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攥緊 聯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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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攥緊 聯合他
一拳擊出, 面前的人倒地，轉瞬間眼前的場景變化，連唯一看到的人也消失了。
綃虞全身戒備, 等看到周圍場景再現, 熟悉的空間，依舊是那間房, 男人拿著簸箕走出來，說：“娘子, 今日回來得這麽早？”
“……”
鬼打墻了還。
綃虞二話沒說, 直接再次一拳擊上去，場景再次變化, 如此反覆了至少有五六次，最後綃虞打得都不耐煩了。
“娘子, 今日回來得這麽早？”
綃虞咬牙, 想把這個頂著聞鈺臉的東西徹底滅了。
她笑著說：“對，今日沒什麽要緊事, 回來了。”
心裏卻很煩。
這種感覺很長時間沒有了，這裏就像是個圍墻，密不透風, 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摸了摸腕間的手鐲, 只希望聞鈺能快點找過來。
輪回道, 身體入輪回, 究竟是怎麽個輪回法。
“今日竟沒有事做嗎？娘子你在周師傅那當學徒, 今日不用學？”
綃虞不想跟他廢話。
不是真正的聞鈺，關卡裏冒充他的東西，沒必要多說。
“娘子今日好生奇怪，像是變了一個人, 與我生疏了許多。”
綃虞笑了笑，仔細瞧他。
外貌是一樣的，但行為舉止完全不同，就像是個木偶套上一層人皮，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被掌控著。
若聞鈺像自己一樣無法掌控身體，一直重覆某一種場景，應當很快就會想出來要用凝神術。
來這之前他就教了自己，定是早就預料到。
所以這裏應該還是她的輪回道。
可究竟要怎麽破？
再分離一次神魂？
思索間那人已經過來，拿著簸箕要拉著綃虞走。
下意識避開他，目光落到他後頸上，心念一動，直接一記手刀打過去，那人驚呼了一聲，暈厥過去。
又等了片刻，沒見到周圍場景重啟，心中疑惑，但動作沒停，施展凝神術分離神魂。
直到自己神魂完全剝離此處，眼前的場景變得怪異，房屋扭曲，地面上的兩具身體全都粉碎，周圍突然暗下來，淅淅瀝瀝的雨落下，穿透了綃虞的身體。
一眨眼，原野與房屋被高山取代，天色很暗，雨越來越大。
但這一切都無法觸摸到。
綃虞飄蕩著，瞥見手腕上的手鐲還在。
這就很奇怪了，身體不在，手鐲卻能在神魂上穩穩的，沒有實體支撐，這要如何做到？
疑惑還未解開，手鐲忽然閃著微光。
一閃一閃的，仿佛在提醒綃虞什麽信息。
忽然想到在幻境裏，手環也是這樣提醒她的。
這就意味著聞鈺就在周圍！
終於看到了希望，綃虞擡手轉換方向，捕捉到在某個方位時光亮變盛，立刻朝那個位置飄過去。
手鐲發光，是不是意味著聞鈺就在這附近？
這裏是聞鈺的輪回道？
眼看著手鐲的光越來越亮，前路卻被一座大山擋住。
綃虞仰頭看去，這座山峰直聳雲端，暗光下幾乎看不到頂。
她朝上飄去，只期盼著下一秒，就能看到熟悉的人。
落到山頂時，終於看到一人。
傾盆大雨落下，阻擋了視線，只能看到那人站立在那，身形筆直，身姿挺拔。
他站在那，卻透著無盡的孤寂。
綃虞忽然不敢靠近。
期盼他是聞鈺，可怕自己走過去，又是一場t空。
手鐲忽然化為碎片，朝著那人飛去。
綃虞終於露出了喜色。
就是他——
她向他奔去，在靠近他的那一瞬，蒼穹驟亮，雨停歇。
碎片在給他傳輸力量。
那人轉過身來，是綃虞熟悉的面孔。
“是你嗎？”
綃虞開口，期待的眼神忽然破碎，因為她看到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自己，他看不到她。
“聞鈺？”
他開始動了，卻穿過了綃虞的身體，徑直跳下山。
綃虞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連忙追上去。
到底是不是聞鈺！不是他，手鐲怎麽會有反應？
他落到地面，似乎沒傷到，朝著一處地方而去。
綃虞在他周圍飄蕩，伸手去摸他，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神魂碰不到人嗎？
可之前明明碰到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綃虞開始煩躁起來，想要直接摧毀這個關卡，離開這裏。
只能跟著他，不知道要怎麽做。
還是說要靠聞鈺自己解決，她根本幫不上忙？
很快來到一處小鎮，綃虞看著卻覺得眼熟。
直到看到他走進一間房屋，來到二樓，進了那間房，說出那句話。
“起來，我們去沙之妖域。”
綃虞看到床邊的“自己”站起來，對他說話，隨後是宣草醒來。
這一幕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為什麽這些曾經經歷過的事，還會重現？
