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玉簪 “我有把姐姐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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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玉簪 “我有把姐姐哄好嗎？”
“生辰禮？”阮梨珂有些楞。
她想了一下才想起來, 她的生辰在四月十二，是馬上要到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辰？”阮梨珂問。
她記得她沒有跟阿憬說過，因為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不過生辰了。
“那天聽抱琴姐姐無意間說起的。”蕭淮憬道。
阮梨珂還沒看清蕭淮憬手裏拿的所謂生辰禮是什麽, 蕭淮憬將她的長發挽起，挽了一個簡單的朝雲半髻, 而後, 將一支溫潤通透的玉簪仔細地插了上去。
他送了一支玉簪, 做她的生辰禮。
“姐姐喜歡嗎？”蕭淮憬對鏡俯下身, 認真地看鏡子裏的人。
阮梨珂沒說話，目光對著鏡子落在發髻上。
她在阮家雖不受寵, 但也見過不少好東西, 這玉簪只一看便知是好玉。她擡手, 輕輕地摸了摸。
觸手溫涼, 連每一刻紋路都是圓潤細膩的。
的確是好玉，比她之前用過、見過的所有玉都還要好。
“……喜歡。”阮梨珂說。
她不是因為玉好才喜歡的, 而是從母親過世後的這十幾年, 除了常媽媽和抱琴, 再沒人在意過她的生辰。
連她自己也不在意。
“姐姐真好看。”蕭淮憬癡癡道, 視線從鏡子裏收回, 慢慢收至眼前, 極近地凝睇著她瑩白無暇的臉。
阮梨珂睫羽輕顫, 手落下, 眼簾也落下。
片刻，她才小聲地說：“……謝謝你, 阿憬。”
“不過……”她頓了頓，重新擡起眼，望向鏡子, “我的生辰在後日，你怎麽今天就把生辰禮給我了？”
蕭淮憬眸仁微動，壓下眼底翻湧的浪潮，又露出純澈的笑來。
他又勾了另一只凳子來，緊挨在阮梨珂身後坐下：“姐姐這是貪心，後日還想再要一份禮物？”
“才沒有……”阮梨珂臉微紅，輕聲催問他，“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唔……”蕭淮憬“唔”了聲，清俊的臉上神色恣意風流，語調也漫不經心，“不為什麽啊，姐姐昨晚不是不開心嗎，我想哄姐姐高興。”
阮梨珂一怔。
她心頭泛起絲絲縷縷的柔暖來，又忍不住發笑：“那你今早才送來，豈不是遲了？”
“姐姐果然惱我來遲了。”蕭淮憬笑，又逗她，“下次我一定早一些。”
阮梨珂嗔他一眼。
蕭淮憬笑笑，正經解釋：“玉簪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家中，不想會在這裏過夜，所以昨晚連夜回去拿了過來，耽誤了。”
阮梨珂頓時訝然回過頭：“你連夜回去拿的？你昨晚回去了？怎麽回的，那麽遠？你一個人？”
阮梨珂溫柔擔憂的眼望過來，語氣急急的，蕭淮憬嘴角翹起來。她每問一個問題，他嘴角就翹得更高一點，到最後，滿心都被巨大的愉悅填滿。
她在擔心他啊。
蕭淮憬直白地湊上前，和她轉過來的臉，臉對著臉：“姐姐在擔心我？”
他突然又湊得那麽近，阮梨珂幾乎本能地要躲，可目光忽然瞥見他翹起的嘴角，她很少見他這樣的高興，一時也忘了躲開了。
阮梨珂只稍稍地別過臉一點點，輕聲答他：“……嗯……當然擔心你了。”
“姐姐……”蕭淮憬低低叫她，湊得更近了。
阮梨珂咬了下唇，醞釀出惱意：“你又做什麽……”
