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顯愛慕 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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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顯愛慕 衣衫
吸了吸鼻子, 綃虞悶悶說了一句，還是回答了他：“要是有機會，我會給你報仇的。”
如果按書裏的劇情, 他和魔尊同歸於盡, 想找魔尊幫聞鈺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想了想，反正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幹脆全說出來，也不用藏在心裏, 提心吊膽地怕他會走上原書的結局。
“就是……”綃虞攥緊手心, 隨後松開，仰頭看他, 悲傷的目光裏卻有希望迸發：“我……”
不想說他是書中的人物。
從穿過來到現在，綃虞已經將這裏的每一個角色當做鮮活的人, 他們有自己的一生, 不應該被角色二字困住。
“不想說，可以不說。”晟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看她這副糾結的模樣，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綃虞卻一把伸手抓住他，眸光堅定。
“不, 我要說。”
她想說出來, 這樣自己就沒有什麽隱瞞了他, 不會再有隔閡。
“我上次跟你說的夢其實是假的, 我騙你的。”
她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除了自己的身份，除了沒說這是一本書中的世界。
“不是夢裏，但我就是看到了你會因守護人界與魔尊同歸於盡。”
一句話說完，不安地眨眼, 呼吸急促，等待面前之人的問話。
可她卻只等來一句話，完全沒有深究她來自何處，又是怎麽知道的。
晟漓只問她：“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是騙我的嗎？”
面前少女一副等他問罪的模樣，令他生出了幾分憐惜。
自己似乎把她逼得太緊，讓她覺得自己不相信她。
這個念頭一出來，晟漓瞬間發現到了自己的問題，他已經被這只狐貍影響得太深，走不出來，腦子裏想的都是她。
還真是栽在這只狐貍手裏了。
他和分魂，全都是。
“沒有了。”綃虞搖頭，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歷還麽告訴他，但好像不能說。
她曾經試過將自己的世界說出來，但話到嘴邊，怎麽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個，但是我不能說，也沒騙過你，你應該能猜到。”
到現在為止，該說的都說了，全都吐出來，整個人輕松許多，眉眼都揚了起來。
“我應該能猜到？”晟漓俯身，忽然湊近她，心情從陰轉晴。
又是他先分魂一步得到綃虞的坦白。
他在暗戳戳與自己的分魂比較，全然沒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綃虞眨了眨眼，肯定地嗯了一聲。
隨後定眸看他，越看，越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想大概率是真的。
他的確變了，現在對她的所有反應和態度，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病是好了，還是沒好？
“這是不能說的，非要我猜？”晟漓開口，又見綃虞點頭嗯聲，猜也能猜到是她真實身份無法說出來。
果然是異世之魂。
“那就不猜了。”晟漓直起身，轉身背對她，走了幾步，轉頭見她還在那楞著，喊她：“你要一直在這待著？”
綃虞疑惑了，他就這樣一筆帶過，不問了？
“過來。”
見她一副別扭的樣，晟漓只好軟和了態度，朝她伸手。
綃虞立刻應了一聲，兩半並作一步，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
冰涼的手掌將綃虞的手包裹，再慢慢收緊。
晟漓嘴角勾起弧度，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問？為何要問？
她只要不走，不離開他，沒必要知道她從何處來。
只要今後，她不會突然離開，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離開他。
“那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綃虞跟著他走，放松後說起話來，語氣都輕快很多。
晟漓嗯聲，聽見她問：“之前你從讖言之鏡裏出來的時候，感覺你突然變得很冷漠。”
