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吐真言 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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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吐真言 顯露
綃虞猛地看到他那似乎已經將自己看穿的眼神, 心臟停跳了一下，腦中浮現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突如其來的疑問，這些日子與聞鈺相處得太過融洽, 都將自己的來歷拋到腦後, 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問到。
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久久未發一言。
晟漓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忽然有一種微妙的滿足感。他與分魂都發現了綃虞的不同, 但現在是他先說出來，搶先分魂一步。
他看她, 見她面t上糾結, 開口催促她：“怎麽不說話？”
該說什麽？
她要怎麽說才能圓過去？
直接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書中的角色, 自己一開始是因為他很厲害，才跟在他身邊, 想求他庇護。
還是說自己已經改變了想法, 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
可不管怎麽說, 一開始就是帶有目的接近他，動機不純，怎麽能避得開這些, 單純地說出來, 只說人都會變的。
“我……”
綃虞張口, 喉嚨幹澀, 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還會牽扯到魔尊。
“第一次見我, 是在哪？”
晟漓沒有避開這個話題，一步步誘導綃虞說出來，並且暗示她，自己顯露的不同之處。
綃虞眨了眨眼, 忽然聽到很多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腦子裏響起，又可能是通道裏的聲音，總之她辨別不出來。
聲音擾得她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使勁扒拉，才找到記憶。
“在妖域裏，”綃虞看他，慢慢出聲：“在一個房間裏。”
在珠簾後，穿過來的時候，已經和聞鈺待在一間屋裏，引誘他的任務還沒開始，自己就穿過來了。
然後她走出去，就被聞鈺要求繼續引誘他——
綃虞忽然睜大了眼，仰頭看他，好像那個時候自己遇到的聞鈺，對自己的態度就和現在很像，有種和他平日溫和清冷的割裂感。
仙風道骨的劍尊，怎麽可能會那樣要求她，對他做那種匪夷所思的事。
隱隱約約好像感知到什麽，卻無法清晰抓住。
“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進的妖域，怎麽與我進的那間房？”
綃虞呆楞了，眼中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字:不知道。
晟漓見她這副模樣，忽然有種挫敗感，不論自己怎麽說，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在那時，變化很明顯。”晟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意料之中看到她變得錯愕的表情。
單純的小狐貍很好懂，只消一眼，就能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忽然變得驚慌，表忠心讓我留下你，與之前截然不同。”
晟漓靠近她，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眼睫，隨後用掌心將她雙眼覆蓋。
纖長的眼睫在掌心中不安地眨動，頻率很快，碰得他掌心有些癢。
就這般不看那雙洩露情緒的眼，只餘下鼻尖與唇，目光黏著在唇上，那裏已經被分魂嘗過兩次。
最初想要揭開綃虞身份的想法漸漸變了質。
想要徹底占有她，在她渾身上下打上屬於自己的標簽，只屬於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來，晟漓甚至都沒有去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是在受分魂影響，才有這種念頭。
他只想，讓眼前的這只狐貍，看出他的本色，徹底地接納他。
“你不是她。”晟漓開口，說得很慢，身體所有器官都在感知綃虞做出的變化。
掌心觸碰到的睫羽眨得更頻繁，忽然頓住的呼吸，接而變得急促，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一點點將他冰涼的手掌包裹升溫。
“我說的對嗎。”
晟漓撤開手，驟然看見綃虞濕潤了的眼。
眼睫都被淚水浸濕，重重垂下。
她用力睜大眼，不想讓淚水溢出來。
淚珠盈滿她的眼，像是水晶珠，晶瑩剔透，襯得她這雙眼如寶石般閃耀。
這雙會說話的眼噙著淚，眼巴巴地看著他，叫他心一緊。
呼吸一滯，晟漓陷進這雙淚眼中，良久才脫離出來。
他蹙眉，不悅開口：“哭什麽？”
擡手去抹她滑出眼角的淚，抹完一滴，又掉一滴。
心也隨著這滑落的淚沈下去，難以控制的煩躁，還有心疼。
晟漓第一次感知到與心疼綃虞受傷不一樣的心疼，那種怕她難受，不想她哭的心疼。
“我欺負你了？”
他一把抹掉綃虞臉上的淚，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自己。
