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魂 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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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神魂 融合他
這一話充滿對綃虞的綿密的喜歡, 沒有再克制，而是全都表露出來，只給她一個人看。
“喚我的名字。”
那樣明顯的感情, 被她牽動的情緒, 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只想要她喚自己的名字。
屋內光線越來越亮, 他的臉龐自鼻梁處將光線一分為二，一側向著陽, 容顏清晰可見。
一側位於陰暗, 神色難辨。
可那樣直白，難以收斂的情感, 分外清晰。
綃虞對上他的眼眸，漸漸被這樣充沛的情感喚回神。
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沖撞, 忽然閃過昨晚時, 他要自己喊他的名字。
為什麽，都要她喊出來？
“聞鈺……”一喊出口, 聲音夾雜著還未褪去的情欲，這樣嬌媚的語調，聽得誰都無法平息身體裏的本能渴求。
她知道他想聽的說是這個, 可喊出口後, 忽然覺得這樣的他, 與以往相差很大。
也只有在那一晚, 自己與他這麽親密過。
他以前從來都是克制的。
這樣的他, 好像和晟漓重疊了，怎麽看，都像是……
“你是不是，因為他幫我……”綃虞不好意思說得太清楚, 感覺自己在漸漸將他們弄混，又或者說，他們之間的區別在縮小，讓她難以辨別。
“嗯。”
聽到自己想要的那聲呼喚，卻覺得不夠，貪婪地想要更多。
想要她一直喊自己，眼裏只有自己。
這些情感他曾經深深藏起，現在無需再藏。
他看著她漸漸瞪大的眼，擡手去理她的發絲，慢條斯理地捋好，手卻未曾拿下來。
目光落到她的發上，微微皺眉。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的頭發，綃虞動了動，問他：“我有哪裏不對勁嗎？你一直看著我……”
聞鈺只道：“頭發亂了，我幫你重新綁好。”
綃虞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他摟著腰轉了一圈，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
頭發散開，發繩被抽離，聞鈺拿著不知何時拿出來的梳子，慢慢地梳通她的發絲。
一手接住發尾，一手自發根梳下，一遍又一遍，目光專註，動作輕緩。
像是在對待一件極為寶貴的事物，生怕弄亂。
攥住所有的發絲擡起，她纖長白皙的脖頸映入眼簾，脖頸一側還能看到他方才留下的痕跡。
喉結再次滾動，眸光深下來，盯著那一處肌膚，久久移不開目光。
直到發現自己已經停頓許久，才控制著自己的手繼續動作。
綃虞配合著他，在他看不到的臉上，揚起了笑。
很少會有這樣靜謐的時光，能與他相伴。
感受著他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發中，編好發，系好發繩。
“好了嗎？”
她動了動腦袋，想去看他的傑作。
聞鈺定定瞧著自己綁好的發髻，略有不滿意，以後還需再學學，不過比分魂那天編得好多了。
心裏莫名覺得自己比分魂強了點。
“好了。”
他一說完，綃虞就用水鏡去看。各種找角度，見自己頭發被他編得很巧妙，既帶著絲絲俏皮，也很利落。
收了水鏡，綃虞一把轉過來，雙手張開，伸到他背後抱著他。
“謝謝你，我很喜歡。”
相擁後身子難免會貼上對方。
綃虞還沒松開這個懷抱，就感覺到腰腹間碰到了東西，想用給蹭到一邊，結果剛動，就被聞鈺一把按住腰身，不讓她動。
“就這樣待一會。”聞鈺將她緊緊按在懷裏，繃緊身子，說話時嗓子都發緊。
綃虞一聽他這聲音，立馬想到自己方才碰到的……
立刻羞紅了臉，埋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怎麽就、就這樣了。
幹脆閉上了眼，不敢看他。
誰讓他大清早的做這種事情，哼。
聞鈺想忍著，偏偏狐尾一直往他手腕上勾。
稍稍偏頭去看她身後的狐尾，這只狐尾只認他的這副身體，並不會分辨出是哪個分魂占據了這副身子。
“綃虞。”他啞聲開口。
綃虞睜開眼，應了一聲：“嗯？”
心裏卻羞得想直接暈死過去。
救命，怎麽一點都沒消，好像還變大了！
聞鈺卻未立即回話，而是在她腰間按了按，才克制著抽開背狐尾纏住的手。
“把你的尾巴和耳朵收回去。”
綃虞立刻照做，想問問他還要多久，忽然被他推開。
“怎麽了？”
視線飛速朝下瞥去，卻見聞鈺正擡手將外衣理得整齊，看不出什麽來。
聞鈺擡眸，見綃虞盯著自己看，自然知道她方才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不過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有些東西一旦松開枷鎖，只會索求更多。
