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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捏臉 “難道姐姐不覺得我秀色可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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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捏臉 “難道姐姐不覺得我秀色可餐嗎?……

雖說小別勝新婚, 兩個人沐浴完躺到榻上,卻是沒做別的,只是抱在一起, 輕聲說些話。

說著說著,阮梨珂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只是迷迷糊糊地覺得耳畔蕭淮憬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了。

眼皮直打架, 她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耳邊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是她熟悉的聲音,一點也不吵人, 反倒催人入睡, 莫名讓人覺得心底安穩。

屋裏只留著一盞罩燈, 燒了多時, 燭光變得黯淡。帷帳一隔,帳裏愈發昏暗, 是別樣的靜謐。倒不顯得寥寂冷清, 反倒讓人覺得安寧。

懷裏的人起先還應聲, 漸漸沒了聲音, 蕭淮憬斂眸看, 不意外看見她閉著眼, 呼吸均勻, 是睡著了。

他便也止了話聲, 床帳裏越發安靜,除了她的呼吸聲, 再沒了旁的動靜。

蕭淮憬頷首看著懷裏的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動作很輕地低頭, 輕輕吻了一下阮梨珂的額頭。

而後,他也閉上眼,抱著懷裏的人睡了。

*

第二日早上,阮梨珂醒過來的時辰已經不算早,快要巳時了。

她睜開眼,蕭淮憬已經不在身側了。帳幔還合著,屋裏很安靜,好像也沒有人。近來也沒有著急要忙的事情,常媽媽和抱琴應當是看她這段時日躲藏逃匿辛苦,特意也沒來叫醒她。

阮梨珂又躺了一會兒,昨晚睡得好,她身上卻莫名有些發酸,想是整個人緊繃了十來日,陡然一松懈,反倒覺得先前克制的疲憊乏累都找上門來了。

等阮梨珂徹底清醒過來,也緩和了身上的酸乏,就叫了抱琴進來。

“殿下呢?”阮梨珂問。

抱琴上前,把床幔掛起來,又端水過來:“姑爺一早進宮去了。”

阮梨珂:“……”

這聲“姑爺”是叫得越發順口了。

宮裏事端才平息,想也有許多事要善後,他進宮去也不奇怪。

阮梨珂便沒再問,起身洗漱。

抱琴卻又道:“對了小姐,姑爺進宮前留了話,說是讓小姐這些天先別出門,怕是外頭還亂呢。”

阮梨珂怔了一怔,又想,也是,蕭麒雖然事敗,但保不齊還有不怕死的餘黨不肯收手,趁機掀起什麽風浪來。

阮梨珂斂眸,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正好累了十日,也好好休息幾天。

*

宮裏,蕭淮憬才見完皇帝從福怡殿出來。

皇帝的身體其實的確是不怎麽好了,只是沒有先前假裝的那麽嚴重罷了。但經過這回的事情,皇帝整個人仿佛受到了什麽打擊,精神越發憔悴了許多。

皇帝是身子不爽利,才在福怡殿將歇了一晚,但剛才已經命令宮人,將福怡殿裏的東西都搬走,搬到承德殿另一頭的兆豐閣去。

皇帝是在福怡殿住不下去了,想是每每總能想起假裝中毒時,蕭麒在福怡殿說的那些話,那些場景。做父親的,就算是帝王,再是心狠,也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以至於兒子竟要置自己於死地。

但許是有這樣愁郁的情緒在,皇帝對其餘的兒子,就比以往寬和了許多。不僅特意召了太醫,讓太醫去逸王府留奉,為蕭牧治腿,就連對蕭淮憬,也松了口,說商籍雖低賤,但如若蕭淮憬實在喜歡,納了阮梨珂做妾妃也可以。

皇帝此話蕭淮憬並未應聲,默默然說了正事,便退出福怡殿了。

他要娶阮梨珂,從來只想過娶她一個,也自然要娶她為正妻。什麽側妃、妾妃,都不行。

不過他沒和上次一樣,在皇帝面前攤開說,更沒和皇帝爭執。

出了福怡殿,離開不遠,蕭淮憬在一處幽徑邊的灌木旁停下,這地方少有人經過,他站了會兒,像是在等人。

沒一會兒,照顧皇帝龍體的時太醫來了。

時太醫看見蕭淮憬,腳步頓了頓,才走過來,低聲行禮:“太子殿下。”

蕭淮憬淡淡“嗯”了聲:“陛下龍體如何了?”