三人一起來到屋外，接下來發生的事幾乎與當初一模一樣。
接下來就是要去沙之妖域了。
聞鈺這是在經歷以前的事？
直到上了飛舟，“綃虞”留下來與他說話，場景再現，綃虞發現曾經沒有註意到的事。
在這個時間段，自己還未與聞鈺深度接觸，他看自己眼神裏，明顯有殺意。
所以當初他其實想殺了自己的？
綃虞再仔細看，忽然聽到“綃虞”說要走了的話，偏頭朝她看去，心念一動，直接沖她的身體闖進去。
如果這個法子能成，那麽她就能喚醒聞鈺。
神魂一接觸到這具身體，一股吸引力破出，神魂被吸進去，視線猛地變低。
意識到自己已經掌握這具身體，來不及高興，直接控制身體朝聞鈺開口：“快醒醒，這裏不是真的，你在關卡裏。”
“道長，你醒醒——”
周遭空間波動，綃虞心生警惕，朝周圍望去，以為又要重來，忽地被人摟住了腰。
熟悉的氣息湧上來，還未看去，就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你找到我了。”
手腕碰到冰涼，低頭一看，他正將不知什麽時候弄好的手鐲戴回來。
“聞鈺？”
聞鈺將手鐲往裏推了推，隨後松手，目光灼灼看著她：“嗯，是我。”
綃虞一把抱著他，訴說自己的遭遇。
“我遇見了好幾個和你長得一樣的人，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假的。”
“做的很好。”
綃虞松開他，問他：“我們倆進來後，是被分開了？”
聞鈺眸光細細打量著她，只是短暫的分別，思念已占據了整個心。
“你我被分開，入各自的輪回道。”
“可我卻找到你了。”綃虞擡起手：“是手鐲帶我找到你的。”
聞鈺卻不看手鐲，只看著她：“你是特殊的。”
他見綃虞不解，解釋道：“還記得當初在宗門大比，你能進入其他人幻境。”
綃虞點點頭，慢慢睜大看眼：“在這裏我也能？”
看到他肯定的點頭，綃虞第一反應是歡喜，但很快被不安取代。
她能進入別人的幻境，還能來聞鈺的輪回道，是不是因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才……
聞鈺看出她情緒的轉變，也猜想到這個可能，安慰她：“不要想得太覆雜，這興許是件好事。”
他握住綃虞的手，在離開前，留下一句：“以後會很有用。”
周圍的一切散開，巖洞通道再現。
綃虞沒想到會這麽輕松就出來。
但仔細一想，裏面不斷重覆的場景在某種方面解決得也不簡單。
“這就全部通過了嗎？”綃虞回頭望，發現並不是在一開始進入第四關的地方。
出來時，兩人的手是散著的，綃虞觀察四周的時候，聞鈺擡手握了上來。
“嗯。”他拉著綃虞繼續前進，直接通過通道：“借一借你的毛。”
綃虞立刻露出狐耳，剛要伸手，一只手已經落下來，輕輕揉了揉狐耳。
腳步一頓，綃虞停下來，被這一瞬的觸碰弄得身子泛起一股子戰栗。
可惡，這對耳朵太敏感了！
聞鈺輕輕拔走一根狐貍毛，法術施展，他頭頂出現了一對與綃虞狐耳顏色一樣的妖耳。
綃虞嗅到了他身上與自己極為相近的氣息，莫名覺得滿足。
就像是這個人身上被自己刻下了烙印，只屬於她。
“燕子穹會在主域裏接應我們，但我們從這裏出去，那邊會感知到，這次可能不會那麽順利。”
“沒事的，我相信你。”綃虞眨著眼，笑了一下，這次的笑是真心的。
聞鈺頓了頓，才說：“若是失敗，我會讓燕子穹將你送出去。”
這是他帶綃虞過來，對她生命安全的保證。
這一次若是失敗了，自己怕是不能活下來。
有時候的確要佩服分魂的勇氣，竟然敢拿命來賭。
而自己被分魂脅迫，不得不跟著一起賭。
若是當初早點察覺到，設下防備，也不會被連翹發現南城毀的身份。
在幻境裏連翹用傀儡絲控制南城毀，反而沒殺了他，那時就已經盯上了南城毀。
早在沙之妖域那，應該就已經發現南城毀的體質。
次次襲擊，除了要殺了自己，還有擄走南城毀的意圖。
這陰謀背後之人，應該忍不住了。
“你會死嗎？”綃虞攥緊了他的手，忽然害怕。
“你、你一定要去嗎？”
現在所有的發展都已經偏離的原書，既然沒有與魔尊同歸於盡的可能性，那他會因別的事而死嗎？
一種空前的恐懼感襲卷了她。
綃虞緊緊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可他卻輕輕點了頭。
綃虞剛要開口，被他捂住了唇。
“興許不會死。”
他居然笑了起來。
綃虞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卻不舍得用力咬下去。
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就不能不去嗎？”綃虞松了口，心疼地看著被自己咬出牙印的手指：“或者等你傷好了，再去？”
聞鈺輕輕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讓綃虞知道，這兩者都沒有可能。
“不能再等。”
他揉了揉綃虞焉巴巴的狐耳，收了笑：“別擔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
綃虞搖頭，不相信他這句話。
怎麽能不擔心。
