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認錯 “你從來不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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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認錯 “你從來不親我。”
阮梨珂從沒看見過他這樣冷的眼神, 一瞬間被嚇得楞住，而蕭淮憬語調已經又軟下來，低聲哄著她。
阮梨珂半晌才悠悠回過神, 從蕭淮憬的眼睛裏已經找不出半分冰冷的痕跡，她疑惑了一瞬, 到底鷺夫人的生辰禮更為重要, 半信半疑問他：“你準備好了？你準備了什麽？”
蕭淮憬還把她的手按在懷中, 聞言捏了捏, 才松開她的手起身：“姐姐別急，我去拿。”
蕭淮憬片刻拿了另一個細長匣子來, 在今日之前, 這匣子阮梨珂從未見過, 不由疑惑不解地看他。
“姐姐, 你看。”蕭淮憬把匣子打開。
阮梨珂朝裏頭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月影紗！”
素紗在大梁只是很尋常的布料, 但月影紗卻珍惜罕見, 且價錢昂貴。
紗這種料子, 十分輕薄, 但也因為如此, 很難像錦、綢一樣, 在顏色上做到鮮麗的同時, 能做到絲滑細膩。月影紗便是其中佼佼, 其薄如蟬翼，光如月華, 是一等一的珍品。而這樣的東西，別說尋常市面上買不到，就算是很多高官、富商家中, 也難得一見。
阮梨珂之前見過，還是庾家送來的兩匹，尚沒來得及做成衣裳，她就已經……
如今，那兩匹月影紗已經是阮蘭蕙的了吧。
阮梨珂倒不是舍不得那兩匹月影紗，也不是嫉妒阮蘭蕙，只是感慨，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再怎麽委曲求全、汲汲營營，也是強求不得的。
心裏念頭百轉，這樣落寞的情緒卻只是在她眼底一閃而過，因為很快，蕭淮憬勾住她的t手，晃著她的手低聲軟語：“這樣，姐姐不生氣了吧？”
阮梨珂從舊事裏醒過神，一眼瞥向他——不生氣，哪能這麽簡單？
阮梨珂輕輕甩開他的手：“你覺得這樣就算你沒做錯事情嗎，別人送的東西，你怎能隨意砸了扔了。”
阮梨珂到底縱著他，看他既然準備了月影紗，心想他終究沒有不管不顧，至少這個爛攤子，他自己也收拾了，便想，只要他認錯，她便不生氣了。
可誰知道，慣來最聽話最乖順的阿憬，這回偏是怎麽都不張口。
他薄唇緊抿，面色冷得幾乎有些發硬，有種說不出的偏執固執，仿佛任何人都別想從他嘴裏聽到半個有關道歉認錯的字。
“阿憬！”阮梨珂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是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姐姐，”蕭淮憬終於肯張口，卻是眼神倔強地看著她，“我不明白，姐姐，我到底哪裏錯了？”
阮梨珂：“你……”
“姐姐，喜歡你是錯的嗎？”蕭淮憬捉住她的手，握緊，“因為喜歡你而吃醋，是錯的嗎？”
阮梨珂望著他，片刻怒極反笑：“我還不夠縱著你嗎，可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你怎麽能恃寵而驕呢？”
“姐姐哪裏寵我？”蕭淮憬瞬間委屈，“你從來不親我。”
阮梨珂：“……”
她好氣又好笑：“非要親你才是寵你嗎？”
蕭淮憬立馬認真誠懇地點點頭。
阮梨珂：“……”
