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謊言 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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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謊言 嫉妒他
綃虞猛地驚醒。
他是魔尊晟漓, 不是聞鈺。
面上的失望和抗拒極為明顯，落到晟漓眼中，再次升起對分魂的嫉妒。
嫉妒他能得到綃虞所有的目光, 不帶一絲抗拒。
“就這麽喜歡他？”
他出聲問她, 心裏已然知道答案，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他就那麽不堪, 連她一個心平氣和的眼神都得不到？
“你現在能告訴我，聞鈺他去哪了嗎？”
醒來的身體極為疲倦, 腦子一抽一抽地疼, 但心裏一直想著心心念念的人，沒法安定下來。
人臉色還蒼白著, 情緒比起昨晚平靜了很多。
可這樣的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她仰頭，目光直視晟漓, 死死盯著他, 不錯過他臉上表情變化。
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波動。
“他還在的, 對嗎？”
她猛地抓住晟漓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像是握著一塊寒冰。
“你讓他出來，之前你也出來過, 他也一定能出來。”
即便從來沒有往一體雙魂的方面想過, 但現在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往事一幕幕浮現, 幾次對自己態度突然變化, 與聞鈺截然相反的性格, 捉弄她，那些就是晟漓存在的痕跡。
既然如此，聞鈺也能出來！
“為什麽非要他，我不可以嗎？”
晟漓反握住綃虞的手, 微微弓著身子，不經意間已然在放低自己的姿態。
從未像現在這樣，心如亂麻，毫無思緒，所有的回應都是憑借內心的本能。
綃虞忽地頓住，在他的期許的目光裏，吐出一句話：“可我最先遇到的是他。”
“你替代不了他。”
短短兩句話，將晟漓殘存的那點希望破碎。
“妖域裏，你與他見的第一面，也有我。”
他的話剛說完，得到綃虞的冷笑。
“你是說，說出讓我引誘你那句話的你——”
聲音戛然而止。
綃虞忽然明白了，在那時，他早就看穿了自己不是原本的狐妖。
原身是魔尊派來殺聞鈺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原身的性格和接近聞鈺的目的。
看穿她後，竟然還提這種要求。
“你當時就在耍我。”綃虞伸手去掰晟漓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越想越覺得委屈。
乍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本以為找到了靠山，實際上來的第一天就被這個世界的惡意包圍。
他怎麽能在看穿她後，還提那樣的要求？
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聞鈺不會耍我，他從不會這樣對我。”
掰開一指，又被扣住，不論綃虞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
“這就是你替代不了他的原因！”
晟漓任由綃虞掰自己的手，看到她濕潤的眼眶，本能地想要安撫她。
可能起到安撫效果的，此刻只有分魂。
但他不會讓分魂出來。
他們幾乎同時遇見初來這個世界的靈魂，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造就不同的結果。
起初他是起了戲耍的心思，可分魂斷然沒有純粹地要對綃虞好。
將他們初遇時相處的一幕幕看得一清二楚，分魂起初見到綃虞，動了殺心。
只不過分魂藏得很好，沒有顯露。
他們都曾不約而同都對綃虞起了同樣的殺心，但最後，竟然是分魂獲得了赦免。
他哪點比不上分魂。
“綃虞，這樣對我不公平。”晟漓閉了閉眼，唇色蒼白。
“小鎮上在殺妖手裏救下你的是我，沙之妖域裏救你的也是我，妖獸襲擊，你掉入湖中，救你的是我。”
