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案 “就快了，姐姐。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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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案 “就快了，姐姐。就快了。”……
阮梨珂回過神的時候, 蕭淮憬已經大步下了馬車。
落下的門簾搖晃，豁開的縫隙裏，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走遠, 沒有再回頭。
常媽媽還在馬車裏，剛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雖是年紀大了, 這樣的畫面杵在眼前, 也少不得叫人老臉一紅。
常媽媽轉開目光去, 視線在狹小的馬車裏無處好落。
阮梨珂這才想起常媽媽還在邊上，不由臉色發紅, 悄悄瞥了常媽媽一眼, 見常媽媽視線不定, 越發羞赧, 忸怩心虛地小聲斥了一句：“真是沒規矩……”
沒規矩的人早走了，這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常媽媽不做反應, 阮梨珂扭頭, 湊到窗邊挑開一點車簾假意朝外張望。
其實她心裏想的還是剛才的畫面, 分明滿面羞色, 別過頭, 又忍不住悄悄翹起了嘴角。
*
剛回飛雲閣沒多久, 阮梨珂就聽說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就在她一早去過的城東的頭門東街, 出了一樁闔府滅門的慘案。
被滅門的是一戶姓袁的人家, 全家上下七十餘口人，上至花甲老婦, 下至黃口幼孺，盡皆被屠。
據說這戶姓袁的人家，是讀書的清流門第, 慘案一出，眾人無不哀嘆。
可是等官兵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去，那血流成河的袁府內，卻還有活口。
活下來的全是十一二歲的幼女，甚至還有年紀更小的女孩，而她們都被鎖在一間曠室之中，身上遍布諸多不堪的痕跡。
這些女孩子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虐待，看到官兵來了，仍舊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直到被官兵救走的時候，路過院中袁老爺的屍體，還有女孩子嚇得失聲尖叫，驚恐萬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很快大家就有了結論。
慘死的袁老爺，名聲從行善捐學的大善人，變成了人面獸心的老混蛋，就連屍體，也被人砸成了一灘爛肉泥。
袁老爺的屍體是被其中一些女孩的家人砸爛、踩爛的，誰能想到自己日夜找不見的孩子，以為是被拍了花子，其實竟就被藏在廬陽城裏，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卻被人鎖在屋中淩/虐。
事情的真相一出，袁府的案子所有人都拍手稱快，只嫌袁老爺死的還不夠慘，這樣的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廬陽城裏全在議論此事，有人唏噓，有人怒罵。
官府才把袁府裏橫七豎八的屍體收了，袁府裏的血還沒清洗幹凈，誰想午後剛過，又出了事——有兩戶人家到縣衙投案，自稱和袁老爺一樣，從人販子手裏買了幾名少女回府。
袁府的案子讓縣衙外圍滿了打聽消息和看熱鬧的人，故而這兩戶人家去投案的時候，圍在縣衙的百姓聽了個正著。
這兩戶人家比袁老爺稍微好一些，各自只買了兩三名女子回去，都是十六七的姑娘，買回去納作了小妾。
可這和袁老爺所作所為並無本質上的區別，而他們家中也都收到了恐嚇信，威脅他們要滅他們滿門。
原先他們都不信，直到發生袁府的事情，他們生怕真被滅了滿門，當即按照信上說的，來衙門投案來了。
而投案的兩戶人家，供出了送來女子的賣家。
正是劉綏。
根據兩戶人家的口述和在袁府搜到的一些東西，擺明了這其中牽涉著一樁巨大的人口買賣案。
