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關系 “難道就只有游家能幫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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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關系 “難道就只有游家能幫姐姐嗎？”……
蕭淮憬從暖室裏出來的時候, 阮梨珂就嚇了一跳，生怕游子莘追問，說了這會兒的話, 游子莘要走了，她剛松了心弦, 不料他卻突然之間問起。
阮梨珂頓時面色一滯, 語帶猶豫：“我們……”
蕭淮憬從剛才起一直百無聊賴地耷拉著腦袋, 這時候, 終於撩起眼皮，看阮梨珂一眼。
阮梨珂沒看他, 兀自定了定心神, 避重就輕道：“我這間是主屋, 除了我住的臥房, 一間之隔外還有一間暖室，也可住人。所以我屋裏可以住兩個人, 剩下兩間屋各住一人, 倒還住得下。”
她只說她屋裏可以住兩個人, 卻沒說除了她到底還住著誰。
蕭淮憬默看她兩眼, 覆又垂下眼皮, 神色懨冷。
游子莘想了想, 點點頭：“雖然住得下, 但這地方的確太小了。阿梨, 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我們家還有幾處空置的宅院, 也不大，但比這裏稍微寬敞些，你若願意, 可以帶著她們搬過去，一來地方大一些，住著也舒坦，二來，這裏到底不安全，你們過去，我也好照應你們。”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阮梨珂剛才已經承了他一份人情，不願意再麻煩他，而且書肆她遲早還是要開的，她有預感，書肆的生意將來必定回報不小，而這地方雖小，有個鋪面卻也正好，若搬走，少不得再麻煩游子莘另找鋪面，還是不要了。
阮梨珂到底婉拒了。
游子莘是真心實意邀請，但阮梨珂不願意，他也不強求，告辭離去。
他正要走的時候，蕭淮憬從桌邊起身了，游子莘下意識停住動作看他。
阮梨珂也看過去。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一絲緊張。
蕭淮憬既沒有回暖室，也沒有去別處，而是徑直走到了阮梨珂身邊。阮梨珂和游子莘都看著他。
蕭淮憬眼角餘光睄過游子莘臉上，含了三分譏誚，他張口，話是對阮梨珂說的：“姐姐，我好困了，我們什麽時候去睡覺？”
他的聲音稍許壓低，門口的常媽媽和抱琴，還有臺階上的阿彥，都沒有聽清，只屋中的兩個人——游子莘和阮梨珂，二人聽見，俱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阮梨珂圓睜著杏眸，又驚又怔地看著他，蕭淮憬見她不說話，語氣更軟一點，狀似撒嬌。
阮梨珂說不出話來。
蕭淮憬又一聲“姐姐”，可算叫游子莘先回過神來。
“阿梨，”他滯緩地扭頭看阮梨珂，“這是……”
阮梨珂望著蕭淮憬一臉困倦無辜的樣子，瞠目結舌半晌，總算定下心神來。
“……是這樣的……”阮梨珂艱難地開口，“阿憬他……他現在住在暖室中。”
游子莘眼睛瞪得更大了些：“可是你們……”
他已知道阮梨珂和蕭淮憬不是親姐弟，二人卻以姐弟相稱，這樣住在一起，就算不在一室之中，也著實不太好。
游子莘也說不清，他心裏突然劃過的一絲不適之感，究竟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太過逾矩，還是因為旁的什麽，竟叫他心裏不太舒服。
阮梨珂看游子莘t臉上神情變幻不定，恐人誤會，忙解釋：“是這樣的，阿憬之前……”
她本想說蕭淮憬夢魘之事，話到嘴邊，這個時候卻也不忘顧忌他的面子，便改口，只說：“他之前生了病，為了方便照顧他，我特意叫他住在我的暖室之中。”