嫉妒分魂，嫉妒得恨不得在百年前就毀滅分魂，這樣綃虞遇到的，就是他。
“這不公平。”
綃虞忽地不敢看他。
嘴唇嚅動，聲音像是被空氣吞沒了，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她放棄掙紮，任由他緊緊攥住，勒出紅痕。
她不再執著於這個話題，而是問他：“你為什麽，要殺聞鈺？”
這是書裏原身的任務，現在她問晟漓。
既然是一體，為什麽要殺？
書裏的劇情是聞鈺會與魔尊同歸於盡，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怎麽會同歸於盡？
這一刻，看過的劇情都化為泡沫，無法再參考。
這個世界不再是紙上的字，她如此真實鮮活，叫人嘗遍辛酸苦辣，仍不知結局。
晟漓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
“百年前為了阻止老魔尊，我身負重傷，神魂分裂，才有的他。”晟漓揭開這個殘忍的真相：“所以，我才是主體，你明白嗎，綃虞？”
“你所見到的，所喜歡的，都是我的一部分。”
本質上，你喜歡的，是我。
“殺他，是為了奪回身體掌控權。”
綃虞恍惚，眨了眨眼，淚水順著臉頰滴落，洇濕了枕頭。
她看向晟漓握著自己的手，低低開口：“可以松開我了麽？”
不想再說下去，不想見到這張臉。
來到這個世界唯一能依靠的人，唯一能信任的人，就這麽被她曾經懼怕的魔尊取代了。
她曾經提心吊膽想避開的存在，竟然就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何其荒唐。
綃虞輕輕抽手，這一次抽了回來。
她縮進被褥裏，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房間內陷入沈寂，到處都彌漫著苦澀的味道。
晟漓知道不能逼她太緊，連接受分魂的感情她都要想很久，只能她t自己消化。
可她這副脆弱的模樣，看在眼裏，心疼得緊。
晟漓默默凝望她良久，眸中光一點點暗下來。
可他不會放手。
自爆身份，就是為了要光明正大地與她相處。
他絕不會放棄。
“你好好休養。”
嗓子幹澀，依舊盡可能地柔聲關心。
他轉身要走，忽地聽到綃虞開口。
“等等。”
剎那間有喜色從晟漓眸中閃過，但很快化為失落。
“把發帶還給我。”綃虞背對著晟漓，聲音從被褥裏傳出來，悶悶的，能聽得出來她在控制自己顫抖的聲線。
“那不是送給你的。”
晟漓嘴角扯動，揚起一抹蒼涼的笑。
他未曾轉身，連頭都沒回，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不還。”
送給他的，就不會輕易還回去。
說著，他連讓綃虞再次出口的機會都沒給，直接閃身離開。
房間內再沒有一點聲音。
綃虞眨了眨眼，盯著被褥，再眨眼，視線模糊。
一把將自己悶到被褥裏，無聲哭泣。
怎麽能這樣呢？
為什麽要變成這樣呢？
你要是一直裝成他，不說出來，我還能自欺欺人地騙自己，聞鈺是生了場病。
可你偏偏是魔尊，讓我初來這個世界擔驚受怕，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會死。
一個勁地討好忍耐，還那麽擔心你會死，結果到頭來，根本不用關心。
綃虞縮緊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此刻格外想念自己的家。
她雖小，但至少能包容自己，保護自己。
寧願縮在龜殼裏，也不想要被欺騙。
晟漓，我討厭你。
淚水幹涸的時候，綃虞睡著了。
一道聲音悄無聲息地出現，輕輕地靠近她。
看到被褥裏那小小的一團，極其沒有安全感的睡姿，晟漓的心刺痛起來。
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將被褥往下掖，露出她的唇鼻。
粗重的呼吸聲打在他心上，靈力輸送到綃虞身上，幫她療傷。
晟漓坐在床沿邊，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醒她。
也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才能這樣毫無顧慮地、貪婪地看她。
他與分魂，都有一處很像。
他們都會緊緊抓住綃虞，不會放她離開。
既然來到我的世界，就不會允許你逃離。
輸送的靈力忽然中斷，晟漓面色一變，忍住要咳出的血，立刻起身離開。
身形閃現，他撐在樹幹上，猛地噴出一口血。
鮮血落到撐在樹上的手背上，晟漓盯著這血，抿唇將口中的血咽下去。