“嗯？”忽地貼近她的臉頰，雙眼平視，看她一個勁地眨眼，就是不說話。
一股氣堵在胸口，晟漓松了手，直起身子。
是不是聞鈺安慰你，溫柔地擦去你的淚，你就會說話，自己說出一切，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勁地流淚。
“綃虞。”
他開口喚她，忽然想讓她喊自己。
明知道她只會喊分魂的名字，卻還是想要她喊。
“你——”
“我不是她。”
綃虞猛地開口，說出這四個字，壓在身上的大石好像就碎了，她沒有負擔，可以將所有吐出了，不用在藏著那些秘密。
她直視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她，我沒有要殺你的心思，我一開始的確是想依附你，等以後你殺了魔尊就走。”
晟漓手心捏緊。
又是這句話，又是說他會被分魂殺了，那晚在小鎮上她就說過一次。
她究竟是從何處來，從哪得知的。
“現在呢？”晟漓問他，視線從她還未幹的淚眼往下移，落到她張開的唇上。
“現在我沒有那種想法了。”綃虞克制著聲音裏的顫抖，說出自己的很早之前就下的決定：“我不走了。”
說出這一句，急切地想要得到面前之人的回應，忽地心神一顫。
自己的變化他看出來了，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早就在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出我不是原本的狐妖？”
面前的人沒有出聲，可臉上的表情既沒有錯愕，也沒有震驚，很顯然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麽不說？”
綃虞忽然有種被戲耍的感覺，擔心暴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結果他早就知道了。
“說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這句話不僅是晟漓想說，更是身體裏分魂藏在心底的話。
他們都怕一旦揭開，就會失去她。
所以選擇當做不知道。
可晟漓不滿足綃虞對他的所有情感，都是因為分魂。
一縷分魂，占據他的身體，還妄圖像個正常人，與她歡好。
所以他揭開了綃虞一直藏著的秘密，要她一點點打開自己的心門，讓他進去，適應他。
最後他會取代分魂在她心裏的位置。
晟漓定定看她，看她怔楞的模樣，看她反應過來，卻哭得更兇了。
手足無措地去擦她的淚，盡可能做到溫柔，卻無法像分魂那樣熟練自然。
綃虞任由他擦自己的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明起來。
“我不會走的。”
煽情的話不想說，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就好。
可是被他勾起的懷疑已經在心裏紮根，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那些曾經被遺忘的異樣重疊，越來越清晰。
綃虞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兩副面孔，溫和疏離是他，肆意挑弄也是他。
她小心翼翼開口，問了一句：“你的病是不是還沒好啊？所以會，喜怒無常”
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想到這個。
卻聽見他說：“我的病好了。”
欣喜了片刻，再想起自他從讖言之境裏出來，雖然有點變了，但總體還是很穩定的，應該好了？
“那你以後應該不會再問這件事了吧？”
綃虞眨眼，將淚擠出來，自己去擦。
“問什麽事？”非要看到綃虞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晟漓故意問她。
“你明知故問！”綃虞不想理他了，直接錯開他往前走。
光顧著說話，都忘了還沒出去。
背影變得鮮活起來，整個人卸下那口提著的氣，輕松很多。
晟漓跟上，瞧她輕松的步伐，隱去眼底的幽深。
既然已經開誠布公，她顧慮的事少了一件，與他相處會更放松。
他也就不用再藏什麽。
離開後，綃虞站在懸崖邊，朝下再次看了一眼，心中感慨。
許是方才幾番話說得情緒波動，再一想到妖王和魔尊做的那些慘絕人寰的事，又是氣又是難受。
等看到聞鈺出來，她立刻對他說：“魔尊讓妖獸來殺你，還有那麽多魔襲擊你，你和他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一問完，綃虞就見他用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看自己，說不出來的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魔尊恨我？”他說的話與自己當初的想法毫無關聯。
綃虞不疑有他，想著書裏的劇情，聞鈺和魔尊是死對頭，看起來這個魔尊很恨聞鈺。
“若是魔尊殺了我，你會幫我報仇嗎？”他忽然想知道分魂在綃虞心中的分量。
卻看到她以一種極為悲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一瞬，福至心靈般，將她現在的表現和之前所說的話結合在一起。
她不想分魂死，還說他會被分魂殺了。t
這在他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分魂怎麽可能殺得了他。
忽然想起她說的，他和分魂同歸於盡。
這是當初綃虞與分魂說的夢，綃虞那般篤定，像是親眼看到了他的結局。
綃虞，你究竟從何處來？
又從哪看到這些？
疑問只在他腦中停留片刻，轉瞬被拋棄。
不論你從哪來，現在、以後都只能待在我身邊。
也沒有什麽東西能決定我的結局。
我的命，只會捏在自己手裏。
“你不用再回答這個問題。”他擡手，輕輕一碰綃虞的眼，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傷。