綃虞說完，垂頭看牽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能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會讓她覺得安心。
“你在裏面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綃虞擡頭，一下就對上他的視線。
幽暗漆黑，深不見底，一旦墜進其中，就難以脫離。
莫名地緊繃了一下身子，綃虞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點陌生。
被握住的手動了動，綃虞放緩了腳步。
“我在裏面的確看到了些……”
看到心中的癡念，分魂的妄想。
晟漓未說完，迎著綃虞追問的目光，忽然猛地一拉，將綃虞拉到自己面前，緊緊相貼。
另外一只手撫上她的面頰，重重地捏了一下，看到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紅痕，同時伴隨著讖言之鏡裏旖旎畫面，晟漓忽地松了手。
背對著她往前走，垂下的手握成拳頭，骨節泛白，在克制著什麽。
“你不會想知道的。”
綃虞快步追上，問他：“我想知道，你說嘛。”
好奇，很好奇，他怎麽突然這麽大反應。
晟漓腳步未停，但放慢了些，等綃虞跟上來，配合她的頻率與她並肩走。
“不說。”
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歡，張唇低吟。
姿態魅麗，勾人心魂。
喉結滾動，晟漓偏開視線，去看別處。
綃虞真想把他嘴扒開，讓他說出來。
有沒有一種天賦神通，對人用了能說真話的。
“不說算了。”
綃虞哼了一聲，腳步加快，走到他前頭去。
手上忽然涼颼颼的，低頭一看，一團黑霧睜著豆子眼看自己。
“煤球，你一直跟著我？”奇怪，煤球怎麽一會冒出來，一會不見。
煤球先是嘿嘿一笑，然後偷偷瞄了一眼綃虞時候的人，才對綃虞說：“你們倆下去了都快兩天了，我在上面等得無聊，又不能離開這。”
綃虞詫異，他們在崖底待了快有兩天？根本沒感覺到時間過得有那麽快啊。
“你現在，”綃虞回頭抽了一眼聞鈺，見他沒註意自己這邊，低聲跟煤球說：“魔尊說不用殺聞鈺了，你還跟著我幹嘛。”
煤球撅嘴，漆黑的身體也看不出他撅嘴了。
哼，你們兩個玩得真花。
一人分飾兩角是吧。
“沒辦法，魔尊怕你出事，叫我保護你。”說到這，煤球得意道：“我最近也在修煉，要是再遇到崖底那樣的危險，我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保護不了你。”
他信誓旦旦道：“等出了妖域，我就找我哥學學，變強！”
綃虞戳了一下他，見還會弄散他，笑道：“行，我們一起變強。”
說到變強，妖獸可以感悟很多個天賦神通，她得試試能不能再感悟些。
現在外面情況也不好，妖族搞不好還要繼續攻打人界，要是聞鈺站出來幫人族，她也不能拖後腿。
總之趁著還沒鬧得很嚴重前，先好好修煉。
“我們馬上就離開妖域，還是再待幾天？”
綃虞轉身，倒退著走。
晟漓扭頭看她。
揚起的風順著他行走的方向拂過，將綃虞發絲吹到腦後，露出光潔的腦袋來。
註意到她頭上的發髻亂了很多。
還是沒學會簪發麽？
“再等等。”
去崖底之前，特地到純狐欽那去一趟，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沒有支援，孤身一人來到妖族地盤，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在妖域裏殺了他，可比在外界殺容易多了。
實力被壓制，即使想要向人族求援，那也需要時間。
況且現在人界四大宗門少了兩個，自身都難保，還能來支援他？
以他對妖王的了解，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綃虞，對你手上那只魔試試你的天賦神通。”
他忽然轉了話題，綃虞反應過來，低頭看手裏的煤球。
哦，她怎麽忘了把煤球藏起來了。
她和煤球都沒想到要藏好，一個忘了手裏還有只魔，一個已經知道晟漓身份，壓根就沒想躲。
“什麽？那個對我好像沒什麽用？”煤球在崖底見過綃虞用，雖然沒對他使，但他好奇的時候特地湊上去過，沒覺得有啥攻擊性。
綃虞直接用了。
煤球一動不動承受，感覺有一陣風拂過，涼涼的。
舒服得瞇起了眼。
確實沒什麽作用。
晟漓卻陷入思考中，那晚綃虞使出來時，直接引發分魂躁動。
他不是純粹的魔，加上神魂分裂，可能才會產生這麽大的t反應。
具體作用還得再試試。
離開這，晟漓沒變幻容顏，直接帶著綃虞在街上走。
那些個妖獸一看到他，對比通緝令看了好幾眼，但沒一個敢上前來抓他的。
“他跑來我們這做什麽，想來捉我們？”
“膽子真不小，那麽多通緝令上的畫像，他一張沒看見？”
“有恃無恐唄，實力強，他怕什麽。”
“人族來妖域實力都會被壓制，他現在有域主厲害嗎？”
綃虞一路聽著周遭的妖獸說話，氣憤與好笑交織，將自己聽到的翻譯給聞鈺聽。
“他們說你膽子大，敢來這。”
“嗯，我膽子是挺大。”
“還說你實力被壓制，覺得你沒妖域主厲害。”
“比一比就知道誰厲害。”
綃虞說一句，晟漓回應一句，就這樣，兩人走到一間客棧裏。
“你你你——”妖獸指著聞鈺瞪大眼珠子說不出話來。
“要兩間——”