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給帶歪了，忙又拉回來：“好了，別轉移話題。我分明就是太縱容你了，上次你燒佟先生的書，我便輕縱了你，若是上次便逼著你道了歉，就不會有今日的事。”
“姐姐……”蕭淮憬拖長了尾音，控訴般地撒嬌，“姐姐當真舍得逼我給人低頭哈腰地道歉嗎？”
阮梨珂：“我哪裏說叫你低頭哈腰……”
“姐姐……”蕭淮憬捉著她的手一拉，阮梨珂猝不及防撞進他懷抱，她一楞，他低頭，用一雙深深的、又透亮的眸子瞧著她，委屈道，“姐姐，我認錯，你便不生氣嗎？那我認錯，都是我的錯，我錯在不像有的人那樣大度，能夠容忍心愛的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而我卻滿心滿眼都是姐姐，根本容忍不了姐姐有藍顏知己，也容忍不了什麽哥哥妹妹，我通通都容忍不了……都是我的錯，我喜歡姐姐喜歡得這樣深，受不了任何人分走姐姐一寸一許的心，是我大錯特錯。”
阮梨珂怔怔地仰頭看著蕭淮憬，連從他懷裏出來都忘記了。
她哪裏不知道他話裏話外分明不是認錯，分明是巧言詭辯，可偏偏……可偏偏她就吃他這一套。
他那雙眼睛總是過分赤誠認真，無論說什麽，她總是信的。
“阿憬……”阮梨珂出聲，不知不覺，已經緩了語調，嗓音低柔。
“姐姐，”蕭淮憬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蹭她的，“姐姐還生氣嗎，還生氣的話，姐姐打我吧，別氣壞了自己。”
“……”阮梨珂無言。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再將這種事輕輕放過，可是情感上，她能感覺到，剛才堵在胸口的一團氣，這會兒已經消散殆盡了，根本無從發作。
事情到了，蕭淮憬也沒認錯道歉，阮梨珂也不忍心真的打他，柔聲訓勸了幾句，見他倒也是低眉順眼點頭應聲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拿上月影紗便出發了。
半個時辰後，馬車到了飛雲閣。
未下馬車，已聞得馬車外鞭炮琴樂之聲，前者嗶哩啪啦，震耳欲聾，後者若隱若現，連綿不絕。下了馬車，更見街上擠滿了人，除了飛雲閣的客人，位處主街的飛雲閣，今日首次開門，幾乎吸引來了半個城西的百姓。
再看飛雲閣，建有七層之高，七彩琉璃瓦如層層祥雲，畫棟飛甍，好不精致，門前長街，更是一派難見的蔚然盛景。
“姐姐，當心！”街上人太多，一下馬車就被迫湧入人潮，擔心被沖散，常媽媽和抱琴都緊緊跟在阮梨珂身邊，蕭淮憬更是直接摟住她，一路穿過洶湧的人潮，一直等到了飛雲閣門口，才松開手。
游子莘事先已經交代過，門口迎客的侍女問過阮梨珂的身份，將幾人請進門。
飛雲閣內部也極大，阮梨珂粗粗掃一眼，已是嘆為觀止，足見這飛雲閣的主人——鷺夫人，實在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厲害人物。
迎客的侍女告知阮梨珂，她們的位置在三樓，到了三樓，會有人帶她們去游子莘準備好的雅間。
阮梨珂謝過，正帶著三人準備上樓，突然外面的人群喧嘩起來。
幾人停下腳步，朝外看去。旁邊有人朝門口快步走過去，與同伴激動道：“是不是紅宜姑娘到了！？”
紅宜這個名字，阮梨珂好似聽過，但印象不深，抱琴瞧她一時沒想起來，湊近她耳邊：“小姐，紅宜是仙夢樓的頭魁歌姬，在廬陽風頭不小，很多人喜歡她呢。”
阮梨珂便想起來了。
正這時，外頭一頂四人擡的寶方金頂軟轎到了飛雲閣外，人群先是一陣沸騰，而後一只纖纖素手從四合的紅幔裏頭探出，人群又稍稍安靜下來。