你的心給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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綃虞猛地看到他那似乎已經將自己看穿的眼神, 心臟停跳了一下，腦中浮現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突如其來的疑問，這些日子與聞鈺相處得太過融洽, 都將自己的來歷拋到腦後, 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問到。
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久久未發一言。
晟漓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忽然有一種微妙的滿足感。他與分魂都發現了綃虞的不同, 但現在是他先說出來，搶先分魂一步。
他看她, 見她面t上糾結, 開口催促她：“怎麽不說話？”
該說什麽？
她要怎麽說才能圓過去？
直接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書中的角色, 自己一開始是因為他很厲害，才跟在他身邊, 想求他庇護。
還是說自己已經改變了想法, 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
可不管怎麽說, 一開始就是帶有目的接近他，動機不純，怎麽能避得開這些, 單純地說出來, 只說人都會變的。
“我……”
綃虞張口, 喉嚨幹澀, 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還會牽扯到魔尊。
“第一次見我, 是在哪？”
晟漓沒有避開這個話題，一步步誘導綃虞說出來，並且暗示她，自己顯露的不同之處。
綃虞眨了眨眼, 忽然聽到很多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腦子裏響起，又可能是通道裏的聲音，總之她辨別不出來。
聲音擾得她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使勁扒拉，才找到記憶。
“在妖域裏，”綃虞看他，慢慢出聲：“在一個房間裏。”
在珠簾後，穿過來的時候，已經和聞鈺待在一間屋裏，引誘他的任務還沒開始，自己就穿過來了。
然後她走出去，就被聞鈺要求繼續引誘他——
綃虞忽然睜大了眼，仰頭看他，好像那個時候自己遇到的聞鈺，對自己的態度就和現在很像，有種和他平日溫和清冷的割裂感。
仙風道骨的劍尊，怎麽可能會那樣要求她，對他做那種匪夷所思的事。
隱隱約約好像感知到什麽，卻無法清晰抓住。
“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進的妖域，怎麽與我進的那間房？”
綃虞呆楞了，眼中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字:不知道。
晟漓見她這副模樣，忽然有種挫敗感，不論自己怎麽說，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在那時，變化很明顯。”晟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意料之中看到她變得錯愕的表情。
單純的小狐貍很好懂，只消一眼，就能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忽然變得驚慌，表忠心讓我留下你，與之前截然不同。”
晟漓靠近她，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眼睫，隨後用掌心將她雙眼覆蓋。
纖長的眼睫在掌心中不安地眨動，頻率很快，碰得他掌心有些癢。
就這般不看那雙洩露情緒的眼，只餘下鼻尖與唇，目光黏著在唇上，那裏已經被分魂嘗過兩次。
最初想要揭開綃虞身份的想法漸漸變了質。
想要徹底占有她，在她渾身上下打上屬於自己的標簽，只屬於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來，晟漓甚至都沒有去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是在受分魂影響，才有這種念頭。
他只想，讓眼前的這只狐貍，看出他的本色，徹底地接納他。
“你不是她。”晟漓開口，說得很慢，身體所有器官都在感知綃虞做出的變化。
掌心觸碰到的睫羽眨得更頻繁，忽然頓住的呼吸，接而變得急促，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一點點將他冰涼的手掌包裹升溫。
“我說的對嗎。”
晟漓撤開手，驟然看見綃虞濕潤了的眼。
眼睫都被淚水浸濕，重重垂下。
她用力睜大眼，不想讓淚水溢出來。
淚珠盈滿她的眼，像是水晶珠，晶瑩剔透，襯得她這雙眼如寶石般閃耀。
這雙會說話的眼噙著淚，眼巴巴地看著他，叫他心一緊。
呼吸一滯，晟漓陷進這雙淚眼中，良久才脫離出來。
他蹙眉，不悅開口：“哭什麽？”
擡手去抹她滑出眼角的淚，抹完一滴，又掉一滴。
心也隨著這滑落的淚沈下去，難以控制的煩躁，還有心疼。
晟漓第一次感知到與心疼綃虞受傷不一樣的心疼，那種怕她難受，不想她哭的心疼。
“我欺負你了？”
他一把抹掉綃虞臉上的淚，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自己。
“嗯？”忽地貼近她的臉頰，雙眼平視，看她一個勁地眨眼，就是不說話。
一股氣堵在胸口，晟漓松了手，直起身子。