“一間房。”晟漓的聲音蓋住綃虞，他偏頭看向綃虞，她也恰巧看過來。
還未開口，晟漓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妖金在你的芥子符裏。”他沒給綃虞拒絕的機會，兩手一攤，等綃虞付錢。
綃虞沒法子，低頭在芥子符裏找了一圈，找到上次在沙之妖域用的妖金，拿出來給妖獸。
妖獸瞥一眼翠綠的妖金，再瞅一眼兩人，面露為難道：“這……本店不收這種妖金。”
說著他拿出一塊圓形金色物體，展示給兩人看：“這才是我們這的妖金，你得拿這種的。”
“……”
不是，你們妖域就不能統一貨幣？
綃虞聽完，收回妖金，朝晟漓道：“他們不收，這個是沙之妖域的貨幣，不是他們這流通的。”
妖獸往邊上挪了挪，躲避晟漓的視線。
“小本生意，我們也不是不讓你們住……”
晟漓沒理他，拉著綃虞走出去。
煤球在最後朝妖獸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走了。
“找個地換一下？”
上次是拂山君送來的，這次應該沒人送了。
話音剛落，眼前出現一抹紅，接著艷青朝兩人走來。
綃虞詫異，偏頭說：“你叫來的？”
晟漓未說話，只看著眼前走過來。
“你們一出來，我感知到，本想立即去接你們，有些事耽擱了。”她瞥了一眼周圍，補了一句：“去我那說，這裏不安全。”
三人離開，去了艷青的府邸。
她沒再帶兩人去小屋那，已經暴露，再過去，那兒也會不安全。
“長話短說，純狐欽已經告訴妖王你就在這，現在走興許還來得及。”布下結界，直接開口。
艷青搞不懂聞鈺為什麽突然來，還去純狐欽那耍了一圈，這不是自爆蹤跡？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他就一點都不怕？
綃虞問她：“純狐欽不是你哥嗎？你告訴我們這些，你哥不會找你麻煩？”
艷青看她，只說：“我與純狐欽沒有血緣關系，且與他不是一派，我們互不幹擾。”
綃虞沒再插話。
聽艷青的語氣，似乎與純狐欽關系不是很好。
“不必，”晟漓忽然問起艷青來：“我讓你做的事，進展如何了？”
艷青皺起眉：“不太妙，純狐欽察覺到我的動靜，看守得更嚴了，我很難再進去。”
綃虞聽著這兩人說話，聽得雲裏霧裏的。
這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合作了？
晟漓瞥見她的疑惑，解釋道：“那天晚上她挾持你，還記得嗎？”
綃虞楞楞點頭。
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天晚上做的事。
“後來我抓到了她。”
準確來說，是分魂抓到的，但要艷青做的事，卻是他與分魂都想到的。
“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了？”綃虞想起來宗門大比那幾日，先是艷青來，然後遇到襲擊，當初還有個特別厲害的妖獸。
那只妖獸就是純狐欽。
“純狐欽開了個通道，連通了魔域，之前幾次襲擊你的魔，都是從那處通道出來的。”
“除此之外，我說的計劃，你還沒進行？”
晟漓說完，艷青立刻回他：“純狐欽有妖王支撐，你想讓我取代他，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我做不到。”
“很快，你就能做到。”
晟漓不說清楚，艷青沒法猜到他的計劃。光靠人族那些個修士？絕對做不到。
“那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嗎？”綃虞瞧著兩人，沒說冥獸答應可以幫自己一次。
不到萬不得已，冥獸還是別出來吧，看情況之前用人族和妖獸做實驗的人還沒死絕，被發現了，又要掀起災難。
“你的天賦神通很有用。”晟漓感知到綃虞變得低落的情緒，知道她在想什麽，說：“魅惑術和凈化術或許可以結合起來用？”
綃虞目前的實力沒有艷青強，他知道她在怕自己會拖他後退，想要幫忙。
要給她自信。
他沒說保護自己一類的話，只說她可以在之後的打鬥中練習，深挖天賦神通的作用。
“好。”綃虞點頭，忽然開始緊張。
聽他們話裏的意思，妖王大概率回來圍堵聞鈺。
又要打架了嗎？
有點期待在戰鬥中發揮自己的作用，但又怕會出事。
“既然要撕破臉，那就不再顧慮什麽，你們就在我這住下吧。”
綃虞沒拒絕，正愁沒地方住呢。
“暫時沒發現他們那有大動靜，今晚先放松放松？”艷青提議，朝綃虞眨了眨眼：“之前答應你的。”
綃虞有點心動。
她朝聞鈺看去，見他看著自己，問：“你去不？”
艷青一看他倆這樣，嘆了口氣。
唉，要三人行嘍。
“去，為什麽不去？”晟漓答應。
分魂能與她去，他為什麽不能。
綃虞笑了一下，瞥見艷青幽怨的眼神，收了笑，不好意思地朝旁邊避了避。
天剛黑，綃虞與艷青先出門。
晟漓沒與她們一起。
上次在崖底，簫中劍與他的聯系被崖底的異界阻斷，這次沒有幹擾，簫中劍能將發生的事傳達給他。
他則是先去艷青查到的地方搜尋一番。
魔域若是真的被打通，那些老東西估計就是從這個通道出來的。
待南城毀回魔界那幾日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檢查魔域。
卻沒有被告知魔域有異動。
