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親親 姐姐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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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親親 姐姐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誠然, 面前少年的問話簡直石破天驚，阮梨珂當場就震住了，但一時片刻, 她腦子裏竟沒去想趕緊解釋，而是望著蕭淮憬可憐巴巴的眼睛, 一瞬間冒出了個荒唐至極的念頭——
她差點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好, 好, 姐姐只養你一個, 行不行？
都說紅顏禍水，可原來漂亮的男子比起傾國傾城的美人來, 竟也不遑多讓。
阮梨珂心下連連警示了自己三遍“美色誤人”, 這才堪堪找回一點神志。
她掙了掙, 終於把手從蕭淮憬的手裏抽了出來：“胡說八道什麽呢……常媽媽亂講的, 你別跟著胡思亂想……”
她聲音很低，底氣不大足。畢竟剛才常媽媽說的時候, 她自己也想入非非了。
阮梨珂表面恢覆了鎮定, 其實內裏一片慌亂, 說完就急著要走, 只想盡快脫身躲回寢屋去。
“你早點歇息吧。”她匆匆扔下一句。
從蕭淮憬面前掠開, 阮梨珂腳步匆忙地往寢屋走, 她一直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生怕蕭淮憬追上來再做些什麽、說些什麽。
及至她一腳踏進了房門, 她終於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等她走進去, 身後一股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地貼近，一雙手臂勾著她的腰纏了上來。
阮梨珂沒料到蕭淮憬這麽大膽，頓時又羞又氣：“阿憬！”
“姐姐……”蕭淮憬像被她羞惱的語氣震懾, 從背後抱過來的臂彎松了一點，語氣也更低了一點，越發可憐起來。
他低頭，唇就貼在她耳廓上，軟軟地出聲：“我想做姐姐的面首。”
“！！”
阮梨珂胸口劇震，眼前一黑，差點被他給嚇暈過去。
她兩腿軟了軟，偏因這一瞬的不爭氣，叫她身子斜了斜，徹底偎進了蕭淮憬懷裏。
“姐姐，”蕭淮憬貼著她耳廓說話，薄唇總是擦過她，“姐姐不想嫁人對不對，那我做姐姐的面首，永遠陪著姐姐，好不好？”
倘若昆奴此刻在這裏，一定驚得肝膽俱裂。
堂堂一國儲君的太子殿下，居然在這兒死乞白賴地非要做人家的面首。這是瘋了不成？
阮梨珂離肝膽俱裂也不遠了。
她本來以為蕭淮憬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少年，天真單純地喜歡一個人。可現在看來，他分明有點瘋。
阮梨珂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把幾近窒息的胸口重新灌滿了空氣。
“阿憬……”她語氣疲憊又無奈，“你先放開我。”
“姐姐先答應我。”蕭淮憬不依不饒。
阮梨珂嘆息著吐出一口氣來：“阿憬，佟先生教你讀的書，你都讀到哪裏去了？”
蕭淮憬沒說話。
“你知道什麽是面首嗎？”阮梨珂問，“你好大的志向，九死一生撿回性命，讀書那般用功，難道就是為了做個面首不成？”
“姐姐……”蕭淮憬有點委屈，“你曲解我的意思。”
“我哪裏曲解了？”阮梨珂語氣有點兇。
蕭淮憬抱著她腰的手一顫，終於不情不願松開來。
阮梨珂暗暗松了一口氣，一轉過身，就看見蕭淮憬垂著眸，濕漉漉的眼睛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阮梨珂一口氣t堵在嗓子眼，頓時發作不出了。
蕭淮憬擡起眼看她，聲音又低又輕：“我喜歡姐姐，若是姐姐肯嫁我，那便是再好不過。可是姐姐一定不願吧……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姐姐，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算只是做姐姐的面首，我也願意。做了姐姐的面首，我一樣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把世上最好的都給姐姐。”