蒼白的唇沾上血，透出一股妖冶的絢爛。
他消除了身上的血跡，凝神恢覆片刻後，去了另一處地方。
冥月他們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他來，立刻稟告處理的情況。
“妖王的屍體被那只魔帶走了，我沒能抓住他。”冥月說完，緋霜上前。
“我已經聯絡過其餘魔將，讓他們去查所有出入魔界的魔族，暫時還沒有得到回覆。”
他們倆是晟漓提前聯系的，也是晟漓最信任的。
晟漓將目光移向艷青，不等她開口，直接說：“純狐欽已死，你可以坐上妖域主之位了。”
“沙之妖域不會貿然出手且力量微乎其微，海之妖域避世不出多年，即便是當年的妖王都未請動她出面，只剩下一個主域和雪域。”
“可妖王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艷青不敢去想他和這兩只魔之間的關系，當初在岳徽宗她被聞鈺抓住，與他的交易就是讓她取代純狐欽，掌控窮月境。
但必須在日後他有難時，保護綃虞。
這是他唯一的條件。
艷青很難想象，當初聞鈺為何要做出這樣沖動的決定，現在想來，一切他都計劃好了。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殺得了妖王。
一代妖王被聞鈺擊殺，這在妖界絕對會掀起腥風血雨。
屆時主域那邊就不用找借口，直接以聞鈺殺死妖王、要為妖王報仇之名，再次挑起兩族對戰。
他究竟要做什麽？
“他死不透。”
屍體被帶走，絕對還有後手。
“你們回魔界。”晟漓朝冥月和緋霜點頭，再將視線投向艷青。
“剩下的不用我告訴你該怎麽做了？”
艷青連忙掩去對他身份的猜疑，立刻表明自己的誠心：“我會按照當初與你交易的去做。”
她忽然想，有這樣實力強悍的人在身邊，綃虞會遇到危險嗎？
晟漓只留下一句：“你記住了。”
隨後離開。
他沒去綃虞那，來到她隔壁那間房，休養恢覆靈力。
損耗的靈力太多，對分魂的壓制減弱，熟悉的刺痛湧上來，夾雜著身上的傷，他都快撐不住。
殺死妖王的代價慘重，他還能撐到現在，還真得謝謝分魂的存在。
感知到分魂在抗拒他的壓制，想奪走身體掌控權時，晟漓分出精神去與他抗爭。
眸中情緒幾經變化，一副身體卻出現矛盾的表情。
“你奪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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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魔尊晟漓, 不是聞鈺。
面上的失望和抗拒極為明顯，落到晟漓眼中，再次升起對分魂的嫉妒。
嫉妒他能得到綃虞所有的目光, 不帶一絲抗拒。
“就這麽喜歡他？”
他出聲問她, 心裏已然知道答案，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他就那麽不堪, 連她一個心平氣和的眼神都得不到？
“你現在能告訴我，聞鈺他去哪了嗎？”
醒來的身體極為疲倦, 腦子一抽一抽地疼, 但心裏一直想著心心念念的人，沒法安定下來。
人臉色還蒼白著, 情緒比起昨晚平靜了很多。
可這樣的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她仰頭，目光直視晟漓, 死死盯著他, 不錯過他臉上表情變化。
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波動。
“他還在的, 對嗎？”
她猛地抓住晟漓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像是握著一塊寒冰。
“你讓他出來，之前你也出來過, 他也一定能出來。”
即便從來沒有往一體雙魂的方面想過, 但現在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往事一幕幕浮現, 幾次對自己態度突然變化, 與聞鈺截然相反的性格, 捉弄她，那些就是晟漓存在的痕跡。
既然如此，聞鈺也能出來！
“為什麽非要他，我不可以嗎？”
晟漓反握住綃虞的手, 微微弓著身子，不經意間已然在放低自己的姿態。
從未像現在這樣，心如亂麻，毫無思緒，所有的回應都是憑借內心的本能。
綃虞忽地頓住，在他的期許的目光裏，吐出一句話：“可我最先遇到的是他。”
“你替代不了他。”
短短兩句話，將晟漓殘存的那點希望破碎。
