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委屈（修） 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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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委屈（修） 嫉妒他
屋外燈火搖晃, 無法照進屋內，周圍愈發顯得昏暗。
綃虞忽地湊近他，離得極盡, 仔細盯著他深陷黑暗中的雙眸。
他任由她看, 眸光似如當初見到的那般清冷，反射出一絲微光, 瞧著眼前的她。
“既然開心，那就笑一笑。”
綃虞楞楞看著他, 聽到他出口的話, 一股難以控制的委屈將她整個人籠罩。
笑不出來。
“你怎麽才來。”
她一開口，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滿腔的委屈和難受爆發出來，完全對著面前的這個人傾訴。
“我都怕你死了。”
她說著, 顧不得再看, 急忙問：“你現在怎麽樣？我剛才用了魔氣，好像會傷害到你。”
急急忙忙去查看他的情況, 卻抽不出手。
被他攥住的手腕動不了絲毫，被他緊緊按在胸膛，綃虞不解。
為何不讓她去看他的身體？
“你松手呀。”
卻只得到他將自己按進他懷裏的回應。
“不用看, 我只能撐一小會。”
綃虞不動了, 仰頭看他。
睜大的眼在黑暗中顯露出困惑, 隨後猜到什麽, 立即問：“那你以後還能出來的, 對吧？”
滿含期盼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綃虞一瞬不瞬地看他，想要聽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她等了許久，也未等到他開口, 希望一點點降下來。
最後輕聲問他：“不能嗎？”
綃虞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
房間內靜下來，耳畔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一下、兩下，越來越快。
綃虞聽到他的聲音：“我會想辦法的。”
她猛地擡頭，動作大得掙脫了他的懷抱，雙手按在床上支撐自己，雙眼鋥亮：“魔氣對你有用嗎？”
她想知道魔氣能不能喚醒他，但是看起來對身體有傷害。
“的確會有些用處。”
他一開口，就得到綃虞的歡喜，激動得差點都要栽倒在他身上。
“那會傷到你嗎？”
想到之前他痛苦的模樣，眉頭都皺起來了。
他未答話，而是擡手，輕輕落到她皺起的眉上，然後一點點撫平。
“不會傷到我。”他開口：“這具身體是仙t魔之體，可以同時修煉仙魔兩道。”
他見綃虞困惑，解釋道：“仙魔之體太過特殊，不然我的神魂也不會分裂，但這也保住了我的命。”
綃虞忽然想到書裏出現過這麽一個詞，是圍繞南城毀展開的，立刻問：“那南城毀是不是也是仙魔之體？”
“嗯。”他繼續說：“百年前的那場大戰，魔族想用他的身體做實驗，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綃虞呢喃道：“難怪你要將他帶在身邊。”
是要預防被利用。
“那他現在人呢？”綃虞一個激靈，思緒轉到他身上：“是不是在海之妖域那，你從讖言之鏡裏出來後，就被魔尊取代了？”
聽到魔尊這兩個字時，他的眉微不可查地皺起，沒有停頓，立即回答：“他在讖言之鏡裏奪走了身體掌控權，壓制我——”
這一句話還沒說完，綃虞一下撲到他懷裏，滴滴滾燙的淚落到脖頸上，燙得他心都顫了。
“他假扮成你騙我，還搶走了我本來要送給你的發帶！”
面對這樣一句控訴，他的回答卻是：“我們本來就是一體，有些時候很難分辨出來。”
綃虞更氣了：“他還不還給我！”
“他還、他還那樣對我——”
哭訴的話語吐出，像是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港灣，她將這些日子與晟漓相處的所有說出來，細數他的罪責，全都說完後，眼巴巴看著他，等她跟著自己一起斥責他。
他剛要開口，忽地顫動身子，但被他壓制著幅度沒有太明顯。
眸中暗光流轉，透著掙紮，片刻後恢覆平靜，隨後爆發出強烈的心疼，眼中夾雜著一絲憂傷，還有幾分懷念。
黑暗中，他能準確捕捉到她被淚水浸濕的雙眼，蒙著水霧的眼看著自己，傾訴著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
張了張口，卻無法控制與她離別後的思念，還有那些無法訴說的遭遇。
最終只化為三個字：
“我知道。”
他微微仰頭，擡手將發帶松開，再遞到綃虞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開口道：“重新送給我一次，好不好？”
聲音輕柔，說得很慢，慢到綃虞能準確聽清每一個字。
她眨了眨眼，一把接過來，直起身子坐到床沿邊，對他說：“那你坐起來。”
心中的喜悅將之前的郁悶難受一掃而空，看著他的雙眸晶亮，無比期待。
看著他坐起身，背對著自己，雙手攏起傾散的發絲放到腦後，隨後松了手，挺直著背，等她動作。
