”
蕭淮憬“嗯”了聲，但仍舊給她夾菜。阮梨珂無法，只得自己夾菜了，證明她在好好吃飯。蕭淮憬這才自己用飯。
阮梨珂雖然自己夾菜吃了，但實在沒胃口，只將將把碗底的飯吃完，就說飽了，不吃了。
蕭淮憬早也料到，沒逼她吃，卻是自己拿了湯勺，舀了兩湯勺的五味子黨參龍骨湯到碗裏。
阮梨珂微微睜大眼睛。
他碗裏還有米飯。尋常喝湯都有專門盛湯的湯盅，喝湯是喝湯，吃飯是吃飯，怎麽能混在一起。
阮梨珂便看著他。
蕭淮憬淡淡然，用湯匙簡單拌了拌，隨後舀起一匙來，連湯帶飯一起餵進了嘴裏。
阮梨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是什麽吃法？”
蕭淮憬慢慢嚼了，咽下去後，笑著慢聲道：“新鮮的吃法。”
阮梨珂覺得有點奇怪，又覺得有點好奇，便一直看著他。蕭淮憬坦然自若，慢慢地吃，動作優雅，神情舒適。
阮梨珂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味道不錯的樣子。
阮梨珂是沒胃口，但其實並沒怎麽吃飽，這時候，因為好奇，倒是忽然有些胃口了。
蕭淮憬吃著，她就眼巴巴地看著，想吃，又有點猶豫，終於沒忍住問：“這樣……好吃嗎？”
蕭淮憬慢條斯理又吃一口，才對上她目不轉睛好奇的眼睛。
他微微笑，並不直t接回答，只是說：“你自己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阮梨珂輕咬唇。
其實她又怎麽不知道，他這是變著法子哄她吃飯呢，不是逼她吃，是勾起她的胃口來。
蕭淮憬望著她，輕笑：“要不要？”
阮梨珂咬著唇和他對視，半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蕭淮憬笑意融開，心下略微也松了松，立馬又給她舀了一小碗米飯，又舀了一勺半龍骨湯，用湯匙拌好，再遞給她。
阮梨珂雙眼微亮，是真的好奇龍骨湯拌飯會是什麽味道，小心翼翼舀了一匙，慢慢送進嘴裏。
蕭淮憬眉眼溫和地看著她：“好吃嗎？”
阮梨珂慢慢地嚼，細細品味，等咽下去，她想了想，點頭道：“很香，特別香。”
蕭淮憬彎眼：“那這些能吃完嗎？”
阮梨珂點頭：“應該能。”
蕭淮憬笑了笑，便看著她吃。
阮梨珂頭一回吃這種吃法，本來也沒怎麽吃飽，有了胃口，倒也真的都吃完了。
等放下碗匙，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有胃口的感覺真好。
蕭淮憬笑著看著她，拿了帕子給她擦嘴。
擦嘴的時候，阮梨珂由著男人動作，微微仰臉看著他。他臉上神色和靜，平瀾的眉眼裏都是溫柔。
阮梨珂不知為何，剛才好奇雀躍的心情，慢慢平息了下來，歸於平靜的心底，有什麽別樣的情緒緩緩流淌過去，莫名有些悲傷。
擦完嘴，阮梨珂漱了口，問蕭淮憬：“你怎麽會想到這種吃法的？”
蕭淮憬沒想到她會問，訝然一瞬，垂眸笑了笑：“突然想到了而已。”
“說謊。”阮梨珂撩手去勾他的下巴，“那你看著我。”
蕭淮憬只好重新擡起眼皮，看著她。
“你是怎麽想到的？”阮梨珂再問一遍。
她目光裏帶著認真的探究，顯然不是能敷衍過去的。
蕭淮憬自覺沒露出什麽破綻，未料她這樣細心，不知從哪裏看出了什麽，非要問。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騙她，垂下眼眸，短暫思索一瞬，再看她，眼底有些無奈，又有些莫名的覆雜情緒，似是委屈，又似是不願啟齒。
他終於還是道，嗓音有一瞬沙啞：“是小時候……”
阮梨珂心裏立時“咯噔”一下。
小時候……他小時候的事，恐怕不會是什麽好的回憶……
蕭淮憬繼續：“皇帝將她賜死後……”他說的是他的生母鸝嬪，“我在宮裏越發無所依憑，宮裏多的是拜高踩低的小人，日子不大好過，有時候幾日也吃不上一口熱飯。夏日還好，冬日卻難熬，那飯已冷硬，為了好入口，我弄了些熱水加進去，將飯泡熱。有時候也會調味，去廚房弄些調料加進去，倒是意外發現，味道還行。”
他語氣稀松，神色平常，說起這些像是既無怨恨，也無痛苦。
阮梨珂兩只手不知不覺已經攥到一起，越攥越緊，隨著他的話，那些他從前任人欺淩的畫面似乎就在她眼前。
那時候小小的他，弱小無力的他，是怎樣在群狼環伺的深宮裏，日覆一日忍受著磋磨長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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