明明妖王已經死了，就算是推舉出新的妖王，期間也會混亂一段日子，可聞鈺面色凝重，根本沒有他說得那麽簡單。
這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強大勢力。
強大到聞鈺都覺得棘手。
“那、那要是情況不對勁，就先撤，別死了。”她只能這麽說：“總歸只要人還在，就能重來。”
綃虞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勢力，怎樣厲害的人物，會令聞鈺覺得棘手，甚至沒有把握活著離開。
隱隱能感覺到，如果放任南城毀被抓走不管，會發生比人族和妖族起戰亂還要嚴重的事。
可現在能做的只有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盡量避免最壞的可能性發生。
“好。”聞鈺露出一個笑。
這個笑看得綃虞很是心酸。
不明白為什麽，還沒做多少事，還沒相處多長時間，就要走到死這一步。
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忍，生來就註定無法平凡，必須要參與到這世間的艱難險惡中。
綃虞輕輕朝他靠了靠，將身上的溫暖渡給他。
待兩人離開通道，很快出現了一匹狼，不過比起之前見到的全身雪白，毛發灰了許多。
燕子穹化為原形，走過來，直接說出他得到的訊息。
“妖王的屍體被帶回來了，不過並非是魔族，而是雪域妖域主。”說到這時，他的神色有些凝固：“雪域妖域主想奪取妖王之位，不過主域的幾位妖將都不支持他。”
“暫時未發現南城毀的蹤跡，整個主域也沒有一絲魔氣。”
燕子穹恨恨一聲咒罵：“不知是什麽法器，竟然連我的追蹤術都被隔絕了。”
聞鈺顯然預料到南城毀不是那麽好找的，只讓燕子穹再關註新任妖王的事。
“哦對了，”燕子穹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說：“我在一名妖將的府邸發現了端木穎的氣息，她在裏面很安全。”
此話一出，聞鈺與綃虞皆是一楞。
“她出來了？”綃虞朝聞鈺看去，見他也向自己看看過來。
兩人一對視，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你們一起來的t？”燕子穹再一看兩人，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
怎麽師尊身上都是綃虞的氣息？
他倆真成了？
再一看兩人牽著的手，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果然一點沒錯。
這兩人真的在一起了！
哎呦餵，這可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燕子穹樂了一會，瞥見聞鈺投過來的視線，立刻老老實實控制自己的表情。
“那氣息若真的是她，她應是出來了，還見到了那個人。”聞鈺沒再深究這個話題，讓燕子穹帶他們去妖族王宮。
“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妖王屍體，看他身上有沒有被傀儡絲控制的痕跡。”聞鈺看向綃虞：“我們去找南城毀。”
主域這麽大，想找到南城毀可謂是海底撈針，不過他們同為仙魔之體，彼此之間有聯系，能感應到。
否則也不會直接來主域。
“好。”
綃虞與燕子穹同時出聲。
三人越過高山，朝著主域靠近。
妖王被殺，主域看守的確森嚴許多，但對聞鈺這種修為起不到什麽作用。
很順利地避開看守，直接進入主城。
來往的妖獸眾多，大多身形強壯魁梧，且很少用人形，遠遠看去狼妖數量占了大半。
綃虞與聞鈺進來之前就已經斂了氣息，並且用隱身術隱藏身形，而燕子穹在主域待了許久，知道要怎麽混進去，短時間內還沒被發現。
但在王宮的入口遇到困難。
入口處有陣法，而進入王宮的入口只有這一個，必須要通過陣法。
無論是何種種族，一旦邁進陣法中，必然會顯露原形。
隱身術就會失效。
綃虞瞧向聞鈺，自己也知道如果硬闖只會打草驚蛇，要麽就關掉陣法。
三人找了個隱蔽安全的角落商議。
“我觀察過那個陣法，全天一直開啟，這種陣法消耗大量妖力，我一直沒能找到供給妖力的地方。”
綃虞一聽，想到突破口，如果能找到供給妖力的地方，切斷它，自然就能斷了陣法。
聞鈺也想到了。
“肯定有，但被隱蔽起來了，很難找到。”燕子穹想了又想，忽然道：“我去那名妖將府邸看看，若真的是端木穎，她應該能有辦法接觸到。”
綃虞與聞鈺對視一眼。
她沒說話，聞鈺卻搖頭。
“她沒辦法。”聞鈺朝遠處看去，往外走，就是成群的妖獸。
“真正有辦法的，不是她。”
在見到這位婦人之前，綃虞從來沒想到過這樣溫婉動人的女子，會是端木穎的娘親。
這兩人看著，性格完全不一樣。
“端木菁謝過劍尊對小穎的教導之恩。”端木菁朝聞鈺鄭重一拜，起身後打量著三人，大致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多年前，我被帶來這裏，被迫丟下小穎，若非劍尊相助，小穎早已被邱洪帶得不成人樣。”端木菁現在想來，一陣自責。
