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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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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第 46 章

孟尋感受到陸星津放在她腰間的大手逐漸收緊, 再收緊。

他的面上也不再是毫無波瀾,一絲戾氣從他眉間劃過,他很煩躁。

孟尋卻仿佛沒有察覺一般, 她的唇再次貼上陸星津的唇。

那股香甜味道再次席卷他的味蕾,他本能地分泌著唾液,只是這一次, 他克制住不再像只狗一樣, 聞到點香味便吐舌頭喘氣流口水。

孟尋很喜歡看他這樣, 她笑笑,故意道:“怎麽?又要像上次那樣和我鬧脾氣了?”

陸星津倒是想鬧。

他聽出了她話裏淡淡的嘲諷意味, 他如果真的沒有自知之明因為這種事和她再鬧一次脾氣,她就能真的徹底把他踹開。

毫不留情。

陸星津心裏清楚,孟尋的胃口被養大了, 野心也膨脹了。

只是一個季斯序滿足不了她, 她把主意打到了溫越澤身上,並大方地告訴了他。

至少,她在他面前是最真實的。

某種程度上, 兩人才是最契合最般配的。

陸星津平覆心情, 他輕輕捧起孟尋的手,虔誠地放在唇邊輕貼她的手背,“不鬧,我都聽你的。”

“尋尋,想做什麽就去做。”

陸星津看向她時總是真誠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為她托底, 就算她游走在那兩人之間玩脫了也沒關系, 他會永遠在她身後給她最大的底氣。

只要,再給他點時間。

孟尋聽著他近似告白的話語, 輕嗤一聲:“陸星津,你好大的口氣,知道的你是小小孟家的私生子,不知道的……”

孟尋頓了頓,她盯著陸星津的眸,緩慢說出後半句,“還以為你是陸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陸星津沈沈與她對視,一陣無言。

孟尋彎眼笑了笑,腳後跟在他小腿上敲了敲,“快點餵我吃,好餓。”

陸星津依言重又拿起暄軟的奶黃包遞在她嘴邊。

一整個吃完,孟尋就膩了,這玩意兒一個最佳,再吃就會膩的犯惡心。

所幸,陸星津泡的紅茶解膩,一口下肚胃裏也暖暖的。

這頓早飯,孟尋吃的舒心滿意,她果然很喜歡陸星津。

所有人裏,他是最會伺候人的。

無論哪個方面。

*

聖銘

溫越澤生日宴結束的第一天,學生們之間探討的很熱烈。

往年關於三大繼承人生日宴的八卦也會一直持續到宴會結束後幾天。

不過今年這一次,可謂是激烈。

盡管昨晚參加宴會的幾乎都是一脈,但宴會上的大小八卦仍舊以飛一般速度傳到二脈這裏。

孟尋踏入校園的那一刻,無數的目光徘徊在她身上,或驚羨或打量。

孟尋面上雲淡風輕,唇角依舊掛著一成不變的完美弧度。

她沐浴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入二脈教學部。

幾乎所有人都對她揚起了友善的笑容,甚至是微微的帶著些諂媚的。

教室裏,學生們正圍著許園圓,興奮地嘰嘰喳喳。

“圓圓,你倒是說說什麽情況啊?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季少真主動給孟尋當墊背?溫家二少也摻和進來了?”

“溫少還把自己衣* 服給孟尋蓋腿上了?到底真的假的,圓姐求你快說!”

“快說快說,急死我了。”

……

許園圓趴在桌子上裝死,雖然昨天發生的事早傳遍了,這些人不過也只是想聽她的親眼所見,但她實在沒有在背後大談好友八卦的癖好。

畢竟有的人問的還有很刁鉆的“付總真對孟尋母女說那種話了?半點面子不給?”類似的問題。

孟尋一只腳邁進教室,熱烈討論的八卦聲逐漸降了下來。

畢竟八卦這種東西,不論談的是好是壞,當著當事人的面就不叫八卦了,叫挑釁。

孟尋沒在意這小小的細節,她的目光移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桌面上的紅木食盒時她微微皺眉,怎麽只有一個?

手機上也沒有其他人發來的消息。

孟尋平靜地坐到位置上,將紅木食盒放在地上,她已經吃過了,對裏面軟綿的奶黃包完全不感興趣。

雖然這一份是誰送來的沒有任何信息,但孟尋猜出個大概。

溫越澤。

如果是季斯序,他才不會一聲不吭地放在這裏,顯得扭捏。

再說,他有沒有那麽心細跑到城東買還說不準。

正想著,手機傳來兩聲消息提示音。

[奶黃包吃到了嗎?沒涼吧。]

[你昨天說想吃,我買來了]

兩個不同的人發來的消息,讓孟尋訝異的卻是內容。

她看了眼腳邊的紅木食盒,再看看第一條信息來源,季斯序。

這居然是季斯序不聲不響放在這裏的?

孟尋還有些驚訝時,溫越澤又發來了消息,是一張紅木食盒的照片。

[在咖啡廳,還熱,要趁熱吃嗎?]