“在看哪？”
這一句話驚得綃虞連忙把視線移開，心虛得不行。
“我沒看，什麽都沒有。”她偏頭看向窗外，掩耳盜鈴般擡手一指：“天好亮啊。”
隨後悄咪咪用眼角餘光去瞥他，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更加難以平覆心虛，還有一股子微妙的刺激。
就，這種事情，嗯……懂的都懂。
揚起的脖頸上滿是他刻下的烙印，聞鈺看著，目光幽深起來。
忽地喚她：“過來。”
綃虞輕咳一聲，挪過去，剛要說話，被他捂住了脖頸。
冰冷的掌心一接觸過來，像塊冰，即使在這個逐漸變得炎熱的季節，他好像體溫都不會升高。
“這裏的痕跡，去不掉。”他面上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句話，說得好像他不是這些痕跡的制造者一樣。
綃虞大腦炸開了，垂眸一看，自己散開的衣領下，那處的牙印隱約可見。
立刻摟住自己的衣領，想要往一旁退。
“都是你做的！”一聲嗔怪，卻沒什麽攻擊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聞鈺只一手將她控制在自己身邊，另一只手不容拒絕地松開她摟住衣襟的手。
修長的手指幫她系好衣領。
綃虞看著他的手看得入迷，忽地想起昨晚，這只手還——
她猛地朝後退去，在他的註視下慌忙下了床。
卻被叫住。
“你要這樣，出去給他們看？”
綃虞動作一頓，立刻轉身控訴：“道長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哪會這樣對自己說話，他怎麽變得越來越像晟漓了。
聞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周身散發的氣勢逐漸變得危險。
他從芥子符裏拿出衣袍，套在她身上，遮住脖頸上的痕跡，目光落到她臉上，最終定格在她散發著惱意的眼眸裏。
“這才是真正的我，綃虞，”眸光裏的深情洶湧，“曾經的我只是怕你會跑掉，所以才會克制著不對你做得太過。”
本質上，他與分魂都有共通之處，他面上的清冷淡漠不過是偽裝，骨子裏執著掠奪，根本不是世人眼中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沒有要跑……”綃虞狡辯，心卻因為這句話立刻變得雀躍，一顆心臟分成兩半，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他。
聞鈺未再開口，不論怎麽與她肌膚相親，都覺得不夠。
接下來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無法停留在這一刻。
他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等一切結束，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可以嗎？”
因為分魂帶來的不確定因素太多，除了自己，分魂也在覬覦她。
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患得患失，只有短暫的與她相處的時間，急需要一t個承諾，安撫動蕩不安的靈魂。
“綃虞，”他再次問：“可以嗎？”
期待她說可以，想要她完全留下。
那日天機子說的話，至今還清晰地記在腦海裏。
如果可以，請留下來，不要離開我。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也是分魂想要的，在關於綃虞的事上，意見出奇地統一。
這樣真摯直白的情感流露，綃虞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但只要在這個世界一天，她就不會遠離她。
除非生死相隔，世界崩塌。
“可以的。”她彎起了眼眸：“我會留在你身邊。”
此話說完，便被狠狠擁進他懷裏。
綃虞感受著這個踏實的懷抱，一顆心安定下來。
“那你現在出來了，他……”
“不要提他。”這四個字說的極為冰冷，“他要做的事我也會去做。”
綃虞哦了一聲，心裏喜滋滋的。
誰讓晟漓欺負她，哼。
“那我們去主域裏找到南城毀，就算是解決這件事了嗎？”
被松開後，綃虞問他，心裏還是會擔心。
“還有你的傷，之前殺了妖王後，你都吐血了。”
說起來奇怪，自己傷得也很重，但醒來後卻沒覺得有多痛，而且身子一日比一日好。
綃虞又去看他：“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這一句句關心落到聞鈺耳中，酸澀自心中起，既為她的關心而歡喜，又因此產生不愉。
很矛盾的情緒。
因為知道受傷時是分魂掌控的身體，她的這幾句擔心話語，在他聽來，幾乎已經不分他和分魂。
她漸漸地，在將自己和分魂融合。
即使知道自己和分魂是一體，還是接受不了，喜歡的人會將對他的擔憂分出去。
想要獨占她。
僅自己擁有。