“不做什麽呀。”蕭淮憬眨眨眼，“姐姐以為我要做什麽？”
“……”阮梨珂默，嗔了他一眼。
蕭淮憬彎起眼睛來：“那姐姐現在高興了嗎，我有把姐姐哄好嗎？”
阮梨珂一邊羞惱他總這樣不知分寸，一邊卻完全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很不爭氣地因為他這句話，心口汩汩不斷地湧起一泓溫暖的涓流。
她早就沒有不高興了。從昨晚他送她回來，她就被他鬧得一顆心只顧得上七上八落了，早把感時傷懷拋在了腦後。
阮梨珂定了定心神，點了點頭，含了一點笑看向他：“高興了。阿憬真厲害，把姐姐哄好了。”
蕭淮憬眉眼俱彎，淺色的眸仁裏，盈盛出一彎小小的滿足。
“姐姐，”他笑容斂一點，眸色忽然深了深，“那我可以做你的面首了嗎？”
“……”阮梨珂臉上剛捧起的溫柔的笑，一下子滯住，然後飛快收了起來。
沒一點正形！
阮梨珂氣呼呼地轉過身，重新看鏡子。
“姐姐，”蕭淮憬不依不饒，“可以嗎？可以嗎？”
阮梨珂“唰”地轉頭，又氣又惱想要說他兩句，剛要開口，房門被突然敲響。
“咚咚——”常媽媽在外頭問，“小姐是醒了嗎？奴婢進來伺候小姐梳洗？”
阮梨珂一下子慌了神，連忙起身推蕭淮憬走：“你快走！快走！”
她急得團團轉，常媽媽已經在門口了，阿憬能往哪裏走呢？
窗子、窗子！
“快從窗戶出去！”阮梨珂推蕭淮憬去窗邊。
蕭淮憬頭回看到她這副又心虛又驚慌的樣子，悶悶發笑，順從地被她推到窗邊。然而，等到了窗邊，他卻不動了，任憑阮梨珂再用多麽大的力氣，也完全推不動他。
“小姐？”常媽媽的聲音又傳進來。
“常媽媽，你先等一下！”阮梨珂沖著門外急說，又立馬扭頭，繼續推蕭淮憬，低聲催他，“你倒是出去呀！”
蕭淮憬撇著嘴角，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還氣定神閑地擺出一副委屈巴巴地望著她：“姐姐，可以嗎？”
阮梨珂推他的動作一頓，隨即才反應過來他還在說面首的事情。
阮梨珂把窗戶一把推開，實在擔心常媽媽隨時會進來看見，慌亂之下只能胡亂應下來：“好好好，答應答應，可以走了吧？”
蕭淮憬露出笑來，還有閑情逸致得了便宜還賣乖，沖阮梨珂甜甜地道：“姐姐真好。”
好好好，你快走吧！
阮梨珂最後推了他一把，蕭淮憬終於肯翻出窗去。
“姐姐……”蕭淮憬站到外頭。
“砰——”
他還想說什麽，阮梨珂毫不留情一把關上了窗。
蕭淮憬：“……”
小氣姐姐。
親一口再走怎麽了？
算了。沒事。
都答應讓他做面首了，還怕以後沒機會親嗎。
*
常媽媽和抱琴過來得很早，因為阮梨珂昨日已經同游家說過，她們今日要一早回去，因為佟若謙要過來給阿憬講學，她們得在他到書肆之前趕回去。
所以一早，阮梨珂就梳洗完準備回永山街了。
梳洗的時候，抱琴為阮梨珂重新挽發，奇怪地“咦”了聲：“小姐，這支玉簪是您的嗎，奴婢怎麽沒見過。”
阮梨珂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砰砰作響，她緩了緩，才佯裝平靜地出聲：“是我的。許是你不記得了。”
“是嗎？”抱琴覺得有點奇怪。
之前值錢的首飾早都全部被當掉了，水頭這麽好的玉簪，沒道理還在。
是漏掉了嗎？
可是這麽好的玉簪，她怎麽一點也不記得小姐簪過？
“小姐，游少爺過來了。”常媽媽在外頭道。
抱琴念頭被打斷，抓緊給阮梨珂挽好發髻，隨她出去。
游子莘是來送東西的。
當然，不t是生辰禮，只勉強算作“見面禮”。
按理說，見面禮應該昨天見面時就給阮梨珂了，但游老爺和游夫人事先沒有準備，也不能隨便了，故而今日才送來。
游子莘把東西遞給阮梨珂，並非什麽貴重的東西，而是幾本冊子：“鐘家鋪子近幾年的情況都在裏面了，你既然來了廬陽，想必這些你遲早用得上。”