“姐姐……”蕭淮憬上前一步，慢慢地、試探地去牽她的手，“讓我做姐姐的面首，好不好？”
阮梨珂當然不會答應，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答應。
可是，這一刻，望著蕭淮憬一塵不染的眼睛，不管他說的話多麽的荒謬詭異，阮梨珂卻還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真心。
真心對她來說，是很可貴的東西，但正因為如此，她不能踐踏。
阮梨珂反而慢慢冷靜下來，她看著他的眼睛裏，慌亂褪去，又恢覆一片溫柔。但這溫柔裏，又帶著一點清醒的疏離。
“阿憬，”她低低喚他，激動過後的嗓音有一點莫名的沙啞，“就算是做面首，也是要彼此喜歡才可以的。”
“姐姐不喜歡我嗎？”蕭淮憬滿眼低落。
“……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阮梨珂道，立馬看見蕭淮憬眼底劃過一抹痛苦之色，她不忍地垂下眼，不去看，“姐姐只當你是弟弟一般，對你的喜歡，只是姐弟之間的喜歡，你明白了嗎？”
阮梨珂硬著心腸說完，心裏想著阿憬一點很難過。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好好一個少年，都喜歡她喜歡到要做面首了，她再不說清楚，怕他真的會走上歧途。
蕭淮憬久久沒有說話，阮梨珂已經準備好一擡眼看見的會是一雙怎樣難過可憐的眼睛。她告誡自己，切莫為了一時的心軟，誤了阿憬的前程和終身，終於鼓起勇氣，擡起眼看他。
可誰知道，她對上的，卻是一雙明亮的、直勾勾的眼。
阮梨珂微楞。
蕭淮憬上前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阮梨珂驀地好像回到了那天、阿憬湊過來蹭她下巴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讓人緊張到極點的侵略感突然降臨。
阮梨珂本能地要往後退，蕭淮憬一擡手，拉過半開的屋門，“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阮梨珂後退，後背抵在了門上。
“阿憬……”阮梨珂有種不好的感覺，上次阿憬是蹭了她的下巴，這回又是要幹什麽？
她帶著一點慌亂、訥訥地喚了他一聲，企圖讓他變回剛才溫順乖巧的樣子。
然而，只是徒勞。
蕭淮憬傾身壓近，明明舉動這樣的強勢，他臉上卻還帶著隱忍委屈的表情：“是姐姐不明白。”
“什麽？”阮梨珂沒明白他這句話。
蕭淮憬垂著眸子望她：“姐姐怎麽就知道，我和姐姐之間，就只有姐弟之情呢？”
“什麽……”阮梨珂呆楞地看著他。
“姐姐……”蕭淮憬低低喚，嗓音有一線的啞。他低頭，靠過來，略有些涼意的唇，貼上阮梨珂溫軟的嘴角。
阮梨珂一剎那瞪大了雙眼。
她的心跳一瞬驟停，緊跟著，又窮追猛趕地狂跳起來。
蕭淮憬用唇貼著她的唇，繾綣地蹭了蹭，退開一點。
阮梨珂如同石像定在原地，整個人動彈不得，連反應都忘了。
“姐姐，”蕭淮憬鼻尖碰著她的，“嫌惡嗎？”
面前蕭淮憬的臉寸步不讓地占據了阮梨珂所有的視線，她眼裏再容不下其他。
蕭淮憬耐心地等。
好半晌，阮梨珂找回聲音，她睫羽緩緩低垂，不看他：“……不嫌惡。”
不嫌惡的。
她現在明白了蕭淮憬的意思。
蕭淮憬露出一點笑，明明欺負人般壓得這麽近，他的笑容和語氣，卻是乖順的：“所以姐姐，你看，我親親你，你都不嫌惡我，若是真正的姐弟，怎麽能容忍這種悖倫之事呢？”
阮梨珂沒說話，低垂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蕭淮憬笑意更深一點，乖順的語調再添一抹歡喜：“所以，姐姐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阮梨珂說不出話。
在此刻之前，她只憂慮阿憬的心意，卻從未想過自己的。
在此刻之後，她好像頓悟了什麽不得了的隱秘，既迷茫，又有一點莫名的緊張。
“姐姐不說話，那我就當姐姐默認了。”蕭淮憬道，話音裏是不加掩飾的笑。
他終於從阮梨珂面前退開，阮梨珂感到一股壓迫力慢慢消失。
蕭淮憬伸出手，最後碰了碰他剛才親過的、她軟軟的唇角：“姐姐，早些歇息。希望姐姐今晚，有一個好夢。”
阮梨珂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亦或是，根本什麽都沒有回答，就轉身行屍走肉般逃走。
