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游家 好姐姐，這筆賬，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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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游家 好姐姐，這筆賬，我記下了。……
阮梨珂登門拜訪, 事先沒打招呼，到的時候，游老爺和游夫人都不在府中。
但好在, 游子莘在。
得了門房的通稟，游子莘忙親自出來迎人, 他還不曉得阮梨珂的真實身份, 看到阮梨珂, 還以為她是應了他之前的邀請, 這才來的。而無事不登三寶殿，鐘姑娘向來要強, 許是有什麽難處了, 這才不得已登門。
等阮梨珂道說不曉得游老爺和游夫人都不在, 登門唐突了, 游子莘才知道，她是來拜訪兩位長輩的。
在大門口人多眼雜, 阮梨珂不好說明身份, 游子莘也不好讓客人站在門口說話, 忙把人請了進去。
一行人進了游府, 轉過回廊小徑, 一直到了待客的正廳。
游子莘命人去沏茶, 笑道：“鐘小姐終於肯貴步踏賤地了, 實在是我的榮幸, 有失遠迎了。”
阮梨珂臉上劃過一抹窘色，忙站起來, 福了福身：“自與游少爺同行來廬陽，游少爺一路相助，一腔熱誠, 倒是我，有件事一直欺瞞於游少爺，實在慚愧。”
游子莘楞了楞，想不到阮梨珂能有什麽欺瞞他的。
阮梨珂已經又拜下去，續道：“其實我不姓鐘，也不叫鐘梨。”
游子莘更楞了。
鐘姑娘的名字居然是假的？
阮梨珂：“我姓阮t，是泉州薌陽，羅城阮家的女兒，我真名叫做阮梨珂。”
游子莘訝然，又覺得“阮梨珂”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阮梨珂：“我之前說，我和廬陽鐘家並無幹系，這事也有隱瞞……先慈鐘怡，乃是鐘氏商號的上一任東家，聽常媽媽說，鐘游兩家乃是世交，先慈與游伯母曾是閨中密友。而我此前隱瞞身份，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如此隱瞞，仍是失禮，還請游少爺見諒。”
游子莘已是十分震撼，早在阮梨珂說到“先慈鐘怡”的時候，他就想起來“阮梨珂”這個名字了。
他母親與鐘怡叔母的確是閨中密友，鐘怡叔母早早過世後，母親曾數次提及，每每傷憾。
原來鐘姑娘……不，阮小姐，居然是鐘怡叔母的女兒嗎？！
游子莘不僅不用見諒，他一點不在意，反倒十分驚喜。
阮梨珂沒料到游子莘聽了這些反倒更加高興起來，更加明白常媽媽所說鐘游兩家關系匪淺，所言非虛。
這樣就好，她一會兒請游子莘幫忙的時候，才算張得開口。
不過阮梨珂一時半刻倒沒機會說別的，游子莘興致頗高，問了她許多事情。阮家的事，她母親的事，但多數時候，是游子莘在說，說鐘游兩家的舊事。
蕭淮憬對這些毫無興致，阮梨珂三人倒是聽得認真。
阮梨珂聽著聽著，心中不由有些難受。誠然，她母親過世得早，沒太多機會對她講鐘游兩家的事情，但在她模糊的記憶之中，母親在世時，也甚少提起舊事。
母親是一個和廬陽的鷺夫人有些相似的女商人，也許很多男人嗤笑她們是女人在外頭拋頭露面，但阮梨珂心裏始終覺得，她們都是很厲害、很讓人欽佩的人。至少在生意之道上，她們出類拔萃不輸於男子，所以那些男人們才只能攻擊她們女人的身份。
母親對那一段帶領鐘氏商號叱咤風雲的日子，應當是十分懷念並引以為傲的，可是，在阮家，她甚至不能提及那些過去。