綃虞定定看著他鋪滿發絲的背，眼中的欣喜灑在他身上，滿眼都是他。
“還要我做什麽嗎？”
他微微側頭，問她。
綃虞搖頭，連忙說：“沒什麽，就是有點黑，我看不太清。”
話音剛落，旁邊亮起一盞燈，燭火搖曳了一下，才穩定下來。
眼前的背影變得清晰，綃虞定眼看了會，彎起眼眸：“我幫你束發。”
視線裏的人微微點頭，隨後不動了。
綃虞將發帶放到一旁，以手作梳理好他的發。
發絲落到指縫間，帶起涼涼的感覺。
綃虞一時入神，來回梳了好幾次，直到他開口說話才回神。
“怎麽了，不好弄嗎？”
連忙掩蓋自己的失神，綃虞將頭發捋好，拾起發帶，認真地綁好。
這一次雙手都能使力，比之前那次綁得還要好。
想到晟漓騙自己，還不還發帶，一股氣沖上來，邊綁邊說：“道長，我本來想送給你的，但是那個時候我沒發現……”
她說著，情緒低落下來，手上的動作慢了很多。
“不怪你，是他太過分。”
低啞的聲音傳來，綃虞情緒好了點，跟著一起說：“就是，他好過分！”
這句話說完，她繼續專註手裏的動作。
打好結，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好啦！”
她剛說完，就看到面前的人轉過身，正面對著自己。
燭光照亮他的面龐，讓綃虞看得很清楚。
看著他柔和的面孔，眼裏對自己的喜歡，綃虞忽然鼻子一酸，悶悶道：“我本來想著，在發帶上繡自己的名字，但是從崖底出來後，時間太匆忙，沒來得及。”
她說完這句，接下來要說的話在心底醞釀了許久，才開口：“你之前不是問我解決方法嗎？”
怕他忘了似的，綃虞急急道：“在岳徽宗的那晚，還有我醉酒的那次，我沒有正面回應你，後來我想明白了，想要告訴你我的答案。”
“你聽好了——”綃虞深吸口氣，一顆心撲通撲通跳：“這就是我的答案，雖然沒來得及繡上我的名字，但有你的名字就夠了。”
說完，既緊張又期待，一直等他的回答，卻只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未曾得到一句話。
“你聽見了嗎？”她不禁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聽懂了嗎？”
怕心底的期待落空，怕自己一廂情願，綃虞等他回答等得都沒心思想別的了。
“嗯。”他在她萬分期待的目光下終於開口：“我聽見了。”
綃虞眼睫一顫，下意識攥緊了抓住他胳膊的手。
“我聽懂了。”
他說：“我心悅於你，這是我給你的答案。”
綃虞動了動手，隨後猛地撲上去，沒有克制力道，直接將他撲倒。
她將自己全身重量壓到他身上，毫不克制，也不想克制。
從來沒有覺得這樣開心過，聽到的話與想要得到的答案半分不差。
忽然想要時間久停止在此刻，能和他一直這樣待在一起，哪都不要去。
他可以一直陪著自己。
“我也是。”她開口，氣息噴到他的脖頸，那一處立刻升溫。
喉結滾動，雙手用力到可見青筋，卻還是忍著沒有在這個時候占有她。
他要奪回這具身體，堂堂正正地去做。
雙臂環抱住她，想要將她融到骨血裏，從此不再分離。
綃虞被他收緊的懷抱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很卻覺得這個懷抱很有安全感。
靜靜貼了一會，想到什麽，仰頭問他：“那你還能撐多久啊。”
“暫時還可以撐一會。”他忽然喚她名字：“綃虞。”
“嗯？”綃虞擡眸去看他的輪廓，清晰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了帷幔的陰影，有些看不清他臉上表情。
他抱著她緩緩起身，坐到床沿邊，捧著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視線落到她頭頂，眸光晦暗幽深。
“我會想辦法，完全取代他。”看著她逐漸升起期盼的雙眸，他笑了笑：“所以別擔心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己與他是一體，即使是這具身體觸碰到綃虞，還是會覺得對方不配。
“那我想見你怎麽辦？”綃虞說著又開始難受起來。
他想了想，說出一個辦法：“如果很想見我，可以繼續像你方才做的那樣。”
“可你不會難受嗎？魔氣不會傷到你嗎？”綃虞急忙問：“之前在沙之妖域的時候，你吸收了南城毀的魔氣，好像很痛苦。”
見綃虞依舊擔心，他解釋了其中緣由：“魔氣會使他對我的壓制松動，當初我主位時，也是因為魔氣的影響，才會被他奪走掌控權，短暫出現。”
“那你要怎麽才能奪回掌控權？他是魔尊……”綃虞越想越擔心，“他處理完這裏的事應該是要回魔界的，那你在那，會被影響到嗎？”
魔界裏肯定都是魔氣，晟漓回去了，接觸到魔氣，那聞鈺就能出來得更久了？
“好奇怪，你是仙魔之體，現在修的是靈氣？那去了魔界要怎麽修煉？”
他似乎也在疑惑這個問題：“我並不清楚，只能等他回了魔界再看。”
綃虞仔細想了想，決定跟著晟漓。
聞鈺還在，她還有念想，不想離開。
“那我等你想到辦法，我會一直跟著你。”她說著，忽然擡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認真道：“拉鉤。”
