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流言 她永遠是他的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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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流言 她永遠是他的必選。
蕭麒設計靜湖之事, 其實有兩個目的，一是陷害阮梨珂，斷絕她做皇商的可能, 二是他要挑撥蕭淮憬和樊家的關系。
而事實證明，他的第二個目的的確達到了。
因為蕭淮憬迫使樊淳向阮梨珂道歉, 兵部左侍郎樊永得知此事後, 第二日就在朝上進言彈劾蕭淮憬, 說他蔑視皇室尊嚴、不敬兄長……等諸多條狀。
樊毓自是不可能再做太子妃, 樊家也沒有了站隊的可能。蕭淮憬與樊家交惡，自此, 樊家只能站在蕭麒那一邊了。
如果在靜湖之時, 蕭淮憬不去救阮梨珂, 或者選擇讓別人去救, 事情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但對蕭淮憬來說，這原本就不是選擇, 而是必選。
她永遠是他的必選。
阮梨珂雖然洗清了推樊毓落水的嫌疑, 但禦苑的覆選過後, 沒兩日, 阮夫人的名頭仍舊在金陽城中傳得風風雨雨了。
不是因為別的, 單單是太子殿下跳水親自救人這一樁, 就足夠說書人編出一堆的風花雪月事了。
風月事向來人們最愛聽也最愛傳, 很快到處都是議論“太子與阮夫人二三事”的人。
抱琴從外頭置辦日需回來, 一臉氣悶地進了院子。
阮梨珂近日來忙著皇商的事，有幾日沒看賬本子了, 正坐在石桌旁翻看。
聽見抱琴進院子好大的動靜，她擡眼看了一眼，只是一笑, 心中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早起宅子裏已經有丫鬟在悄悄議論靜湖的事了，大概外頭也是一樣。
阮梨珂便沒問抱琴，倒是常媽媽問了一句：“怎麽了？”
抱琴把東西放在桌上，心疼地看了一眼阮梨珂，卻見自家小姐一點也不在意。
她出聲：“小姐。”
阮梨珂擡眼。
抱琴滿臉郁悶：“小姐可知道現在外頭都在傳什麽嗎？”
阮梨珂不急不惱，慢聲問：“傳什麽？”
抱琴道：“現在外頭都在傳，小姐是太子養在外頭的外室，還說那位邵禦史是給太子殿下背了黑鍋，小姐在廬陽的時候就以美色攀附上太子了，邵禦史只是犧牲自己為小姐和太子打掩護而已。”
常媽媽蹙眉，倒也沒有太激動的反應，只是看向阮梨珂。
阮梨珂認真聽完，認真點評道：“還行，其實大差不差的，而且還誇我有美色來著，不是嗎？但我不靠他養。至於邵禦史麽，的確是無端背了黑鍋。”
抱琴：“……”
抱琴忍不住道：“小姐一點都不生氣也不著急嗎，現在到處都在傳呀，這事關小姐的名聲。明明小姐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怎麽倒成了小姐攀附。”
阮梨珂已經低下頭繼續看賬本，不甚在意道：“名聲這東西倒也沒什麽。不過……”
她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住，擡臉總算露出了一點憂色：“照這樣傳，若是為了避嫌，朝廷恐怕會不讓鐘氏做皇商，省得百姓議論鐘氏是走了太子的後門。”
抱琴立馬點頭：“奴婢擔心的就是這個。”
阮梨珂想了想，於是叫常媽媽帶了幾個可靠的人，去城中收買幾個說書先生。流言倒沒什麽，可千萬別影響了鐘氏競選皇商。
等常媽媽帶人去了，抱琴去將置辦回來的東西放進屋，阮梨珂一個人在院子裏，卻又有些看不進去賬本了。
聽說兵部左侍郎樊永彈劾了蕭淮憬，也不知道他眼下在宮中是個什麽情形。
*
“你說什麽？”承德殿裏，皇帝難以置信地看著殿中央站著的蕭淮憬。
皇帝語氣驚詫，又有些惱意，蕭淮憬卻神色不變，仍道：“如今金陽城裏議論紛紛，是兒臣處事不周，連累了阮夫人的名聲。既然樊家自認為受辱，想必是斷不肯再將長女嫁進東宮了，那不如兒臣娶阮夫人為太子妃，也算兩全之策。”
皇帝笑了聲，是被氣笑的：“蕭淮憬，你是腦子裏進了靜湖的水了麽，這樣荒唐的話也虧你說得出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那阮夫人是個商人！是個低賤的商人！娶她做太子妃，你是要讓我大梁皇室成為全天下的笑柄麽！”
龍袖一揮，一盞水晶琉璃盞在蕭淮憬面前落地炸開。
皇帝這是動了怒了。
蕭淮憬低頭，藏起眸中戾氣。尤其皇帝說“低賤”二字時，他眼中甚至閃過了殺意，但只一瞬，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兒臣還望父皇認真思量此事。”蕭淮憬道。
皇帝厲呵一聲：“朕看是你要認真思量！滾！滾回你的東宮好生反省！什麽時候腦子清醒了，什麽時候再出現在朕跟前！”t