“小穎在兩日前被我帶回來，情緒不大好，我便沒叫她過來。”端木菁問他們：“當年劍尊手下留情，放過阿麟，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中。劍尊若有我能幫得到的地方，盡管說。”
綃虞能感覺到她是人，但這樣一個人族，在妖界待了那麽長時間，竟然沒被殺了，想來保護她的那只妖獸定然十分厲害。
聞鈺沒有客氣，直接說出要進王宮。
端木菁沒想到他會想要進王宮，當下就為難了。
“最近幾日王宮內各個妖域域主進出頻繁，戒備森嚴，很難混進去。”端木菁頓了頓，補充道：“即使您身上沾染了妖族氣息，也很難。”
“若是解開入口處的陣法呢？”燕子穹問她。
端木菁想了想，看向三人的神情糾結：“我倒是不知那陣法如何解開，不過阿麟知道。”
綃虞心中一喜，等她繼續說。
“但這若是被其他妖將得知，我怕阿麟會被降罪。”
眾人沈默。
的確，洩露陣法機密幫助人族，一旦被妖域其他將領得知，必然要被治罪。
“不過當年劍尊的不殺之恩，我與阿麟都記在心中，能幫的我們定然會全力幫助。”端木菁說完，試探道：“不知劍尊要入王宮，是為了何事？”
綃虞看著這位貌美婦人，端木穎的確有幾分像她。
她在妖域待了這麽多年，竟然還記著聞鈺的恩情，實屬難得，這點端木穎就不像她了。
“我的一名弟子被抓來，需要救他。”聞鈺言簡意賅，暫未透露太多。
從端木菁的反應來看，似乎不知道妖王被他所殺。
要麽是艷青將窮月境管得很嚴，那邊的消息沒傳遞過來，要麽就是知道他殺死妖王的妖獸以及魔族別有居心，刻意隱瞞。
妖王死了，這關系到整個妖族。
隱瞞不報，必有別的陰謀。
“原來如此。”端木菁答應了，“我立即叫阿麟回來，再與三位細說。”
說罷，她朝三人保證道：“你們不必擔心我們會洩露出去。阿麟與我不參與妖族與人族的鬥爭，絕不會言而無信。”
綃虞無所謂信不信她，只希望這件事能順利成功，聞鈺安然回到人界。
“好。”
“需要小穎幫助嗎？”端木菁看向聞鈺，眸中含有懇求。
綃虞這才想起來，先前在幻境裏看到過端木穎娘親被妖獸殺死的畫面。
現在看來，應該是個誤會，端木穎見到她娘親應該很高興才對，看端木菁的臉色，似乎不太和諧？
“自小穎回來，已經兩日未與我說話，我擔心她會出事……”
愛女心切，端木菁想過很多法子，讓端木穎接受這一切，甚至阿麟都去看她了，卻被推了出來。
沒有法子，只好向聞鈺求助。
“讓她去，她勸人可有一手了。”燕子穹忽然指著綃虞，綃虞朝他瞪了一眼。
“這位姑娘若是方便的話……”
綃虞本想拒絕，可看到端木菁期盼的目光，想到了自己的親人，猶豫了。
她看向聞鈺，聽到他說：“不想去就不去，她與你本就沒什麽交情。”
綃虞又看了一眼端木菁，最終一咬牙，答應了。
沒辦法，一看到端木菁對端木穎的關心，就想到曾經的自己，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沒法再回來了。
“好，我試試。”
離開岳徽宗的那天，著實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有見到端木穎的一天，竟然輪到自己勸她。
真諷刺。
跟著端木菁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端木菁指了指房門，對綃虞露出歉意。
隨後離得遠遠的，在一旁看著。
綃虞敲了敲門，還沒出聲，就聽到端木穎的聲音：“我說了不見不見，一個都不見，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是我，綃虞。”
綃虞開口，裏面瞬間安靜。
等了會，聽不到任何動靜，朝端木菁所在的方向搖了搖頭。
忽地門開了。
綃虞轉頭一看，端木穎帶著黑眼圈紅腫的眼盯著自己。
“你出來了啊。”她冷笑一聲，松了按住房門的手，態度不算好。
綃虞沒管她這句話，直接開口：“你娘讓我來勸你。”
此話一出，端木穎瞬間僵了身子，想到什麽，看著綃虞的眼神覆雜。
最終她譏諷出口：“現在你看到我這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綃虞點頭，直接說：“的確很可笑。”
端木穎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麽直接，楞住了。
“我說過，這個世界並非就是非黑即白，你曾經做的一切，現在回過頭仔細想想，難道不可笑？”
“當初我並非傷害過你分毫，你卻一直要追著我喊殺。”綃虞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勸不了她，只想罵她：“你娘被妖獸帶走了，還好好地活到今天，你現在在妖域，怎麽不去殺妖獸，反而縮在房間裏。”
“你不是遇妖獸就殺嗎？現在怎麽不殺了？”
“你閉嘴——”
端木穎現在就像一個超過負荷的球，一戳即炸。
綃虞偏不閉嘴。
當初在端木穎這受的苦，不能打回去，說回去解解氣也是好的。