“我沒事，別擔心。”所有的情緒最終化為這六個字，見到她重新展露笑顏，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只要她好好的，不會難過，就足矣。
“凝神術你還要繼續練，不能斷。”聞鈺叮囑，見她要開口問，直接回答她為什麽要她練。
“妖域內蠱惑人心的機關眾多，分離神魂可看出實質，此外對你修煉也大有裨益。”
雖不想承認，但分魂讓綃虞練凝神術的確是明智的決定。
“我會幫你的。”
綃虞尷尬地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在他面前練凝神術，以免又發生昨晚的事。
“我會好好練的，現在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有多久到妖域？”綃虞朝窗戶那走去，朝外一看，全都是雲霧，看不清周圍環境。
聞鈺的聲音在時候響起：“以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個時辰便可到達。”
說著，他皺起眉，想到分魂的計劃，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分魂幾乎是用一切去賭，一旦失敗，身死魂消。
成功與失敗對半開，成功的關鍵在何無罪身上。
去玄丘宗為的就是何無罪。
當初在宗門大比之時，分魂看出了何無罪的特殊，當時自己並未察覺到。
如今神魂顛倒，接收了分魂的記憶，才知這之間暗藏的一切。
“一個時辰後，我會將他們叫來商議這次行動，你……”聞鈺視線落到她的脖頸上，那裏雖被遮住，但隨著綃虞的動作，還是會露出些許紅痕。
綃虞也想知道他的計劃，說不定自己還能幫上忙。
“一起一起，你說，我和他們聽著。”
大不了搬個板凳坐在一邊，離另外兩個人遠一點。
“那你這次能撐久一點嗎？”頓了頓，綃虞將最關心的事說出來：“你們會一直這樣嗎？”
總是變來變去，就怕自己沒認出來，做錯了事。
“不知。”聞鈺只搖頭，沒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前，只能暫時保持這樣的狀態，就看誰的力量更強，誰就能掌控這具身體。
“好吧。”
不知怎的，腦子裏突然浮現昨晚晟漓對自己說的話。
神魂分離後，做的一切都是心底最期盼得到的。
想要得到他，才會靠近他。
所以她是不是……
不敢深想。
一個時辰後，綃虞照著鏡子看自己的脖頸，痕跡淡了些，但顏色變深了。
她暗戳戳朝聞鈺那瞪了一眼。
這人也不控制一點。
攏好衣襟，朝聞鈺做了個已經準備好的手勢，看到他撤去結界，打開門。
不知怎的，門一開，就心虛。
綃虞給自己打氣，虛什麽，又不是做賊！
瞎想間聽到聞鈺喚自己。
“去我房間說。”
綃虞連忙掃開自己淩亂的思緒，跟著他出去。
等幾人聚齊了，綃虞與聞鈺一左一右坐著，另外兩人站著。
這一幕頗為熟悉，先前出沙之妖域，也是自己和聞鈺坐著，端木穎與南城毀站著。
時間過得真快啊。
“你們……”聞鈺只說了兩個字，似有顧忌。
何無罪知道他不了解自己的實力，主動開口，末了，還加上一句：“幻境裏您應該看到過我過往的記憶，我的確與魔族有些淵源。”
他絲毫不隱瞞，直接道出：“幼時有一只魔妄圖以我的身體為容器，那時我便知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
綃虞想起來在幻境裏，那只魔，以及被火燒毀的府邸。
在幻境裏，他整個人氣焰外放，與如今的內斂如同兩人。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您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做。”
他一旁的端木穎朝他看去，神色覆雜。
“進入主域的第一關便是死道，這一關我可直接帶你們過去，第二關和第三關，你們要分別留下一人。”
此話一出，端木穎震驚看向聞鈺。
“那我們若是出不來——”她咬牙，想知道聞鈺的打算。
聞鈺只道：“能不能出來，就要看你的本事。”
他的視線落到端木穎身上，眸光一閃，意有所指：“運氣若是好，你們都能出來。”
在記憶裏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如此看來，分魂會帶上端木穎，也是預謀好的。
接下來，只需他與綃虞闖進第四關，
若非沒有進主域最便捷的法子，也不會弄得這麽覆雜。
“不過那些機關鮮少有妖獸把手，一旦通過，便能進入主域，你們二人若是能從裏面出來，直接回人界。”
聞鈺拿出兩塊傳送符給他們：“出不來，我解決完事情，會回去帶你們離開。”
總歸是要過來幫忙的，就這麽放著死在裏面，不大好。
綃虞見他們收了，以為已經說完了，結果聞鈺又開口：“這幾處機關應當不會改變，第二關是殺道，殺盡其中棋子方可出，第三關為生道，只需找到生門即可出。”
“第四關輪回道。”他未再說輪回道要怎麽離開，只對著兩人道：“你們可各選一關。”
端木穎卻問：“這關卡不是一關過了才能過下一關嗎，怎麽還能一起進去？”
“我自然有法子讓這關卡只認一人。”
他說完，何無罪立刻選定第二關殺道。
端木穎只好選了第三關生道。
