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藥方 “給姐姐欺負回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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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藥方 “給姐姐欺負回來，還不行嗎？”……
阮梨珂呆呆地看著蕭淮憬, 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她剛剛咬了一下唇的動作。
這怎麽就成了引誘他了……
他的指腹還貼在她嘴唇上，阮梨珂反應過來, 頓時覺得一陣羞臊，立馬擡手, 一下將他的手給打開了, 力道並不重。
蕭淮憬微怔, 眼底沈迷的神色這才散去, 隨即低低笑開。
阮梨珂薄惱地看著他，又臊又惱道：“太子殿下這算欺壓民女嗎？”
蕭淮憬一點也不慌, 微微俯身, 與她視線平齊, 彎唇湊上去：“給姐姐欺負回來, 還不行嗎？”
“你——！”阮梨珂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縷先前被蹭亂的發絲垂落下來，垂在阮梨珂耳邊, 滑落在她肩頭。
蕭淮憬擡手, 動作輕柔地幫她把發絲撥到耳後。
阮梨珂楞了楞, 卻是沒躲, 也躲不開。
兩個人忽而沈默下來。
阮梨珂腦子有些亂, 不知道說什麽好, 蕭淮憬卻也不說話, 只看著她笑。
又過了一會兒, 阮梨珂有了動作。
她伸手進袖中，摸索了片刻, 摸出來一張薄紙遞給蕭淮憬。
蕭淮憬輕輕挑眉，有些受寵若驚：“給我？”
阮梨珂“嗯”了聲，頓了頓才說：“是藥方。”
蕭淮憬接過藥方的手微微一頓。
這藥方是來金陽的途中, 阮梨珂在彥城請周老大夫開的，周老大夫醫術高明，說這方子可以緩解夢魘的癥狀，只是若要根治，還需要他把過脈才好對癥下藥。
金陽是帝都，是整個大梁最繁盛的地方，皇宮裏更是人才濟濟，太醫院有的是厲害的禦醫。阮梨珂討要這藥方的時候，當時也並不知道這藥方用不用得上，但她想起來了，便要了。
她也不知，當時的自己是出於怎樣的一種心情。
“姐姐，”蕭淮憬喚她，嗓音裏染了一絲歡喜的笑，低喃地說，“姐姐還是念著我的。”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一頁薄紙，這頁薄薄的紙輕若無物，於他卻有重逾千斤的重量。
足以他將過去的一年多裏，所有的不安、失落、難過，全都一一抹平，不留痕跡。
他也不是聖人啊，在過去五百多個日日夜夜裏，他沒得到過她一點點的回應，哪怕只是只言片語。
他也會畏懼，會害怕失去。
他也曾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他也曾愁多知夜長，披衣起仿徨。
阮梨珂聽著他歡喜的語氣，她卻並不覺得歡喜。
因為她從他的語氣裏，分明聽出了許多難以啟齒的委屈。
阮梨珂擡起眼，默默地望向他的臉，終於低聲開口問：“這一年多來，你過得好嗎？”
蕭淮憬從藥方上擡起視線。
阮梨珂望著他的眼：“我不是問你想不想我之類的，我是問你，你在這裏……有沒有人欺負你？”
蕭淮憬看著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過了許久，阮梨珂都要催他的時候，他驀地彎唇笑開，笑容是難得的溫良。
他傾身，慢慢抱上去。
阮梨珂沒有躲，身體僵了一瞬後，也往前傾了傾。
蕭淮憬把人抱了個滿懷，靠到她肩上，聲音微低：“不太好。”t
阮梨珂的心口頓時抽動了一下。
但很快，蕭淮憬聲音裏又帶上了明朗：“但想到有姐姐在念著我，就好像也還行。”
阮梨珂並沒有好受一點，方才一瞬的抽痛，像是砸落湖面的一顆雨滴，掀不起驚濤駭浪，卻在她胸口蕩開一陣一陣的酸澀，密密麻麻。
阮梨珂感受著這細密的觸痛片刻，那些不安、退縮，那些權衡、預設，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探過手，繞過他堅勁的腰身，用細細的、卻有力量的胳膊回抱住他。
蕭淮憬圈著她的臂彎瞬間收緊，又克制力道沒有弄疼她。
他問：“姐姐是在關心我嗎？”
阮梨珂抱著他，想了想說：“是。”
蕭淮憬勾起嘴角，滿足地笑了。
阮梨珂被他抱在懷裏，仰起的臉就搭在他肩頭，她的唇離他的耳朵很近，她的聲音便很低。