“你說斬妖除魔是你的職責，絕對不會放過一只妖。你娘與妖獸生活了這麽多年，你也要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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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擊出, 面前的人倒地，轉瞬間眼前的場景變化，連唯一看到的人也消失了。
綃虞全身戒備, 等看到周圍場景再現, 熟悉的空間，依舊是那間房, 男人拿著簸箕走出來，說：“娘子, 今日回來得這麽早？”
“……”
鬼打墻了還。
綃虞二話沒說, 直接再次一拳擊上去，場景再次變化, 如此反覆了至少有五六次，最後綃虞打得都不耐煩了。
“娘子, 今日回來得這麽早？”
綃虞咬牙, 想把這個頂著聞鈺臉的東西徹底滅了。
她笑著說：“對，今日沒什麽要緊事, 回來了。”
心裏卻很煩。
這種感覺很長時間沒有了，這裏就像是個圍墻，密不透風, 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摸了摸腕間的手鐲, 只希望聞鈺能快點找過來。
輪回道, 身體入輪回, 究竟是怎麽個輪回法。
“今日竟沒有事做嗎？娘子你在周師傅那當學徒, 今日不用學？”
綃虞不想跟他廢話。
不是真正的聞鈺，關卡裏冒充他的東西，沒必要多說。
“娘子今日好生奇怪，像是變了一個人, 與我生疏了許多。”
綃虞笑了笑，仔細瞧他。
外貌是一樣的，但行為舉止完全不同，就像是個木偶套上一層人皮，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被掌控著。
若聞鈺像自己一樣無法掌控身體，一直重覆某一種場景，應當很快就會想出來要用凝神術。
來這之前他就教了自己，定是早就預料到。
所以這裏應該還是她的輪回道。
可究竟要怎麽破？
再分離一次神魂？
思索間那人已經過來，拿著簸箕要拉著綃虞走。
下意識避開他，目光落到他後頸上，心念一動，直接一記手刀打過去，那人驚呼了一聲，暈厥過去。
又等了片刻，沒見到周圍場景重啟，心中疑惑，但動作沒停，施展凝神術分離神魂。
直到自己神魂完全剝離此處，眼前的場景變得怪異，房屋扭曲，地面上的兩具身體全都粉碎，周圍突然暗下來，淅淅瀝瀝的雨落下，穿透了綃虞的身體。
一眨眼，原野與房屋被高山取代，天色很暗，雨越來越大。
但這一切都無法觸摸到。
綃虞飄蕩著，瞥見手腕上的手鐲還在。
這就很奇怪了，身體不在，手鐲卻能在神魂上穩穩的，沒有實體支撐，這要如何做到？
疑惑還未解開，手鐲忽然閃著微光。
一閃一閃的，仿佛在提醒綃虞什麽信息。
忽然想到在幻境裏，手環也是這樣提醒她的。
這就意味著聞鈺就在周圍！
終於看到了希望，綃虞擡手轉換方向，捕捉到在某個方位時光亮變盛，立刻朝那個位置飄過去。
手鐲發光，是不是意味著聞鈺就在這附近？
這裏是聞鈺的輪回道？
眼看著手鐲的光越來越亮，前路卻被一座大山擋住。
綃虞仰頭看去，這座山峰直聳雲端，暗光下幾乎看不到頂。
她朝上飄去，只期盼著下一秒，就能看到熟悉的人。
落到山頂時，終於看到一人。
傾盆大雨落下，阻擋了視線，只能看到那人站立在那，身形筆直，身姿挺拔。
他站在那，卻透著無盡的孤寂。
綃虞忽然不敢靠近。
期盼他是聞鈺，可怕自己走過去，又是一場t空。
手鐲忽然化為碎片，朝著那人飛去。
綃虞終於露出了喜色。
就是他——
她向他奔去，在靠近他的那一瞬，蒼穹驟亮，雨停歇。
碎片在給他傳輸力量。
那人轉過身來，是綃虞熟悉的面孔。
“是你嗎？”
綃虞開口，期待的眼神忽然破碎，因為她看到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自己，他看不到她。
“聞鈺？”
他開始動了，卻穿過了綃虞的身體，徑直跳下山。
綃虞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連忙追上去。
到底是不是聞鈺！不是他，手鐲怎麽會有反應？
他落到地面，似乎沒傷到，朝著一處地方而去。
綃虞在他周圍飄蕩，伸手去摸他，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神魂碰不到人嗎？
可之前明明碰到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綃虞開始煩躁起來，想要直接摧毀這個關卡，離開這裏。
只能跟著他，不知道要怎麽做。
還是說要靠聞鈺自己解決，她根本幫不上忙？
很快來到一處小鎮，綃虞看著卻覺得眼熟。
直到看到他走進一間房屋，來到二樓，進了那間房，說出那句話。
“起來，我們去沙之妖域。”
綃虞看到床邊的“自己”站起來，對他說話，隨後是宣草醒來。
這一幕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為什麽這些曾經經歷過的事，還會重現？
三人一起來到屋外，接下來發生的事幾乎與當初一模一樣。
接下來就是要去沙之妖域了。
聞鈺這是在經歷以前的事？
直到上了飛舟，“綃虞”留下來與他說話，場景再現，綃虞發現曾經沒有註意到的事。