他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腦海裏浮現那日她醉酒後的舉動。
笑意染上來，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小拇指，然後緊緊相連。
他開口，讓她露出狐耳。
視線落到她通紅的唇上，那裏曾被另外一個人嘗過，而自己只能被迫看著，感受身體傳來的愉悅。
如同在讖言之鏡裏看到的一幕，他嫉妒得、憤怒得想要將另外一個魂魄撕碎。
可他沒有辦法。
被迫看著他們t之間親密，想要奪回身體掌控權，自己占有她。
可如今的蘇醒只能保持片刻，再過一會，他又要墜入深淵，無法再觸碰她。
所以只能用觸摸她的狐耳，來填補內心的渴望。
綃虞立刻露出狐耳，頭頂冒出的狐貍耳抖了抖，等他動作。
發覺他的手還被自己小拇指勾著的時候，連忙松開，再出聲：“摸吧摸吧。”
她等著他將手覆蓋過來，冰涼的掌心觸及到敏感的狐耳時，有一瞬的顫抖，但很快沈浸在他手上的動作裏。
五指張開，將這對狐耳盡收掌中，隨後輕輕按了按，再收緊。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他克制著自己的動作不那麽用力，盡量溫柔得揉捏。
摸得綃虞漸漸瞇起眼，下意識蹭著他。
漸漸的，周遭氛圍變得暧昧，綃虞無意間的動作蹭掉了他的衣領，脖頸下的鎖骨露出，貼蹭到她的臉頰，變得滾燙。
他忽然收了手，克制地將她推離自己。
“不摸了嗎？”綃虞睜眼，有點不舍，還想他繼續。
他只盯著她的狐耳看，嗓子發緊，開口時能明顯感覺到被壓制的欲：“收回去吧。”
只是這短暫的觸碰，就快要壓不住對她的欲念，望梅止渴，這欲念只會越來越盛。
綃虞應了聲，將狐耳收回去，剛要開口，卻被他推開。
“我壓制不住他，你先離開我。”
靈力壓制著不想立即被取代，竭力忍耐刺痛，綃虞看得心驚。
“我不要，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見到你，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綃虞撲了回去，抱住他，卻被他推拒著。
“乖，”聞鈺輕輕推她，眸色開始掙紮：“你和他接觸，我會嫉妒。”
只此一句話，綃虞心中雀躍與難受交織。
不想走，可他那般抗拒自己留下來，只能咬著唇站起來。
她轉身走了一步，突然回頭。
昏暗的光線下，他坐在床沿邊，只柔柔看著她，隱去了所有痛苦。
心中泛起酸澀，綃虞一步跑到他那，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輕輕一碰，短暫停留幾秒。
“我等你。”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驟變，不再忍耐，痛苦的模樣顯露。
他將靈力源源不斷輸送至某處穴位，不斷壓制著晟漓。
“當年與老魔尊對抗，帶走南城毀的‘正義之士’，竟然卑劣到搶奪他人的禮物。”
他毫不客氣地咒罵晟漓，這是他與晟漓之間的鬥爭。
可綃虞綁好的發帶他不忍心拆散，只好保留原樣，讓這個卑鄙的魔尊享受幾天。
這些日子他搞清了自己與晟漓之間的聯系，弄清楚自己“發病”是丟失記憶的原因。
被壓制的神魂能保留所有的記憶，也就是說自己方才與綃虞相處的記憶晟漓是沒有的。
此刻他心底升起了微妙的暢快。
即便錯失第一次送發帶，綃虞仍舊願意重新贈送一次。
即便你能有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卻無法獲得完整的記憶。
“我也不會放手。”
房間內的燭光瞬間熄滅，他眼底的狠意被陰鶩淹沒，兩個神魂轉換，晟漓恢覆了意識。
卻只看到只有自己的空房間。
恨恨砸了一下床鋪，晟漓冷哼。
“小瞧你了。”
以為自己能控制魔氣，控制好這副身體，沒想到還是被他鉆了空子。
失去了一段記憶。
晟漓知道這是分魂出現過的征兆，再一看旁邊燭火燃燒的程度，推測出分魂沒有出現太長時間。
他得再想想辦法，徹底解決了分魂。
眸光一閃，他抓來煤球。
煤球本來就心慌慌的，一看到他，嚇得身體都小了一圈。
“我按您吩咐的做了——”
晟漓在他開口前布下結界，開口問他：“綃虞的魔氣是你給的？”
煤球傻眼了，立刻回神，連忙為自己開脫：“她讓我幫忙，我就幫了她，不是刻意隱瞞您的——”
“下次她若是還需要魔氣，你直接給她，我會讓冥月過來幫你恢覆。”
煤球瞪大了豆子眼，一聽到自己哥哥能來，立刻答應：“好的！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她！”
“那您還有什麽事要吩咐我嗎？”他小心翼翼觀察晟漓，發現他沒看自己，膽子大了起來，盯著他看。
他們倆剛剛做了啥，綃虞出來的時候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你這些時日依舊按我先前說的，跟在她身邊，保護她。”晟漓只說了這一句，讓煤球離開。
結界撤下，他望著綃虞房間所在方向，神色難辨。
沒有再去找綃虞，與分魂見過後，她的心不在自己這，再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片刻後冥月的傳訊響起：“南城毀失蹤，魔界動蕩，請尊上速歸。”