他不在的這些年，魔界裏生出了老鼠，想把魔界搬空啊。
現在他回來了，也該收拾收拾這群老鼠了。
“你們倆，在一起了？”艷青一襲紅裙格外引人註目，綃虞站在她旁邊去看周遭，猶豫了一下。
“算是在一起了？”
好像他們倆誰都沒說正式表白的話。
這樣一想，有點不太確定了。
“沒想到啊，你們倆居然會在一起。”艷青托著下巴，仔細瞅瞅綃虞。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很努力上進，這要是她，她也喜歡。
見到這只小狐貍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可愛。
現在嘛，可愛的狐貍蛻變了，能獨當一面。
“姐姐我啊，曾經也有個喜歡的，但他已經沒了。”艷青說起這話時，倒不覺得難過。
綃虞轉眼看她，聽她慢慢說。
“是個很厲害的大妖。”忽然想到之前見到的狼妖，艷青朝綃虞笑道：“與聞鈺徒弟還挺像的，叫燕子穹的那個。”
綃虞撓了撓頭，沒想起來燕子穹在書裏的身份。
哎呦餵，現在又開始後悔沒看完整本書了。
“所以吶，遇到喜歡的就抓緊，不要日後想起來，覺得後悔遺憾。”
綃虞沒安慰艷青，旁人的事，外人再怎麽安慰，可能也沒有她自己想清楚有用。
“嗯，我會的。”
綃虞擡眼看向前方亮起的燈光，恍惚了一瞬。
應該回不去原本的世界了吧，留下來，和他在一起，比起那個沒有親人的世界，這裏似乎更溫暖。
“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好玩的地。”艷青拉著她，穿梭在妖獸群中。
等看到裏面是幹什麽的，綃虞有種想溜走的沖動，但腳牢牢黏在地上，動不了一點。
“好看吧。”艷青拉著綃虞找了個絕佳的視角，觀賞舞臺上的妖。
這些妖獸全都是人形，衣著大膽，露出耳朵和尾巴，展示自己傲人的身姿。
關鍵是，都是男的。
綃虞點點頭，立刻反應過來。
朝後看看，沒發現聞鈺的身影，松了口氣。
“別怕，咱光明正大地看，又沒幹啥。”
艷青見綃虞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拍拍她的肩。
等臺上的妖獸舞完，接著上來幾名女妖。
綃虞看她們舞姿絕妙，肢體柔媚，很漂亮。
艷青在一旁盯著她看，忽然拉著她走。
“不看了？”
“帶你換身衣服，你身上這個不好看。”
綃虞邊走邊看自己的衣裳，還是那天晚上聞鈺挑中的，挺好看的呀。
艷青顯然對這裏很熟悉，一路不停，摸到了後臺。
好些個美女子對她恭敬行t禮。
綃虞被她拉到一處掛滿衣物首飾的房間，就開始給她挑衣衫。
“這裏的衣衫都是新的，沒動過，你放心穿。”
她挑了很多件，在綃虞身前比劃。挑選了很久，才選定一件。
“不是，我們不就是單純逛街嗎？”綃虞剛說完，就被艷青推著往裏走。
“你這副好姿色，浪費了多可惜。”艷青沒跟著進去，讓她自己換。
“換上漂亮的衣衫，等聞鈺來了，再和他一起逛街。”
說得綃虞有點心動。
盯著眼前遞過來的衣裳，最後還是換上了。
裏間沒有鏡子，不知道自己穿上去是什麽樣，但衣裳款式比聞鈺挑的要暴露些。
綃虞在裏面糾結了很久，打算出去讓艷青看看合不合適。
拿起換下的衣衫走出去，卻一眼看到背對著自己的挺拔身影。
腦後發絲由紅色發帶綁著，發帶尾部是金色絲線繡的聞鈺二字。
他轉身，看到綃虞時，眼中劃過驚艷，接而燃起濃重的深欲。
“怎麽是你，艷青呢？”
綃虞用衣衫擋著自己，走了幾步，清脆的叮鈴聲響起，突然發現這衣服上還有小珠子，一動就響。
“我去換回來。”
感知到他黏著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熱，綃虞漸漸燒紅了臉，剛轉身就聽到他說：
“換什麽，穿著。”
隨即感知到他靠近，手裏的衣衫被拿走。
晟漓將衣服放到自己的芥子符裏，擡手搭上綃虞的胳膊，輕輕拉著她轉回來面對自己。
緋紅的面頰映入眼簾，纖長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往下是深凹的鎖骨，下方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若隱若現。
喉嚨緊了緊，滾動幾下，再開口時，明顯的暗啞：“很適合你。”
“那我穿著這身出去？”
綃虞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這件衣衫衣領很低，而且也不太方便做些大動作。
“唔……”
一想到這樣明艷動人的她會被外面的妖獸看見，頓時不想她出去。
“換回來。”晟漓將衣衫拿出來遞給綃虞，卻道：“身上這件留著。”
“啊？”
綃虞拿著衣衫，不敢再看他，連忙進去。
剛才他那種極其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她都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好可怕的眼神，那種會吃了她的眼神。
換好後，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出來。
晟漓收走了她手裏的衣衫。
“你拿這件衣服……”
晟漓回她：“日後會派上用場。”