因為阮家，看不起商人。
阮梨珂從前未曾想過這些，直到離開阮家，這半年來，她陸陸續續想了很多很多。
阮梨珂的情緒有些低落，蕭淮憬察覺，默默矚了她一眼，將她手邊的那盞茶不聲不響端過來，一飲而盡。
“游少爺——”蕭淮憬出聲，打斷了興致盎然的游子莘，“還有茶嗎，姐姐的茶沒了。”
阮梨珂訝然轉頭，才發現她的茶盞空了，明明她只抿了一小口。
她想了想，慢慢擡眼看蕭淮憬。
蕭淮憬一臉無辜，輕輕地舔了下嘴唇。
阮梨珂：“……”
游子莘這才發現阮梨珂興致不高，忙把激動的情緒稍稍收斂，又命婢子去添茶。
游老爺和游夫人既然不在家中，阮梨珂也不打算久留，不再閑話，說了自己的來意，說是想看一看游子莘預備送給鷺夫人的那幅《春郊野月》。
游子莘不想她也對這幅畫感興趣，一口應下，親自去書房取畫來。
阮梨珂幾人在正廳稍候。
婢子很快添了茶來，阮梨珂伸手，剛要去端來喝，蕭淮憬先一步把她的茶給端走了。
阮梨珂：“……”
難不成又要喝她的茶？
阮梨珂瞥他：“阿憬，你端錯了，那是我的。”
蕭淮憬端著茶，徐徐地吹，聞言只是沖阮梨珂笑了下。阮梨珂可不和他爭，既然他非要喝她的，給他就是了，反正這茶盞被他喝過，她才不要喝呢。
阮梨珂這樣想的時候，蕭淮憬將茶吹得涼了一點，不那麽燙了，把茶盞重新遞給她：“姐姐，喝茶。”
阮梨珂望他。
蕭淮憬不高不低道：“游少爺說了那麽久的話，都不渴呢，他可真厲害。但是姐姐渴了吧，姐姐，快喝吧。”
阮梨珂哪裏聽不出來他的意思，本來有點惱，聽了他這暗戳戳意有所指的話又有點好笑。
她把茶接過來，垂下眼小口抿茶，唇角短暫的笑意與茶一道抿下。
游子莘很快拿了畫來，他剛進來，阮梨珂站起身：“游少爺，不知可有偏廳，能否去偏廳看畫？”
蕭淮憬一看到游子莘進來就懶怠垂下的眼一下子擡起來，朝阮梨珂看過去。
游子莘楞了楞，很快明白過來阮梨珂可能有話想和他單獨說。
他點點頭：“有的，跟我來吧。”
常媽媽和抱琴都聽出來阮梨珂的意思，對視了一眼，沒跟上去。蕭淮憬也聽出來了，但他可不想他的阿梨姐姐和游子莘單獨待在一塊兒，一眨眼的工夫都不行。
“姐姐，”蕭淮憬站起身，跟著阮梨珂往外走，“姐姐不帶我一起嗎？”
阮梨珂走了兩步，轉頭看跟上來的蕭淮憬，神色淡淡的：“你在這裏等姐姐。”
蕭淮憬腳步一頓。
好啊，為了單獨和野男人說話，兩天不敢正眼看他的人，這時候居然有本事儼乎其然地和他說話了。
“姐姐……”蕭淮憬軟聲，毫不顧忌周圍還有游家的許多婢子，門口也有小廝。
游子莘再一次感嘆這姐弟二人關系之親密，只是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好像不記得母親說過，鐘怡叔母還有一個兒子。
蕭淮憬厚顏無恥，阮梨珂卻臉皮薄得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頓時頰上發燙。
可是阮梨珂性子雖溫柔，卻不是沒脾氣的軟棉花，那天他……他自作主張親她，她慌亂之下忘了發作，如今怎能由得他撒嬌賣癡就順了他的意？
她偏不。
阮梨珂慢慢露出一個溫婉柔情的笑容來，說話的語調也軟綿綿的，內容卻截然不近人情：“阿憬，不可以哦，你就留在這裏。”
她後半句說得慢條斯理，任誰聽起來都覺得溫柔，只有蕭淮憬，聽出來她很有幾分咬牙切齒。
“游少爺，走吧。”阮梨珂轉過頭，再不管蕭淮憬，同游子莘去偏廳。
“……”蕭淮憬怎麽看她的背影，都有一股子驕氣得意的意味。
好，好啊。
蕭淮憬望著門外，嘴角扯起來，眼底卻一點笑意也無。