在這個時間段，自己還未與聞鈺深度接觸，他看自己眼神裏，明顯有殺意。
所以當初他其實想殺了自己的？
綃虞再仔細看，忽然聽到“綃虞”說要走了的話，偏頭朝她看去，心念一動，直接沖她的身體闖進去。
如果這個法子能成，那麽她就能喚醒聞鈺。
神魂一接觸到這具身體，一股吸引力破出，神魂被吸進去，視線猛地變低。
意識到自己已經掌握這具身體，來不及高興，直接控制身體朝聞鈺開口：“快醒醒，這裏不是真的，你在關卡裏。”
“道長，你醒醒——”
周遭空間波動，綃虞心生警惕，朝周圍望去，以為又要重來，忽地被人摟住了腰。
熟悉的氣息湧上來，還未看去，就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你找到我了。”
手腕碰到冰涼，低頭一看，他正將不知什麽時候弄好的手鐲戴回來。
“聞鈺？”
聞鈺將手鐲往裏推了推，隨後松手，目光灼灼看著她：“嗯，是我。”
綃虞一把抱著他，訴說自己的遭遇。
“我遇見了好幾個和你長得一樣的人，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假的。”
“做的很好。”
綃虞松開他，問他：“我們倆進來後，是被分開了？”
聞鈺眸光細細打量著她，只是短暫的分別，思念已占據了整個心。
“你我被分開，入各自的輪回道。”
“可我卻找到你了。”綃虞擡起手：“是手鐲帶我找到你的。”
聞鈺卻不看手鐲，只看著她：“你是特殊的。”
他見綃虞不解，解釋道：“還記得當初在宗門大比，你能進入其他人幻境。”
綃虞點點頭，慢慢睜大看眼：“在這裏我也能？”
看到他肯定的點頭，綃虞第一反應是歡喜，但很快被不安取代。
她能進入別人的幻境，還能來聞鈺的輪回道，是不是因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才……
聞鈺看出她情緒的轉變，也猜想到這個可能，安慰她：“不要想得太覆雜，這興許是件好事。”
他握住綃虞的手，在離開前，留下一句：“以後會很有用。”
周圍的一切散開，巖洞通道再現。
綃虞沒想到會這麽輕松就出來。
但仔細一想，裏面不斷重覆的場景在某種方面解決得也不簡單。
“這就全部通過了嗎？”綃虞回頭望，發現並不是在一開始進入第四關的地方。
出來時，兩人的手是散著的，綃虞觀察四周的時候，聞鈺擡手握了上來。
“嗯。”他拉著綃虞繼續前進，直接通過通道：“借一借你的毛。”
綃虞立刻露出狐耳，剛要伸手，一只手已經落下來，輕輕揉了揉狐耳。
腳步一頓，綃虞停下來，被這一瞬的觸碰弄得身子泛起一股子戰栗。
可惡，這對耳朵太敏感了！
聞鈺輕輕拔走一根狐貍毛，法術施展，他頭頂出現了一對與綃虞狐耳顏色一樣的妖耳。
綃虞嗅到了他身上與自己極為相近的氣息，莫名覺得滿足。
就像是這個人身上被自己刻下了烙印，只屬於她。
“燕子穹會在主域裏接應我們，但我們從這裏出去，那邊會感知到，這次可能不會那麽順利。”
“沒事的，我相信你。”綃虞眨著眼，笑了一下，這次的笑是真心的。
聞鈺頓了頓，才說：“若是失敗，我會讓燕子穹將你送出去。”
這是他帶綃虞過來，對她生命安全的保證。
這一次若是失敗了，自己怕是不能活下來。
有時候的確要佩服分魂的勇氣，竟然敢拿命來賭。
而自己被分魂脅迫，不得不跟著一起賭。
若是當初早點察覺到，設下防備，也不會被連翹發現南城毀的身份。
在幻境裏連翹用傀儡絲控制南城毀，反而沒殺了他，那時就已經盯上了南城毀。
早在沙之妖域那，應該就已經發現南城毀的體質。
次次襲擊，除了要殺了自己，還有擄走南城毀的意圖。
這陰謀背後之人，應該忍不住了。
“你會死嗎？”綃虞攥緊了他的手，忽然害怕。
“你、你一定要去嗎？”
現在所有的發展都已經偏離的原書，既然沒有與魔尊同歸於盡的可能性，那他會因別的事而死嗎？
一種空前的恐懼感襲卷了她。
綃虞緊緊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可他卻輕輕點了頭。
綃虞剛要開口，被他捂住了唇。
“興許不會死。”
他居然笑了起來。
綃虞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卻不舍得用力咬下去。
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就不能不去嗎？”綃虞松了口，心疼地看著被自己咬出牙印的手指：“或者等你傷好了，再去？”
聞鈺輕輕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讓綃虞知道，這兩者都沒有可能。
“不能再等。”
他揉了揉綃虞焉巴巴的狐耳，收了笑：“別擔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
綃虞搖頭，不相信他這句話。
怎麽能不擔心。
明明妖王已經死了，就算是推舉出新的妖王，期間也會混亂一段日子，可聞鈺面色凝重，根本沒有他說得那麽簡單。
這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強大勢力。