看完訊息，晟漓的身影消失。
綃虞一回到之前待的房間，才發現隔壁就是他。
“這家夥真的是……”
綃虞跺了跺腳，朝著隔壁齜牙，哼了一聲，但很快就焉了。
只是短短接觸到聞鈺還不夠，好想一直一直見到他。
要怎麽做，才能讓聞鈺徹底回來？
綃虞理清思緒，將負面情緒撇開，仔細回想這幾日晟漓做的事。
解決完妖王，後面還有更多陰謀詭計等著。
這些日子一直在妖域，還不知道人界的情況。
妖族若是一邊圍攻晟漓，一邊襲擊人界，到時候豈不是只有魔界這一條退路了？
晟漓要是回魔界，她要找什麽借口才能跟著一起去？
而且那裏應該也不安全，一穿過來就有很多魔殺聞鈺……
等等，若是晟漓要以這副模樣回魔界，豈不是就在告訴三界，劍尊聞鈺就是魔尊？
神魂分裂前，他到底是以什麽模樣露面的？
這也太奇怪了。
怎麽想都想不出來，這些書裏都沒有，在原書裏，只寫到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根本沒有這兩是同一個人的劇情。
綃虞想了許久，想了很多個猜想，最後都推翻了。
她朝隔壁看了一眼，大致想好了要怎麽面對他。
反正自己用魔氣引聞鈺出來，晟漓肯定能感覺到，到時候直接問他。
打定主意，綃虞躺到床上，兩眼一閉打算休息。
但白日昏睡得太久，反倒沒了睡意，在床上滾來滾去睡不著。
索性開始修煉。
等天放亮的時候，綃虞收了妖力，起身下床。
開門時特地聽了聽隔壁的動靜，沒聽到聲音才開門。
剛一出去，一轉頭就看到熟悉的人影。
他正站在隔壁門口，背對著自己。
綃虞嚇了一跳，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剛想裝作沒看見轉身就走，但猶豫了一瞬，想去看看現在的他是聞鈺還是晟漓。
不用她看，他說出的話就已經給了答案。
“昨晚你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驗證他還能不能再出來？”
他轉身面向綃虞，不出所料看到她臉上默認的表情。
“你成功了，開心嗎？”
真後悔昨晚輕易答應讓她靠近自己，本以為自己控制得很好，最後還是被分魂奪回了控制權。
“你要聽實話嘛？”綃虞是開心的，但見這張熟悉的臉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割裂感。
“你說，我聽。”晟漓聽她說，心中暗罵自己找不快活。
綃虞想了想，還是說出來：“我的確很開心。”
她說得很認真，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
忽然發現與他們相處時，自己會用完全不一樣的態度面對。
對聞鈺時，會下意識地依賴，可以毫無保留地傾訴。
對晟漓時，卻覺得除開他對自己感情，比起一開始遇到聞鈺時他的清冷，晟漓更像可以交好的朋友，好接近一些。
“我會跟著你，”她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找到方法讓他回來。”
“那你就跟著。”晟漓巴不得她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就處處有機會接近她，讓她一點一點發現自己的好，忘記那個該死的分魂。
至於分魂能不能再出來……
晟漓漸漸沈下眸光。
這一次是失誤，身上受傷，壓制的力量弱了些。
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留給分魂。
得到他的回答，綃虞露出笑容，算是真心實意感謝他：“好呀。”
“但之前你騙我的事還沒完。”綃虞收了笑，在他的註視下開口：“你等著，哼。”
綃虞說完，剛要走，卻看見晟漓驟然變了臉色，轉身背對她就要走。
在他轉身之前，嘴角溢出的那抹鮮紅格外刺眼。
“你的傷——”綃t虞反應過來時，已經快步追上他，走到他面前。
面上的擔心流露出來，晟漓擡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又迅速壓下。
“你的傷還沒好嗎？”
晟漓卻道：“現在才來關心我？”
綃虞盯著他嘴角殘留的血，不知怎的，心裏酸澀起來。
他裝成聞鈺騙了自己，可他們本來就是一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綃虞低頭，從芥子符裏拿出幾瓶丹藥給他。
“你別弄壞了這副身子，現在可不止你一個住在裏面。”
見他不接，綃虞一股腦塞到他懷裏，頓了頓，又說：“要是有地方需要我幫忙，你直接開口。”
晟漓手裏拿著被硬塞過來的丹藥，卻沒覺得有多開心。
“我需要你幫我毀了分魂，你幫嗎？”他惡劣開口，看到綃虞錯愕擡頭看向自己，隨後猛地搖頭。
“除了這個，除了這個其他的我可以幫你。”綃虞不敢再與他說下去，怕他真的一個不高興就這麽做了。
匆匆丟下一句讓他好好養傷，跑走了。
晟漓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靠在木柱上合眼休息。
昨晚接到消息就去處理事情，一夜未眠，沒時間休養，舊傷覆發，才沒控制住在綃虞面前顯露。
不過，倒是讓他發現能讓綃虞關心自己的法子。
來日方長，他會慢慢等，等她心裏裝下自己。