好姐姐，這筆賬，我記下了。
*
到了偏廳，游子莘把畫在長桌上展開，回頭對阮梨珂道：“阮小姐，來看吧。”
他說完，又一頓，無奈笑起來：“認識了這麽久，又知道了我們兩家的淵源，不知道我能不能直呼阮小姐的名字，總是叫“阮小姐”，好像太生疏了些。不過若你覺得唐突，也無妨，我還是稱呼“阮小姐”就好。”
阮梨珂往長桌邊走，聞言腳步稍慢，很快微微而笑，坦然地點了點頭：“無妨的，游少爺叫我梨珂便是。”
阮梨珂想了下，也一頓：“還是叫阿梨吧，免得叫順了口，叫別人聽出什麽，我如今的身份……”
阮梨珂話沒說完，游子莘點點頭，表示體諒：“阿梨。”
阮梨珂笑了笑，卻沒往桌邊走了，停了下來：“游少爺……”
“你也別叫我游少爺了，”游子莘擺手，“就叫我游子莘吧。”
阮梨珂楞了楞，抿了抿唇，再張嘴想改口，還是覺得叫不出來——直呼名字太不禮貌了，若直接叫“子莘”，又好像過於親密。
她想了想，游子莘年長她兩歲，便叫了句：“子莘哥哥。”
游子莘一時沒應。
這四個字毫無特別，多的是表弟堂弟、表妹堂妹這樣叫他，可剛才阮梨珂叫他，他竟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大抵是還不習慣。
阮梨珂看他發楞，歉意地笑了笑：“我這樣叫，是不是冒犯了？”
游子莘回過神，率然一笑：“沒有，只是阿梨太過溫柔，我那些堂姊妹們個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一時有點不習慣。”
阮梨珂抿唇，被他的形容逗笑。
她斂了笑，又開口：“在看畫之前，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請子莘哥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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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登門拜訪, 事先沒打招呼，到的時候，游老爺和游夫人都不在府中。
但好在, 游子莘在。
得了門房的通稟，游子莘忙親自出來迎人, 他還不曉得阮梨珂的真實身份, 看到阮梨珂, 還以為她是應了他之前的邀請, 這才來的。而無事不登三寶殿，鐘姑娘向來要強, 許是有什麽難處了, 這才不得已登門。
等阮梨珂道說不曉得游老爺和游夫人都不在, 登門唐突了, 游子莘才知道，她是來拜訪兩位長輩的。
在大門口人多眼雜, 阮梨珂不好說明身份, 游子莘也不好讓客人站在門口說話, 忙把人請了進去。
一行人進了游府, 轉過回廊小徑, 一直到了待客的正廳。
游子莘命人去沏茶, 笑道：“鐘小姐終於肯貴步踏賤地了, 實在是我的榮幸, 有失遠迎了。”
阮梨珂臉上劃過一抹窘色，忙站起來, 福了福身：“自與游少爺同行來廬陽，游少爺一路相助，一腔熱誠, 倒是我，有件事一直欺瞞於游少爺，實在慚愧。”
游子莘楞了楞，想不到阮梨珂能有什麽欺瞞他的。
阮梨珂已經又拜下去，續道：“其實我不姓鐘，也不叫鐘梨。”
游子莘更楞了。
鐘姑娘的名字居然是假的？
阮梨珂：“我姓阮t，是泉州薌陽，羅城阮家的女兒，我真名叫做阮梨珂。”
