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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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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 47 章

“嘶……”臉頰上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溫越澤倒抽一口冷氣, 他的眉頭不自覺緊鎖。

孟尋回過神,忙將手撤回來,她很是抱歉, “不好意思...我沒註意...”

雖然這個力道不像是不小心按的,但是溫越澤沒有在意這點小細節,他輕輕搖搖頭, “沒事。”

溫越澤睫毛微垂, 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 多了絲說不出的易碎美感。

孟尋發現,這些大少爺的臉蛋都保養得極好, 白皙滑嫩,皮膚細的連一顆毛孔都看不到。

她自上而下,俯視著溫越澤。

孟尋克制著, 她和溫越澤之間的關系還不到能讓她表現出些不該有的情欲的地步。

孟尋斂去眸底情緒, 再看向他時眸裏盡是擔憂,“要不要去校醫室,我幫你擦點藥。”

溫越澤本想說不用了, 他上過藥, 可聽到孟尋的後半句話,到了嘴邊的話又停頓住。

她幫自己擦藥,那一定要離得很近,近得他手一伸甚至可以擁她入懷的那種距離。

理智告訴溫越澤,他應該拒絕。

畢竟他今天只是來為她送她想吃的奶黃包, 他不該繼續過多地和她牽扯不清, 看她吃完他就該走了。

之後, 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再……

孟尋突然湊近,她身上淡淡的特殊香味一下撲面而來,那氣息飄飄揚揚將溫越澤包裹住,他的思緒被打亂。

孟尋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他嘴角的傷口,“這裏好像要滲出血了,還是快點去校醫室,我幫你上藥。”

少女柔軟的指腹輕蹭過他唇角已微微結上的痂,溫越澤明明早就感覺不到這些傷口的痛感了,可在她輕蹭上來時,那麽輕那麽淺地蹭,他卻往後躲了下。

好癢。

好痛。

孟尋一碰他,他便想顫抖,他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這是一種很難耐的感受。

孟尋卻不知道他內心的感受,她只以為自己又碰得讓他疼了,她內心輕嗤。

還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比她還要嬌氣上幾分。

這個認知讓孟尋心裏多了絲沖動,不知道巴掌扇在這樣一張帶著傷痕的臉上,他又這樣嬌氣,會不會痛地掉眼淚。

真是不知道這些金字塔頂尖的人怎麽培養繼承人的,一個個的,都有著這樣下賤孟浪的體質。

理智在溫越澤回味著來自她柔軟指尖觸感的那一刻消失,他想,他自私這一回。

再和孟尋多待一會兒,讓她幫自己上個藥,之後在一切結束之前他不會再這樣越界了。

溫越澤輕聲應道:“好...”

“去校醫室上藥。”

他的嗓音總是淡淡的,卻不似陸星津那般淡得冷漠,溫越澤是溫柔和煦的。

溫越澤拿起桌上的口罩戴著,將臉上的傷口遮掩個七七八八。

今天來學校本就是個不明智的選擇,他臉上的傷如果被其他人看見,學校裏又要猜測諸多,這些猜測再流傳到家裏、公司裏,說不定會造成些影響。

尤其是,如果季斯序也來了學校。

想到這個人,溫越澤看向孟尋,她正捏著松軟的奶黃包往口中遞。

紅艷的唇微張,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下一口,奶黃流心內陷很快逃脫出來,她忙用唇含.住。

溫越澤的喉嚨不自覺滾動,孟尋卻忽然擡眼朝他看來,像是發現了他的窺探。

溫越澤慌亂避開她的目光,掩飾般地,他問:“斯序沒有給你買嗎?”

這話一出口,溫越澤就後悔了,他們兩個之間不該提季斯序的。

他忙去看孟尋臉色。

只見孟尋果然怔了怔,她放下那個咬了一口的奶黃包,語氣有些僵硬,“沒有。”

溫越澤道歉很快,“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

說著,他很快將話題轉移開,“現在去校醫室可以嗎?等下人多我怕不方便。”

孟尋看著他戴著口罩遮掩的樣子,面上露出理解的神情,她點點頭,“走吧。”

“你臉上的傷口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她的思緒很快被他帶到另一個話題上,溫越澤心底泛上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應該慶幸她這麽容易就被糊弄過去。

事實上,溫越澤心口堵堵的,升起些類似心疼的感受。

孟尋明明是這樣單純美好的一個人,卻生活在那樣的家庭中,成為那對夫婦往上攀爬的工具。

溫越澤擡眸,對上她關切望來的目光,心裏一時難耐,他伸出手根據本能地想將她擁入懷中,一聲突兀的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沖動,連同著他的動作。

孟尋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她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後又平靜地掛掉,將手機靜音。

溫越澤問她:“是誰?”