蕭淮憬的夢魘之癥已經許久不犯，他聽了她這樣的解釋，頗為不快。他和她親都親過了，現在在一個野男人面前卻還要遮遮掩掩，這算什麽。
她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莫非還擔心姓游的知道不成？
蕭淮憬覆下眼簾，長睫的陰影下劃過陰戾，片刻，他擡起眼來，又是一派無辜無害的神色，嘴裏說的卻是：“姐姐，你在說什麽，我不是你的面首嗎？”
這話蕭淮憬絲毫沒壓低，門裏門外的人全聽了個遍，一時之間，除了蕭淮憬自己，所有人有如被當頭一棒，下巴都掉了下來。
便是因為誤會早有此意的常媽媽，深知阮梨珂受阮家壓抑太久，一時半刻恐怕改不掉骨子裏的“規矩”二字，乍然聞聽蕭淮憬的話，也是驚愕得定在當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一身寫滿了“端莊”二字的小姐。
養個面首本也沒什麽，常媽媽心想，只是，這樣鬧得這麽多人知曉，這、這叫什麽事……
阮梨珂不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體會到抱琴那種有口難言的感覺，身旁的蕭淮憬分明是一臉單純真誠的模樣，倒是真襯得她像個哄騙乖巧小郎君做面首的浪蕩闊小姐——大概唯一的破綻，就是大家都曉得她並不闊氣。
可那又如何？
沒錢還哄騙良家單純少男，只顯得她更可惡罷了。
在這種情景之下，看著蕭淮憬無辜的神情，連阮梨珂都險些跟著懷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勾引”了他，不然他為何對自己情根深種？
“姐姐……”一院子的人都說不出話，只有蕭淮憬神色自若，他伸出手，牽住了阮梨珂的手，“姐姐，你怎麽了？”
“……”阮梨珂低頭，看兩個人眾目睽睽之下牽在一起的手。
她既沒有掙開他，也沒有說話。
“咳！”最先做出反應的人是游子莘，他握拳掩唇，尷尬地咳了一聲，“時辰不早，既然你們……你們困了，那我就先告辭了，明日再見。”
他飛快把話說完，轉身就走，反應過來的常媽媽連忙跟上送客。
游子莘一路往外走，沒回頭看過，滿腹心思卻還留在阮梨珂那間屋中。他說不出為何，也形容不出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但隱約胸口好像有些酸澀。
一直等他走到外頭街上，昏黑的街道卷來長風，拍打在他臉上，他胸口悶澀的感覺才算好了些，又站了片刻，終於散盡了，他這才上了馬車離去。
屋內，抱琴驚呼一句“小姐，游少爺都走了”，阮梨珂才回過神，l這時候，她才立馬把手從蕭淮憬手裏抽出來。
現在抽走便抽走吧，反正姓游的該看見、該聽見的，都看見也聽見了，蕭淮憬心情大好。
“阿憬，你剛才說什麽，當著游少爺的面，你在胡說些什麽啊！”抱琴是有點怕蕭淮憬的，這時候為了自家小姐的清譽，卻也顧不上了，惱聲質問。
蕭淮憬掀起眼皮，涼涼看她一眼，未及說話，阮梨珂出聲道：“抱琴，你先退下吧。”
“小姐……”
“退下吧。我有話和他說。”阮梨珂道，神色和語調都有些疲倦。
抱琴看得心疼，也不得不聽話，又狠狠瞪了蕭淮憬一眼才退下。
蕭淮憬現在卻顧不得她，阮梨珂不急不惱的語氣聽得他心裏“咯噔”一下，覺得不太好。
“阿憬，你剛才是做什麽？”阮梨珂到桌邊，撐了一下桌子才坐下，好像疲倦到已經站不穩。
“什麽做什麽……”蕭淮憬含糊一聲，跟著她、挨著她坐下。
他伸手，勾起她一縷烏黑細長的發絲挑在指尖把玩：“姐姐生氣了嗎，就因為我把我們的關系告訴給了游少爺了，姐姐就生我的氣了嗎？”
阮梨珂瞥向他：“我們什麽關系？”
“……”蕭淮憬眼睛一瞇，“姐姐忘記了嗎，姐姐答應我的，讓我做姐姐的面首。”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阮梨珂立馬反駁，又一頓。