游子莘訝然，又覺得“阮梨珂”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阮梨珂：“我之前說，我和廬陽鐘家並無幹系，這事也有隱瞞……先慈鐘怡，乃是鐘氏商號的上一任東家，聽常媽媽說，鐘游兩家乃是世交，先慈與游伯母曾是閨中密友。而我此前隱瞞身份，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如此隱瞞，仍是失禮，還請游少爺見諒。”
游子莘已是十分震撼，早在阮梨珂說到“先慈鐘怡”的時候，他就想起來“阮梨珂”這個名字了。
他母親與鐘怡叔母的確是閨中密友，鐘怡叔母早早過世後，母親曾數次提及，每每傷憾。
原來鐘姑娘……不，阮小姐，居然是鐘怡叔母的女兒嗎？！
游子莘不僅不用見諒，他一點不在意，反倒十分驚喜。
阮梨珂沒料到游子莘聽了這些反倒更加高興起來，更加明白常媽媽所說鐘游兩家關系匪淺，所言非虛。
這樣就好，她一會兒請游子莘幫忙的時候，才算張得開口。
不過阮梨珂一時半刻倒沒機會說別的，游子莘興致頗高，問了她許多事情。阮家的事，她母親的事，但多數時候，是游子莘在說，說鐘游兩家的舊事。
蕭淮憬對這些毫無興致，阮梨珂三人倒是聽得認真。
阮梨珂聽著聽著，心中不由有些難受。誠然，她母親過世得早，沒太多機會對她講鐘游兩家的事情，但在她模糊的記憶之中，母親在世時，也甚少提起舊事。
母親是一個和廬陽的鷺夫人有些相似的女商人，也許很多男人嗤笑她們是女人在外頭拋頭露面，但阮梨珂心裏始終覺得，她們都是很厲害、很讓人欽佩的人。至少在生意之道上，她們出類拔萃不輸於男子，所以那些男人們才只能攻擊她們女人的身份。
母親對那一段帶領鐘氏商號叱咤風雲的日子，應當是十分懷念並引以為傲的，可是，在阮家，她甚至不能提及那些過去。
因為阮家，看不起商人。
阮梨珂從前未曾想過這些，直到離開阮家，這半年來，她陸陸續續想了很多很多。
阮梨珂的情緒有些低落，蕭淮憬察覺，默默矚了她一眼，將她手邊的那盞茶不聲不響端過來，一飲而盡。
“游少爺——”蕭淮憬出聲，打斷了興致盎然的游子莘，“還有茶嗎，姐姐的茶沒了。”
阮梨珂訝然轉頭，才發現她的茶盞空了，明明她只抿了一小口。
她想了想，慢慢擡眼看蕭淮憬。
蕭淮憬一臉無辜，輕輕地舔了下嘴唇。
阮梨珂：“……”
游子莘這才發現阮梨珂興致不高，忙把激動的情緒稍稍收斂，又命婢子去添茶。
游老爺和游夫人既然不在家中，阮梨珂也不打算久留，不再閑話，說了自己的來意，說是想看一看游子莘預備送給鷺夫人的那幅《春郊野月》。
游子莘不想她也對這幅畫感興趣，一口應下，親自去書房取畫來。
阮梨珂幾人在正廳稍候。
婢子很快添了茶來，阮梨珂伸手，剛要去端來喝，蕭淮憬先一步把她的茶給端走了。
阮梨珂：“……”
難不成又要喝她的茶？
阮梨珂瞥他：“阿憬，你端錯了，那是我的。”
蕭淮憬端著茶，徐徐地吹，聞言只是沖阮梨珂笑了下。阮梨珂可不和他爭，既然他非要喝她的，給他就是了，反正這茶盞被他喝過，她才不要喝呢。
阮梨珂這樣想的時候，蕭淮憬將茶吹得涼了一點，不那麽燙了，把茶盞重新遞給她：“姐姐，喝茶。”
阮梨珂望他。
蕭淮憬不高不低道：“游少爺說了那麽久的話，都不渴呢，他可真厲害。但是姐姐渴了吧，姐姐，快喝吧。”
阮梨珂哪裏聽不出來他的意思，本來有點惱，聽了他這暗戳戳意有所指的話又有點好笑。
她把茶接過來，垂下眼小口抿茶，唇角短暫的笑意與茶一道抿下。
游子莘很快拿了畫來，他剛進來，阮梨珂站起身：“游少爺，不知可有偏廳，能否去偏廳看畫？”
蕭淮憬一看到游子莘進來就懶怠垂下的眼一下子擡起來，朝阮梨珂看過去。
游子莘楞了楞，很快明白過來阮梨珂可能有話想和他單獨說。
他點點頭：“有的，跟我來吧。”