暴喝聲中，蕭淮憬退出了承德殿。
蕭淮憬退出來的時候，蕭麒正得召進去，他面上帶笑，在殿門外稍停下：“太子這是惹父皇生氣了？”
蕭淮憬漠然看他一眼。
蕭麒笑意不減：“蕭淮憬，本王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當年鸝嬪對你連個畜生都不如，本王還以為你活不了多久，想不到你的命這麽硬，竟活到了現在，還做了太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本王還當你開竅了，你不是學會了怎麽討父皇歡心麽，怎麽，為了個低賤的女商，連父皇都敢忤逆了？”
生母鸝嬪從來是蕭淮憬心中最大的逆鱗，但是此刻，蕭淮憬意外發現，比起提及鸝嬪，蕭麒和皇帝一樣，用“低賤”來形容阮梨珂的時候，他心底的殺意，才是最盛的時候。
從前他只有恨。現在，他還有愛。
蕭淮憬斂眸，擡眼時，那雙淺眸像兩片薄冰，尖銳而冰冷，陰翳地鎖著蕭麒。
蕭麒莫名蹙了蹙眉。
蕭淮憬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眸若寒霜地看了他一眼，徑直提步下了殿階。
蕭麒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兩息，沈著臉轉身進殿。
皇帝雖然訓斥了蕭淮憬，但其實皇帝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生氣，否則也不會一點處罰都沒有，只是不痛不癢地讓蕭淮憬回東宮反省。
這一點，不僅蕭淮憬看出來了，邵桓也看出來了，那就更不用說蕭麒。
但是蕭麒對皇帝這種重重舉起卻輕輕放下的舉動，卻沒有一點在意。倒是說了一堆廢話，擺出了一副落井下石的姿態給人看。
邵桓覺得有些奇怪。
蕭淮憬沈吟片刻：“錢遠志那邊有消息了麽。”
皇商覆選那晚，他去見阮梨珂耽擱了時辰，正是因為接到消息，錢遠志找到了重要線索，但在回金陽的路上遭到玄鷹截殺，不知所蹤。
邵桓面色沈凝，搖頭：“暫時還沒有。”
蕭淮憬沈吐了口氣：“繼續叫人盯著，隨時接應。還有宮中……”
蕭淮憬話音稍頓。邵桓看著他。
片刻，蕭淮憬才接上後話：“事出反常，蕭麒這麽淡定，很可能是他要有所動作了。”
邵桓正色：“下官明白了。下官立即傳消息讓宮裏的人盯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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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證明，他的第二個目的的確達到了。
因為蕭淮憬迫使樊淳向阮梨珂道歉, 兵部左侍郎樊永得知此事後, 第二日就在朝上進言彈劾蕭淮憬, 說他蔑視皇室尊嚴、不敬兄長……等諸多條狀。
樊毓自是不可能再做太子妃, 樊家也沒有了站隊的可能。蕭淮憬與樊家交惡，自此, 樊家只能站在蕭麒那一邊了。
如果在靜湖之時, 蕭淮憬不去救阮梨珂, 或者選擇讓別人去救, 事情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但對蕭淮憬來說，這原本就不是選擇, 而是必選。
她永遠是他的必選。
阮梨珂雖然洗清了推樊毓落水的嫌疑, 但禦苑的覆選過後, 沒兩日, 阮夫人的名頭仍舊在金陽城中傳得風風雨雨了。
不是因為別的, 單單是太子殿下跳水親自救人這一樁, 就足夠說書人編出一堆的風花雪月事了。
風月事向來人們最愛聽也最愛傳, 很快到處都是議論“太子與阮夫人二三事”的人。
抱琴從外頭置辦日需回來, 一臉氣悶地進了院子。
阮梨珂近日來忙著皇商的事，有幾日沒看賬本子了, 正坐在石桌旁翻看。
聽見抱琴進院子好大的動靜，她擡眼看了一眼，只是一笑, 心中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早起宅子裏已經有丫鬟在悄悄議論靜湖的事了，大概外頭也是一樣。
阮梨珂便沒問抱琴，倒是常媽媽問了一句：“怎麽了？”
抱琴把東西放在桌上，心疼地看了一眼阮梨珂，卻見自家小姐一點也不在意。
她出聲：“小姐。”
阮梨珂擡眼。
抱琴滿臉郁悶：“小姐可知道現在外頭都在傳什麽嗎？”
阮梨珂不急不惱，慢聲問：“傳什麽？”
抱琴道：“現在外頭都在傳，小姐是太子養在外頭的外室，還說那位邵禦史是給太子殿下背了黑鍋，小姐在廬陽的時候就以美色攀附上太子了，邵禦史只是犧牲自己為小姐和太子打掩護而已。”
常媽媽蹙眉，倒也沒有太激動的反應，只是看向阮梨珂。
阮梨珂認真聽完，認真點評道：“還行，其實大差不差的，而且還誇我有美色來著，不是嗎？但我不靠他養。至於邵禦史麽，的確是無端背了黑鍋。”
抱琴：“……”