運氣好的，從這三戶人家裏找回了自己丟失的女兒，運氣不好的，連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們如今在哪裏。
這兩樁事情一爆出來，縣衙裏都快炸了，連太守府也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加上阮梨珂幾人趁這個時機，把劉綏用香料害人的事情一並捅了出來，廬陽城裏一時間物議沸騰，猶如水入油鍋，哪個來都不可能壓得住。
馬車停在離縣衙很遠的巷子裏，如此，四周到處仍是議t論拐賣人口案的聲音。聯合的幾戶人家已經進縣衙告狀去了，阮梨珂不便露面，要折返回去，馬車擠過人潮緩慢地往外挪移。
好不容易從人最多的地方擠出來，馬車沒走多遠，路過一間鐘氏的鋪子，鋪面被砸得稀爛，大門緊閉，根本不敢在這個當口開門做生意。
阮梨珂微微蹙眉，從鋪子門口一地的爛菜葉子上收回視線，轉頭：“小鐘氏那邊情況怎麽樣？”
常媽媽嘆氣：“也被砸了。不過好在小姐事先交代過，鋪子砸便砸了，掌櫃夥計們都沒受傷。”
阮梨珂點點頭：“趙掌櫃的傷好些了嗎？”
趙掌櫃早些天就被放出來了，雖然沒怎麽受刑，但進牢房一趟，到底挨了板子，回家休養去了。
常媽媽道：“趙掌櫃無礙的，約摸再休息四五日就能回鋪子。”
阮梨珂點頭：“那便好。我到底和其他的掌櫃們交集少，尤其大鐘氏鋪子的人，我更分不清敵友，還需要他幫我。”
常媽媽應下，說回頭同趙掌櫃說一聲，先擬定一個可用的人員單子送來。
馬車回飛雲閣。
常媽媽看見鋪子被砸成那樣，鐘氏這麽多年的名聲，到底還是被劉綏那個小人給毀了，忍不住嘆氣。
阮梨珂也是覺得可惜的，但到底能坦然接受，又安慰常媽媽“不破不立”，常媽媽這才止了嘆息，只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阮梨珂的念頭稍轉，突然想起了她之前被人擄走的事情。
當時她輾轉進了土匪窩，在匪窩裏看見了許多同樣被關的年輕姑娘，按照土匪當時的說法，那些姑娘應當也是被另一夥人拐來的。
是劉綏的人拐了她們嗎？
拐那些姑娘的人，和擄走她的人，會是同一夥人嗎？
擄走她的人裏，有左手手背上有黑痣的驛站掌櫃，那個驛站在漳泗城的範圍，劉綏卻在廬陽，他們會有牽扯嗎？
這其中還有許多疑點，阮梨珂隱隱感覺，這樁罪大惡極的人口買賣案，恐怕涉及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廬陽。
回到飛雲閣，吃喝都有姑姑阮璐的人負責，阮梨珂什麽都不用做。阮璐不方便出門，阮梨珂把外頭的情況同她說了，就等著蕭淮憬晚上回來。
轉眼到了晚上。
用過晚飯後，阮梨珂等了蕭淮憬一會兒，沒等到人，阮梨珂怕他回來的時辰太晚，想了想，先去沐浴。
沐浴完出來的時候，阮梨珂楞住——蕭淮憬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她屋裏。
阮梨珂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何，她一看見他直凜凜坐在桌邊，手裏捏著她房中桌上的白瓷杯隨意把玩的樣子，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浪蕩公子夜半溜進心上人的閨房，找她悄悄相會的畫面。
他是光明正大回來的，還是悄悄回來的？
阮梨珂步子稍頓，蕭淮憬已轉過眸來，表情寡淡的臉上立刻浮出一抹笑，放下茶杯乖順地喚：“姐姐。”
阮梨珂回神，繼續走：“你回來了。這麽晚了，吃過東西了嗎？”
阮梨珂沐過發，頭發濕濕地垂在身後，蕭淮憬看一眼，立馬去拿幹布巾，過來給她拭發：“吃過了——姐姐，坐這裏。”
阮梨珂依言坐下，由著蕭淮憬給她拭發。
阮梨珂原先有些話想說的，但他出現得突然，她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她沈默著，屋裏很安靜，蕭淮憬耐不住，主動開口，聲音裏噙著幾分試探小心：“姐姐怎麽不問問我，這些天在外頭做什麽。”
一早在袁府後門被她撞見了，緊跟著袁府滅門案和人口買賣案就都被翻了出來，他不信她一點聯想都沒有。
阮梨珂自是有的。
不僅有，她還很確定他和這兩個案子有關，只是不確定，到底有多深的關系。