面前看來，這樣的選擇很合適。
待飛舟停下，四人出了船艙，禦劍而下。
雲霧散開，一座巨型石雕顯露出來。
高大威猛的雄獅傲然聳立，單單是看到雄獅的一角，便已經感覺到震撼，更別提落到雄獅腳下時，對比之後，人顯得分外渺小。
聞鈺擡手，綃虞瞧見他直接靈力擊打這座石像。
很快四面八方開始震蕩，聞鈺厲聲喊了一句：“散開。”
自己被聞鈺帶著上了劍身，驚懼看到石像竟然活了。
那只兇猛的獅子邁著巨大的四肢，鎖定他們。站起來的石像遮天蔽日，壓迫感襲來，給人一種無處逃亡的絕望。
但聞鈺早有準備，靈絲射出，將石像困住，短時間內動彈不得。
他的靈力還在釋放，驅使靈絲移開石像，露出石像身後的通道。
那通道與石像的身軀比起來，如同螞蟻與大象，若非對此處極為了解，誰都沒法發現。
“進去——”
端木穎震驚看著他的動作，視線裏閃過一道身影，何無罪已經朝著通道禦劍而去。
她連忙趕過去。
見兩人都去了，聞鈺帶著綃虞朝通道沖去，就在此時，石像掙脫靈絲束縛，眼看著身軀就要擋住通道入口。
何無罪與端木穎站在通道入口處，眼睜睜看著石像轉回來，堵住。
下一秒聞鈺身形閃現，帶著綃虞瞬移進來。
“去下一關。”
這第一關看起來有驚無險，但只有綃虞清楚，聞鈺方才耗費了多少靈力。
她跟著聞鈺走在最前端，通道逐漸變得漆黑，很快感覺到一絲不安。
妖獸的直覺比人還要準，預知到危險的速度比人快，她發覺危險時，動手的同時，聞鈺與她同步張開結界。
眼前出現一處偌大的空洞，一不留神直接往裏走，t絕對會被無形的齒輪絞碎。
聞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那些齒輪顯現，齒輪轉動的速度快得驚人，但仔細觀察，中間有一道能通過的縫隙。
但極其考驗人的速度和對角度把握的能力。
聞鈺示意何無罪進去。
沒有給他任何助力。
“關卡裏一旦檢測到有妖獸或是人的存在，便會立即啟動，只要未曾察覺到有人進來，就會關閉。”聞鈺身前忽地出現了一團黑霧，是煤球。
煤球朝綃虞嘿嘿一笑，然後不動了。
綃虞明白他要怎麽做了。
當初在崖底就是靠煤球躲過冥獸追蹤的，聞鈺現在也要這麽做。
“你先進去，這只魔能掩蓋我們的氣息，即可進第三關。”
他這麽一說，剩下的兩人都明白了他的計劃。
何無罪收了劍，眨了眨那只獨眼，朝聞鈺一拜，忽然道：“我有一事相求。”
“劍尊解決此事後，可否告知玄丘宗副宗主齊卓倫，就說我已經死在妖域。”
“你——”端木穎張口，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但想到這些日子齊卓倫對自己的態度，以及偶爾撞見到齊卓倫打罵何無罪，暗自猜測他怕是想要掙脫齊卓倫的控制。
“好。”
聞鈺不再耽擱，直接令煤球釋放魔氣籠罩三人。
綃虞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吸入魔氣，不會喚醒晟漓嗎？
聞鈺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朝她搖頭。
轟隆聲乍響，綃虞沒預料到被嚇著，回過神時，何無罪已然朝第二關入口進去。
那樣快速運轉的齒輪，幾乎無法通過的縫隙，綃虞看著都為他捏了把汗。
可他就這樣鉆進去了，身影小時，齒輪停止了轉動，漸漸閉合，與通道內的巖石融為一體。
“這是……”
綃虞看到聞鈺一掌擊碎前方的阻礙，原先是齒輪的地方竟然被巖石取代，擊出一條道。
那條道與他們所在之處的通道完全不同，寬敞且溫馨。
樹蔭濃密，鳥語花香，處處顯示著生機。與此同時端木穎身上的魔氣散去。
綃虞朝端木穎看去，見她神色覆雜，攥著劍柄未動。
她忽然轉身，問聞鈺：“劍尊當真會回來救我們？”
綃虞不懂她為什麽要這麽問，她當了這麽多年聞鈺的徒弟，竟然還能問得出這種話。
“當真。”
端木穎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擡腳邁進去，一手攥著玉佩，一手握劍。
通道關閉，再度變成先前那樣的石墻，聞鈺再次擊穿，讓煤球收回魔氣，在外面等著。
這一次與之前見到的通道完全不同，眼前只有混沌。
“輪回道，入此道，身體會入輪回，神魂清醒。”聞鈺這才說出來，他轉身，擡起綃虞那只帶著手鐲的手。
不得不承認，這只手鐲做得比他的好看。
“在裏面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信。”
他說完這句話，牽著綃虞的手走進去。
綃虞想問他，進去了會不會和他分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那片混沌吞沒。
黑暗襲卷過來，吞沒了她。
心忽然不安地跳了一下，周遭很快恢覆光亮。
綃虞擡手捂著眼，等適應後再睜開，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恍如回到原本的世界。
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忽然動了，朝對面一個人招手，開口呼喚。