阮梨珂還沒完全想好常媽媽的話，但她的確已經十分動搖了。只是她們勢單力薄，她又身份不便，還需得長遠計劃、小心行事。
阮梨珂接過來，內心實是十分感激：“多謝子莘哥哥，也請子莘哥哥替我謝過世伯和伯母，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游子莘笑笑：“鐘游兩家是世交，這些年我們和鐘家卻……總之，我們也很希望你能拿回鐘家的產業。”
阮梨珂點點頭，心中到底慢慢下了決心。
“你這根簪子很好看。”游子莘忽然道。
阮梨珂低著的頭驀地擡起來，目光閃了閃，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同時，到底是有幾分歡喜的。
同游家人告辭，阮梨珂四人回去書肆。
一大早和蕭淮憬在房裏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待在一輛馬車裏頭，阮梨珂總也不自在。
她路上沒怎麽說話，常媽媽還道是游子莘給的冊子讓她感到了壓力和緊迫，出聲寬慰：“小姐也不用覺得欠了游家多大的人情。他們這是在幫咱們，但也是在幫他們自己。畢竟鐘家的產業要是能回到小姐手裏，廬陽商界的局面，對游家來說才是最有利的。”
阮梨珂點點頭，雖然想的不全是這樁事，但也把常媽媽的話聽進去了。
游家在城東，好在離城中近，馬車一路走，一個多時辰後到了永山街。
沒等從主街拐進去，馬車就被堵在了外頭，永山街的街口不知道為何堵滿了人，馬車根本進不去。
四人只得下了馬車。
而這時，有人一看見阮梨珂就朝著她跑過來。
蕭淮憬不動聲色將她擋在身後。
人近了，阮梨珂認出來是同住在永山街的左鄰右舍。
不等她問有什麽事，來人已經火急火燎先開口說道：“鐘姑娘！不好了！你的鋪子被人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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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禮？”阮梨珂有些楞。
她想了一下才想起來, 她的生辰在四月十二，是馬上要到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辰？”阮梨珂問。
她記得她沒有跟阿憬說過，因為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不過生辰了。
“那天聽抱琴姐姐無意間說起的。”蕭淮憬道。
阮梨珂還沒看清蕭淮憬手裏拿的所謂生辰禮是什麽, 蕭淮憬將她的長發挽起，挽了一個簡單的朝雲半髻, 而後, 將一支溫潤通透的玉簪仔細地插了上去。
他送了一支玉簪, 做她的生辰禮。
“姐姐喜歡嗎？”蕭淮憬對鏡俯下身, 認真地看鏡子裏的人。
阮梨珂沒說話，目光對著鏡子落在發髻上。
她在阮家雖不受寵, 但也見過不少好東西, 這玉簪只一看便知是好玉。她擡手, 輕輕地摸了摸。
觸手溫涼, 連每一刻紋路都是圓潤細膩的。
的確是好玉，比她之前用過、見過的所有玉都還要好。
“……喜歡。”阮梨珂說。
她不是因為玉好才喜歡的, 而是從母親過世後的這十幾年, 除了常媽媽和抱琴, 再沒人在意過她的生辰。
連她自己也不在意。
“姐姐真好看。”蕭淮憬癡癡道, 視線從鏡子裏收回, 慢慢收至眼前, 極近地凝睇著她瑩白無暇的臉。
阮梨珂睫羽輕顫, 手落下, 眼簾也落下。
片刻，她才小聲地說：“……謝謝你, 阿憬。”
“不過……”她頓了頓，重新擡起眼，望向鏡子, “我的生辰在後日，你怎麽今天就把生辰禮給我了？”