孟尋笑笑,“騷擾電話。”

*

校醫室

一般這種外傷,都是靠學生自己上藥,畢竟學生時代有個磕磕碰碰再正常不過。

藥箱就在病房裏。

孟尋和溫越澤來到一間空病房。

她看著放在櫃子頂端的藥箱,心想放這麽高還真是會為來到這裏的暧昧對象們創造機會。

孟尋還沒動作,溫越澤便貼心地主動去將她夠不到的藥箱拿下來。

死直男。

孟尋心底暗暗評價,很符合她對溫越澤的刻板印象。

孟尋接過藥箱,打開拿出棉簽和藥膏。

溫越澤坐在床上,一直盯著她的動作,看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泛白,乳白色的膏體被擠出沾染在棉簽上。

孟尋擡眸,溫越澤忙正襟危坐,目光也堅定不移地看向正前方。

孟尋看了下他的坐姿,唇很輕地彎了彎,他的大腿緊閉著,雙手不太自然地搭在腿上,她如果想為他塗抹上藥只能站在側邊,很不方便。

她又不能像對季斯序那樣,直接撞開他的腿。

孟尋上前,和他腳尖對腳尖,只是鞋尖輕微的觸碰,溫越澤卻敏感地察覺到。

他的雙腳不自覺地往兩側打開了些,連帶著腿也分開了些。

溫越澤這才意識到,他這樣孟尋似乎並不好幫他上藥,他是不是應該岔開腿,騰出讓她站的位置才好。

可那樣,就離得太近,很像是將她整個人都擁進了懷中。

也太...暧昧了些。

溫越澤只因為腳尖細微的觸感想了很多時,孟尋卻仿若未覺,她俯身,膝蓋微屈。

即使是這樣細小的弧度,也促使了兩人的膝蓋相抵。

隔著一層褲子的布料,溫越澤清晰地感知到少女膝蓋的骨骼感。

還未來得及細想,身前的孟尋驀地伸出手,輕擡起他的下巴,下一秒,微涼的藥膏沾染在溫越澤唇角的傷口處。

孟尋的動作很小心細致,人在專註時總會忘了距離感。

孟尋故意和他湊得很近,看似是在認真觀察他的傷口,實則再近點她的唇便會印在他臉上。

“怎麽弄的?”孟尋問。

被孟尋身上香味覆蓋的溫越澤沒有察覺孟尋話語和語氣的細微變化。

他不想再提起季斯序的,在兩人為數不多的獨處時間裏。

可是……

溫越澤聽她這麽問,他的眸微垂,輕聲道:“沒事。”

他黑色的睫羽輕顫了顫,像是掩飾什麽。

孟尋沒有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她猜也猜得到。

敢讓溫越澤掛彩的只有季斯序,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單方面被打還是互毆。

溫越澤卻又望向她,他坐在床上處於低位,擡頭仰望她時眸裏亮亮的盈了一層似是委屈的水潤,他薄唇輕啟,話音很輕,“斯序的脾氣就是這樣,我能理解。”

好大一股茶味兒。

孟尋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溫越澤這樣,恐怕是為了破壞季斯序在她心中的形象,讓她對季斯序更加厭惡。

她心裏有些得意,也很受用這樣“綠茶”的方式,他肯在這種事上動腦筋。

於是,孟尋配合地作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季斯序打的?”

“太過分了!”孟尋憤憤道。

說著,更加心疼地看向溫越澤臉上的傷口,她用指尖輕觸他英俊臉龐上的淤青,輕聲抱怨著,“太過分了,他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

溫越澤看著她微蹙的秀眉,心疼到無法掩飾的目光,只覺得心裏被什麽狠狠戳中了。

他難耐地扯住孟尋的手腕,雙腿岔開,拉扯的力道迫使孟尋往前了些,站在他腿間的空地。

“他說,你們在一起了。是真的嗎?”溫越澤問。

他重覆著,“是真的嗎?孟尋。”

孟尋被他拉扯的有些站不穩,雙手本能地搭在他肩上尋找個依靠。

兩人對視著,病房中充斥著暧昧的氣息。

她怎麽可能會承認和季斯序在一起。

況且,兩人也沒有在一起過。

“沒有...”安靜的空間內,孟尋的聲音響起,她看著溫越澤,輕咬了咬唇,重覆道:“我沒有和季斯序在一起。”

柔弱又無辜。

溫越澤喉結輕輕滾動,他唇微張,聲音還沒發出就被一道暴怒的聲音打斷。

“你們?!”

“你們他媽的究竟在幹什麽?!”

暴喝將房中暧昧旖旎的氛圍徹底吹散。

孟尋驚訝地回頭看,只見季斯序滿臉怒火地站在門口,臉上是同樣的掛彩淤青。

果然被她猜對了,是兩人互毆。

季斯序怒氣沖沖上前,一把扣住孟尋手腕欲往他懷裏帶,可同樣的,另一只手腕溫越澤牢牢握著。

孟尋左右手腕被兩人分開握著,她在中間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感受到的是兩人力量的博弈。

季斯序看著扣在孟尋細白手腕上的另一只大手,氣得想把溫越澤的手剁了,他咬著牙,“放開!”

溫越澤沒放。

季斯序握緊拳頭,“你覺得昨晚不夠是嗎?我看你右臉的淤青不夠對稱。”

孟尋猛地甩開季斯序的手,“夠了季斯序,你把他打成這樣還不夠嗎?!”

季斯序完全沒想到孟尋會甩開他的手還護著溫越澤,因此毫無防備。

她話音落下後,季斯序面上的表情是懵的。

“我把他打成哪樣?孟尋,他就沒打我嗎?我臉上的傷口你看不見嗎?”季斯序不是一個愛在別人面前揭傷疤的人。

挨打了就挨打了,還要大張旗鼓說出去不是丟人麽?

可聽到孟尋的話語,他只覺得委屈。

溫越澤就沒打他嗎?為什麽要向著溫越澤說話?

季斯序提醒著她,他臉上的傷口是溫越澤打出來的。

溫越澤下手也不輕,她看不慣打架,那就該一視同仁。

孟尋聞言,認真看向季斯序的臉,憑良心說,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人動起手來,誰也不怕誰,所以誰也沒手下留情。

只是。

孟尋微微皺眉,眸裏盡是嫌惡,她說:“季斯序,一定是你太無理取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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