她想起來了。
阮梨珂蹙眉：“那天早上是你逼我，我若不說，你便不肯走，我是為了哄你走，所以才答應你的。”
“原來姐姐是哄我的……”蕭淮憬撚在指尖的發絲滑落下去，他的手亦沮喪地垂下，低下頭，聲音裏一片淒哀，“難道姐姐不答應，我還真會賴在姐姐屋中，叫人誤會姐姐的清譽嗎？”
什麽清譽不清譽，某位太子殿下今日所為，難道不正是有損阮梨珂的清譽嗎，他今日做得出，之前自然也做得出。可阮梨珂看著他這副樣子，幾乎能想見那雙純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怎樣的委屈，一時之間又有些心軟。
她緩和了語氣，卻還保有一絲理智：“阿憬，之前是姐姐不好。可是今日的事，你在游少爺面前說這樣的話，什麽清譽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經沒有，可是游家是要幫我奪回家產的盟友，你叫他們以為我是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孟浪之人，他們以後豈能安心信任於我，又怎麽願意毫無顧慮地幫助於我。”
蕭淮憬原以為，他聽見阮梨珂不在乎游子莘的看法會很痛快，卻沒想這樣一番話照樣讓他郁結。
他半垂眼，悶悶道：“難道就只有游家能幫姐姐嗎？倘若我也一樣可以幫姐姐，甚至幫的更多，姐姐會高興嗎？還會生我的氣嗎？”
阮梨珂蹙起眉。
不知何種緣故，她聽見他這樣說，竟然絲毫沒有質疑他這個“倘若”，冥冥之中有種奇怪的直覺，讓她下意識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不是只有游家能幫我。”阮梨珂道，她直直地看著他，“就算你能幫我，甚至幫的更多，那你問過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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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從暖室裏出來的時候, 阮梨珂就嚇了一跳，生怕游子莘追問，說了這會兒的話, 游子莘要走了，她剛松了心弦, 不料他卻突然之間問起。
阮梨珂頓時面色一滯, 語帶猶豫：“我們……”
蕭淮憬從剛才起一直百無聊賴地耷拉著腦袋, 這時候, 終於撩起眼皮，看阮梨珂一眼。
阮梨珂沒看他, 兀自定了定心神, 避重就輕道：“我這間是主屋, 除了我住的臥房, 一間之隔外還有一間暖室，也可住人。所以我屋裏可以住兩個人, 剩下兩間屋各住一人, 倒還住得下。”
她只說她屋裏可以住兩個人, 卻沒說除了她到底還住著誰。
蕭淮憬默看她兩眼, 覆又垂下眼皮, 神色懨冷。
游子莘想了想, 點點頭：“雖然住得下, 但這地方的確太小了。阿梨, 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我們家還有幾處空置的宅院, 也不大，但比這裏稍微寬敞些，你若願意, 可以帶著她們搬過去，一來地方大一些，住著也舒坦，二來，這裏到底不安全，你們過去，我也好照應你們。”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阮梨珂剛才已經承了他一份人情，不願意再麻煩他，而且書肆她遲早還是要開的，她有預感，書肆的生意將來必定回報不小，而這地方雖小，有個鋪面卻也正好，若搬走，少不得再麻煩游子莘另找鋪面，還是不要了。
阮梨珂到底婉拒了。
游子莘是真心實意邀請，但阮梨珂不願意，他也不強求，告辭離去。
他正要走的時候，蕭淮憬從桌邊起身了，游子莘下意識停住動作看他。
