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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姑爺 “熱水備好了,還請小姐和姑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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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姑爺 “熱水備好了,還請小姐和姑爺早……

一個皇子, 廢了一條腿,從此以後,便註定和皇位再無緣了。

不過,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保命符。一個對皇位沒有威脅的皇子, 就不會有人非要置他於死地。

很難說蕭牧究竟是不是故意為之, 但不管怎樣, 他的確以後對蕭淮憬沒有任何威脅了。

“他是個聰明人。”蕭淮憬嘆氣道, “也懂得及時收手。”

其實蕭麒事敗,對蕭牧來說未嘗不也是一個機會。他先前被蕭麒打壓, 一直落於蕭麒下風, 但實力雖然有所折損, 卻不至於根基全無, 而今,蕭麒出事, 正是他挽回局面的好時機。

可是, 他卻沒有抓住這個絕佳時機, 反倒陰差陽錯, 廢了一條腿。

這條腿一廢, 就徹底斷絕了他翻盤的可能。本來憑他這些年的經營, 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能和蕭淮憬再爭一爭的, 但是他卻放棄了——禁衛軍動手有分寸, 蕭淮憬更相信,蕭牧是自己故意順勢為之。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做, 旁人卻是無法揣測了。

蕭淮憬有些感慨,阮梨珂則蹙著眉,雖然在聽他說話, 思緒卻沒在蕭淮憬這處——剛才蕭淮憬沒說清,蕭牧為什麽要對蕭麒下死手。

她想著這一點,沒忍住問:“可是,二皇子為什麽要殺蕭麒呢?”

當初兩個人鬥得最狠的時候,也沒這麽瘋吧?怎麽蕭麒事敗、已經是必死無疑的時候,二皇子反倒非要親自動手,還是當著皇帝的面,對蕭麒下死手。

阮梨珂問得蕭淮憬一楞,神色一時頓住。

“為何呢?”阮梨珂緊緊看著他。她剛才感覺到,蕭淮憬的眼神有一瞬的閃避。

蕭淮憬知道不能瞞她,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訴她明汐的死訊。畢竟這件事,和她有些關聯。

正這時,常媽媽和抱琴燒好熱水送來了。

宮裏的事,又事關皇子謀逆,算是隱秘,阮梨珂斂了神色,這才沒盯著蕭淮憬看了,也緘口,暫時不說話。

很快常媽媽和抱琴在盥室備好熱水。

抱琴道:“殿下,小姐,熱水備好了。”

蕭淮憬松口氣,神色也松下來。

他看抱琴,帶一點寬和的笑:“你又稱呼錯了。”

抱琴一楞,半刻才反應過來,立時看了阮梨珂一眼,卻不是詢問她的意思,反倒有些揶揄。

她順應改口,話裏故意打趣:“是、是,該叫姑爺——姑爺,熱水備好了,還請小姐和姑爺早些沐浴,早些歇息。”

阮梨珂起先也沒反應過來,等抱琴喊蕭淮憬“姑爺”,她才終於想起來,臉上的表情頓時有點不自在。

抱琴是在故意打趣,常媽媽也在一旁笑,這麽一鬧,阮梨珂徹底被轉移了註意力,耳廓紅了一圈,再不想塵埃落定的事情,忙當著常媽媽和抱琴的面,催著蕭淮憬先去沐浴,仿佛是要力證兩個人從來都是各洗各的,清清白白似的。

抱琴也不拆穿,抿著嘴笑。

阮梨珂輕輕推蕭淮憬,蕭淮憬也在笑,沒有被她推動。

他笑了須臾,捉住她的手,低頭看她裙擺,聲音溫柔:“姐姐先洗吧,穿了一日泥糊的裙襪,肯定早就難受了吧?”

在老夫婦家裏,她不便換衣,坐馬車回來也是,她的確早就難受了,任誰糊了一身泥都要難受的。

她低頭,順著蕭淮憬的目光往下看,看見沾的到處都是的泥巴,微微蹙起眉。

蕭淮憬趁她低著頭沒說話,順勢過去抱她,低沈輕柔的嗓音抵在她耳邊:“我抱姐姐去洗,嗯?”