綃虞感覺臉好像熟了，發著熱。
他留著，該不會是想要做那種事吧……
晟漓打斷她胡思亂想，牽著她的手走出去。
現在是他的時間，分魂與綃虞做過的事，他全都要一一做一遍。
晟漓沒讓她再看舞臺表演，而是出去逛。
只不過他的身影一出現，街上看來的目光變得更多。
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綃虞不自在起來，總感覺他們在監視自己。
“你的事處理完了？”
綃虞剛問，手裏被塞進來一個東西。
接著火光看清，是個紅色的發簪。
“你有妖金買？”
綃虞詫異，仰頭看他，見到他真的拿出妖金來。
“處理完了，他們應該快忍不住要動手了。”
說完這句話，晟漓眼中溢出冷意，與此同時綃虞腰間的碎片整合，組成劍。
綃虞立刻反應過來，再一回想一路上無處不在的視線，再一看手中發簪。
將發簪放到芥子符中，握住簫中劍。
突然有些期待即將到來的襲擊，想看看自己究竟提升到什麽程度了。
付了妖金，晟漓牽著綃虞，沒有像分魂那樣讓綃虞自己一個人走。
分魂犯過的錯，他絕不會再犯。
離開攤鋪，周圍射過來的視線越發的多，綃虞漸漸緊繃著身子，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要來了。”
話音落下，腳下平地徒然間變化。
一股拉力扯著綃虞，要將她與晟漓分開。
綃虞猛地釋放魅惑術，猛烈刺鼻的氣味散開，沖擊四周，如海中巨浪，猛地撲出去。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被帶走，不會與聞鈺分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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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吸鼻子, 綃虞悶悶說了一句，還是回答了他：“要是有機會，我會給你報仇的。”
如果按書裏的劇情, 他和魔尊同歸於盡, 想找魔尊幫聞鈺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想了想，反正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幹脆全說出來，也不用藏在心裏, 提心吊膽地怕他會走上原書的結局。
“就是……”綃虞攥緊手心, 隨後松開，仰頭看他, 悲傷的目光裏卻有希望迸發：“我……”
不想說他是書中的人物。
從穿過來到現在，綃虞已經將這裏的每一個角色當做鮮活的人, 他們有自己的一生, 不應該被角色二字困住。
“不想說，可以不說。”晟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看她這副糾結的模樣，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綃虞卻一把伸手抓住他，眸光堅定。
“不, 我要說。”
她想說出來, 這樣自己就沒有什麽隱瞞了他, 不會再有隔閡。
“我上次跟你說的夢其實是假的, 我騙你的。”
她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除了自己的身份，除了沒說這是一本書中的世界。
“不是夢裏，但我就是看到了你會因守護人界與魔尊同歸於盡。”
一句話說完，不安地眨眼, 呼吸急促，等待面前之人的問話。
可她卻只等來一句話，完全沒有深究她來自何處，又是怎麽知道的。
晟漓只問她：“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是騙我的嗎？”
面前少女一副等他問罪的模樣，令他生出了幾分憐惜。
自己似乎把她逼得太緊，讓她覺得自己不相信她。
這個念頭一出來，晟漓瞬間發現到了自己的問題，他已經被這只狐貍影響得太深，走不出來，腦子裏想的都是她。
還真是栽在這只狐貍手裏了。
他和分魂，全都是。
“沒有了。”綃虞搖頭，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歷還麽告訴他，但好像不能說。
她曾經試過將自己的世界說出來，但話到嘴邊，怎麽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個，但是我不能說，也沒騙過你，你應該能猜到。”
到現在為止，該說的都說了，全都吐出來，整個人輕松許多，眉眼都揚了起來。
“我應該能猜到？”晟漓俯身，忽然湊近她，心情從陰轉晴。
又是他先分魂一步得到綃虞的坦白。
他在暗戳戳與自己的分魂比較，全然沒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綃虞眨了眨眼，肯定地嗯了一聲。
隨後定眸看他，越看，越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想大概率是真的。
他的確變了，現在對她的所有反應和態度，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病是好了，還是沒好？