她問：“你為何這麽固執……你寫的信，我一封都沒有回過你，為何還要一直寫，從不間斷。”
蕭淮憬抱著她，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斷地渡向她的身體。
他笑了聲：“姐姐肯收我的信，不也是一種沈默的回應嗎？姐姐只是想看看，看看我回到帝都做了太子，還能不能和以前一樣愛姐姐，只愛姐姐。”
他只說過“喜歡”，突然說“愛”這個字，阮梨珂不知道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害羞了，還是被他拆穿自己的試探弄得尷尬了，燙意從耳根爬上來，很快連臉頰都有了熱意。
她不說話，蕭淮憬問：“姐姐現在有答案了嗎？”
阮梨珂紅著臉，心口跳得稍快，想了想，還是說：“沒有。”
蕭淮憬眸色沈了沈，箍著她腰的手收緊，像某種無聲的威壓。
阮梨珂被他這暗戳戳的霸道動作逗笑，彎了彎唇，才又輕輕在他耳邊吐出聲音：“但是，我不想再等你給我答案了。”
“我想自己去找。”
*
回到宅子已經快要子時，正堂的燭燈還亮著，阮梨珂進門不久，游子莘就從正堂出來了。
阮梨珂往西院去的腳步停住，詫異望向他：“這麽晚了，子莘哥哥還沒有睡？”
游子莘點點頭，上下打量她：“想等你回來。常媽媽說你去濟豐閣了，怎麽去了這麽久？可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阮梨珂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微紅，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耽擱了。子莘哥哥不用擔心，快些回去休息吧。”
游子莘知道她心裏還沒放下那個人，他總怕剖白了心跡，她會對他避而遠之，反倒連所謂的“兄妹”都做不成。是以和她相處，他始終都微妙地把控著作為兄長的分寸。
若換做往常，今日這樣的情況，他問一句，得了她的回答，看她無事，就不會再多問，會幹脆地轉身離去。
但是此刻，在阮梨珂回答完之後，他卻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動未動，看著她。
阮梨珂剛要提步，動作生生止住，疑惑地看向他。
游子莘默了默，聲音仿佛沈了些，問道：“你去濟豐閣……沒碰上什麽人嗎？”
他說得很慢，語氣不知道是質疑還是猶豫，阮梨珂本能地覺得他的語氣讓她不大舒服，下意識蹙了蹙眉。
游子莘看見她細微的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頓了頓，緩和了語氣又補充道；“半個時辰前，有人自稱是濟豐閣的人，送了幾箱子沈甸甸的東西來，既是你的，我便沒打開看，我現在能問問是什麽嗎？”
阮梨珂剛才那點不適的感覺便消失了。
她心想，若是她看見有人送了幾箱子沈甸甸的東西來，又是和他們毫無關系的人送來的，怕是也要問一句才能安心。
也難怪子莘哥哥今日格外反常了。
阮梨珂松開了眉頭，把濟豐閣發生的事情簡短地同他說了一遍，也沒隱瞞黃金是蕭淮憬送的，只是略去了後來她在馬車上和蕭淮憬見面的事情。
游子莘聽完，沈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那你今日……見到太子殿下了嗎？”
阮梨珂不想騙他，但他們此回來競選皇商，她在競選之前和皇室私下見面這樣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她總覺得今晚子莘哥哥怪怪的。哪裏怪，她又說不上來。
阮梨珂想了想，到底隱瞞了和蕭淮憬見面的事情。游子莘也沒再問，回去了。
阮梨珂原地站了一會兒，目送游子莘的背影，不知何故，也許是月光慘淡，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
阮梨珂看了一會兒，很快也回去。
先和抱琴去庫房，點了黃金的數目，而後將庫房檢查了一遍，鎖了起來，還安排了護衛看管。
等忙完這些，已經過了子時，抱琴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阮梨珂卻一點也不困。
不過，她還是洗洗睡下了，也好叫抱琴早點歇下。
阮梨珂躺在榻上，想起馬車上的事，竟有些睡不著，不知不覺間，唇角還帶了笑意。等她自己察覺的時候，不由臊紅了臉。