這是他從分魂那學到的，給予耐心，施加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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綃虞忽地湊近他，離得極盡, 仔細盯著他深陷黑暗中的雙眸。
他任由她看, 眸光似如當初見到的那般清冷，反射出一絲微光, 瞧著眼前的她。
“既然開心，那就笑一笑。”
綃虞楞楞看著他, 聽到他出口的話, 一股難以控制的委屈將她整個人籠罩。
笑不出來。
“你怎麽才來。”
她一開口，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滿腔的委屈和難受爆發出來，完全對著面前的這個人傾訴。
“我都怕你死了。”
她說著, 顧不得再看, 急忙問：“你現在怎麽樣？我剛才用了魔氣，好像會傷害到你。”
急急忙忙去查看他的情況, 卻抽不出手。
被他攥住的手腕動不了絲毫，被他緊緊按在胸膛，綃虞不解。
為何不讓她去看他的身體？
“你松手呀。”
卻只得到他將自己按進他懷裏的回應。
“不用看, 我只能撐一小會。”
綃虞不動了, 仰頭看他。
睜大的眼在黑暗中顯露出困惑, 隨後猜到什麽, 立即問：“那你以後還能出來的, 對吧？”
滿含期盼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綃虞一瞬不瞬地看他，想要聽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她等了許久，也未等到他開口, 希望一點點降下來。
最後輕聲問他：“不能嗎？”
綃虞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
房間內靜下來，耳畔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一下、兩下，越來越快。
綃虞聽到他的聲音：“我會想辦法的。”
她猛地擡頭，動作大得掙脫了他的懷抱，雙手按在床上支撐自己，雙眼鋥亮：“魔氣對你有用嗎？”
她想知道魔氣能不能喚醒他，但是看起來對身體有傷害。
“的確會有些用處。”
他一開口，就得到綃虞的歡喜，激動得差點都要栽倒在他身上。
“那會傷到你嗎？”
想到之前他痛苦的模樣，眉頭都皺起來了。
他未答話，而是擡手，輕輕落到她皺起的眉上，然後一點點撫平。
“不會傷到我。”他開口：“這具身體是仙t魔之體，可以同時修煉仙魔兩道。”
他見綃虞困惑，解釋道：“仙魔之體太過特殊，不然我的神魂也不會分裂，但這也保住了我的命。”
綃虞忽然想到書裏出現過這麽一個詞，是圍繞南城毀展開的，立刻問：“那南城毀是不是也是仙魔之體？”
“嗯。”他繼續說：“百年前的那場大戰，魔族想用他的身體做實驗，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綃虞呢喃道：“難怪你要將他帶在身邊。”
是要預防被利用。
“那他現在人呢？”綃虞一個激靈，思緒轉到他身上：“是不是在海之妖域那，你從讖言之鏡裏出來後，就被魔尊取代了？”
聽到魔尊這兩個字時，他的眉微不可查地皺起，沒有停頓，立即回答：“他在讖言之鏡裏奪走了身體掌控權，壓制我——”
這一句話還沒說完，綃虞一下撲到他懷裏，滴滴滾燙的淚落到脖頸上，燙得他心都顫了。
“他假扮成你騙我，還搶走了我本來要送給你的發帶！”
面對這樣一句控訴，他的回答卻是：“我們本來就是一體，有些時候很難分辨出來。”
綃虞更氣了：“他還不還給我！”
“他還、他還那樣對我——”
哭訴的話語吐出，像是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港灣，她將這些日子與晟漓相處的所有說出來，細數他的罪責，全都說完後，眼巴巴看著他，等她跟著自己一起斥責他。
他剛要開口，忽地顫動身子，但被他壓制著幅度沒有太明顯。
眸中暗光流轉，透著掙紮，片刻後恢覆平靜，隨後爆發出強烈的心疼，眼中夾雜著一絲憂傷，還有幾分懷念。
黑暗中，他能準確捕捉到她被淚水浸濕的雙眼，蒙著水霧的眼看著自己，傾訴著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
張了張口，卻無法控制與她離別後的思念，還有那些無法訴說的遭遇。
最終只化為三個字：
“我知道。”
他微微仰頭，擡手將發帶松開，再遞到綃虞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開口道：“重新送給我一次，好不好？”
聲音輕柔，說得很慢，慢到綃虞能準確聽清每一個字。
她眨了眨眼，一把接過來，直起身子坐到床沿邊，對他說：“那你坐起來。”
心中的喜悅將之前的郁悶難受一掃而空，看著他的雙眸晶亮，無比期待。
看著他坐起身，背對著自己，雙手攏起傾散的發絲放到腦後，隨後松了手，挺直著背，等她動作。
綃虞定定看著他鋪滿發絲的背，眼中的欣喜灑在他身上，滿眼都是他。
“還要我做什麽嗎？”
他微微側頭，問她。
綃虞搖頭，連忙說：“沒什麽，就是有點黑，我看不太清。”
話音剛落，旁邊亮起一盞燈，燭火搖曳了一下，才穩定下來。