“這是不能說的，非要我猜？”晟漓開口，又見綃虞點頭嗯聲，猜也能猜到是她真實身份無法說出來。
果然是異世之魂。
“那就不猜了。”晟漓直起身，轉身背對她，走了幾步，轉頭見她還在那楞著，喊她：“你要一直在這待著？”
綃虞疑惑了，他就這樣一筆帶過，不問了？
“過來。”
見她一副別扭的樣，晟漓只好軟和了態度，朝她伸手。
綃虞立刻應了一聲，兩半並作一步，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
冰涼的手掌將綃虞的手包裹，再慢慢收緊。
晟漓嘴角勾起弧度，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問？為何要問？
她只要不走，不離開他，沒必要知道她從何處來。
只要今後，她不會突然離開，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離開他。
“那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綃虞跟著他走，放松後說起話來，語氣都輕快很多。
晟漓嗯聲，聽見她問：“之前你從讖言之鏡裏出來的時候，感覺你突然變得很冷漠。”
綃虞說完，垂頭看牽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能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會讓她覺得安心。
“你在裏面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綃虞擡頭，一下就對上他的視線。
幽暗漆黑，深不見底，一旦墜進其中，就難以脫離。
莫名地緊繃了一下身子，綃虞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點陌生。
被握住的手動了動，綃虞放緩了腳步。
“我在裏面的確看到了些……”
看到心中的癡念，分魂的妄想。
晟漓未說完，迎著綃虞追問的目光，忽然猛地一拉，將綃虞拉到自己面前，緊緊相貼。
另外一只手撫上她的面頰，重重地捏了一下，看到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紅痕，同時伴隨著讖言之鏡裏旖旎畫面，晟漓忽地松了手。
背對著她往前走，垂下的手握成拳頭，骨節泛白，在克制著什麽。
“你不會想知道的。”
綃虞快步追上，問他：“我想知道，你說嘛。”
好奇，很好奇，他怎麽突然這麽大反應。
晟漓腳步未停，但放慢了些，等綃虞跟上來，配合她的頻率與她並肩走。
“不說。”
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歡，張唇低吟。
姿態魅麗，勾人心魂。
喉結滾動，晟漓偏開視線，去看別處。
綃虞真想把他嘴扒開，讓他說出來。
有沒有一種天賦神通，對人用了能說真話的。
“不說算了。”
綃虞哼了一聲，腳步加快，走到他前頭去。
手上忽然涼颼颼的，低頭一看，一團黑霧睜著豆子眼看自己。
“煤球，你一直跟著我？”奇怪，煤球怎麽一會冒出來，一會不見。
煤球先是嘿嘿一笑，然後偷偷瞄了一眼綃虞時候的人，才對綃虞說：“你們倆下去了都快兩天了，我在上面等得無聊，又不能離開這。”
綃虞詫異，他們在崖底待了快有兩天？根本沒感覺到時間過得有那麽快啊。
“你現在，”綃虞回頭抽了一眼聞鈺，見他沒註意自己這邊，低聲跟煤球說：“魔尊說不用殺聞鈺了，你還跟著我幹嘛。”
煤球撅嘴，漆黑的身體也看不出他撅嘴了。
哼，你們兩個玩得真花。
一人分飾兩角是吧。
“沒辦法，魔尊怕你出事，叫我保護你。”說到這，煤球得意道：“我最近也在修煉，要是再遇到崖底那樣的危險，我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保護不了你。”
他信誓旦旦道：“等出了妖域，我就找我哥學學，變強！”
綃虞戳了一下他，見還會弄散他，笑道：“行，我們一起變強。”
說到變強，妖獸可以感悟很多個天賦神通，她得試試能不能再感悟些。
現在外面情況也不好，妖族搞不好還要繼續攻打人界，要是聞鈺站出來幫人族，她也不能拖後腿。
總之趁著還沒鬧得很嚴重前，先好好修煉。
“我們馬上就離開妖域，還是再待幾天？”
綃虞轉身，倒退著走。
晟漓扭頭看她。
揚起的風順著他行走的方向拂過，將綃虞發絲吹到腦後，露出光潔的腦袋來。
註意到她頭上的發髻亂了很多。
還是沒學會簪發麽？
“再等等。”
去崖底之前，特地到純狐欽那去一趟，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沒有支援，孤身一人來到妖族地盤，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在妖域裏殺了他，可比在外界殺容易多了。
實力被壓制，即使想要向人族求援，那也需要時間。
況且現在人界四大宗門少了兩個，自身都難保，還能來支援他？