但饒是如此，沒一會兒，她又伸手，摸向身側的床榻，好像身邊還躺著那個人似的，等她自己醒悟過來這詭異的舉動，連忙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裏，羞於見人。
不就見了一面嗎，抱了幾下親了幾下，怎的回來像失了智般，傻子似的盡做些奇怪的舉動。
阮梨珂一邊在心裏警醒自己，一邊還是控制不住，經久壓抑的思念像河水決堤，就這樣，懷揣著隱秘的甜蜜睡了過去。
*
三日後，皇商初選。
初選在京郊的一處皇家別院，由宮裏尚侍監的掌印太監負責。
從阮梨珂住的宅子到皇家別院，坐馬車要小半個時辰，她這幾日都睡得晚，早起睡過了些，到別院的時候，許多人已經都到了，好在她也不算遲。
抱琴下馬車置好腳凳，常媽媽攙阮梨珂下了馬車。
剛一下馬車，阮梨珂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別院外，陸陸續續先到的商賈，一看到她出現，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阮梨珂：“……”
阮梨珂起初以為是因為她是女子。在大梁，女子做些小生意的不算少，但把生意做大，還能來競選皇商的女子，就不太多了。
一則在大梁女子少讀書，二則，那些有見識的女子，也多半被宗族、夫家等所累，很難施展一身本事。
阮梨珂時常想，如果她當初沒有被阮家趕出家門，如今也必定不會有什麽“阮夫人”。
阮梨珂朝人群走過去，然而等走得近了，她才發現眾人望過來的目光別有原因。
細碎的議論聲傳到耳邊。
“就是她嗎？”
“就是她！哎，像這種在朝中有關系的人，咱們哪能爭得過啊。”
“豈有此理！既然朝廷已經暗中定了人，何必還叫我們千裏迢迢地白跑一趟！”
阮梨珂腳步一頓，面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們是在說她嗎？她在朝中有什麽關系？
阮梨珂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前幾日和蕭淮憬私下見面，被人給撞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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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微怔, 眼底沈迷的神色這才散去, 隨即低低笑開。
阮梨珂薄惱地看著他，又臊又惱道：“太子殿下這算欺壓民女嗎？”
蕭淮憬一點也不慌, 微微俯身, 與她視線平齊, 彎唇湊上去：“給姐姐欺負回來, 還不行嗎？”
“你——！”阮梨珂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縷先前被蹭亂的發絲垂落下來，垂在阮梨珂耳邊, 滑落在她肩頭。
蕭淮憬擡手, 動作輕柔地幫她把發絲撥到耳後。
阮梨珂楞了楞, 卻是沒躲, 也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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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腦子有些亂, 不知道說什麽好, 蕭淮憬卻也不說話, 只看著她笑。
又過了一會兒, 阮梨珂有了動作。
她伸手進袖中，摸索了片刻, 摸出來一張薄紙遞給蕭淮憬。
蕭淮憬輕輕挑眉，有些受寵若驚：“給我？”
阮梨珂“嗯”了聲，頓了頓才說：“是藥方。”
蕭淮憬接過藥方的手微微一頓。
這藥方是來金陽的途中, 阮梨珂在彥城請周老大夫開的，周老大夫醫術高明，說這方子可以緩解夢魘的癥狀，只是若要根治，還需要他把過脈才好對癥下藥。
金陽是帝都，是整個大梁最繁盛的地方，皇宮裏更是人才濟濟，太醫院有的是厲害的禦醫。阮梨珂討要這藥方的時候，當時也並不知道這藥方用不用得上，但她想起來了，便要了。
她也不知，當時的自己是出於怎樣的一種心情。
“姐姐，”蕭淮憬喚她，嗓音裏染了一絲歡喜的笑，低喃地說，“姐姐還是念著我的。”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一頁薄紙，這頁薄薄的紙輕若無物，於他卻有重逾千斤的重量。