強大到聞鈺都覺得棘手。
“那、那要是情況不對勁，就先撤，別死了。”她只能這麽說：“總歸只要人還在，就能重來。”
綃虞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勢力，怎樣厲害的人物，會令聞鈺覺得棘手，甚至沒有把握活著離開。
隱隱能感覺到，如果放任南城毀被抓走不管，會發生比人族和妖族起戰亂還要嚴重的事。
可現在能做的只有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盡量避免最壞的可能性發生。
“好。”聞鈺露出一個笑。
這個笑看得綃虞很是心酸。
不明白為什麽，還沒做多少事，還沒相處多長時間，就要走到死這一步。
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忍，生來就註定無法平凡，必須要參與到這世間的艱難險惡中。
綃虞輕輕朝他靠了靠，將身上的溫暖渡給他。
待兩人離開通道，很快出現了一匹狼，不過比起之前見到的全身雪白，毛發灰了許多。
燕子穹化為原形，走過來，直接說出他得到的訊息。
“妖王的屍體被帶回來了，不過並非是魔族，而是雪域妖域主。”說到這時，他的神色有些凝固：“雪域妖域主想奪取妖王之位，不過主域的幾位妖將都不支持他。”
“暫時未發現南城毀的蹤跡，整個主域也沒有一絲魔氣。”
燕子穹恨恨一聲咒罵：“不知是什麽法器，竟然連我的追蹤術都被隔絕了。”
聞鈺顯然預料到南城毀不是那麽好找的，只讓燕子穹再關註新任妖王的事。
“哦對了，”燕子穹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說：“我在一名妖將的府邸發現了端木穎的氣息，她在裏面很安全。”
此話一出，聞鈺與綃虞皆是一楞。
“她出來了？”綃虞朝聞鈺看去，見他也向自己看看過來。
兩人一對視，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你們一起來的t？”燕子穹再一看兩人，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
怎麽師尊身上都是綃虞的氣息？
他倆真成了？
再一看兩人牽著的手，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果然一點沒錯。
這兩人真的在一起了！
哎呦餵，這可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燕子穹樂了一會，瞥見聞鈺投過來的視線，立刻老老實實控制自己的表情。
“那氣息若真的是她，她應是出來了，還見到了那個人。”聞鈺沒再深究這個話題，讓燕子穹帶他們去妖族王宮。
“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妖王屍體，看他身上有沒有被傀儡絲控制的痕跡。”聞鈺看向綃虞：“我們去找南城毀。”
主域這麽大，想找到南城毀可謂是海底撈針，不過他們同為仙魔之體，彼此之間有聯系，能感應到。
否則也不會直接來主域。
“好。”
綃虞與燕子穹同時出聲。
三人越過高山，朝著主域靠近。
妖王被殺，主域看守的確森嚴許多，但對聞鈺這種修為起不到什麽作用。
很順利地避開看守，直接進入主城。
來往的妖獸眾多，大多身形強壯魁梧，且很少用人形，遠遠看去狼妖數量占了大半。
綃虞與聞鈺進來之前就已經斂了氣息，並且用隱身術隱藏身形，而燕子穹在主域待了許久，知道要怎麽混進去，短時間內還沒被發現。
但在王宮的入口遇到困難。
入口處有陣法，而進入王宮的入口只有這一個，必須要通過陣法。
無論是何種種族，一旦邁進陣法中，必然會顯露原形。
隱身術就會失效。
綃虞瞧向聞鈺，自己也知道如果硬闖只會打草驚蛇，要麽就關掉陣法。
三人找了個隱蔽安全的角落商議。
“我觀察過那個陣法，全天一直開啟，這種陣法消耗大量妖力，我一直沒能找到供給妖力的地方。”
綃虞一聽，想到突破口，如果能找到供給妖力的地方，切斷它，自然就能斷了陣法。
聞鈺也想到了。
“肯定有，但被隱蔽起來了，很難找到。”燕子穹想了又想，忽然道：“我去那名妖將府邸看看，若真的是端木穎，她應該能有辦法接觸到。”
綃虞與聞鈺對視一眼。
她沒說話，聞鈺卻搖頭。
“她沒辦法。”聞鈺朝遠處看去，往外走，就是成群的妖獸。
“真正有辦法的，不是她。”
在見到這位婦人之前，綃虞從來沒想到過這樣溫婉動人的女子，會是端木穎的娘親。
這兩人看著，性格完全不一樣。
“端木菁謝過劍尊對小穎的教導之恩。”端木菁朝聞鈺鄭重一拜，起身後打量著三人，大致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多年前，我被帶來這裏，被迫丟下小穎，若非劍尊相助，小穎早已被邱洪帶得不成人樣。”端木菁現在想來，一陣自責。
“小穎在兩日前被我帶回來，情緒不大好，我便沒叫她過來。”端木菁問他們：“當年劍尊手下留情，放過阿麟，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中。劍尊若有我能幫得到的地方，盡管說。”