綃虞驚恐發現，那人的臉，聞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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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話充滿對綃虞的綿密的喜歡, 沒有再克制，而是全都表露出來，只給她一個人看。
“喚我的名字。”
那樣明顯的感情, 被她牽動的情緒, 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只想要她喚自己的名字。
屋內光線越來越亮, 他的臉龐自鼻梁處將光線一分為二，一側向著陽, 容顏清晰可見。
一側位於陰暗, 神色難辨。
可那樣直白，難以收斂的情感, 分外清晰。
綃虞對上他的眼眸，漸漸被這樣充沛的情感喚回神。
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沖撞, 忽然閃過昨晚時, 他要自己喊他的名字。
為什麽，都要她喊出來？
“聞鈺……”一喊出口, 聲音夾雜著還未褪去的情欲，這樣嬌媚的語調，聽得誰都無法平息身體裏的本能渴求。
她知道他想聽的說是這個, 可喊出口後, 忽然覺得這樣的他, 與以往相差很大。
也只有在那一晚, 自己與他這麽親密過。
他以前從來都是克制的。
這樣的他, 好像和晟漓重疊了，怎麽看，都像是……
“你是不是，因為他幫我……”綃虞不好意思說得太清楚, 感覺自己在漸漸將他們弄混，又或者說，他們之間的區別在縮小，讓她難以辨別。
“嗯。”
聽到自己想要的那聲呼喚，卻覺得不夠，貪婪地想要更多。
想要她一直喊自己，眼裏只有自己。
這些情感他曾經深深藏起，現在無需再藏。
他看著她漸漸瞪大的眼，擡手去理她的發絲，慢條斯理地捋好，手卻未曾拿下來。
目光落到她的發上，微微皺眉。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的頭發，綃虞動了動，問他：“我有哪裏不對勁嗎？你一直看著我……”
聞鈺只道：“頭發亂了，我幫你重新綁好。”
綃虞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他摟著腰轉了一圈，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
頭發散開，發繩被抽離，聞鈺拿著不知何時拿出來的梳子，慢慢地梳通她的發絲。
一手接住發尾，一手自發根梳下，一遍又一遍，目光專註，動作輕緩。
像是在對待一件極為寶貴的事物，生怕弄亂。
攥住所有的發絲擡起，她纖長白皙的脖頸映入眼簾，脖頸一側還能看到他方才留下的痕跡。
喉結再次滾動，眸光深下來，盯著那一處肌膚，久久移不開目光。
直到發現自己已經停頓許久，才控制著自己的手繼續動作。
綃虞配合著他，在他看不到的臉上，揚起了笑。
很少會有這樣靜謐的時光，能與他相伴。
感受著他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發中，編好發，系好發繩。
“好了嗎？”
她動了動腦袋，想去看他的傑作。
聞鈺定定瞧著自己綁好的發髻，略有不滿意，以後還需再學學，不過比分魂那天編得好多了。
心裏莫名覺得自己比分魂強了點。
“好了。”
他一說完，綃虞就用水鏡去看。各種找角度，見自己頭發被他編得很巧妙，既帶著絲絲俏皮，也很利落。
收了水鏡，綃虞一把轉過來，雙手張開，伸到他背後抱著他。
“謝謝你，我很喜歡。”
相擁後身子難免會貼上對方。
綃虞還沒松開這個懷抱，就感覺到腰腹間碰到了東西，想用給蹭到一邊，結果剛動，就被聞鈺一把按住腰身，不讓她動。
“就這樣待一會。”聞鈺將她緊緊按在懷裏，繃緊身子，說話時嗓子都發緊。
綃虞一聽他這聲音，立馬想到自己方才碰到的……
立刻羞紅了臉，埋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怎麽就、就這樣了。
幹脆閉上了眼，不敢看他。
誰讓他大清早的做這種事情，哼。
聞鈺想忍著，偏偏狐尾一直往他手腕上勾。
稍稍偏頭去看她身後的狐尾，這只狐尾只認他的這副身體，並不會分辨出是哪個分魂占據了這副身子。
“綃虞。”他啞聲開口。
綃虞睜開眼，應了一聲：“嗯？”
心裏卻羞得想直接暈死過去。
救命，怎麽一點都沒消，好像還變大了！
聞鈺卻未立即回話，而是在她腰間按了按，才克制著抽開背狐尾纏住的手。
“把你的尾巴和耳朵收回去。”
綃虞立刻照做，想問問他還要多久，忽然被他推開。
“怎麽了？”
視線飛速朝下瞥去，卻見聞鈺正擡手將外衣理得整齊，看不出什麽來。
聞鈺擡眸，見綃虞盯著自己看，自然知道她方才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不過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有些東西一旦松開枷鎖，只會索求更多。
“在看哪？”
這一句話驚得綃虞連忙把視線移開，心虛得不行。
“我沒看，什麽都沒有。”她偏頭看向窗外，掩耳盜鈴般擡手一指：“天好亮啊。”