常媽媽和抱琴都聽出來阮梨珂的意思，對視了一眼，沒跟上去。蕭淮憬也聽出來了，但他可不想他的阿梨姐姐和游子莘單獨待在一塊兒，一眨眼的工夫都不行。
“姐姐，”蕭淮憬站起身，跟著阮梨珂往外走，“姐姐不帶我一起嗎？”
阮梨珂走了兩步，轉頭看跟上來的蕭淮憬，神色淡淡的：“你在這裏等姐姐。”
蕭淮憬腳步一頓。
好啊，為了單獨和野男人說話，兩天不敢正眼看他的人，這時候居然有本事儼乎其然地和他說話了。
“姐姐……”蕭淮憬軟聲，毫不顧忌周圍還有游家的許多婢子，門口也有小廝。
游子莘再一次感嘆這姐弟二人關系之親密，只是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好像不記得母親說過，鐘怡叔母還有一個兒子。
蕭淮憬厚顏無恥，阮梨珂卻臉皮薄得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頓時頰上發燙。
可是阮梨珂性子雖溫柔，卻不是沒脾氣的軟棉花，那天他……他自作主張親她，她慌亂之下忘了發作，如今怎能由得他撒嬌賣癡就順了他的意？
她偏不。
阮梨珂慢慢露出一個溫婉柔情的笑容來，說話的語調也軟綿綿的，內容卻截然不近人情：“阿憬，不可以哦，你就留在這裏。”
她後半句說得慢條斯理，任誰聽起來都覺得溫柔，只有蕭淮憬，聽出來她很有幾分咬牙切齒。
“游少爺，走吧。”阮梨珂轉過頭，再不管蕭淮憬，同游子莘去偏廳。
“……”蕭淮憬怎麽看她的背影，都有一股子驕氣得意的意味。
好，好啊。
蕭淮憬望著門外，嘴角扯起來，眼底卻一點笑意也無。
好姐姐，這筆賬，我記下了。
*
到了偏廳，游子莘把畫在長桌上展開，回頭對阮梨珂道：“阮小姐，來看吧。”
他說完，又一頓，無奈笑起來：“認識了這麽久，又知道了我們兩家的淵源，不知道我能不能直呼阮小姐的名字，總是叫“阮小姐”，好像太生疏了些。不過若你覺得唐突，也無妨，我還是稱呼“阮小姐”就好。”
阮梨珂往長桌邊走，聞言腳步稍慢，很快微微而笑，坦然地點了點頭：“無妨的，游少爺叫我梨珂便是。”
阮梨珂想了下，也一頓：“還是叫阿梨吧，免得叫順了口，叫別人聽出什麽，我如今的身份……”
阮梨珂話沒說完，游子莘點點頭，表示體諒：“阿梨。”
阮梨珂笑了笑，卻沒往桌邊走了，停了下來：“游少爺……”
“你也別叫我游少爺了，”游子莘擺手，“就叫我游子莘吧。”
阮梨珂楞了楞，抿了抿唇，再張嘴想改口，還是覺得叫不出來——直呼名字太不禮貌了，若直接叫“子莘”，又好像過於親密。
她想了想，游子莘年長她兩歲，便叫了句：“子莘哥哥。”
游子莘一時沒應。
這四個字毫無特別，多的是表弟堂弟、表妹堂妹這樣叫他，可剛才阮梨珂叫他，他竟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大抵是還不習慣。
阮梨珂看他發楞，歉意地笑了笑：“我這樣叫，是不是冒犯了？”
游子莘回過神，率然一笑：“沒有，只是阿梨太過溫柔，我那些堂姊妹們個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一時有點不習慣。”
阮梨珂抿唇，被他的形容逗笑。
她斂了笑，又開口：“在看畫之前，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請子莘哥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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