早上遇見的時候，他身上雖然什麽也看不出，但她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那味道是從哪裏來的，是袁府裏的嗎？
阮梨珂垂眸想了一下，把這將要延伸的猜測掐斷，只溫聲說：“不問。”
蕭淮憬說不上來心裏到底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攥得更緊了，給她擦拭濕發的動作越發小心翼翼。
“抱琴好些了嗎？”蕭淮憬又問。
“好些了。”阮梨珂道，嘴角露出一絲松快的笑，“她運氣好，蟬婆紮完針才兩三天，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蕭淮憬又問，“鐘氏的鋪子呢，情況怎麽樣？”
阮梨珂笑意斂了斂，嘆氣：“少不得要被打砸一通的，畢竟劉綏做的事人神共憤。”
“那要不要我……”蕭淮憬話說到一半，後面的話斷了聲息。
阮梨珂胸口跳了一下，方才被掐斷的思緒續上。
滅門案這麽大的案子，都和他有關，鐘氏鋪子被砸，他一開口要幫忙，也說得這樣果斷又輕松。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這兩件大事，哪一件放在她身上，都是無能為力的難事重擔，傾盡全部也力不能支，可他卻……
阮梨珂緩緩出聲：“……不用。”
蕭淮憬不說話了。
他站在她背後，看不見她的臉色，但他卻很清晰地又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白日隔著馬車在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憂傷。
蕭淮憬心裏沈甸甸的，像驟然壓了一塊巨石上去，又悶又重。
他拭發弄得太久，阮梨珂輕聲地問：“還沒擦好嗎？”
蕭淮憬回神，滯緩的動作恢覆，迅速又仔細地給她擦：“就快了，姐姐。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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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門簾搖晃，豁開的縫隙裏，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走遠, 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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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媽媽轉開目光去, 視線在狹小的馬車裏無處好落。
阮梨珂這才想起常媽媽還在邊上，不由臉色發紅, 悄悄瞥了常媽媽一眼, 見常媽媽視線不定, 越發羞赧, 忸怩心虛地小聲斥了一句：“真是沒規矩……”
沒規矩的人早走了，這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常媽媽不做反應, 阮梨珂扭頭, 湊到窗邊挑開一點車簾假意朝外張望。
其實她心裏想的還是剛才的畫面, 分明滿面羞色, 別過頭, 又忍不住悄悄翹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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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飛雲閣沒多久, 阮梨珂就聽說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就在她一早去過的城東的頭門東街, 出了一樁闔府滅門的慘案。
被滅門的是一戶姓袁的人家, 全家上下七十餘口人，上至花甲老婦, 下至黃口幼孺，盡皆被屠。
據說這戶姓袁的人家，是讀書的清流門第, 慘案一出，眾人無不哀嘆。
可是等官兵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去，那血流成河的袁府內，卻還有活口。