那素手掀開紅幔，走出來一個雪紗半遮面的曼妙女子，一身錦繡羅綺，妍姿艷質，乍一瞧去，只覺得美艷奪目，而等她自軟轎上由侍女攙扶緩緩走下，舉手投足間，卻又顯出一番清麗脫俗的秀雅。
人潮再一次沸騰起來。
“果真是個美人。”常媽媽點頭讚美道。
抱琴也點點頭，又看一眼身側的阮梨珂，小聲道：“可我覺得小姐比她更好看。”
裏外都嘈雜，阮梨珂和常媽媽俱是沒聽見抱琴的話，倒是蕭淮憬看了她一眼。
他又擡眼，朝門外掃了一眼，軟轎上剛下來的那個花花綠綠的女人還算紮眼。他收回目光，正和抱琴的視線對上，他嘴角噙了絲笑，頭一回覺得這婢子說的話，還算有一句中肯可聽的。
“……”抱琴打了個寒顫。
幾個人跟著看了片刻熱鬧，很快有飛雲閣的人劃開人群，將仙夢樓的人迎過來。除了紅宜外，後頭還有一個艷美絕俗的女子，卻不知是誰了。
阮梨珂幾人準備上樓，剛走了兩步樓階，就被人從身後叫住。
“站住！”是個尖亮的女聲。
四人回過頭。
那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不過十五六，作侍女打扮，剛要說話，目光掃見蕭淮憬，乍見如此俊美的少年，一時連說話都忘了。
蕭淮憬嫌惡地避開視線，低頭側首，伸手去撥弄阮梨珂腰間墜著的流蘇。
阮梨珂輕拍一下他的手，目光始終落在那小侍女臉上，柔聲問：“姑娘有何事？”
那小侍女這才猛地回過神，又別別扭扭看了一眼蕭淮憬撥弄女子流蘇的動作，皺眉別開眼，語氣硬邦邦道：“我們姑娘馬上過來，要從此處上樓，你們先下來，在一旁稍等片刻，讓我們姑娘先上去。”
常媽媽和抱琴對視一眼，覺得這侍女十分無禮。蕭淮憬亦停了撥弄流蘇的動作，餘光斜斜睨過去。
阮梨珂神色不變，淡聲問：“敢問你們姑娘是……”
小侍女一昂頭：“仙夢樓的頭魁，紅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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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從沒看見過他這樣冷的眼神, 一瞬間被嚇得楞住，而蕭淮憬語調已經又軟下來，低聲哄著她。
阮梨珂半晌才悠悠回過神, 從蕭淮憬的眼睛裏已經找不出半分冰冷的痕跡，她疑惑了一瞬, 到底鷺夫人的生辰禮更為重要, 半信半疑問他：“你準備好了？你準備了什麽？”
蕭淮憬還把她的手按在懷中, 聞言捏了捏, 才松開她的手起身：“姐姐別急，我去拿。”
蕭淮憬片刻拿了另一個細長匣子來, 在今日之前, 這匣子阮梨珂從未見過, 不由疑惑不解地看他。
“姐姐, 你看。”蕭淮憬把匣子打開。
阮梨珂朝裏頭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月影紗！”
素紗在大梁只是很尋常的布料, 但月影紗卻珍惜罕見, 且價錢昂貴。
紗這種料子, 十分輕薄, 但也因為如此, 很難像錦、綢一樣, 在顏色上做到鮮麗的同時, 能做到絲滑細膩。月影紗便是其中佼佼, 其薄如蟬翼，光如月華, 是一等一的珍品。而這樣的東西，別說尋常市面上買不到，就算是很多高官、富商家中, 也難得一見。
阮梨珂之前見過，還是庾家送來的兩匹，尚沒來得及做成衣裳，她就已經……
如今，那兩匹月影紗已經是阮蘭蕙的了吧。
阮梨珂倒不是舍不得那兩匹月影紗，也不是嫉妒阮蘭蕙，只是感慨，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再怎麽委曲求全、汲汲營營，也是強求不得的。