阮梨珂也看過去。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一絲緊張。
蕭淮憬既沒有回暖室，也沒有去別處，而是徑直走到了阮梨珂身邊。阮梨珂和游子莘都看著他。
蕭淮憬眼角餘光睄過游子莘臉上，含了三分譏誚，他張口，話是對阮梨珂說的：“姐姐，我好困了，我們什麽時候去睡覺？”
他的聲音稍許壓低，門口的常媽媽和抱琴，還有臺階上的阿彥，都沒有聽清，只屋中的兩個人——游子莘和阮梨珂，二人聽見，俱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阮梨珂圓睜著杏眸，又驚又怔地看著他，蕭淮憬見她不說話，語氣更軟一點，狀似撒嬌。
阮梨珂說不出話來。
蕭淮憬又一聲“姐姐”，可算叫游子莘先回過神來。
“阿梨，”他滯緩地扭頭看阮梨珂，“這是……”
阮梨珂望著蕭淮憬一臉困倦無辜的樣子，瞠目結舌半晌，總算定下心神來。
“……是這樣的……”阮梨珂艱難地開口，“阿憬他……他現在住在暖室中。”
游子莘眼睛瞪得更大了些：“可是你們……”
他已知道阮梨珂和蕭淮憬不是親姐弟，二人卻以姐弟相稱，這樣住在一起，就算不在一室之中，也著實不太好。
游子莘也說不清，他心裏突然劃過的一絲不適之感，究竟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太過逾矩，還是因為旁的什麽，竟叫他心裏不太舒服。
阮梨珂看游子莘t臉上神情變幻不定，恐人誤會，忙解釋：“是這樣的，阿憬之前……”
她本想說蕭淮憬夢魘之事，話到嘴邊，這個時候卻也不忘顧忌他的面子，便改口，只說：“他之前生了病，為了方便照顧他，我特意叫他住在我的暖室之中。”
蕭淮憬的夢魘之癥已經許久不犯，他聽了她這樣的解釋，頗為不快。他和她親都親過了，現在在一個野男人面前卻還要遮遮掩掩，這算什麽。
她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莫非還擔心姓游的知道不成？
蕭淮憬覆下眼簾，長睫的陰影下劃過陰戾，片刻，他擡起眼來，又是一派無辜無害的神色，嘴裏說的卻是：“姐姐，你在說什麽，我不是你的面首嗎？”
這話蕭淮憬絲毫沒壓低，門裏門外的人全聽了個遍，一時之間，除了蕭淮憬自己，所有人有如被當頭一棒，下巴都掉了下來。
便是因為誤會早有此意的常媽媽，深知阮梨珂受阮家壓抑太久，一時半刻恐怕改不掉骨子裏的“規矩”二字，乍然聞聽蕭淮憬的話，也是驚愕得定在當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一身寫滿了“端莊”二字的小姐。
養個面首本也沒什麽，常媽媽心想，只是，這樣鬧得這麽多人知曉，這、這叫什麽事……
阮梨珂不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體會到抱琴那種有口難言的感覺，身旁的蕭淮憬分明是一臉單純真誠的模樣，倒是真襯得她像個哄騙乖巧小郎君做面首的浪蕩闊小姐——大概唯一的破綻，就是大家都曉得她並不闊氣。
可那又如何？
沒錢還哄騙良家單純少男，只顯得她更可惡罷了。
在這種情景之下，看著蕭淮憬無辜的神情，連阮梨珂都險些跟著懷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勾引”了他，不然他為何對自己情根深種？
“姐姐……”一院子的人都說不出話，只有蕭淮憬神色自若，他伸出手，牽住了阮梨珂的手，“姐姐，你怎麽了？”
“……”阮梨珂低頭，看兩個人眾目睽睽之下牽在一起的手。
她既沒有掙開他，也沒有說話。
“咳！”最先做出反應的人是游子莘，他握拳掩唇，尷尬地咳了一聲，“時辰不早，既然你們……你們困了，那我就先告辭了，明日再見。”