眼前的背影變得清晰，綃虞定眼看了會，彎起眼眸：“我幫你束發。”
視線裏的人微微點頭，隨後不動了。
綃虞將發帶放到一旁，以手作梳理好他的發。
發絲落到指縫間，帶起涼涼的感覺。
綃虞一時入神，來回梳了好幾次，直到他開口說話才回神。
“怎麽了，不好弄嗎？”
連忙掩蓋自己的失神，綃虞將頭發捋好，拾起發帶，認真地綁好。
這一次雙手都能使力，比之前那次綁得還要好。
想到晟漓騙自己，還不還發帶，一股氣沖上來，邊綁邊說：“道長，我本來想送給你的，但是那個時候我沒發現……”
她說著，情緒低落下來，手上的動作慢了很多。
“不怪你，是他太過分。”
低啞的聲音傳來，綃虞情緒好了點，跟著一起說：“就是，他好過分！”
這句話說完，她繼續專註手裏的動作。
打好結，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好啦！”
她剛說完，就看到面前的人轉過身，正面對著自己。
燭光照亮他的面龐，讓綃虞看得很清楚。
看著他柔和的面孔，眼裏對自己的喜歡，綃虞忽然鼻子一酸，悶悶道：“我本來想著，在發帶上繡自己的名字，但是從崖底出來後，時間太匆忙，沒來得及。”
她說完這句，接下來要說的話在心底醞釀了許久，才開口：“你之前不是問我解決方法嗎？”
怕他忘了似的，綃虞急急道：“在岳徽宗的那晚，還有我醉酒的那次，我沒有正面回應你，後來我想明白了，想要告訴你我的答案。”
“你聽好了——”綃虞深吸口氣，一顆心撲通撲通跳：“這就是我的答案，雖然沒來得及繡上我的名字，但有你的名字就夠了。”
說完，既緊張又期待，一直等他的回答，卻只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未曾得到一句話。
“你聽見了嗎？”她不禁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聽懂了嗎？”
怕心底的期待落空，怕自己一廂情願，綃虞等他回答等得都沒心思想別的了。
“嗯。”他在她萬分期待的目光下終於開口：“我聽見了。”
綃虞眼睫一顫，下意識攥緊了抓住他胳膊的手。
“我聽懂了。”
他說：“我心悅於你，這是我給你的答案。”
綃虞動了動手，隨後猛地撲上去，沒有克制力道，直接將他撲倒。
她將自己全身重量壓到他身上，毫不克制，也不想克制。
從來沒有覺得這樣開心過，聽到的話與想要得到的答案半分不差。
忽然想要時間久停止在此刻，能和他一直這樣待在一起，哪都不要去。
他可以一直陪著自己。
“我也是。”她開口，氣息噴到他的脖頸，那一處立刻升溫。
喉結滾動，雙手用力到可見青筋，卻還是忍著沒有在這個時候占有她。
他要奪回這具身體，堂堂正正地去做。
雙臂環抱住她，想要將她融到骨血裏，從此不再分離。
綃虞被他收緊的懷抱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很卻覺得這個懷抱很有安全感。
靜靜貼了一會，想到什麽，仰頭問他：“那你還能撐多久啊。”
“暫時還可以撐一會。”他忽然喚她名字：“綃虞。”
“嗯？”綃虞擡眸去看他的輪廓，清晰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了帷幔的陰影，有些看不清他臉上表情。
他抱著她緩緩起身，坐到床沿邊，捧著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視線落到她頭頂，眸光晦暗幽深。
“我會想辦法，完全取代他。”看著她逐漸升起期盼的雙眸，他笑了笑：“所以別擔心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己與他是一體，即使是這具身體觸碰到綃虞，還是會覺得對方不配。
“那我想見你怎麽辦？”綃虞說著又開始難受起來。
他想了想，說出一個辦法：“如果很想見我，可以繼續像你方才做的那樣。”
“可你不會難受嗎？魔氣不會傷到你嗎？”綃虞急忙問：“之前在沙之妖域的時候，你吸收了南城毀的魔氣，好像很痛苦。”
見綃虞依舊擔心，他解釋了其中緣由：“魔氣會使他對我的壓制松動，當初我主位時，也是因為魔氣的影響，才會被他奪走掌控權，短暫出現。”
“那你要怎麽才能奪回掌控權？他是魔尊……”綃虞越想越擔心，“他處理完這裏的事應該是要回魔界的，那你在那，會被影響到嗎？”
魔界裏肯定都是魔氣，晟漓回去了，接觸到魔氣，那聞鈺就能出來得更久了？
“好奇怪，你是仙魔之體，現在修的是靈氣？那去了魔界要怎麽修煉？”
他似乎也在疑惑這個問題：“我並不清楚，只能等他回了魔界再看。”
綃虞仔細想了想，決定跟著晟漓。
聞鈺還在，她還有念想，不想離開。
“那我等你想到辦法，我會一直跟著你。”她說著，忽然擡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認真道：“拉鉤。”
他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腦海裏浮現那日她醉酒後的舉動。
笑意染上來，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小拇指，然後緊緊相連。
他開口，讓她露出狐耳。