蕭淮憬眸仁微動，壓下眼底翻湧的浪潮，又露出純澈的笑來。
他又勾了另一只凳子來，緊挨在阮梨珂身後坐下：“姐姐這是貪心，後日還想再要一份禮物？”
“才沒有……”阮梨珂臉微紅，輕聲催問他，“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唔……”蕭淮憬“唔”了聲，清俊的臉上神色恣意風流，語調也漫不經心，“不為什麽啊，姐姐昨晚不是不開心嗎，我想哄姐姐高興。”
阮梨珂一怔。
她心頭泛起絲絲縷縷的柔暖來，又忍不住發笑：“那你今早才送來，豈不是遲了？”
“姐姐果然惱我來遲了。”蕭淮憬笑，又逗她，“下次我一定早一些。”
阮梨珂嗔他一眼。
蕭淮憬笑笑，正經解釋：“玉簪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家中，不想會在這裏過夜，所以昨晚連夜回去拿了過來，耽誤了。”
阮梨珂頓時訝然回過頭：“你連夜回去拿的？你昨晚回去了？怎麽回的，那麽遠？你一個人？”
阮梨珂溫柔擔憂的眼望過來，語氣急急的，蕭淮憬嘴角翹起來。她每問一個問題，他嘴角就翹得更高一點，到最後，滿心都被巨大的愉悅填滿。
她在擔心他啊。
蕭淮憬直白地湊上前，和她轉過來的臉，臉對著臉：“姐姐在擔心我？”
他突然又湊得那麽近，阮梨珂幾乎本能地要躲，可目光忽然瞥見他翹起的嘴角，她很少見他這樣的高興，一時也忘了躲開了。
阮梨珂只稍稍地別過臉一點點，輕聲答他：“……嗯……當然擔心你了。”
“姐姐……”蕭淮憬低低叫她，湊得更近了。
阮梨珂咬了下唇，醞釀出惱意：“你又做什麽……”
“不做什麽呀。”蕭淮憬眨眨眼，“姐姐以為我要做什麽？”
“……”阮梨珂默，嗔了他一眼。
蕭淮憬彎起眼睛來：“那姐姐現在高興了嗎，我有把姐姐哄好嗎？”
阮梨珂一邊羞惱他總這樣不知分寸，一邊卻完全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很不爭氣地因為他這句話，心口汩汩不斷地湧起一泓溫暖的涓流。
她早就沒有不高興了。從昨晚他送她回來，她就被他鬧得一顆心只顧得上七上八落了，早把感時傷懷拋在了腦後。
阮梨珂定了定心神，點了點頭，含了一點笑看向他：“高興了。阿憬真厲害，把姐姐哄好了。”
蕭淮憬眉眼俱彎，淺色的眸仁裏，盈盛出一彎小小的滿足。
“姐姐，”他笑容斂一點，眸色忽然深了深，“那我可以做你的面首了嗎？”
“……”阮梨珂臉上剛捧起的溫柔的笑，一下子滯住，然後飛快收了起來。
沒一點正形！
阮梨珂氣呼呼地轉過身，重新看鏡子。
“姐姐，”蕭淮憬不依不饒，“可以嗎？可以嗎？”
阮梨珂“唰”地轉頭，又氣又惱想要說他兩句，剛要開口，房門被突然敲響。
“咚咚——”常媽媽在外頭問，“小姐是醒了嗎？奴婢進來伺候小姐梳洗？”
阮梨珂一下子慌了神，連忙起身推蕭淮憬走：“你快走！快走！”
她急得團團轉，常媽媽已經在門口了，阿憬能往哪裏走呢？
窗子、窗子！
“快從窗戶出去！”阮梨珂推蕭淮憬去窗邊。
蕭淮憬頭回看到她這副又心虛又驚慌的樣子，悶悶發笑，順從地被她推到窗邊。然而，等到了窗邊，他卻不動了，任憑阮梨珂再用多麽大的力氣，也完全推不動他。
“小姐？”常媽媽的聲音又傳進來。
“常媽媽，你先等一下！”阮梨珂沖著門外急說，又立馬扭頭，繼續推蕭淮憬，低聲催他，“你倒是出去呀！”
蕭淮憬撇著嘴角，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還氣定神閑地擺出一副委屈巴巴地望著她：“姐姐，可以嗎？”
阮梨珂推他的動作一頓，隨即才反應過來他還在說面首的事情。
阮梨珂把窗戶一把推開，實在擔心常媽媽隨時會進來看見，慌亂之下只能胡亂應下來：“好好好，答應答應，可以走了吧？”