他飛快把話說完，轉身就走，反應過來的常媽媽連忙跟上送客。
游子莘一路往外走，沒回頭看過，滿腹心思卻還留在阮梨珂那間屋中。他說不出為何，也形容不出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但隱約胸口好像有些酸澀。
一直等他走到外頭街上，昏黑的街道卷來長風，拍打在他臉上，他胸口悶澀的感覺才算好了些，又站了片刻，終於散盡了，他這才上了馬車離去。
屋內，抱琴驚呼一句“小姐，游少爺都走了”，阮梨珂才回過神，l這時候，她才立馬把手從蕭淮憬手裏抽出來。
現在抽走便抽走吧，反正姓游的該看見、該聽見的，都看見也聽見了，蕭淮憬心情大好。
“阿憬，你剛才說什麽，當著游少爺的面，你在胡說些什麽啊！”抱琴是有點怕蕭淮憬的，這時候為了自家小姐的清譽，卻也顧不上了，惱聲質問。
蕭淮憬掀起眼皮，涼涼看她一眼，未及說話，阮梨珂出聲道：“抱琴，你先退下吧。”
“小姐……”
“退下吧。我有話和他說。”阮梨珂道，神色和語調都有些疲倦。
抱琴看得心疼，也不得不聽話，又狠狠瞪了蕭淮憬一眼才退下。
蕭淮憬現在卻顧不得她，阮梨珂不急不惱的語氣聽得他心裏“咯噔”一下，覺得不太好。
“阿憬，你剛才是做什麽？”阮梨珂到桌邊，撐了一下桌子才坐下，好像疲倦到已經站不穩。
“什麽做什麽……”蕭淮憬含糊一聲，跟著她、挨著她坐下。
他伸手，勾起她一縷烏黑細長的發絲挑在指尖把玩：“姐姐生氣了嗎，就因為我把我們的關系告訴給了游少爺了，姐姐就生我的氣了嗎？”
阮梨珂瞥向他：“我們什麽關系？”
“……”蕭淮憬眼睛一瞇，“姐姐忘記了嗎，姐姐答應我的，讓我做姐姐的面首。”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阮梨珂立馬反駁，又一頓。
她想起來了。
阮梨珂蹙眉：“那天早上是你逼我，我若不說，你便不肯走，我是為了哄你走，所以才答應你的。”
“原來姐姐是哄我的……”蕭淮憬撚在指尖的發絲滑落下去，他的手亦沮喪地垂下，低下頭，聲音裏一片淒哀，“難道姐姐不答應，我還真會賴在姐姐屋中，叫人誤會姐姐的清譽嗎？”
什麽清譽不清譽，某位太子殿下今日所為，難道不正是有損阮梨珂的清譽嗎，他今日做得出，之前自然也做得出。可阮梨珂看著他這副樣子，幾乎能想見那雙純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怎樣的委屈，一時之間又有些心軟。
她緩和了語氣，卻還保有一絲理智：“阿憬，之前是姐姐不好。可是今日的事，你在游少爺面前說這樣的話，什麽清譽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經沒有，可是游家是要幫我奪回家產的盟友，你叫他們以為我是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孟浪之人，他們以後豈能安心信任於我，又怎麽願意毫無顧慮地幫助於我。”
蕭淮憬原以為，他聽見阮梨珂不在乎游子莘的看法會很痛快，卻沒想這樣一番話照樣讓他郁結。
他半垂眼，悶悶道：“難道就只有游家能幫姐姐嗎？倘若我也一樣可以幫姐姐，甚至幫的更多，姐姐會高興嗎？還會生我的氣嗎？”
阮梨珂蹙起眉。
不知何種緣故，她聽見他這樣說，竟然絲毫沒有質疑他這個“倘若”，冥冥之中有種奇怪的直覺，讓她下意識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不是只有游家能幫我。”阮梨珂道，她直直地看著他，“就算你能幫我，甚至幫的更多，那你問過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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