足以他將過去的一年多裏，所有的不安、失落、難過，全都一一抹平，不留痕跡。
他也不是聖人啊，在過去五百多個日日夜夜裏，他沒得到過她一點點的回應，哪怕只是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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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他也曾愁多知夜長，披衣起仿徨。
阮梨珂聽著他歡喜的語氣，她卻並不覺得歡喜。
因為她從他的語氣裏，分明聽出了許多難以啟齒的委屈。
阮梨珂擡起眼，默默地望向他的臉，終於低聲開口問：“這一年多來，你過得好嗎？”
蕭淮憬從藥方上擡起視線。
阮梨珂望著他的眼：“我不是問你想不想我之類的，我是問你，你在這裏……有沒有人欺負你？”
蕭淮憬看著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過了許久，阮梨珂都要催他的時候，他驀地彎唇笑開，笑容是難得的溫良。
他傾身，慢慢抱上去。
阮梨珂沒有躲，身體僵了一瞬後，也往前傾了傾。
蕭淮憬把人抱了個滿懷，靠到她肩上，聲音微低：“不太好。”t
阮梨珂的心口頓時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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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感受著這細密的觸痛片刻，那些不安、退縮，那些權衡、預設，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探過手，繞過他堅勁的腰身，用細細的、卻有力量的胳膊回抱住他。
蕭淮憬圈著她的臂彎瞬間收緊，又克制力道沒有弄疼她。
他問：“姐姐是在關心我嗎？”
阮梨珂抱著他，想了想說：“是。”
蕭淮憬勾起嘴角，滿足地笑了。
阮梨珂被他抱在懷裏，仰起的臉就搭在他肩頭，她的唇離他的耳朵很近，她的聲音便很低。
她問：“你為何這麽固執……你寫的信，我一封都沒有回過你，為何還要一直寫，從不間斷。”
蕭淮憬抱著她，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斷地渡向她的身體。
他笑了聲：“姐姐肯收我的信，不也是一種沈默的回應嗎？姐姐只是想看看，看看我回到帝都做了太子，還能不能和以前一樣愛姐姐，只愛姐姐。”
他只說過“喜歡”，突然說“愛”這個字，阮梨珂不知道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害羞了，還是被他拆穿自己的試探弄得尷尬了，燙意從耳根爬上來，很快連臉頰都有了熱意。
她不說話，蕭淮憬問：“姐姐現在有答案了嗎？”
阮梨珂紅著臉，心口跳得稍快，想了想，還是說：“沒有。”
蕭淮憬眸色沈了沈，箍著她腰的手收緊，像某種無聲的威壓。
阮梨珂被他這暗戳戳的霸道動作逗笑，彎了彎唇，才又輕輕在他耳邊吐出聲音：“但是，我不想再等你給我答案了。”
“我想自己去找。”
*
回到宅子已經快要子時，正堂的燭燈還亮著，阮梨珂進門不久，游子莘就從正堂出來了。
阮梨珂往西院去的腳步停住，詫異望向他：“這麽晚了，子莘哥哥還沒有睡？”
游子莘點點頭，上下打量她：“想等你回來。常媽媽說你去濟豐閣了，怎麽去了這麽久？可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阮梨珂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微紅，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耽擱了。子莘哥哥不用擔心，快些回去休息吧。”
游子莘知道她心裏還沒放下那個人，他總怕剖白了心跡，她會對他避而遠之，反倒連所謂的“兄妹”都做不成。是以和她相處，他始終都微妙地把控著作為兄長的分寸。
若換做往常，今日這樣的情況，他問一句，得了她的回答，看她無事，就不會再多問，會幹脆地轉身離去。
但是此刻，在阮梨珂回答完之後，他卻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動未動，看著她。