關上門，寬衣，吹燈，阮梨珂躺在榻上，一顆心跳得忽快忽慢，忽上忽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閉上眼，眼前閃過的畫面，卻是蕭淮憬吻過來的瞬間。
她驀地睜開眼，唇角發燙，被那畫面嚇得不敢閉眼了。
什麽有一個好夢。
阮梨珂擡手，碰了碰唇角，咬唇，心裏將蕭淮憬嗔怪了一萬遍。
隔著一扇門，罪魁在門口站了片刻，等屋裏吹了燈，才去美人榻上躺下。屋裏的人愁緒如麻，屋外的蕭淮憬，卻慢悠悠勾起了嘴角。
欠了那麽久的利息，今晚可算是討回來了。
*
隔了一天，到了阮梨珂和常媽媽說好的要去游家的日子。
一早上，四個人簡單用過早飯就出發了。
原本阮梨珂只打算帶常媽媽和抱琴去游家，讓阿憬留在書肆聽佟先生講學。誰知道佟若謙前一天傍晚回去的時候，說是第二天有事來不了，想和後日的休息日調換一下，阮梨珂無法，又不忍扔下蕭淮憬一個人在家裏，只好把他也帶上。
從那天常媽媽的“面首論”之後，阮梨珂被蕭淮憬親了一下，現在再也沒法子心如止水地面對他了。
她時常懊惱，那天怎麽沒有一把推開他。可回想起來，又隱隱明白是為什麽。
四個人坐在一輛馬車上，阮梨珂一上車就“犯困”，吩咐說她要小憩一會兒，等到了游家再叫醒她。
她倒也不全是裝，實在是這兩晚真的都沒怎麽睡好。故而馬車才駛出永山街，阮梨珂就真的睡著了。
“小姐……小姐？”抱琴輕聲叫，看了對面的常媽媽一眼，莫名替阮梨珂臉紅。
“姐姐，到了。”蕭淮憬轉頭，在阮梨珂耳邊道。
阮梨珂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睜眼就看見抱琴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望著她。
怎麽了……
阮梨珂眨眨眼，後知後覺自己正靠在誰的肩上。
“姐姐，已經到游家了。”蕭淮憬又說，乖乖的聲音就在阮梨珂耳邊。
阮梨珂：“……”
不是？她怎麽靠阿憬身上去了？這可真是……
阮梨珂連忙起身，兩只小小的耳垂鮮紅欲滴，臉上卻一本正經：“唔……到了，那快下去吧。”
她急急忙忙下車去，抱琴緊隨其後，常媽媽溫和地看了蕭淮憬一眼，也下去了。
蕭淮憬坐了坐，慢悠悠偏過頭，輕嗅了嗅肩頭零落的清香。他笑了笑，這才起身下馬車。
游府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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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 面前少年的問話簡直石破天驚，阮梨珂當場就震住了，但一時片刻, 她腦子裏竟沒去想趕緊解釋，而是望著蕭淮憬可憐巴巴的眼睛, 一瞬間冒出了個荒唐至極的念頭——
她差點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好, 好, 姐姐只養你一個, 行不行？
都說紅顏禍水，可原來漂亮的男子比起傾國傾城的美人來, 竟也不遑多讓。
阮梨珂心下連連警示了自己三遍“美色誤人”, 這才堪堪找回一點神志。
她掙了掙, 終於把手從蕭淮憬的手裏抽了出來：“胡說八道什麽呢……常媽媽亂講的, 你別跟著胡思亂想……”
她聲音很低，底氣不大足。畢竟剛才常媽媽說的時候, 她自己也想入非非了。
阮梨珂表面恢覆了鎮定, 其實內裏一片慌亂, 說完就急著要走, 只想盡快脫身躲回寢屋去。
“你早點歇息吧。”她匆匆扔下一句。
從蕭淮憬面前掠開, 阮梨珂腳步匆忙地往寢屋走, 她一直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生怕蕭淮憬追上來再做些什麽、說些什麽。
及至她一腳踏進了房門, 她終於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等她走進去, 身後一股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地貼近，一雙手臂勾著她的腰纏了上來。
阮梨珂沒料到蕭淮憬這麽大膽，頓時又羞又氣：“阿憬！”
“姐姐……”蕭淮憬像被她羞惱的語氣震懾, 從背後抱過來的臂彎松了一點，語氣也更低了一點，越發可憐起來。
他低頭，唇就貼在她耳廓上，軟軟地出聲：“我想做姐姐的面首。”
“！！”
阮梨珂胸口劇震，眼前一黑，差點被他給嚇暈過去。
她兩腿軟了軟，偏因這一瞬的不爭氣，叫她身子斜了斜，徹底偎進了蕭淮憬懷裏。