“妖域裏，你與他見的第一面，也有我。”
他的話剛說完，得到綃虞的冷笑。
“你是說，說出讓我引誘你那句話的你——”
聲音戛然而止。
綃虞忽然明白了，在那時，他早就看穿了自己不是原本的狐妖。
原身是魔尊派來殺聞鈺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原身的性格和接近聞鈺的目的。
看穿她後，竟然還提這種要求。
“你當時就在耍我。”綃虞伸手去掰晟漓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越想越覺得委屈。
乍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本以為找到了靠山，實際上來的第一天就被這個世界的惡意包圍。
他怎麽能在看穿她後，還提那樣的要求？
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聞鈺不會耍我，他從不會這樣對我。”
掰開一指，又被扣住，不論綃虞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
“這就是你替代不了他的原因！”
晟漓任由綃虞掰自己的手，看到她濕潤的眼眶，本能地想要安撫她。
可能起到安撫效果的，此刻只有分魂。
但他不會讓分魂出來。
他們幾乎同時遇見初來這個世界的靈魂，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造就不同的結果。
起初他是起了戲耍的心思，可分魂斷然沒有純粹地要對綃虞好。
將他們初遇時相處的一幕幕看得一清二楚，分魂起初見到綃虞，動了殺心。
只不過分魂藏得很好，沒有顯露。
他們都曾不約而同都對綃虞起了同樣的殺心，但最後，竟然是分魂獲得了赦免。
他哪點比不上分魂。
“綃虞，這樣對我不公平。”晟漓閉了閉眼，唇色蒼白。
“小鎮上在殺妖手裏救下你的是我，沙之妖域裏救你的也是我，妖獸襲擊，你掉入湖中，救你的是我。”
嫉妒分魂，嫉妒得恨不得在百年前就毀滅分魂，這樣綃虞遇到的，就是他。
“這不公平。”
綃虞忽地不敢看他。
嘴唇嚅動，聲音像是被空氣吞沒了，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她放棄掙紮，任由他緊緊攥住，勒出紅痕。
她不再執著於這個話題，而是問他：“你為什麽，要殺聞鈺？”
這是書裏原身的任務，現在她問晟漓。
既然是一體，為什麽要殺？
書裏的劇情是聞鈺會與魔尊同歸於盡，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怎麽會同歸於盡？
這一刻，看過的劇情都化為泡沫，無法再參考。
這個世界不再是紙上的字，她如此真實鮮活，叫人嘗遍辛酸苦辣，仍不知結局。
晟漓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
“百年前為了阻止老魔尊，我身負重傷，神魂分裂，才有的他。”晟漓揭開這個殘忍的真相：“所以，我才是主體，你明白嗎，綃虞？”
“你所見到的，所喜歡的，都是我的一部分。”
本質上，你喜歡的，是我。
“殺他，是為了奪回身體掌控權。”
綃虞恍惚，眨了眨眼，淚水順著臉頰滴落，洇濕了枕頭。
她看向晟漓握著自己的手，低低開口：“可以松開我了麽？”
不想再說下去，不想見到這張臉。
來到這個世界唯一能依靠的人，唯一能信任的人，就這麽被她曾經懼怕的魔尊取代了。
她曾經提心吊膽想避開的存在，竟然就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何其荒唐。
綃虞輕輕抽手，這一次抽了回來。
她縮進被褥裏，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房間內陷入沈寂，到處都彌漫著苦澀的味道。
晟漓知道不能逼她太緊，連接受分魂的感情她都要想很久，只能她t自己消化。
可她這副脆弱的模樣，看在眼裏，心疼得緊。
晟漓默默凝望她良久，眸中光一點點暗下來。
可他不會放手。
自爆身份，就是為了要光明正大地與她相處。
他絕不會放棄。
“你好好休養。”
嗓子幹澀，依舊盡可能地柔聲關心。
他轉身要走，忽地聽到綃虞開口。
“等等。”
剎那間有喜色從晟漓眸中閃過，但很快化為失落。
“把發帶還給我。”綃虞背對著晟漓，聲音從被褥裏傳出來，悶悶的，能聽得出來她在控制自己顫抖的聲線。
“那不是送給你的。”