他已經靠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阮梨珂才反應過來,詫異擡眸,撞進他一片瀲灩溫柔的眸光之中。

她怔了怔,原要推拒的手半道滯住,沒了動作,任由蕭淮憬把她抱進了懷裏。

腳下離地,懸空的感覺才讓阮梨珂回過神。常媽媽和抱琴還在邊上,本也低下頭,正要退下了,阮梨珂耳熱,猶嫌她們走得慢,紅著臉細聲催:“你、你們先出去吧。”

常媽媽和抱琴只得加快腳步,迅速退了出去。

等出了外間屋門,正聽見裏間盥室的門關上的聲音。常媽媽和抱琴對視一眼,俱都無聲笑了。

盥室裏,阮梨珂面紅耳赤,被蕭淮憬放在地上站好。她低著頭,蕭淮憬給她解衣,修長手指在她腰前優雅翩飛。

蕭淮憬唇角勾著笑,一邊認真給她解衣裳,一邊時不時掃量她的臉。

阮梨珂低著頭,他倒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看見她耳垂紅得發透,像快要滴落的紅寶珠。約摸她是有些惱的。

蕭淮憬也不說話,低頭笑,等著她惱。

阮梨珂低著頭看一會兒,慢慢擡起頭來,蕭淮憬有所覺,也擡眼看她。

意料之外,阮梨珂臉上卻是沒有一點惱色,雖然臉還泛紅,但神情已然平和。

她伸手,也給蕭淮憬解衣,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說得清楚分明:“一起洗吧……”

不用她說,蕭淮憬本來也沒真的打算讓她先洗,最多是……他先幫她洗。

但聽見她這麽說,他還是挑眉,略微有些詫異:“不是說好姐姐先洗嗎?”

“誰跟你說好了……”阮梨珂輕嗔,明明剛才就是他自說自話。

她三兩下給他解了腰封,撩起眼皮看他:“你抱我進來,常媽媽和抱琴都看見了,現在才說分開洗,有什麽用。一起洗算了。”

結果是這麽個結果,但是蕭淮憬不大滿意。

他給她把外裳寬下,衣擺沾了泥,他扔開,扔的遠遠的。

阮梨珂的目光順著被扔開的衣裳飄過去一截,未及隨著衣裳一起落地,人突然就被蕭淮憬一把扣進了懷裏。

她連忙收回目光。

蕭淮憬低頭看她,男人的目光正在上方,離得極近,濃濃的侵略意味極強。

他嗓音略沈,似笑非笑:“什麽叫‘一起洗算了’?怎麽,和我一起洗,委屈姐姐了?”

也不是委屈,是她懊惱。她才剛剛在常媽媽和抱琴面前裝樣子讓他先沐浴,他就當著她們的面,立馬抱著她同進盥室,這不是打她的臉嗎?她不要面子的嗎?

“不是……”阮梨珂別別扭扭的,不好說。

蕭淮憬的手掌扣得緊,阮梨珂被他按在懷裏,按得實實的,胸口壓著他胸膛。她稍稍掙動,身前就傳來異樣的知覺。

她輕抿唇,只好不動,試圖用手隔開一點兩人,又輕聲:“你先松開……”

“不松。”蕭淮憬的手鉗得牢牢的,聲音倒溫和,“那姐姐怎麽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這麽久不見,姐姐就一點不想我嗎?”