抱琴忍不住道：“小姐一點都不生氣也不著急嗎，現在到處都在傳呀，這事關小姐的名聲。明明小姐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怎麽倒成了小姐攀附。”
阮梨珂已經低下頭繼續看賬本，不甚在意道：“名聲這東西倒也沒什麽。不過……”
她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住，擡臉總算露出了一點憂色：“照這樣傳，若是為了避嫌，朝廷恐怕會不讓鐘氏做皇商，省得百姓議論鐘氏是走了太子的後門。”
抱琴立馬點頭：“奴婢擔心的就是這個。”
阮梨珂想了想，於是叫常媽媽帶了幾個可靠的人，去城中收買幾個說書先生。流言倒沒什麽，可千萬別影響了鐘氏競選皇商。
等常媽媽帶人去了，抱琴去將置辦回來的東西放進屋，阮梨珂一個人在院子裏，卻又有些看不進去賬本了。
聽說兵部左侍郎樊永彈劾了蕭淮憬，也不知道他眼下在宮中是個什麽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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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承德殿裏，皇帝難以置信地看著殿中央站著的蕭淮憬。
皇帝語氣驚詫，又有些惱意，蕭淮憬卻神色不變，仍道：“如今金陽城裏議論紛紛，是兒臣處事不周，連累了阮夫人的名聲。既然樊家自認為受辱，想必是斷不肯再將長女嫁進東宮了，那不如兒臣娶阮夫人為太子妃，也算兩全之策。”
皇帝笑了聲，是被氣笑的：“蕭淮憬，你是腦子裏進了靜湖的水了麽，這樣荒唐的話也虧你說得出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那阮夫人是個商人！是個低賤的商人！娶她做太子妃，你是要讓我大梁皇室成為全天下的笑柄麽！”
龍袖一揮，一盞水晶琉璃盞在蕭淮憬面前落地炸開。
皇帝這是動了怒了。
蕭淮憬低頭，藏起眸中戾氣。尤其皇帝說“低賤”二字時，他眼中甚至閃過了殺意，但只一瞬，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兒臣還望父皇認真思量此事。”蕭淮憬道。
皇帝厲呵一聲：“朕看是你要認真思量！滾！滾回你的東宮好生反省！什麽時候腦子清醒了，什麽時候再出現在朕跟前！”t
暴喝聲中，蕭淮憬退出了承德殿。
蕭淮憬退出來的時候，蕭麒正得召進去，他面上帶笑，在殿門外稍停下：“太子這是惹父皇生氣了？”
蕭淮憬漠然看他一眼。
蕭麒笑意不減：“蕭淮憬，本王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當年鸝嬪對你連個畜生都不如，本王還以為你活不了多久，想不到你的命這麽硬，竟活到了現在，還做了太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本王還當你開竅了，你不是學會了怎麽討父皇歡心麽，怎麽，為了個低賤的女商，連父皇都敢忤逆了？”
生母鸝嬪從來是蕭淮憬心中最大的逆鱗，但是此刻，蕭淮憬意外發現，比起提及鸝嬪，蕭麒和皇帝一樣，用“低賤”來形容阮梨珂的時候，他心底的殺意，才是最盛的時候。
從前他只有恨。現在，他還有愛。
蕭淮憬斂眸，擡眼時，那雙淺眸像兩片薄冰，尖銳而冰冷，陰翳地鎖著蕭麒。
蕭麒莫名蹙了蹙眉。
蕭淮憬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眸若寒霜地看了他一眼，徑直提步下了殿階。
蕭麒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兩息，沈著臉轉身進殿。
皇帝雖然訓斥了蕭淮憬，但其實皇帝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生氣，否則也不會一點處罰都沒有，只是不痛不癢地讓蕭淮憬回東宮反省。
這一點，不僅蕭淮憬看出來了，邵桓也看出來了，那就更不用說蕭麒。
但是蕭麒對皇帝這種重重舉起卻輕輕放下的舉動，卻沒有一點在意。倒是說了一堆廢話，擺出了一副落井下石的姿態給人看。
邵桓覺得有些奇怪。
蕭淮憬沈吟片刻：“錢遠志那邊有消息了麽。”
皇商覆選那晚，他去見阮梨珂耽擱了時辰，正是因為接到消息，錢遠志找到了重要線索，但在回金陽的路上遭到玄鷹截殺，不知所蹤。
邵桓面色沈凝，搖頭：“暫時還沒有。”
蕭淮憬沈吐了口氣：“繼續叫人盯著，隨時接應。還有宮中……”
蕭淮憬話音稍頓。邵桓看著他。
片刻，蕭淮憬才接上後話：“事出反常，蕭麒這麽淡定，很可能是他要有所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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