“姐姐，”蕭淮憬貼著她耳廓說話，薄唇總是擦過她，“姐姐不想嫁人對不對，那我做姐姐的面首，永遠陪著姐姐，好不好？”
倘若昆奴此刻在這裏，一定驚得肝膽俱裂。
堂堂一國儲君的太子殿下，居然在這兒死乞白賴地非要做人家的面首。這是瘋了不成？
阮梨珂離肝膽俱裂也不遠了。
她本來以為蕭淮憬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少年，天真單純地喜歡一個人。可現在看來，他分明有點瘋。
阮梨珂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把幾近窒息的胸口重新灌滿了空氣。
“阿憬……”她語氣疲憊又無奈，“你先放開我。”
“姐姐先答應我。”蕭淮憬不依不饒。
阮梨珂嘆息著吐出一口氣來：“阿憬，佟先生教你讀的書，你都讀到哪裏去了？”
蕭淮憬沒說話。
“你知道什麽是面首嗎？”阮梨珂問，“你好大的志向，九死一生撿回性命，讀書那般用功，難道就是為了做個面首不成？”
“姐姐……”蕭淮憬有點委屈，“你曲解我的意思。”
“我哪裏曲解了？”阮梨珂語氣有點兇。
蕭淮憬抱著她腰的手一顫，終於不情不願松開來。
阮梨珂暗暗松了一口氣，一轉過身，就看見蕭淮憬垂著眸，濕漉漉的眼睛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阮梨珂一口氣t堵在嗓子眼，頓時發作不出了。
蕭淮憬擡起眼看她，聲音又低又輕：“我喜歡姐姐，若是姐姐肯嫁我，那便是再好不過。可是姐姐一定不願吧……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姐姐，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算只是做姐姐的面首，我也願意。做了姐姐的面首，我一樣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把世上最好的都給姐姐。”
“姐姐……”蕭淮憬上前一步，慢慢地、試探地去牽她的手，“讓我做姐姐的面首，好不好？”
阮梨珂當然不會答應，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答應。
可是，這一刻，望著蕭淮憬一塵不染的眼睛，不管他說的話多麽的荒謬詭異，阮梨珂卻還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真心。
真心對她來說，是很可貴的東西，但正因為如此，她不能踐踏。
阮梨珂反而慢慢冷靜下來，她看著他的眼睛裏，慌亂褪去，又恢覆一片溫柔。但這溫柔裏，又帶著一點清醒的疏離。
“阿憬，”她低低喚他，激動過後的嗓音有一點莫名的沙啞，“就算是做面首，也是要彼此喜歡才可以的。”
“姐姐不喜歡我嗎？”蕭淮憬滿眼低落。
“……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阮梨珂道，立馬看見蕭淮憬眼底劃過一抹痛苦之色，她不忍地垂下眼，不去看，“姐姐只當你是弟弟一般，對你的喜歡，只是姐弟之間的喜歡，你明白了嗎？”
阮梨珂硬著心腸說完，心裏想著阿憬一點很難過。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好好一個少年，都喜歡她喜歡到要做面首了，她再不說清楚，怕他真的會走上歧途。
蕭淮憬久久沒有說話，阮梨珂已經準備好一擡眼看見的會是一雙怎樣難過可憐的眼睛。她告誡自己，切莫為了一時的心軟，誤了阿憬的前程和終身，終於鼓起勇氣，擡起眼看他。
可誰知道，她對上的，卻是一雙明亮的、直勾勾的眼。
阮梨珂微楞。
蕭淮憬上前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阮梨珂驀地好像回到了那天、阿憬湊過來蹭她下巴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讓人緊張到極點的侵略感突然降臨。
阮梨珂本能地要往後退，蕭淮憬一擡手，拉過半開的屋門，“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阮梨珂後退，後背抵在了門上。
“阿憬……”阮梨珂有種不好的感覺，上次阿憬是蹭了她的下巴，這回又是要幹什麽？
她帶著一點慌亂、訥訥地喚了他一聲，企圖讓他變回剛才溫順乖巧的樣子。
然而，只是徒勞。