孟尋現在是吃不下去的,但不妨礙她要借著這個機會和溫越澤再多培養些感情。

至於季斯序。

孟尋腳尖輕輕踢開腳邊的食盒,轉身出去,手機上的消息也沒回覆。

校醫室

季斯序大咧咧躺在病床上,小弟在一旁小心地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簽給他擦拭臉上的傷痕。

他煩躁地不停刷新消息界面,孟尋的回覆卻一直沒傳來。

“破醫務室,是不是網不好。”季斯序有點煩。

一旁在沙發上坐著的蔡燁梁看著流暢的手機,“網挺好的啊,比教室的流暢。”

季斯序斜睨他一眼,他不知道嗎?用你這麽大聲提醒?

非要戳破是孟尋沒回他消息才行是嗎?

給季斯序擦藥那人手上一個沒註意,用了點力。

“嘶”立刻從季斯序口中發出,他皺眉,“擦藥用這麽大勁?來來來,你再朝我臉上打兩拳得了。”

本就戰戰兢兢給他擦藥的小弟更害怕了,有些無措地看向蔡燁梁。

蔡燁梁擺擺手,“行了你出去吧,季大少爺心情不好。”

這人本就是跟著蔡燁梁一起來的,跟季斯序的關系不算熱絡,現下聽了這話只覺得是解脫。

病房內,只剩兩人。

蔡燁梁看著季斯序臉上的淤青和傷口有點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

他和季斯序關系好,從小一起長大,不像和溫越澤那樣互相看不慣。

“臉都成這樣了就在家休息幾天唄,非得來學校晃,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被打啊?”蔡燁梁道:“要是溫越澤沒來還好,來了你們撞上面,任誰也能看出來你倆大打出手,想也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又得造成多大的影響。”

“還起了個大早跑城東去買奶黃包...”蔡燁梁都無語了,“她孟尋多金貴,普通的吃不得?”

提到孟尋,季斯序的目光箭一般鋒利地射出去,直楞楞地插在蔡燁梁身上。

蔡燁梁立刻閉了嘴,行,現在說也說不得,是夠金貴的。

孟尋的消息還沒發來,季斯序更煩了。

他擡手將白色的枕頭扔出去,砸在蔡燁梁身上不痛不癢,聲音裏的煩躁不是一星半點,“你也滾吧,病號要靜養。”

蔡燁梁看著好胳膊好腿,氣若洪鐘,除了臉上掛了點彩的季斯序,“你也算病號?”

另一個枕頭蠢蠢欲動,又要往他身上丟,蔡燁梁利落起身,“行,我走,大病號您好好休息、靜養!”

很是陰陽怪氣。

房門被合上,精致裝修的VIP病房裏重新歸於寧靜。

季斯序楞楞地盯著白色天花板,無論看幾次手機,都沒有他在意的消息傳來。

他的身子緩緩下滑,將近乎全部的身軀掩蓋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被子下。

季斯序以前很討厭這種味道,現在卻仿若未覺。

心裏一點一滴蔓延上來的,是說不盡的委屈。

孟尋一點也不理解他。

也一點都不心疼他。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真的要和他算了。

情緒無邊無際蔓延,季斯序很討厭現在的自己。

他變得多愁善感,變得很在意孟尋,變得容易委屈。

他以前,從沒有出現過“委屈”的情緒。

他是季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誰敢讓他委屈?

只有孟尋。

季斯序蜷縮在被子裏。

只有孟尋。

*

孟尋到咖啡廳的時候,人不算很多。

溫越澤沒在大廳坐,而是開了個包間。

孟尋推門進去的一剎那,包間裏的人擡眼,正對上她的目光。

她微怔。

暖黃色的燈光下,溫越澤臉上的傷口顯得更加駭人。

孟尋倒抽一口涼氣,昨晚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這副模樣,只有一個可能,被季斯序打的。

除了季斯序,還有誰敢讓溫越澤臉上掛彩?

是單方面挨打還是兩人互毆?

是……為了她?

這個陡然升起的猜測讓孟尋心裏一陣舒暢,她面上卻並不顯,反而是一副楞楞的表情。

片刻後,孟尋慌亂到他跟前,俯身,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他的臉,“你的臉怎麽了?”

說著,孟尋伸出細嫩手指想觸摸他臉上的淤青,像是怕弄疼了他,於是又不敢真的接觸到,微涼指尖離他的臉很近很近,近到只有一分一毫的距離。

將碰未碰,最是讓人難耐,溫越澤只覺自己的臉有些癢。

這麽近的距離,即使沒有碰到,他也感知到來自她指尖的溫度。

溫越澤的喉結不自覺滾動著,他直直盯著孟尋的眸。

那雙好看的眸裏浮現些真切的心疼和疑惑,看得他心裏麻麻酥酥的。

孟尋的睫毛好長。

溫越澤想,他嗓音發緊,“沒事...”

這兩個字說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好輕的呢喃,都不確定孟尋是否能聽到。

孟尋眸中擔憂不減,“你擦藥了嗎?”

“看起來真的好嚴重,不疼嗎?”

溫越澤想說不疼。

溫越澤想說他上過藥了。

可他幾乎快要溺死在孟尋那帶著擔憂的目光中了,仿佛他說疼,她眼中的擔憂便能更多幾分,讓他更加真切地體會到心底的酥麻感。

“疼...”一個單字音節從溫越澤口中發出。

這個字音是微微帶了些顫的。

孟尋呼吸一窒,蔥白的指尖猛地按在他臉頰上的淤青處。

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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