綃虞能感覺到她是人，但這樣一個人族，在妖界待了那麽長時間，竟然沒被殺了，想來保護她的那只妖獸定然十分厲害。
聞鈺沒有客氣，直接說出要進王宮。
端木菁沒想到他會想要進王宮，當下就為難了。
“最近幾日王宮內各個妖域域主進出頻繁，戒備森嚴，很難混進去。”端木菁頓了頓，補充道：“即使您身上沾染了妖族氣息，也很難。”
“若是解開入口處的陣法呢？”燕子穹問她。
端木菁想了想，看向三人的神情糾結：“我倒是不知那陣法如何解開，不過阿麟知道。”
綃虞心中一喜，等她繼續說。
“但這若是被其他妖將得知，我怕阿麟會被降罪。”
眾人沈默。
的確，洩露陣法機密幫助人族，一旦被妖域其他將領得知，必然要被治罪。
“不過當年劍尊的不殺之恩，我與阿麟都記在心中，能幫的我們定然會全力幫助。”端木菁說完，試探道：“不知劍尊要入王宮，是為了何事？”
綃虞看著這位貌美婦人，端木穎的確有幾分像她。
她在妖域待了這麽多年，竟然還記著聞鈺的恩情，實屬難得，這點端木穎就不像她了。
“我的一名弟子被抓來，需要救他。”聞鈺言簡意賅，暫未透露太多。
從端木菁的反應來看，似乎不知道妖王被他所殺。
要麽是艷青將窮月境管得很嚴，那邊的消息沒傳遞過來，要麽就是知道他殺死妖王的妖獸以及魔族別有居心，刻意隱瞞。
妖王死了，這關系到整個妖族。
隱瞞不報，必有別的陰謀。
“原來如此。”端木菁答應了，“我立即叫阿麟回來，再與三位細說。”
說罷，她朝三人保證道：“你們不必擔心我們會洩露出去。阿麟與我不參與妖族與人族的鬥爭，絕不會言而無信。”
綃虞無所謂信不信她，只希望這件事能順利成功，聞鈺安然回到人界。
“好。”
“需要小穎幫助嗎？”端木菁看向聞鈺，眸中含有懇求。
綃虞這才想起來，先前在幻境裏看到過端木穎娘親被妖獸殺死的畫面。
現在看來，應該是個誤會，端木穎見到她娘親應該很高興才對，看端木菁的臉色，似乎不太和諧？
“自小穎回來，已經兩日未與我說話，我擔心她會出事……”
愛女心切，端木菁想過很多法子，讓端木穎接受這一切，甚至阿麟都去看她了，卻被推了出來。
沒有法子，只好向聞鈺求助。
“讓她去，她勸人可有一手了。”燕子穹忽然指著綃虞，綃虞朝他瞪了一眼。
“這位姑娘若是方便的話……”
綃虞本想拒絕，可看到端木菁期盼的目光，想到了自己的親人，猶豫了。
她看向聞鈺，聽到他說：“不想去就不去，她與你本就沒什麽交情。”
綃虞又看了一眼端木菁，最終一咬牙，答應了。
沒辦法，一看到端木菁對端木穎的關心，就想到曾經的自己，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沒法再回來了。
“好，我試試。”
離開岳徽宗的那天，著實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有見到端木穎的一天，竟然輪到自己勸她。
真諷刺。
跟著端木菁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端木菁指了指房門，對綃虞露出歉意。
隨後離得遠遠的，在一旁看著。
綃虞敲了敲門，還沒出聲，就聽到端木穎的聲音：“我說了不見不見，一個都不見，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是我，綃虞。”
綃虞開口，裏面瞬間安靜。
等了會，聽不到任何動靜，朝端木菁所在的方向搖了搖頭。
忽地門開了。
綃虞轉頭一看，端木穎帶著黑眼圈紅腫的眼盯著自己。
“你出來了啊。”她冷笑一聲，松了按住房門的手，態度不算好。
綃虞沒管她這句話，直接開口：“你娘讓我來勸你。”
此話一出，端木穎瞬間僵了身子，想到什麽，看著綃虞的眼神覆雜。
最終她譏諷出口：“現在你看到我這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綃虞點頭，直接說：“的確很可笑。”
端木穎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麽直接，楞住了。
“我說過，這個世界並非就是非黑即白，你曾經做的一切，現在回過頭仔細想想，難道不可笑？”
“當初我並非傷害過你分毫，你卻一直要追著我喊殺。”綃虞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勸不了她，只想罵她：“你娘被妖獸帶走了，還好好地活到今天，你現在在妖域，怎麽不去殺妖獸，反而縮在房間裏。”
“你不是遇妖獸就殺嗎？現在怎麽不殺了？”
“你閉嘴——”
端木穎現在就像一個超過負荷的球，一戳即炸。
綃虞偏不閉嘴。
當初在端木穎這受的苦，不能打回去，說回去解解氣也是好的。
“你說斬妖除魔是你的職責，絕對不會放過一只妖。你娘與妖獸生活了這麽多年，你也要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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