以他對妖王的了解，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綃虞，對你手上那只魔試試你的天賦神通。”
他忽然轉了話題，綃虞反應過來，低頭看手裏的煤球。
哦，她怎麽忘了把煤球藏起來了。
她和煤球都沒想到要藏好，一個忘了手裏還有只魔，一個已經知道晟漓身份，壓根就沒想躲。
“什麽？那個對我好像沒什麽用？”煤球在崖底見過綃虞用，雖然沒對他使，但他好奇的時候特地湊上去過，沒覺得有啥攻擊性。
綃虞直接用了。
煤球一動不動承受，感覺有一陣風拂過，涼涼的。
舒服得瞇起了眼。
確實沒什麽作用。
晟漓卻陷入思考中，那晚綃虞使出來時，直接引發分魂躁動。
他不是純粹的魔，加上神魂分裂，可能才會產生這麽大的t反應。
具體作用還得再試試。
離開這，晟漓沒變幻容顏，直接帶著綃虞在街上走。
那些個妖獸一看到他，對比通緝令看了好幾眼，但沒一個敢上前來抓他的。
“他跑來我們這做什麽，想來捉我們？”
“膽子真不小，那麽多通緝令上的畫像，他一張沒看見？”
“有恃無恐唄，實力強，他怕什麽。”
“人族來妖域實力都會被壓制，他現在有域主厲害嗎？”
綃虞一路聽著周遭的妖獸說話，氣憤與好笑交織，將自己聽到的翻譯給聞鈺聽。
“他們說你膽子大，敢來這。”
“嗯，我膽子是挺大。”
“還說你實力被壓制，覺得你沒妖域主厲害。”
“比一比就知道誰厲害。”
綃虞說一句，晟漓回應一句，就這樣，兩人走到一間客棧裏。
“你你你——”妖獸指著聞鈺瞪大眼珠子說不出話來。
“要兩間——”
“一間房。”晟漓的聲音蓋住綃虞，他偏頭看向綃虞，她也恰巧看過來。
還未開口，晟漓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妖金在你的芥子符裏。”他沒給綃虞拒絕的機會，兩手一攤，等綃虞付錢。
綃虞沒法子，低頭在芥子符裏找了一圈，找到上次在沙之妖域用的妖金，拿出來給妖獸。
妖獸瞥一眼翠綠的妖金，再瞅一眼兩人，面露為難道：“這……本店不收這種妖金。”
說著他拿出一塊圓形金色物體，展示給兩人看：“這才是我們這的妖金，你得拿這種的。”
“……”
不是，你們妖域就不能統一貨幣？
綃虞聽完，收回妖金，朝晟漓道：“他們不收，這個是沙之妖域的貨幣，不是他們這流通的。”
妖獸往邊上挪了挪，躲避晟漓的視線。
“小本生意，我們也不是不讓你們住……”
晟漓沒理他，拉著綃虞走出去。
煤球在最後朝妖獸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走了。
“找個地換一下？”
上次是拂山君送來的，這次應該沒人送了。
話音剛落，眼前出現一抹紅，接著艷青朝兩人走來。
綃虞詫異，偏頭說：“你叫來的？”
晟漓未說話，只看著眼前走過來。
“你們一出來，我感知到，本想立即去接你們，有些事耽擱了。”她瞥了一眼周圍，補了一句：“去我那說，這裏不安全。”
三人離開，去了艷青的府邸。
她沒再帶兩人去小屋那，已經暴露，再過去，那兒也會不安全。
“長話短說，純狐欽已經告訴妖王你就在這，現在走興許還來得及。”布下結界，直接開口。
艷青搞不懂聞鈺為什麽突然來，還去純狐欽那耍了一圈，這不是自爆蹤跡？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他就一點都不怕？
綃虞問她：“純狐欽不是你哥嗎？你告訴我們這些，你哥不會找你麻煩？”
艷青看她，只說：“我與純狐欽沒有血緣關系，且與他不是一派，我們互不幹擾。”
綃虞沒再插話。
聽艷青的語氣，似乎與純狐欽關系不是很好。
“不必，”晟漓忽然問起艷青來：“我讓你做的事，進展如何了？”
艷青皺起眉：“不太妙，純狐欽察覺到我的動靜，看守得更嚴了，我很難再進去。”
綃虞聽著這兩人說話，聽得雲裏霧裏的。
這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合作了？
晟漓瞥見她的疑惑，解釋道：“那天晚上她挾持你，還記得嗎？”
綃虞楞楞點頭。
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天晚上做的事。
“後來我抓到了她。”
準確來說，是分魂抓到的，但要艷青做的事，卻是他與分魂都想到的。
“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了？”綃虞想起來宗門大比那幾日，先是艷青來，然後遇到襲擊，當初還有個特別厲害的妖獸。
那只妖獸就是純狐欽。
“純狐欽開了個通道，連通了魔域，之前幾次襲擊你的魔，都是從那處通道出來的。”
“除此之外，我說的計劃，你還沒進行？”
晟漓說完，艷青立刻回他：“純狐欽有妖王支撐，你想讓我取代他，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我做不到。”
“很快，你就能做到。”
晟漓不說清楚，艷青沒法猜到他的計劃。光靠人族那些個修士？絕對做不到。
“那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嗎？”綃虞瞧著兩人，沒說冥獸答應可以幫自己一次。
不到萬不得已，冥獸還是別出來吧，看情況之前用人族和妖獸做實驗的人還沒死絕，被發現了，又要掀起災難。