視線落到她通紅的唇上，那裏曾被另外一個人嘗過，而自己只能被迫看著，感受身體傳來的愉悅。
如同在讖言之鏡裏看到的一幕，他嫉妒得、憤怒得想要將另外一個魂魄撕碎。
可他沒有辦法。
被迫看著他們t之間親密，想要奪回身體掌控權，自己占有她。
可如今的蘇醒只能保持片刻，再過一會，他又要墜入深淵，無法再觸碰她。
所以只能用觸摸她的狐耳，來填補內心的渴望。
綃虞立刻露出狐耳，頭頂冒出的狐貍耳抖了抖，等他動作。
發覺他的手還被自己小拇指勾著的時候，連忙松開，再出聲：“摸吧摸吧。”
她等著他將手覆蓋過來，冰涼的掌心觸及到敏感的狐耳時，有一瞬的顫抖，但很快沈浸在他手上的動作裏。
五指張開，將這對狐耳盡收掌中，隨後輕輕按了按，再收緊。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他克制著自己的動作不那麽用力，盡量溫柔得揉捏。
摸得綃虞漸漸瞇起眼，下意識蹭著他。
漸漸的，周遭氛圍變得暧昧，綃虞無意間的動作蹭掉了他的衣領，脖頸下的鎖骨露出，貼蹭到她的臉頰，變得滾燙。
他忽然收了手，克制地將她推離自己。
“不摸了嗎？”綃虞睜眼，有點不舍，還想他繼續。
他只盯著她的狐耳看，嗓子發緊，開口時能明顯感覺到被壓制的欲：“收回去吧。”
只是這短暫的觸碰，就快要壓不住對她的欲念，望梅止渴，這欲念只會越來越盛。
綃虞應了聲，將狐耳收回去，剛要開口，卻被他推開。
“我壓制不住他，你先離開我。”
靈力壓制著不想立即被取代，竭力忍耐刺痛，綃虞看得心驚。
“我不要，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見到你，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綃虞撲了回去，抱住他，卻被他推拒著。
“乖，”聞鈺輕輕推她，眸色開始掙紮：“你和他接觸，我會嫉妒。”
只此一句話，綃虞心中雀躍與難受交織。
不想走，可他那般抗拒自己留下來，只能咬著唇站起來。
她轉身走了一步，突然回頭。
昏暗的光線下，他坐在床沿邊，只柔柔看著她，隱去了所有痛苦。
心中泛起酸澀，綃虞一步跑到他那，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輕輕一碰，短暫停留幾秒。
“我等你。”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驟變，不再忍耐，痛苦的模樣顯露。
他將靈力源源不斷輸送至某處穴位，不斷壓制著晟漓。
“當年與老魔尊對抗，帶走南城毀的‘正義之士’，竟然卑劣到搶奪他人的禮物。”
他毫不客氣地咒罵晟漓，這是他與晟漓之間的鬥爭。
可綃虞綁好的發帶他不忍心拆散，只好保留原樣，讓這個卑鄙的魔尊享受幾天。
這些日子他搞清了自己與晟漓之間的聯系，弄清楚自己“發病”是丟失記憶的原因。
被壓制的神魂能保留所有的記憶，也就是說自己方才與綃虞相處的記憶晟漓是沒有的。
此刻他心底升起了微妙的暢快。
即便錯失第一次送發帶，綃虞仍舊願意重新贈送一次。
即便你能有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卻無法獲得完整的記憶。
“我也不會放手。”
房間內的燭光瞬間熄滅，他眼底的狠意被陰鶩淹沒，兩個神魂轉換，晟漓恢覆了意識。
卻只看到只有自己的空房間。
恨恨砸了一下床鋪，晟漓冷哼。
“小瞧你了。”
以為自己能控制魔氣，控制好這副身體，沒想到還是被他鉆了空子。
失去了一段記憶。
晟漓知道這是分魂出現過的征兆，再一看旁邊燭火燃燒的程度，推測出分魂沒有出現太長時間。
他得再想想辦法，徹底解決了分魂。
眸光一閃，他抓來煤球。
煤球本來就心慌慌的，一看到他，嚇得身體都小了一圈。
“我按您吩咐的做了——”
晟漓在他開口前布下結界，開口問他：“綃虞的魔氣是你給的？”
煤球傻眼了，立刻回神，連忙為自己開脫：“她讓我幫忙，我就幫了她，不是刻意隱瞞您的——”
“下次她若是還需要魔氣，你直接給她，我會讓冥月過來幫你恢覆。”
煤球瞪大了豆子眼，一聽到自己哥哥能來，立刻答應：“好的！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她！”
“那您還有什麽事要吩咐我嗎？”他小心翼翼觀察晟漓，發現他沒看自己，膽子大了起來，盯著他看。
他們倆剛剛做了啥，綃虞出來的時候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你這些時日依舊按我先前說的，跟在她身邊，保護她。”晟漓只說了這一句，讓煤球離開。
結界撤下，他望著綃虞房間所在方向，神色難辨。
沒有再去找綃虞，與分魂見過後，她的心不在自己這，再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片刻後冥月的傳訊響起：“南城毀失蹤，魔界動蕩，請尊上速歸。”
看完訊息，晟漓的身影消失。
綃虞一回到之前待的房間，才發現隔壁就是他。
“這家夥真的是……”
綃虞跺了跺腳，朝著隔壁齜牙，哼了一聲，但很快就焉了。
只是短短接觸到聞鈺還不夠，好想一直一直見到他。
要怎麽做，才能讓聞鈺徹底回來？
