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跟她們之前在青城山腳下住的那間房相差無異，易宣跟瑞沁給她們開的是房間敞寬敞，仍舊是兩張鋪，窗外販夫走卒叫賣聲不絕，唐零兒瞧見安衾思已經穿上她那一身白衣裳，坐在茶桌上喚了她名字。

瞧自己薄汗沾衣，臉一抹還有些塵灰，咬了咬嘴皮，磨半天，朝在一旁喝水沒看她的安衾思說道：“我想沐浴。”

小二搬來浴桶，盛滿清熱幹凈水，連聲對安衾思說這是豫州溫泉水，冬暖夏涼，溫潤之極，夫人泡了一定肌膚滋潤，白香勝梅雪。

唐零兒逮住小二半羞半氣睨了他幾眼，見他走了，安衾思還在一旁抿嘴笑，唐零兒兩腮越發紅，不快不慢說道：“他幹嘛要對你說我，你還給他賞錢，該把他舌頭拿去打一頓才好。”

便說下話，將頭上簪子一取，長發波浪蕩在身後，又自顧自把外裳脫掉，見安衾思坐在她自己的床邊，嘴邊笑意還未減淡，唐零兒咳了咳聲音，幹燥，又將安衾思方才喝的水杯往嘴邊灌入，放下杯，朝她問道：“你不出去嗎？”

“不是有屏風嗎，遮住的。”

毫無異常答完她的問話，唐零兒對不上話，感覺有一把小貓爪子輕輕撓了撓她的胸口，瞧安衾思又不甚在意倒在枕頭上，她耳圈又上紅，也冷冷答了個哦，轉身去取自己要穿的幹凈衣裳。

水珠爬上肌膚，滑滑的，又飛快溜到水面，全身像從冷窖才走到陽光下，每寸皮膚溫水劃過，滌蕩熱感通透渾身。只露出個腦袋在水波上，兩只手無聊在水底劃來劃去，濕黑長發夾在粉耳後，唐零兒仔細聽屏風，茶桌之外，安衾思制出的響動，可只有窗外小販尖嘴猴腮的叫賣。

“衾思。”兩條光滑的雪臂撐在沐桶邊，唐零兒輕聲喚了喚。聽安衾思嗯了聲，隔著灰白屏風，看見她也側躺，瞧向自己這邊，唐零兒仔細望過去，問了繞在心底良久的問題：“你為什麽要讓朱承星跟我們一路啊？”

安衾思半久未動，整個人呆在榻上，對著屏風外唐零兒蒸清亮的星眸輕聲說道：“零兒……不喜歡他嗎？”

“我為什麽要喜歡他。”眨了眨眼瓣，唐零兒不明所以。

“因為……”沒說心裏最想說的話，安衾思選擇輕松一點，慢慢讓自己笑著說：“因為，他說他喜歡你。”

慍怒像要點著的紙條，立馬竄上心頭，唐零兒甩手拍了拍水面，卻不料觸到傷口，憋緊嘴，小吼回道：“他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他！我喜歡你，那你怎麽不喜歡我！”

見安衾思坐起來，有些懊惱失言，唐零兒又軟了軟心，卻聽她埋頭又講：“他是男子，可以給你小孩，我不能。”

瞧安衾思還把她往外推，根本不重視自己對她說的四個字，唐零兒翕合鼻頭，本就蒸地粉撲撲的小鼻尖，抽抽搭搭，冒出一陣酸意，感覺到眼底又有東西要湧出，她立馬吸氣，黯黯打了打水裏的身子，在頭又要轉過去看安衾思時，將全身藏進水底。

耳朵，眼睛，鼻子，全數灌進水，眼珠幹澀難耐，憋氣不夠，她又張嘴，倒猛喝了幾口水，想哭都哭不出來，睜眼見水面上飄來一個人，還是那身白色錦衣，她立馬又趴下腦袋，肚子像是要爆開，她攥足勁，憋住呼吸，通體紅色，就是不肯上岸，聽見安衾思叫了她兩聲，也不答。

手伸進水裏，安衾思見她皺著臉，吐出幾個泡泡，在水底咳了咳，立馬兩只手伸進去，水連綿無力，她一把抓住唐零兒的肩胛，兩手環住咯吱窩抱了起來。

像撈起一個落河的人，唐零兒頭發渾身濕嗒嗒，水珠連串蹦蹦跳進浴盆，使力睜了睜眼。安衾思

的手還放在她兩臂之間，肌膚緋色遇冷褪去，白嫩嫩晃了晃安衾思的眼，她兩只手像沒了骨頭，硬撐著逮住唐零纖細的手臂，滿腹的話也說不出一句。

腳動了動，唐零兒才發現沒踩在浴桶上，輕輕咳了兩聲，見安衾思臉都不願意看她，只留個側面給她，紅眼珠子又留了兩行淚，使勁一咬唇瓣，兩手直接抱住安衾思的脖子，瞧她往後退，唐零兒借助水重力往後仰，耳朵，眼睛，嘴燒地全都不是自己的，她上身緊貼安衾思，兩團渾圓更是要嵌進安衾思的心臟。