阮梨珂剛要提步，動作生生止住，疑惑地看向他。
游子莘默了默，聲音仿佛沈了些，問道：“你去濟豐閣……沒碰上什麽人嗎？”
他說得很慢，語氣不知道是質疑還是猶豫，阮梨珂本能地覺得他的語氣讓她不大舒服，下意識蹙了蹙眉。
游子莘看見她細微的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頓了頓，緩和了語氣又補充道；“半個時辰前，有人自稱是濟豐閣的人，送了幾箱子沈甸甸的東西來，既是你的，我便沒打開看，我現在能問問是什麽嗎？”
阮梨珂剛才那點不適的感覺便消失了。
她心想，若是她看見有人送了幾箱子沈甸甸的東西來，又是和他們毫無關系的人送來的，怕是也要問一句才能安心。
也難怪子莘哥哥今日格外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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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莘聽完，沈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那你今日……見到太子殿下了嗎？”
阮梨珂不想騙他，但他們此回來競選皇商，她在競選之前和皇室私下見面這樣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她總覺得今晚子莘哥哥怪怪的。哪裏怪，她又說不上來。
阮梨珂想了想，到底隱瞞了和蕭淮憬見面的事情。游子莘也沒再問，回去了。
阮梨珂原地站了一會兒，目送游子莘的背影，不知何故，也許是月光慘淡，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
阮梨珂看了一會兒，很快也回去。
先和抱琴去庫房，點了黃金的數目，而後將庫房檢查了一遍，鎖了起來，還安排了護衛看管。
等忙完這些，已經過了子時，抱琴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阮梨珂卻一點也不困。
不過，她還是洗洗睡下了，也好叫抱琴早點歇下。
阮梨珂躺在榻上，想起馬車上的事，竟有些睡不著，不知不覺間，唇角還帶了笑意。等她自己察覺的時候，不由臊紅了臉。
但饒是如此，沒一會兒，她又伸手，摸向身側的床榻，好像身邊還躺著那個人似的，等她自己醒悟過來這詭異的舉動，連忙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裏，羞於見人。
不就見了一面嗎，抱了幾下親了幾下，怎的回來像失了智般，傻子似的盡做些奇怪的舉動。
阮梨珂一邊在心裏警醒自己，一邊還是控制不住，經久壓抑的思念像河水決堤，就這樣，懷揣著隱秘的甜蜜睡了過去。
*
三日後，皇商初選。
初選在京郊的一處皇家別院，由宮裏尚侍監的掌印太監負責。
從阮梨珂住的宅子到皇家別院，坐馬車要小半個時辰，她這幾日都睡得晚，早起睡過了些，到別院的時候，許多人已經都到了，好在她也不算遲。
抱琴下馬車置好腳凳，常媽媽攙阮梨珂下了馬車。
剛一下馬車，阮梨珂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別院外，陸陸續續先到的商賈，一看到她出現，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阮梨珂：“……”
阮梨珂起初以為是因為她是女子。在大梁，女子做些小生意的不算少，但把生意做大，還能來競選皇商的女子，就不太多了。
一則在大梁女子少讀書，二則，那些有見識的女子，也多半被宗族、夫家等所累，很難施展一身本事。
阮梨珂時常想，如果她當初沒有被阮家趕出家門，如今也必定不會有什麽“阮夫人”。
阮梨珂朝人群走過去，然而等走得近了，她才發現眾人望過來的目光別有原因。
細碎的議論聲傳到耳邊。
“就是她嗎？”
“就是她！哎，像這種在朝中有關系的人，咱們哪能爭得過啊。”
“豈有此理！既然朝廷已經暗中定了人，何必還叫我們千裏迢迢地白跑一趟！”
阮梨珂腳步一頓，面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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