是不是聞鈺安慰你，溫柔地擦去你的淚，你就會說話，自己說出一切，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勁地流淚。
“綃虞。”
他開口喚她，忽然想讓她喊自己。
明知道她只會喊分魂的名字，卻還是想要她喊。
“你——”
“我不是她。”
綃虞猛地開口，說出這四個字，壓在身上的大石好像就碎了，她沒有負擔，可以將所有吐出了，不用在藏著那些秘密。
她直視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她，我沒有要殺你的心思，我一開始的確是想依附你，等以後你殺了魔尊就走。”
晟漓手心捏緊。
又是這句話，又是說他會被分魂殺了，那晚在小鎮上她就說過一次。
她究竟是從何處來，從哪得知的。
“現在呢？”晟漓問他，視線從她還未幹的淚眼往下移，落到她張開的唇上。
“現在我沒有那種想法了。”綃虞克制著聲音裏的顫抖，說出自己的很早之前就下的決定：“我不走了。”
說出這一句，急切地想要得到面前之人的回應，忽地心神一顫。
自己的變化他看出來了，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早就在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出我不是原本的狐妖？”
面前的人沒有出聲，可臉上的表情既沒有錯愕，也沒有震驚，很顯然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麽不說？”
綃虞忽然有種被戲耍的感覺，擔心暴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結果他早就知道了。
“說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這句話不僅是晟漓想說，更是身體裏分魂藏在心底的話。
他們都怕一旦揭開，就會失去她。
所以選擇當做不知道。
可晟漓不滿足綃虞對他的所有情感，都是因為分魂。
一縷分魂，占據他的身體，還妄圖像個正常人，與她歡好。
所以他揭開了綃虞一直藏著的秘密，要她一點點打開自己的心門，讓他進去，適應他。
最後他會取代分魂在她心裏的位置。
晟漓定定看她，看她怔楞的模樣，看她反應過來，卻哭得更兇了。
手足無措地去擦她的淚，盡可能做到溫柔，卻無法像分魂那樣熟練自然。
綃虞任由他擦自己的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明起來。
“我不會走的。”
煽情的話不想說，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就好。
可是被他勾起的懷疑已經在心裏紮根，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那些曾經被遺忘的異樣重疊，越來越清晰。
綃虞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兩副面孔，溫和疏離是他，肆意挑弄也是他。
她小心翼翼開口，問了一句：“你的病是不是還沒好啊？所以會，喜怒無常”
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想到這個。
卻聽見他說：“我的病好了。”
欣喜了片刻，再想起自他從讖言之境裏出來，雖然有點變了，但總體還是很穩定的，應該好了？
“那你以後應該不會再問這件事了吧？”
綃虞眨眼，將淚擠出來，自己去擦。
“問什麽事？”非要看到綃虞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晟漓故意問她。
“你明知故問！”綃虞不想理他了，直接錯開他往前走。
光顧著說話，都忘了還沒出去。
背影變得鮮活起來，整個人卸下那口提著的氣，輕松很多。
晟漓跟上，瞧她輕松的步伐，隱去眼底的幽深。
既然已經開誠布公，她顧慮的事少了一件，與他相處會更放松。
他也就不用再藏什麽。
離開後，綃虞站在懸崖邊，朝下再次看了一眼，心中感慨。
許是方才幾番話說得情緒波動，再一想到妖王和魔尊做的那些慘絕人寰的事，又是氣又是難受。
等看到聞鈺出來，她立刻對他說：“魔尊讓妖獸來殺你，還有那麽多魔襲擊你，你和他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一問完，綃虞就見他用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看自己，說不出來的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魔尊恨我？”他說的話與自己當初的想法毫無關聯。
綃虞不疑有他，想著書裏的劇情，聞鈺和魔尊是死對頭，看起來這個魔尊很恨聞鈺。
“若是魔尊殺了我，你會幫我報仇嗎？”他忽然想知道分魂在綃虞心中的分量。
卻看到她以一種極為悲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一瞬，福至心靈般，將她現在的表現和之前所說的話結合在一起。
她不想分魂死，還說他會被分魂殺了。t
這在他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分魂怎麽可能殺得了他。
忽然想起她說的，他和分魂同歸於盡。
這是當初綃虞與分魂說的夢，綃虞那般篤定，像是親眼看到了他的結局。
綃虞，你究竟從何處來？
又從哪看到這些？
疑問只在他腦中停留片刻，轉瞬被拋棄。
不論你從哪來，現在、以後都只能待在我身邊。
也沒有什麽東西能決定我的結局。
我的命，只會捏在自己手裏。
“你不用再回答這個問題。”他擡手，輕輕一碰綃虞的眼，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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