蕭淮憬露出笑來，還有閑情逸致得了便宜還賣乖，沖阮梨珂甜甜地道：“姐姐真好。”
好好好，你快走吧！
阮梨珂最後推了他一把，蕭淮憬終於肯翻出窗去。
“姐姐……”蕭淮憬站到外頭。
“砰——”
他還想說什麽，阮梨珂毫不留情一把關上了窗。
蕭淮憬：“……”
小氣姐姐。
親一口再走怎麽了？
算了。沒事。
都答應讓他做面首了，還怕以後沒機會親嗎。
*
常媽媽和抱琴過來得很早，因為阮梨珂昨日已經同游家說過，她們今日要一早回去，因為佟若謙要過來給阿憬講學，她們得在他到書肆之前趕回去。
所以一早，阮梨珂就梳洗完準備回永山街了。
梳洗的時候，抱琴為阮梨珂重新挽發，奇怪地“咦”了聲：“小姐，這支玉簪是您的嗎，奴婢怎麽沒見過。”
阮梨珂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砰砰作響，她緩了緩，才佯裝平靜地出聲：“是我的。許是你不記得了。”
“是嗎？”抱琴覺得有點奇怪。
之前值錢的首飾早都全部被當掉了，水頭這麽好的玉簪，沒道理還在。
是漏掉了嗎？
可是這麽好的玉簪，她怎麽一點也不記得小姐簪過？
“小姐，游少爺過來了。”常媽媽在外頭道。
抱琴念頭被打斷，抓緊給阮梨珂挽好發髻，隨她出去。
游子莘是來送東西的。
當然，不t是生辰禮，只勉強算作“見面禮”。
按理說，見面禮應該昨天見面時就給阮梨珂了，但游老爺和游夫人事先沒有準備，也不能隨便了，故而今日才送來。
游子莘把東西遞給阮梨珂，並非什麽貴重的東西，而是幾本冊子：“鐘家鋪子近幾年的情況都在裏面了，你既然來了廬陽，想必這些你遲早用得上。”
阮梨珂還沒完全想好常媽媽的話，但她的確已經十分動搖了。只是她們勢單力薄，她又身份不便，還需得長遠計劃、小心行事。
阮梨珂接過來，內心實是十分感激：“多謝子莘哥哥，也請子莘哥哥替我謝過世伯和伯母，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游子莘笑笑：“鐘游兩家是世交，這些年我們和鐘家卻……總之，我們也很希望你能拿回鐘家的產業。”
阮梨珂點點頭，心中到底慢慢下了決心。
“你這根簪子很好看。”游子莘忽然道。
阮梨珂低著的頭驀地擡起來，目光閃了閃，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同時，到底是有幾分歡喜的。
同游家人告辭，阮梨珂四人回去書肆。
一大早和蕭淮憬在房裏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待在一輛馬車裏頭，阮梨珂總也不自在。
她路上沒怎麽說話，常媽媽還道是游子莘給的冊子讓她感到了壓力和緊迫，出聲寬慰：“小姐也不用覺得欠了游家多大的人情。他們這是在幫咱們，但也是在幫他們自己。畢竟鐘家的產業要是能回到小姐手裏，廬陽商界的局面，對游家來說才是最有利的。”
阮梨珂點點頭，雖然想的不全是這樁事，但也把常媽媽的話聽進去了。
游家在城東，好在離城中近，馬車一路走，一個多時辰後到了永山街。
沒等從主街拐進去，馬車就被堵在了外頭，永山街的街口不知道為何堵滿了人，馬車根本進不去。
四人只得下了馬車。
而這時，有人一看見阮梨珂就朝著她跑過來。
蕭淮憬不動聲色將她擋在身後。
人近了，阮梨珂認出來是同住在永山街的左鄰右舍。
不等她問有什麽事，來人已經火急火燎先開口說道：“鐘姑娘！不好了！你的鋪子被人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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