隨後悄咪咪用眼角餘光去瞥他，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更加難以平覆心虛，還有一股子微妙的刺激。
就，這種事情，嗯……懂的都懂。
揚起的脖頸上滿是他刻下的烙印，聞鈺看著，目光幽深起來。
忽地喚她：“過來。”
綃虞輕咳一聲，挪過去，剛要說話，被他捂住了脖頸。
冰冷的掌心一接觸過來，像塊冰，即使在這個逐漸變得炎熱的季節，他好像體溫都不會升高。
“這裏的痕跡，去不掉。”他面上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句話，說得好像他不是這些痕跡的制造者一樣。
綃虞大腦炸開了，垂眸一看，自己散開的衣領下，那處的牙印隱約可見。
立刻摟住自己的衣領，想要往一旁退。
“都是你做的！”一聲嗔怪，卻沒什麽攻擊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聞鈺只一手將她控制在自己身邊，另一只手不容拒絕地松開她摟住衣襟的手。
修長的手指幫她系好衣領。
綃虞看著他的手看得入迷，忽地想起昨晚，這只手還——
她猛地朝後退去，在他的註視下慌忙下了床。
卻被叫住。
“你要這樣，出去給他們看？”
綃虞動作一頓，立刻轉身控訴：“道長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哪會這樣對自己說話，他怎麽變得越來越像晟漓了。
聞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周身散發的氣勢逐漸變得危險。
他從芥子符裏拿出衣袍，套在她身上，遮住脖頸上的痕跡，目光落到她臉上，最終定格在她散發著惱意的眼眸裏。
“這才是真正的我，綃虞，”眸光裏的深情洶湧，“曾經的我只是怕你會跑掉，所以才會克制著不對你做得太過。”
本質上，他與分魂都有共通之處，他面上的清冷淡漠不過是偽裝，骨子裏執著掠奪，根本不是世人眼中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沒有要跑……”綃虞狡辯，心卻因為這句話立刻變得雀躍，一顆心臟分成兩半，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他。
聞鈺未再開口，不論怎麽與她肌膚相親，都覺得不夠。
接下來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無法停留在這一刻。
他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等一切結束，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可以嗎？”
因為分魂帶來的不確定因素太多，除了自己，分魂也在覬覦她。
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患得患失，只有短暫的與她相處的時間，急需要一t個承諾，安撫動蕩不安的靈魂。
“綃虞，”他再次問：“可以嗎？”
期待她說可以，想要她完全留下。
那日天機子說的話，至今還清晰地記在腦海裏。
如果可以，請留下來，不要離開我。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也是分魂想要的，在關於綃虞的事上，意見出奇地統一。
這樣真摯直白的情感流露，綃虞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但只要在這個世界一天，她就不會遠離她。
除非生死相隔，世界崩塌。
“可以的。”她彎起了眼眸：“我會留在你身邊。”
此話說完，便被狠狠擁進他懷裏。
綃虞感受著這個踏實的懷抱，一顆心安定下來。
“那你現在出來了，他……”
“不要提他。”這四個字說的極為冰冷，“他要做的事我也會去做。”
綃虞哦了一聲，心裏喜滋滋的。
誰讓晟漓欺負她，哼。
“那我們去主域裏找到南城毀，就算是解決這件事了嗎？”
被松開後，綃虞問他，心裏還是會擔心。
“還有你的傷，之前殺了妖王後，你都吐血了。”
說起來奇怪，自己傷得也很重，但醒來後卻沒覺得有多痛，而且身子一日比一日好。
綃虞又去看他：“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這一句句關心落到聞鈺耳中，酸澀自心中起，既為她的關心而歡喜，又因此產生不愉。
很矛盾的情緒。
因為知道受傷時是分魂掌控的身體，她的這幾句擔心話語，在他聽來，幾乎已經不分他和分魂。
她漸漸地，在將自己和分魂融合。
即使知道自己和分魂是一體，還是接受不了，喜歡的人會將對他的擔憂分出去。
想要獨占她。
僅自己擁有。
“我沒事，別擔心。”所有的情緒最終化為這六個字，見到她重新展露笑顏，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只要她好好的，不會難過，就足矣。