心裏念頭百轉，這樣落寞的情緒卻只是在她眼底一閃而過，因為很快，蕭淮憬勾住她的t手，晃著她的手低聲軟語：“這樣，姐姐不生氣了吧？”
阮梨珂從舊事裏醒過神，一眼瞥向他——不生氣，哪能這麽簡單？
阮梨珂輕輕甩開他的手：“你覺得這樣就算你沒做錯事情嗎，別人送的東西，你怎能隨意砸了扔了。”
阮梨珂到底縱著他，看他既然準備了月影紗，心想他終究沒有不管不顧，至少這個爛攤子，他自己也收拾了，便想，只要他認錯，她便不生氣了。
可誰知道，慣來最聽話最乖順的阿憬，這回偏是怎麽都不張口。
他薄唇緊抿，面色冷得幾乎有些發硬，有種說不出的偏執固執，仿佛任何人都別想從他嘴裏聽到半個有關道歉認錯的字。
“阿憬！”阮梨珂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是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姐姐，”蕭淮憬終於肯張口，卻是眼神倔強地看著她，“我不明白，姐姐，我到底哪裏錯了？”
阮梨珂：“你……”
“姐姐，喜歡你是錯的嗎？”蕭淮憬捉住她的手，握緊，“因為喜歡你而吃醋，是錯的嗎？”
阮梨珂望著他，片刻怒極反笑：“我還不夠縱著你嗎，可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你怎麽能恃寵而驕呢？”
“姐姐哪裏寵我？”蕭淮憬瞬間委屈，“你從來不親我。”
阮梨珂：“……”
她好氣又好笑：“非要親你才是寵你嗎？”
蕭淮憬立馬認真誠懇地點點頭。
阮梨珂：“……”
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給帶歪了，忙又拉回來：“好了，別轉移話題。我分明就是太縱容你了，上次你燒佟先生的書，我便輕縱了你，若是上次便逼著你道了歉，就不會有今日的事。”
“姐姐……”蕭淮憬拖長了尾音，控訴般地撒嬌，“姐姐當真舍得逼我給人低頭哈腰地道歉嗎？”
阮梨珂：“我哪裏說叫你低頭哈腰……”
“姐姐……”蕭淮憬捉著她的手一拉，阮梨珂猝不及防撞進他懷抱，她一楞，他低頭，用一雙深深的、又透亮的眸子瞧著她，委屈道，“姐姐，我認錯，你便不生氣嗎？那我認錯，都是我的錯，我錯在不像有的人那樣大度，能夠容忍心愛的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而我卻滿心滿眼都是姐姐，根本容忍不了姐姐有藍顏知己，也容忍不了什麽哥哥妹妹，我通通都容忍不了……都是我的錯，我喜歡姐姐喜歡得這樣深，受不了任何人分走姐姐一寸一許的心，是我大錯特錯。”
阮梨珂怔怔地仰頭看著蕭淮憬，連從他懷裏出來都忘記了。
她哪裏不知道他話裏話外分明不是認錯，分明是巧言詭辯，可偏偏……可偏偏她就吃他這一套。
他那雙眼睛總是過分赤誠認真，無論說什麽，她總是信的。
“阿憬……”阮梨珂出聲，不知不覺，已經緩了語調，嗓音低柔。
“姐姐，”蕭淮憬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蹭她的，“姐姐還生氣嗎，還生氣的話，姐姐打我吧，別氣壞了自己。”
“……”阮梨珂無言。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再將這種事輕輕放過，可是情感上，她能感覺到，剛才堵在胸口的一團氣，這會兒已經消散殆盡了，根本無從發作。
事情到了，蕭淮憬也沒認錯道歉，阮梨珂也不忍心真的打他，柔聲訓勸了幾句，見他倒也是低眉順眼點頭應聲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拿上月影紗便出發了。