晟漓嘴角扯動，揚起一抹蒼涼的笑。
他未曾轉身，連頭都沒回，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不還。”
送給他的，就不會輕易還回去。
說著，他連讓綃虞再次出口的機會都沒給，直接閃身離開。
房間內再沒有一點聲音。
綃虞眨了眨眼，盯著被褥，再眨眼，視線模糊。
一把將自己悶到被褥裏，無聲哭泣。
怎麽能這樣呢？
為什麽要變成這樣呢？
你要是一直裝成他，不說出來，我還能自欺欺人地騙自己，聞鈺是生了場病。
可你偏偏是魔尊，讓我初來這個世界擔驚受怕，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會死。
一個勁地討好忍耐，還那麽擔心你會死，結果到頭來，根本不用關心。
綃虞縮緊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此刻格外想念自己的家。
她雖小，但至少能包容自己，保護自己。
寧願縮在龜殼裏，也不想要被欺騙。
晟漓，我討厭你。
淚水幹涸的時候，綃虞睡著了。
一道聲音悄無聲息地出現，輕輕地靠近她。
看到被褥裏那小小的一團，極其沒有安全感的睡姿，晟漓的心刺痛起來。
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將被褥往下掖，露出她的唇鼻。
粗重的呼吸聲打在他心上，靈力輸送到綃虞身上，幫她療傷。
晟漓坐在床沿邊，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醒她。
也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才能這樣毫無顧慮地、貪婪地看她。
他與分魂，都有一處很像。
他們都會緊緊抓住綃虞，不會放她離開。
既然來到我的世界，就不會允許你逃離。
輸送的靈力忽然中斷，晟漓面色一變，忍住要咳出的血，立刻起身離開。
身形閃現，他撐在樹幹上，猛地噴出一口血。
鮮血落到撐在樹上的手背上，晟漓盯著這血，抿唇將口中的血咽下去。
蒼白的唇沾上血，透出一股妖冶的絢爛。
他消除了身上的血跡，凝神恢覆片刻後，去了另一處地方。
冥月他們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他來，立刻稟告處理的情況。
“妖王的屍體被那只魔帶走了，我沒能抓住他。”冥月說完，緋霜上前。
“我已經聯絡過其餘魔將，讓他們去查所有出入魔界的魔族，暫時還沒有得到回覆。”
他們倆是晟漓提前聯系的，也是晟漓最信任的。
晟漓將目光移向艷青，不等她開口，直接說：“純狐欽已死，你可以坐上妖域主之位了。”
“沙之妖域不會貿然出手且力量微乎其微，海之妖域避世不出多年，即便是當年的妖王都未請動她出面，只剩下一個主域和雪域。”
“可妖王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艷青不敢去想他和這兩只魔之間的關系，當初在岳徽宗她被聞鈺抓住，與他的交易就是讓她取代純狐欽，掌控窮月境。
但必須在日後他有難時，保護綃虞。
這是他唯一的條件。
艷青很難想象，當初聞鈺為何要做出這樣沖動的決定，現在想來，一切他都計劃好了。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殺得了妖王。
一代妖王被聞鈺擊殺，這在妖界絕對會掀起腥風血雨。
屆時主域那邊就不用找借口，直接以聞鈺殺死妖王、要為妖王報仇之名，再次挑起兩族對戰。
他究竟要做什麽？
“他死不透。”
屍體被帶走，絕對還有後手。
“你們回魔界。”晟漓朝冥月和緋霜點頭，再將視線投向艷青。
“剩下的不用我告訴你該怎麽做了？”
艷青連忙掩去對他身份的猜疑，立刻表明自己的誠心：“我會按照當初與你交易的去做。”
她忽然想，有這樣實力強悍的人在身邊，綃虞會遇到危險嗎？
晟漓只留下一句：“你記住了。”
隨後離開。
他沒去綃虞那，來到她隔壁那間房，休養恢覆靈力。
損耗的靈力太多，對分魂的壓制減弱，熟悉的刺痛湧上來，夾雜著身上的傷，他都快撐不住。
殺死妖王的代價慘重，他還能撐到現在，還真得謝謝分魂的存在。
感知到分魂在抗拒他的壓制，想奪走身體掌控權時，晟漓分出精神去與他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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