“凝神術你還要繼續練，不能斷。”聞鈺叮囑，見她要開口問，直接回答她為什麽要她練。
“妖域內蠱惑人心的機關眾多，分離神魂可看出實質，此外對你修煉也大有裨益。”
雖不想承認，但分魂讓綃虞練凝神術的確是明智的決定。
“我會幫你的。”
綃虞尷尬地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在他面前練凝神術，以免又發生昨晚的事。
“我會好好練的，現在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有多久到妖域？”綃虞朝窗戶那走去，朝外一看，全都是雲霧，看不清周圍環境。
聞鈺的聲音在時候響起：“以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個時辰便可到達。”
說著，他皺起眉，想到分魂的計劃，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分魂幾乎是用一切去賭，一旦失敗，身死魂消。
成功與失敗對半開，成功的關鍵在何無罪身上。
去玄丘宗為的就是何無罪。
當初在宗門大比之時，分魂看出了何無罪的特殊，當時自己並未察覺到。
如今神魂顛倒，接收了分魂的記憶，才知這之間暗藏的一切。
“一個時辰後，我會將他們叫來商議這次行動，你……”聞鈺視線落到她的脖頸上，那裏雖被遮住，但隨著綃虞的動作，還是會露出些許紅痕。
綃虞也想知道他的計劃，說不定自己還能幫上忙。
“一起一起，你說，我和他們聽著。”
大不了搬個板凳坐在一邊，離另外兩個人遠一點。
“那你這次能撐久一點嗎？”頓了頓，綃虞將最關心的事說出來：“你們會一直這樣嗎？”
總是變來變去，就怕自己沒認出來，做錯了事。
“不知。”聞鈺只搖頭，沒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前，只能暫時保持這樣的狀態，就看誰的力量更強，誰就能掌控這具身體。
“好吧。”
不知怎的，腦子裏突然浮現昨晚晟漓對自己說的話。
神魂分離後，做的一切都是心底最期盼得到的。
想要得到他，才會靠近他。
所以她是不是……
不敢深想。
一個時辰後，綃虞照著鏡子看自己的脖頸，痕跡淡了些，但顏色變深了。
她暗戳戳朝聞鈺那瞪了一眼。
這人也不控制一點。
攏好衣襟，朝聞鈺做了個已經準備好的手勢，看到他撤去結界，打開門。
不知怎的，門一開，就心虛。
綃虞給自己打氣，虛什麽，又不是做賊！
瞎想間聽到聞鈺喚自己。
“去我房間說。”
綃虞連忙掃開自己淩亂的思緒，跟著他出去。
等幾人聚齊了，綃虞與聞鈺一左一右坐著，另外兩人站著。
這一幕頗為熟悉，先前出沙之妖域，也是自己和聞鈺坐著，端木穎與南城毀站著。
時間過得真快啊。
“你們……”聞鈺只說了兩個字，似有顧忌。
何無罪知道他不了解自己的實力，主動開口，末了，還加上一句：“幻境裏您應該看到過我過往的記憶，我的確與魔族有些淵源。”
他絲毫不隱瞞，直接道出：“幼時有一只魔妄圖以我的身體為容器，那時我便知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
綃虞想起來在幻境裏，那只魔，以及被火燒毀的府邸。
在幻境裏，他整個人氣焰外放，與如今的內斂如同兩人。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您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做。”
他一旁的端木穎朝他看去，神色覆雜。
“進入主域的第一關便是死道，這一關我可直接帶你們過去，第二關和第三關，你們要分別留下一人。”
此話一出，端木穎震驚看向聞鈺。
“那我們若是出不來——”她咬牙，想知道聞鈺的打算。
聞鈺只道：“能不能出來，就要看你的本事。”
他的視線落到端木穎身上，眸光一閃，意有所指：“運氣若是好，你們都能出來。”
在記憶裏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如此看來，分魂會帶上端木穎，也是預謀好的。
接下來，只需他與綃虞闖進第四關，
若非沒有進主域最便捷的法子，也不會弄得這麽覆雜。
“不過那些機關鮮少有妖獸把手，一旦通過，便能進入主域，你們二人若是能從裏面出來，直接回人界。”
聞鈺拿出兩塊傳送符給他們：“出不來，我解決完事情，會回去帶你們離開。”
總歸是要過來幫忙的，就這麽放著死在裏面，不大好。
綃虞見他們收了，以為已經說完了，結果聞鈺又開口：“這幾處機關應當不會改變，第二關是殺道，殺盡其中棋子方可出，第三關為生道，只需找到生門即可出。”
“第四關輪回道。”他未再說輪回道要怎麽離開，只對著兩人道：“你們可各選一關。”
端木穎卻問：“這關卡不是一關過了才能過下一關嗎，怎麽還能一起進去？”
“我自然有法子讓這關卡只認一人。”
他說完，何無罪立刻選定第二關殺道。
端木穎只好選了第三關生道。
面前看來，這樣的選擇很合適。
待飛舟停下，四人出了船艙，禦劍而下。
雲霧散開，一座巨型石雕顯露出來。
高大威猛的雄獅傲然聳立，單單是看到雄獅的一角，便已經感覺到震撼，更別提落到雄獅腳下時，對比之後，人顯得分外渺小。