安衾思轉過頭，就見唐零兒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底紅妝，雙唇櫻粉半咬下瓣，兩杏仁柳眼無辜耷拉著，眼角新添濕痕。她皴了皴眉，剛要拿手去拂，就見她一眨眼，睫毛上又沾了幾滴小珠子。

唐零兒賭她是討厭自己了，好不容易扭頭看過來，還皺眉，索性破罐子破摔，發氣對上她的嘴。她不懂怎麽親，兩瓣唇微微張開，呼吸輕吐，咫尺間從安衾思的唇邊聞見自己身上的淡奶味道，下身流水浮動，她抖了抖，抿了抿自己的唇去沾濕安衾思的，聽她猛地一吸氣，唐零兒呆呆楞了下，而後又想起她說讓自己去喜歡朱承星之類的話，眼眸中瞬間酸楚，吸了吸鼻頭，不再小心描繪安衾思的唇形，讓自己舌.尖攢氣舔了上去。

許是唐零兒的呼吸潤進安衾思的鼻子，她凝神咽了咽嘴裏忽然多出的水，呆呆看唐零兒眼皮上還濕膩膩的痕跡，黛藍眸子輕輕撩開縫，安衾思舍不得移眼，她的臉再燒，因為零兒的靠近。

唇張小口，唐零兒受蠱惑似地瞥了安衾思一眼，兩腮連耳紅成一片，她胸.部漲漲地，纏緊雙腿，小心翼翼將舌.頭送到安衾思的嘴裏，空空沒有回應，她埋怨看了眼安衾思閉著的眼睛，腰間爬上兩個東西，饒地人又軟又麻，唐零兒嗚嗚嗯了聲，泣泣吞回眼淚，舌.頭送進去那麽多，她都沒回應自己……只她一個人在亂來。

剛要抽回舌，去舔安衾思又滑又幹的唇，盤旋，唐零兒洩恨拿舌尖抵了抵她舌.頭。

“唔……”舌根一痛，唐零兒感覺自己舌頭被她瞬間逮住扯直，皺眉瞧了安衾思一眼，見她兩頰在笑，又生不出來氣，翻，滾，攪，戳，舌心軟趴趴撐不開力，小口小口以鼻呼吸，唐零兒聽見安衾思咽了咽喉嚨，水波仍在身下搖動，她漸漸站不穩，挽緊安衾思的脖子，讓她彎腰親自己。

朦朦水氣染在眼畔，耳邊是身下溫泉漫開的水暈，唐零兒全身都在發燙，小口喘著呼吸，睜眼看安衾思，瞧她也瞇開縫，瞳子慢慢朝下看。

唐零兒眼一赤，小舌瞬然軟綿，更貼緊安衾思同樣發燙的身子，不依不舍小聲親著嘟囔了句：“不準看。”

她現在下身潤白在浴水流動，可上身，尤其是耳朵，眼睛，鼻子……嘴，都像被溫水淌過，滑過。

“著涼了。”摟住她的手臂夾著，安衾思嘴中火燒火燎，別開眼盯著唐零兒濕漉漉的黑發，見她還往自己這邊靠近要貼，還湊到她耳邊輕聲吹道：“不涼……你抱我，就不涼了。”

她的身子生地極好，該瘦的不多斤兩，該增點肉的未免過於圓潤，安衾思只微微一瞥，便全數掠過，小時，也曾給她洗過，小孩的肌膚白潤如初生，現在，依舊是。

“你，幹什，幹什麽……”下身涼颼，唐零兒見她把自己從水裏面抱起來，水珠子嘩啦啦滾落，又黏在她衣裳上，白衣角濕了一大片，動作急躁，直接像夾小孩似地拎著她兩只胳膊往榻邊走。

水柱從她身體滑下，木板淌過一雙腳印，腳印輕浮踩過地面，安衾思繃緊唇，輕輕放唐零兒坐好，看她擡眼怯生生望自己。安衾思轉身將屏風上的衣裳取給她，又一步步讓自己踏到門口。

衣裳披在身上，身上的溫意卻降下來。唐零兒捏住被衾一角，看安衾思一言不發越過浴盆，屏風……扯住被子完完全全蓋住自己，瞧她把門開縫，度身出去，又輕輕合上。

唐零兒眨了眨眼，看房間空蕩蕩，沒發覺自己在哭。

作者有話要說：

跟我

只吃肉

不吃菜

（癡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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