他最後一句聲音很輕,好像竟有一絲委屈。

阮梨珂擡眼,探究地看向他那雙慣會迷惑人的漂亮眸子,果不其然,被那雙澈明瑩潤、認真專註望下來的眸子一看,登時便有幾分心軟。

那一點的懊惱,頃刻便散了。

阮梨珂嘆口氣,不再掙動,也不再用手抵著他:“想你。我想你。”

蕭淮憬這才滿意地笑了,淺眸微亮,低頭湊近她:“姐姐說什麽,我沒聽清。”

阮梨珂好氣又好笑,拿他無可奈何,深深吐了口氣,偏過臉去,親了親他。

“我說,”她慢慢道,聲音溫柔,“我想你。”

蕭淮憬轉過臉。他看著她,眸底是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離得極近,他也親親她,薄唇溫軟覆在她唇上,溫存摩了摩:“我也想姐姐,很想很想。”

盥室裏水汽蒸騰,四目相對的兩個人,眸子裏都像蒙了一層霧氣,彼此交融。

“好了。”阮梨珂先回過神,“快沐浴吧。脫衣服。”

她語氣帶了點命令,蕭淮憬倒也順從,自己把衣服都剝幹凈了。

他動作很快,阮梨珂才解開裏衣,就看見面前的人已經光不溜秋了。

明明再親密的事情也做過,這原沒什麽,可許是又有小半月沒見,乍然再看見熟悉的畫面,竟好似有點生疏,或者說,有那麽點拘謹。

但這顯然只是阮梨珂一個人的感覺。

某人倒是一臉欣慰的樣子,好像盼這樣的場景已經盼了許久,終於又得償所願了。

男人寬肩窄腰,身高腿長,看起來瘦,脫了衣裳卻又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堅實的肌肉線條流暢,並不誇張,而是充滿了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緊湊的力量感。

阮梨珂是真拘謹,就瞥了一眼,就立馬低下了頭,但一邊,她又忍不住,目光悄悄瞟回去。

她不由自主分了心神,自己寬衣的動作就慢了下來,蕭淮憬嫌她慢,主動過來幫她。

”我自己可以……”阮梨珂小聲抗議。

“姐姐太t慢了。”蕭淮憬理所當然地說。

阮梨珂:“……”

慢怎麽了?要那麽快,著急做什麽?

阮梨珂腦子裏冒出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忙用力眨一下眼,立即把那些畫面驅散。

蕭淮憬把衣裳全扔去一邊,牽著她扶她進了浴桶:“慢些,小心滑。”

阮梨珂始終低著頭,耳朵已經紅透,乃至整個身體,都被熱霧裹挾,慢慢蘊出一層粉紅。

蕭淮憬給她擦洗,從上到下,從前到後,仔仔細細,每一根手指都仔細擦洗過了。

阮梨珂這十天東躲西藏,不僅沒睡好,洗澡也都只能草草敷衍,都覺得身上要積起一層泥垢了。他擦洗得仔細,她也很舒服,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慢慢,她也平覆下來,剛才那點生疏,也在親昵中無形消失了。

“我給你洗吧。”阮梨珂拿過一側的澡巾。

蕭淮憬看她,笑了笑:“我自己來。這十天姐姐肯定累壞了,先去睡吧。”

蕭淮憬起身要拿幹凈的浴巾,給她擦水,阮梨珂一把抓住他的手。

蕭淮憬低頭看她,阮梨珂仰著頭,扯一扯他:“回來,我給你洗。”

蕭淮憬沒動,只是看著她。過了兩瞬,他眉梢動了動,似是揚眉笑了下,終於肯坐回來。

阮梨珂給他洗,也很仔細。

蕭淮憬始終笑著,任由她十分不熟練地將他擺弄來又擺弄去,倒比他自己洗還要慢些。

盥室裏難得安靜,兩個人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打鬧。

等快洗完的時候,蕭淮憬才道,聲音低低的,卻很溫暖:“都檢查過了,是不是沒有別的傷?”

阮梨珂動作一頓。

竟被看出來了。

她慢吞吞應聲:“……嗯。”

“可安心了?”蕭淮憬又問,眉眼間的笑意越發深。

阮梨珂點頭,緩緩擡眸看他,目光清澈又溫柔,安然答:“安心了。”

蕭淮憬看著她,慢慢斂起一點笑,抱她入懷:“沒事了,阿梨。”

他柔聲:“從今往後,都不叫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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