蕭淮憬傾身壓近，明明舉動這樣的強勢，他臉上卻還帶著隱忍委屈的表情：“是姐姐不明白。”
“什麽？”阮梨珂沒明白他這句話。
蕭淮憬垂著眸子望她：“姐姐怎麽就知道，我和姐姐之間，就只有姐弟之情呢？”
“什麽……”阮梨珂呆楞地看著他。
“姐姐……”蕭淮憬低低喚，嗓音有一線的啞。他低頭，靠過來，略有些涼意的唇，貼上阮梨珂溫軟的嘴角。
阮梨珂一剎那瞪大了雙眼。
她的心跳一瞬驟停，緊跟著，又窮追猛趕地狂跳起來。
蕭淮憬用唇貼著她的唇，繾綣地蹭了蹭，退開一點。
阮梨珂如同石像定在原地，整個人動彈不得，連反應都忘了。
“姐姐，”蕭淮憬鼻尖碰著她的，“嫌惡嗎？”
面前蕭淮憬的臉寸步不讓地占據了阮梨珂所有的視線，她眼裏再容不下其他。
蕭淮憬耐心地等。
好半晌，阮梨珂找回聲音，她睫羽緩緩低垂，不看他：“……不嫌惡。”
不嫌惡的。
她現在明白了蕭淮憬的意思。
蕭淮憬露出一點笑，明明欺負人般壓得這麽近，他的笑容和語氣，卻是乖順的：“所以姐姐，你看，我親親你，你都不嫌惡我，若是真正的姐弟，怎麽能容忍這種悖倫之事呢？”
阮梨珂沒說話，低垂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蕭淮憬笑意更深一點，乖順的語調再添一抹歡喜：“所以，姐姐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阮梨珂說不出話。
在此刻之前，她只憂慮阿憬的心意，卻從未想過自己的。
在此刻之後，她好像頓悟了什麽不得了的隱秘，既迷茫，又有一點莫名的緊張。
“姐姐不說話，那我就當姐姐默認了。”蕭淮憬道，話音裏是不加掩飾的笑。
他終於從阮梨珂面前退開，阮梨珂感到一股壓迫力慢慢消失。
蕭淮憬伸出手，最後碰了碰他剛才親過的、她軟軟的唇角：“姐姐，早些歇息。希望姐姐今晚，有一個好夢。”
阮梨珂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亦或是，根本什麽都沒有回答，就轉身行屍走肉般逃走。
關上門，寬衣，吹燈，阮梨珂躺在榻上，一顆心跳得忽快忽慢，忽上忽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閉上眼，眼前閃過的畫面，卻是蕭淮憬吻過來的瞬間。
她驀地睜開眼，唇角發燙，被那畫面嚇得不敢閉眼了。
什麽有一個好夢。
阮梨珂擡手，碰了碰唇角，咬唇，心裏將蕭淮憬嗔怪了一萬遍。
隔著一扇門，罪魁在門口站了片刻，等屋裏吹了燈，才去美人榻上躺下。屋裏的人愁緒如麻，屋外的蕭淮憬，卻慢悠悠勾起了嘴角。
欠了那麽久的利息，今晚可算是討回來了。
*
隔了一天，到了阮梨珂和常媽媽說好的要去游家的日子。
一早上，四個人簡單用過早飯就出發了。
原本阮梨珂只打算帶常媽媽和抱琴去游家，讓阿憬留在書肆聽佟先生講學。誰知道佟若謙前一天傍晚回去的時候，說是第二天有事來不了，想和後日的休息日調換一下，阮梨珂無法，又不忍扔下蕭淮憬一個人在家裏，只好把他也帶上。
從那天常媽媽的“面首論”之後，阮梨珂被蕭淮憬親了一下，現在再也沒法子心如止水地面對他了。
她時常懊惱，那天怎麽沒有一把推開他。可回想起來，又隱隱明白是為什麽。
四個人坐在一輛馬車上，阮梨珂一上車就“犯困”，吩咐說她要小憩一會兒，等到了游家再叫醒她。
她倒也不全是裝，實在是這兩晚真的都沒怎麽睡好。故而馬車才駛出永山街，阮梨珂就真的睡著了。
“小姐……小姐？”抱琴輕聲叫，看了對面的常媽媽一眼，莫名替阮梨珂臉紅。
“姐姐，到了。”蕭淮憬轉頭，在阮梨珂耳邊道。
阮梨珂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睜眼就看見抱琴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望著她。
怎麽了……
阮梨珂眨眨眼，後知後覺自己正靠在誰的肩上。
“姐姐，已經到游家了。”蕭淮憬又說，乖乖的聲音就在阮梨珂耳邊。
阮梨珂：“……”
不是？她怎麽靠阿憬身上去了？這可真是……
阮梨珂連忙起身，兩只小小的耳垂鮮紅欲滴，臉上卻一本正經：“唔……到了，那快下去吧。”
她急急忙忙下車去，抱琴緊隨其後，常媽媽溫和地看了蕭淮憬一眼，也下去了。
蕭淮憬坐了坐，慢悠悠偏過頭，輕嗅了嗅肩頭零落的清香。他笑了笑，這才起身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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