綃虞理清思緒，將負面情緒撇開，仔細回想這幾日晟漓做的事。
解決完妖王，後面還有更多陰謀詭計等著。
這些日子一直在妖域，還不知道人界的情況。
妖族若是一邊圍攻晟漓，一邊襲擊人界，到時候豈不是只有魔界這一條退路了？
晟漓要是回魔界，她要找什麽借口才能跟著一起去？
而且那裏應該也不安全，一穿過來就有很多魔殺聞鈺……
等等，若是晟漓要以這副模樣回魔界，豈不是就在告訴三界，劍尊聞鈺就是魔尊？
神魂分裂前，他到底是以什麽模樣露面的？
這也太奇怪了。
怎麽想都想不出來，這些書裏都沒有，在原書裏，只寫到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根本沒有這兩是同一個人的劇情。
綃虞想了許久，想了很多個猜想，最後都推翻了。
她朝隔壁看了一眼，大致想好了要怎麽面對他。
反正自己用魔氣引聞鈺出來，晟漓肯定能感覺到，到時候直接問他。
打定主意，綃虞躺到床上，兩眼一閉打算休息。
但白日昏睡得太久，反倒沒了睡意，在床上滾來滾去睡不著。
索性開始修煉。
等天放亮的時候，綃虞收了妖力，起身下床。
開門時特地聽了聽隔壁的動靜，沒聽到聲音才開門。
剛一出去，一轉頭就看到熟悉的人影。
他正站在隔壁門口，背對著自己。
綃虞嚇了一跳，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剛想裝作沒看見轉身就走，但猶豫了一瞬，想去看看現在的他是聞鈺還是晟漓。
不用她看，他說出的話就已經給了答案。
“昨晚你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驗證他還能不能再出來？”
他轉身面向綃虞，不出所料看到她臉上默認的表情。
“你成功了，開心嗎？”
真後悔昨晚輕易答應讓她靠近自己，本以為自己控制得很好，最後還是被分魂奪回了控制權。
“你要聽實話嘛？”綃虞是開心的，但見這張熟悉的臉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割裂感。
“你說，我聽。”晟漓聽她說，心中暗罵自己找不快活。
綃虞想了想，還是說出來：“我的確很開心。”
她說得很認真，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
忽然發現與他們相處時，自己會用完全不一樣的態度面對。
對聞鈺時，會下意識地依賴，可以毫無保留地傾訴。
對晟漓時，卻覺得除開他對自己感情，比起一開始遇到聞鈺時他的清冷，晟漓更像可以交好的朋友，好接近一些。
“我會跟著你，”她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找到方法讓他回來。”
“那你就跟著。”晟漓巴不得她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就處處有機會接近她，讓她一點一點發現自己的好，忘記那個該死的分魂。
至於分魂能不能再出來……
晟漓漸漸沈下眸光。
這一次是失誤，身上受傷，壓制的力量弱了些。
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留給分魂。
得到他的回答，綃虞露出笑容，算是真心實意感謝他：“好呀。”
“但之前你騙我的事還沒完。”綃虞收了笑，在他的註視下開口：“你等著，哼。”
綃虞說完，剛要走，卻看見晟漓驟然變了臉色，轉身背對她就要走。
在他轉身之前，嘴角溢出的那抹鮮紅格外刺眼。
“你的傷——”綃t虞反應過來時，已經快步追上他，走到他面前。
面上的擔心流露出來，晟漓擡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又迅速壓下。
“你的傷還沒好嗎？”
晟漓卻道：“現在才來關心我？”
綃虞盯著他嘴角殘留的血，不知怎的，心裏酸澀起來。
他裝成聞鈺騙了自己，可他們本來就是一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綃虞低頭，從芥子符裏拿出幾瓶丹藥給他。
“你別弄壞了這副身子，現在可不止你一個住在裏面。”
見他不接，綃虞一股腦塞到他懷裏，頓了頓，又說：“要是有地方需要我幫忙，你直接開口。”
晟漓手裏拿著被硬塞過來的丹藥，卻沒覺得有多開心。
“我需要你幫我毀了分魂，你幫嗎？”他惡劣開口，看到綃虞錯愕擡頭看向自己，隨後猛地搖頭。
“除了這個，除了這個其他的我可以幫你。”綃虞不敢再與他說下去，怕他真的一個不高興就這麽做了。
匆匆丟下一句讓他好好養傷，跑走了。
晟漓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靠在木柱上合眼休息。
昨晚接到消息就去處理事情，一夜未眠，沒時間休養，舊傷覆發，才沒控制住在綃虞面前顯露。
不過，倒是讓他發現能讓綃虞關心自己的法子。
來日方長，他會慢慢等，等她心裏裝下自己。
這是他從分魂那學到的，給予耐心，施加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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