活下來的全是十一二歲的幼女，甚至還有年紀更小的女孩，而她們都被鎖在一間曠室之中，身上遍布諸多不堪的痕跡。
這些女孩子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虐待，看到官兵來了，仍舊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直到被官兵救走的時候，路過院中袁老爺的屍體，還有女孩子嚇得失聲尖叫，驚恐萬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很快大家就有了結論。
慘死的袁老爺，名聲從行善捐學的大善人，變成了人面獸心的老混蛋，就連屍體，也被人砸成了一灘爛肉泥。
袁老爺的屍體是被其中一些女孩的家人砸爛、踩爛的，誰能想到自己日夜找不見的孩子，以為是被拍了花子，其實竟就被藏在廬陽城裏，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卻被人鎖在屋中淩/虐。
事情的真相一出，袁府的案子所有人都拍手稱快，只嫌袁老爺死的還不夠慘，這樣的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廬陽城裏全在議論此事，有人唏噓，有人怒罵。
官府才把袁府裏橫七豎八的屍體收了，袁府裏的血還沒清洗幹凈，誰想午後剛過，又出了事——有兩戶人家到縣衙投案，自稱和袁老爺一樣，從人販子手裏買了幾名少女回府。
袁府的案子讓縣衙外圍滿了打聽消息和看熱鬧的人，故而這兩戶人家去投案的時候，圍在縣衙的百姓聽了個正著。
這兩戶人家比袁老爺稍微好一些，各自只買了兩三名女子回去，都是十六七的姑娘，買回去納作了小妾。
可這和袁老爺所作所為並無本質上的區別，而他們家中也都收到了恐嚇信，威脅他們要滅他們滿門。
原先他們都不信，直到發生袁府的事情，他們生怕真被滅了滿門，當即按照信上說的，來衙門投案來了。
而投案的兩戶人家，供出了送來女子的賣家。
正是劉綏。
根據兩戶人家的口述和在袁府搜到的一些東西，擺明了這其中牽涉著一樁巨大的人口買賣案。
運氣好的，從這三戶人家裏找回了自己丟失的女兒，運氣不好的，連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們如今在哪裏。
這兩樁事情一爆出來，縣衙裏都快炸了，連太守府也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加上阮梨珂幾人趁這個時機，把劉綏用香料害人的事情一並捅了出來，廬陽城裏一時間物議沸騰，猶如水入油鍋，哪個來都不可能壓得住。
馬車停在離縣衙很遠的巷子裏，如此，四周到處仍是議t論拐賣人口案的聲音。聯合的幾戶人家已經進縣衙告狀去了，阮梨珂不便露面，要折返回去，馬車擠過人潮緩慢地往外挪移。
好不容易從人最多的地方擠出來，馬車沒走多遠，路過一間鐘氏的鋪子，鋪面被砸得稀爛，大門緊閉，根本不敢在這個當口開門做生意。
阮梨珂微微蹙眉，從鋪子門口一地的爛菜葉子上收回視線，轉頭：“小鐘氏那邊情況怎麽樣？”
常媽媽嘆氣：“也被砸了。不過好在小姐事先交代過，鋪子砸便砸了，掌櫃夥計們都沒受傷。”
阮梨珂點點頭：“趙掌櫃的傷好些了嗎？”
趙掌櫃早些天就被放出來了，雖然沒怎麽受刑，但進牢房一趟，到底挨了板子，回家休養去了。
常媽媽道：“趙掌櫃無礙的，約摸再休息四五日就能回鋪子。”
阮梨珂點頭：“那便好。我到底和其他的掌櫃們交集少，尤其大鐘氏鋪子的人，我更分不清敵友，還需要他幫我。”
常媽媽應下，說回頭同趙掌櫃說一聲，先擬定一個可用的人員單子送來。
馬車回飛雲閣。
常媽媽看見鋪子被砸成那樣，鐘氏這麽多年的名聲，到底還是被劉綏那個小人給毀了，忍不住嘆氣。
阮梨珂也是覺得可惜的，但到底能坦然接受，又安慰常媽媽“不破不立”，常媽媽這才止了嘆息，只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阮梨珂的念頭稍轉，突然想起了她之前被人擄走的事情。
當時她輾轉進了土匪窩，在匪窩裏看見了許多同樣被關的年輕姑娘，按照土匪當時的說法，那些姑娘應當也是被另一夥人拐來的。
是劉綏的人拐了她們嗎？
拐那些姑娘的人，和擄走她的人，會是同一夥人嗎？