時太醫臉色稍沈:“若是盡力調理的話……勉強還能支撐半年。”

蕭淮憬無話。

蕭麒要給皇帝下毒,他早有察覺,但為了一舉扳倒蕭麒,他並沒有阻止此事,也沒有事先提醒皇帝。皇帝身體本就有恙,再加上中毒,雖然解了毒,但對身體的損傷並不能抹去。

沒想到,經此一事,皇帝的壽數只剩下最多半載了……

蕭淮憬一時有些心緒覆雜。

說實話,他自小被生母虐待,皇帝這個生父是一切的起因,這一點,他可以不去怨恨,但是後來一切暴露,皇帝並未稍作彌補,甚至,連基本的一視同仁都沒做到,相反,皇帝把一切厭惡和怒火轉嫁到他身上,對他冷漠以待,就連眼下的太子位,當初也不過是為了拿他出來堵住朝中催立太子的悠悠眾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眼中釘的位子,皇帝推他坐上去,連他的性命都未顧忌。

蕭淮憬良久沒說話,時太醫不能在此處耽擱太久,低聲問:“依照殿下的意思,微臣是否要……”

“……不必。”蕭淮憬低聲,眸底晦暗,情緒不明,“你好生照看著吧。不要讓陛下憂思便好。”

時太醫略一思忖,明白了,這是不要讓皇帝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意思。

時太醫應聲:“是。”

福怡殿那處還等著時太醫請脈,他躬身退下朝福怡殿去了。

蕭淮憬轉眸望著他走遠,等人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他擡頭望望天,這地方是處曲徑,四周都是園景,其實很開闊,可頭頂的天不知為何,看起來還是四四方方的,說不出的逼仄。

蕭淮憬想起舊事,胸口有些滯澀,這個偌大的皇宮,不管過去多少年,都一樣讓他感到壓抑窒息。

他提步,快步向宮外去。

*

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常媽媽吩咐廚房做了許多菜,量都不多,但花樣不少。阮梨珂說胃口不好,應該總有幾樣她想吃的。

菜還沒擺上來,蕭淮憬就回來了。

進屋來,正看見阮梨珂手肘撐在桌上,兩手支著下巴一臉愁悶的樣子。

蕭淮憬眸間不覺帶了笑意,看到她,心裏滯纏了一路的厭戾,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到她身旁坐下,含笑問:“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阮梨珂把手從桌上拿下來,看他,眉頭松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松:“你回來了,外頭都還好嗎?”

蕭淮憬點頭:“還好。宮裏也還好。”

他說著,聲音低一點,湊近她一點:“只有姐姐不大好。”

阮梨珂朝一旁偏了偏臉,避開他湊得太近的臉的一點,目光還是看著他的,輕聲嘆氣:“哎,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食欲不振,明明想吃東西的t,肚子也餓,等吃的真的擺到跟前了,又什麽都吃不下。”

早飯的時候就是這樣,她這十天沒吃好東西,常媽媽問起,她早食便要了好幾樣,結果等吃的時候,又一點胃口都沒了,最後浪費了許多。

蕭淮憬退開,不逗她了,神色帶了幾分認真:“這是怎麽了,要不請個太醫來瞧瞧?”

阮梨珂搖頭:“午前才找大夫來看過,說我就是近來奔勞太過,身體一時間還不適應而已。”

蕭淮憬聽完,幸而不是什麽大問題,略微松口氣。

他這點反應被阮梨珂看在眼裏,她頓時不滿意:“可我真的好饞,可是又吃不下,這都賴你。”

蕭淮憬知她不是真怪他,但他心裏確實是有些愧疚,面上卻不顯,只好聲好氣順著她:“是是是,都賴我。這不趕回來陪姐姐用午飯了嗎。”

“你陪我有什麽用,”阮梨珂瞥他,沮喪垂眸,“該沒胃口還是沒胃口。”

蕭淮憬眨一下眼,頓時一臉詫異:“看著我還沒胃口啊?”

他神色詫異,眼底卻帶著笑,阮梨珂終於也松了眉頭,不由也跟著他笑:“怎麽看你就會有胃口呢?”

蕭淮憬正要說話,她搶在他前頭:“你可別說是因為你秀色可餐。”

蕭淮憬被截了話,卻一點語塞都沒有,輕挑了挑眉,再次湊近她,笑容極盛,又勾著玩味:“難道姐姐不覺得我秀色可餐嗎?”

“……”阮梨珂反倒滯了滯,被他極亮的目光看著,連兩人在說什麽都忘了。

等她反應過來,她忙轉眸,細聲嗔他:“你這臉皮真是愈發厚了。”

“哪有。”蕭淮憬道,笑著去拉她的手,“不厚的,不信姐姐捏捏。”

這廝像只纏人的小狗,憑你說什麽他都有話接,還能找機會親近你,阮梨珂徹底被逗笑,也順著他的手捏上他的臉。

他的臉不算軟,但很好捏,她捏了兩下,居然頗覺得解壓,頓時喜笑顏開了。

蕭淮憬便遞著臉,任由她蹂/躪,她也沒使多大的力氣就是了。

阮梨珂捏得高興了,越捏越喜歡,就不肯撒手了。

蕭淮憬受不住了:“好了,先捏到這裏吧。吃完飯再給姐姐捏,成不成?”

“成。”阮梨珂笑,手上卻沒停,“吃完飯,還給我捏。”

蕭淮憬:“……”

得,她只聽後半句,就不管前半句了。

蕭淮憬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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