聞鈺擡手，綃虞瞧見他直接靈力擊打這座石像。
很快四面八方開始震蕩，聞鈺厲聲喊了一句：“散開。”
自己被聞鈺帶著上了劍身，驚懼看到石像竟然活了。
那只兇猛的獅子邁著巨大的四肢，鎖定他們。站起來的石像遮天蔽日，壓迫感襲來，給人一種無處逃亡的絕望。
但聞鈺早有準備，靈絲射出，將石像困住，短時間內動彈不得。
他的靈力還在釋放，驅使靈絲移開石像，露出石像身後的通道。
那通道與石像的身軀比起來，如同螞蟻與大象，若非對此處極為了解，誰都沒法發現。
“進去——”
端木穎震驚看著他的動作，視線裏閃過一道身影，何無罪已經朝著通道禦劍而去。
她連忙趕過去。
見兩人都去了，聞鈺帶著綃虞朝通道沖去，就在此時，石像掙脫靈絲束縛，眼看著身軀就要擋住通道入口。
何無罪與端木穎站在通道入口處，眼睜睜看著石像轉回來，堵住。
下一秒聞鈺身形閃現，帶著綃虞瞬移進來。
“去下一關。”
這第一關看起來有驚無險，但只有綃虞清楚，聞鈺方才耗費了多少靈力。
她跟著聞鈺走在最前端，通道逐漸變得漆黑，很快感覺到一絲不安。
妖獸的直覺比人還要準，預知到危險的速度比人快，她發覺危險時，動手的同時，聞鈺與她同步張開結界。
眼前出現一處偌大的空洞，一不留神直接往裏走，t絕對會被無形的齒輪絞碎。
聞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那些齒輪顯現，齒輪轉動的速度快得驚人，但仔細觀察，中間有一道能通過的縫隙。
但極其考驗人的速度和對角度把握的能力。
聞鈺示意何無罪進去。
沒有給他任何助力。
“關卡裏一旦檢測到有妖獸或是人的存在，便會立即啟動，只要未曾察覺到有人進來，就會關閉。”聞鈺身前忽地出現了一團黑霧，是煤球。
煤球朝綃虞嘿嘿一笑，然後不動了。
綃虞明白他要怎麽做了。
當初在崖底就是靠煤球躲過冥獸追蹤的，聞鈺現在也要這麽做。
“你先進去，這只魔能掩蓋我們的氣息，即可進第三關。”
他這麽一說，剩下的兩人都明白了他的計劃。
何無罪收了劍，眨了眨那只獨眼，朝聞鈺一拜，忽然道：“我有一事相求。”
“劍尊解決此事後，可否告知玄丘宗副宗主齊卓倫，就說我已經死在妖域。”
“你——”端木穎張口，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但想到這些日子齊卓倫對自己的態度，以及偶爾撞見到齊卓倫打罵何無罪，暗自猜測他怕是想要掙脫齊卓倫的控制。
“好。”
聞鈺不再耽擱，直接令煤球釋放魔氣籠罩三人。
綃虞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吸入魔氣，不會喚醒晟漓嗎？
聞鈺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朝她搖頭。
轟隆聲乍響，綃虞沒預料到被嚇著，回過神時，何無罪已然朝第二關入口進去。
那樣快速運轉的齒輪，幾乎無法通過的縫隙，綃虞看著都為他捏了把汗。
可他就這樣鉆進去了，身影小時，齒輪停止了轉動，漸漸閉合，與通道內的巖石融為一體。
“這是……”
綃虞看到聞鈺一掌擊碎前方的阻礙，原先是齒輪的地方竟然被巖石取代，擊出一條道。
那條道與他們所在之處的通道完全不同，寬敞且溫馨。
樹蔭濃密，鳥語花香，處處顯示著生機。與此同時端木穎身上的魔氣散去。
綃虞朝端木穎看去，見她神色覆雜，攥著劍柄未動。
她忽然轉身，問聞鈺：“劍尊當真會回來救我們？”
綃虞不懂她為什麽要這麽問，她當了這麽多年聞鈺的徒弟，竟然還能問得出這種話。
“當真。”
端木穎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擡腳邁進去，一手攥著玉佩，一手握劍。
通道關閉，再度變成先前那樣的石墻，聞鈺再次擊穿，讓煤球收回魔氣，在外面等著。
這一次與之前見到的通道完全不同，眼前只有混沌。
“輪回道，入此道，身體會入輪回，神魂清醒。”聞鈺這才說出來，他轉身，擡起綃虞那只帶著手鐲的手。
不得不承認，這只手鐲做得比他的好看。
“在裏面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信。”
他說完這句話，牽著綃虞的手走進去。
綃虞想問他，進去了會不會和他分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那片混沌吞沒。
黑暗襲卷過來，吞沒了她。
心忽然不安地跳了一下，周遭很快恢覆光亮。
綃虞擡手捂著眼，等適應後再睜開，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恍如回到原本的世界。
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忽然動了，朝對面一個人招手，開口呼喚。
綃虞驚恐發現，那人的臉，聞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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