擄走她的人裏，有左手手背上有黑痣的驛站掌櫃，那個驛站在漳泗城的範圍，劉綏卻在廬陽，他們會有牽扯嗎？
這其中還有許多疑點，阮梨珂隱隱感覺，這樁罪大惡極的人口買賣案，恐怕涉及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廬陽。
回到飛雲閣，吃喝都有姑姑阮璐的人負責，阮梨珂什麽都不用做。阮璐不方便出門，阮梨珂把外頭的情況同她說了，就等著蕭淮憬晚上回來。
轉眼到了晚上。
用過晚飯後，阮梨珂等了蕭淮憬一會兒，沒等到人，阮梨珂怕他回來的時辰太晚，想了想，先去沐浴。
沐浴完出來的時候，阮梨珂楞住——蕭淮憬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她屋裏。
阮梨珂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何，她一看見他直凜凜坐在桌邊，手裏捏著她房中桌上的白瓷杯隨意把玩的樣子，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浪蕩公子夜半溜進心上人的閨房，找她悄悄相會的畫面。
他是光明正大回來的，還是悄悄回來的？
阮梨珂步子稍頓，蕭淮憬已轉過眸來，表情寡淡的臉上立刻浮出一抹笑，放下茶杯乖順地喚：“姐姐。”
阮梨珂回神，繼續走：“你回來了。這麽晚了，吃過東西了嗎？”
阮梨珂沐過發，頭發濕濕地垂在身後，蕭淮憬看一眼，立馬去拿幹布巾，過來給她拭發：“吃過了——姐姐，坐這裏。”
阮梨珂依言坐下，由著蕭淮憬給她拭發。
阮梨珂原先有些話想說的，但他出現得突然，她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她沈默著，屋裏很安靜，蕭淮憬耐不住，主動開口，聲音裏噙著幾分試探小心：“姐姐怎麽不問問我，這些天在外頭做什麽。”
一早在袁府後門被她撞見了，緊跟著袁府滅門案和人口買賣案就都被翻了出來，他不信她一點聯想都沒有。
阮梨珂自是有的。
不僅有，她還很確定他和這兩個案子有關，只是不確定，到底有多深的關系。
早上遇見的時候，他身上雖然什麽也看不出，但她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那味道是從哪裏來的，是袁府裏的嗎？
阮梨珂垂眸想了一下，把這將要延伸的猜測掐斷，只溫聲說：“不問。”
蕭淮憬說不上來心裏到底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攥得更緊了，給她擦拭濕發的動作越發小心翼翼。
“抱琴好些了嗎？”蕭淮憬又問。
“好些了。”阮梨珂道，嘴角露出一絲松快的笑，“她運氣好，蟬婆紮完針才兩三天，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蕭淮憬又問，“鐘氏的鋪子呢，情況怎麽樣？”
阮梨珂笑意斂了斂，嘆氣：“少不得要被打砸一通的，畢竟劉綏做的事人神共憤。”
“那要不要我……”蕭淮憬話說到一半，後面的話斷了聲息。
阮梨珂胸口跳了一下，方才被掐斷的思緒續上。
滅門案這麽大的案子，都和他有關，鐘氏鋪子被砸，他一開口要幫忙，也說得這樣果斷又輕松。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這兩件大事，哪一件放在她身上，都是無能為力的難事重擔，傾盡全部也力不能支，可他卻……
阮梨珂緩緩出聲：“……不用。”
蕭淮憬不說話了。
他站在她背後，看不見她的臉色，但他卻很清晰地又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白日隔著馬車在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憂傷。
蕭淮憬心裏沈甸甸的，像驟然壓了一塊巨石上去，又悶又重。
他拭發弄得太久，阮梨珂輕聲地問：“還沒擦好嗎？”
蕭淮憬回神，滯緩的動作恢覆，迅速又仔細地給她擦：“就快了，姐姐。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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