半個時辰後，馬車到了飛雲閣。
未下馬車，已聞得馬車外鞭炮琴樂之聲，前者嗶哩啪啦，震耳欲聾，後者若隱若現，連綿不絕。下了馬車，更見街上擠滿了人，除了飛雲閣的客人，位處主街的飛雲閣，今日首次開門，幾乎吸引來了半個城西的百姓。
再看飛雲閣，建有七層之高，七彩琉璃瓦如層層祥雲，畫棟飛甍，好不精致，門前長街，更是一派難見的蔚然盛景。
“姐姐，當心！”街上人太多，一下馬車就被迫湧入人潮，擔心被沖散，常媽媽和抱琴都緊緊跟在阮梨珂身邊，蕭淮憬更是直接摟住她，一路穿過洶湧的人潮，一直等到了飛雲閣門口，才松開手。
游子莘事先已經交代過，門口迎客的侍女問過阮梨珂的身份，將幾人請進門。
飛雲閣內部也極大，阮梨珂粗粗掃一眼，已是嘆為觀止，足見這飛雲閣的主人——鷺夫人，實在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厲害人物。
迎客的侍女告知阮梨珂，她們的位置在三樓，到了三樓，會有人帶她們去游子莘準備好的雅間。
阮梨珂謝過，正帶著三人準備上樓，突然外面的人群喧嘩起來。
幾人停下腳步，朝外看去。旁邊有人朝門口快步走過去，與同伴激動道：“是不是紅宜姑娘到了！？”
紅宜這個名字，阮梨珂好似聽過，但印象不深，抱琴瞧她一時沒想起來，湊近她耳邊：“小姐，紅宜是仙夢樓的頭魁歌姬，在廬陽風頭不小，很多人喜歡她呢。”
阮梨珂便想起來了。
正這時，外頭一頂四人擡的寶方金頂軟轎到了飛雲閣外，人群先是一陣沸騰，而後一只纖纖素手從四合的紅幔裏頭探出，人群又稍稍安靜下來。
那素手掀開紅幔，走出來一個雪紗半遮面的曼妙女子，一身錦繡羅綺，妍姿艷質，乍一瞧去，只覺得美艷奪目，而等她自軟轎上由侍女攙扶緩緩走下，舉手投足間，卻又顯出一番清麗脫俗的秀雅。
人潮再一次沸騰起來。
“果真是個美人。”常媽媽點頭讚美道。
抱琴也點點頭，又看一眼身側的阮梨珂，小聲道：“可我覺得小姐比她更好看。”
裏外都嘈雜，阮梨珂和常媽媽俱是沒聽見抱琴的話，倒是蕭淮憬看了她一眼。
他又擡眼，朝門外掃了一眼，軟轎上剛下來的那個花花綠綠的女人還算紮眼。他收回目光，正和抱琴的視線對上，他嘴角噙了絲笑，頭一回覺得這婢子說的話，還算有一句中肯可聽的。
“……”抱琴打了個寒顫。
幾個人跟著看了片刻熱鬧，很快有飛雲閣的人劃開人群，將仙夢樓的人迎過來。除了紅宜外，後頭還有一個艷美絕俗的女子，卻不知是誰了。
阮梨珂幾人準備上樓，剛走了兩步樓階，就被人從身後叫住。
“站住！”是個尖亮的女聲。
四人回過頭。
那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不過十五六，作侍女打扮，剛要說話，目光掃見蕭淮憬，乍見如此俊美的少年，一時連說話都忘了。
蕭淮憬嫌惡地避開視線，低頭側首，伸手去撥弄阮梨珂腰間墜著的流蘇。
阮梨珂輕拍一下他的手，目光始終落在那小侍女臉上，柔聲問：“姑娘有何事？”
那小侍女這才猛地回過神，又別別扭扭看了一眼蕭淮憬撥弄女子流蘇的動作，皺眉別開眼，語氣硬邦邦道：“我們姑娘馬上過來，要從此處上樓，你們先下來，在一旁稍等片刻，讓我們姑娘先上去。”
常媽媽和抱琴對視一眼，覺得這侍女十分無禮。蕭淮憬亦停了撥弄流蘇的動作，餘光斜斜睨過去。
阮梨珂神色不變，淡聲問：“敢問你們姑娘是……”
小侍女一昂頭：“仙夢樓的頭魁，紅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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