“你的天賦神通很有用。”晟漓感知到綃虞變得低落的情緒，知道她在想什麽，說：“魅惑術和凈化術或許可以結合起來用？”
綃虞目前的實力沒有艷青強，他知道她在怕自己會拖他後退，想要幫忙。
要給她自信。
他沒說保護自己一類的話，只說她可以在之後的打鬥中練習，深挖天賦神通的作用。
“好。”綃虞點頭，忽然開始緊張。
聽他們話裏的意思，妖王大概率回來圍堵聞鈺。
又要打架了嗎？
有點期待在戰鬥中發揮自己的作用，但又怕會出事。
“既然要撕破臉，那就不再顧慮什麽，你們就在我這住下吧。”
綃虞沒拒絕，正愁沒地方住呢。
“暫時沒發現他們那有大動靜，今晚先放松放松？”艷青提議，朝綃虞眨了眨眼：“之前答應你的。”
綃虞有點心動。
她朝聞鈺看去，見他看著自己，問：“你去不？”
艷青一看他倆這樣，嘆了口氣。
唉，要三人行嘍。
“去，為什麽不去？”晟漓答應。
分魂能與她去，他為什麽不能。
綃虞笑了一下，瞥見艷青幽怨的眼神，收了笑，不好意思地朝旁邊避了避。
天剛黑，綃虞與艷青先出門。
晟漓沒與她們一起。
上次在崖底，簫中劍與他的聯系被崖底的異界阻斷，這次沒有幹擾，簫中劍能將發生的事傳達給他。
他則是先去艷青查到的地方搜尋一番。
魔域若是真的被打通，那些老東西估計就是從這個通道出來的。
待南城毀回魔界那幾日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檢查魔域。
卻沒有被告知魔域有異動。
他不在的這些年，魔界裏生出了老鼠，想把魔界搬空啊。
現在他回來了，也該收拾收拾這群老鼠了。
“你們倆，在一起了？”艷青一襲紅裙格外引人註目，綃虞站在她旁邊去看周遭，猶豫了一下。
“算是在一起了？”
好像他們倆誰都沒說正式表白的話。
這樣一想，有點不太確定了。
“沒想到啊，你們倆居然會在一起。”艷青托著下巴，仔細瞅瞅綃虞。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很努力上進，這要是她，她也喜歡。
見到這只小狐貍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可愛。
現在嘛，可愛的狐貍蛻變了，能獨當一面。
“姐姐我啊，曾經也有個喜歡的，但他已經沒了。”艷青說起這話時，倒不覺得難過。
綃虞轉眼看她，聽她慢慢說。
“是個很厲害的大妖。”忽然想到之前見到的狼妖，艷青朝綃虞笑道：“與聞鈺徒弟還挺像的，叫燕子穹的那個。”
綃虞撓了撓頭，沒想起來燕子穹在書裏的身份。
哎呦餵，現在又開始後悔沒看完整本書了。
“所以吶，遇到喜歡的就抓緊，不要日後想起來，覺得後悔遺憾。”
綃虞沒安慰艷青，旁人的事，外人再怎麽安慰，可能也沒有她自己想清楚有用。
“嗯，我會的。”
綃虞擡眼看向前方亮起的燈光，恍惚了一瞬。
應該回不去原本的世界了吧，留下來，和他在一起，比起那個沒有親人的世界，這裏似乎更溫暖。
“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好玩的地。”艷青拉著她，穿梭在妖獸群中。
等看到裏面是幹什麽的，綃虞有種想溜走的沖動，但腳牢牢黏在地上，動不了一點。
“好看吧。”艷青拉著綃虞找了個絕佳的視角，觀賞舞臺上的妖。
這些妖獸全都是人形，衣著大膽，露出耳朵和尾巴，展示自己傲人的身姿。
關鍵是，都是男的。
綃虞點點頭，立刻反應過來。
朝後看看，沒發現聞鈺的身影，松了口氣。
“別怕，咱光明正大地看，又沒幹啥。”
艷青見綃虞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拍拍她的肩。
等臺上的妖獸舞完，接著上來幾名女妖。
綃虞看她們舞姿絕妙，肢體柔媚，很漂亮。
艷青在一旁盯著她看，忽然拉著她走。
“不看了？”
“帶你換身衣服，你身上這個不好看。”
綃虞邊走邊看自己的衣裳，還是那天晚上聞鈺挑中的，挺好看的呀。
艷青顯然對這裏很熟悉，一路不停，摸到了後臺。
好些個美女子對她恭敬行t禮。
綃虞被她拉到一處掛滿衣物首飾的房間，就開始給她挑衣衫。
“這裏的衣衫都是新的，沒動過，你放心穿。”
她挑了很多件，在綃虞身前比劃。挑選了很久，才選定一件。
“不是，我們不就是單純逛街嗎？”綃虞剛說完，就被艷青推著往裏走。
“你這副好姿色，浪費了多可惜。”艷青沒跟著進去，讓她自己換。
“換上漂亮的衣衫，等聞鈺來了，再和他一起逛街。”
說得綃虞有點心動。
盯著眼前遞過來的衣裳，最後還是換上了。
裏間沒有鏡子，不知道自己穿上去是什麽樣，但衣裳款式比聞鈺挑的要暴露些。
綃虞在裏面糾結了很久，打算出去讓艷青看看合不合適。
拿起換下的衣衫走出去，卻一眼看到背對著自己的挺拔身影。
腦後發絲由紅色發帶綁著，發帶尾部是金色絲線繡的聞鈺二字。
他轉身，看到綃虞時，眼中劃過驚艷，接而燃起濃重的深欲。
“怎麽是你，艷青呢？”
綃虞用衣衫擋著自己，走了幾步，清脆的叮鈴聲響起，突然發現這衣服上還有小珠子，一動就響。
“我去換回來。”
感知到他黏著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熱，綃虞漸漸燒紅了臉，剛轉身就聽到他說：
“換什麽，穿著。”
隨即感知到他靠近，手裏的衣衫被拿走。
晟漓將衣服放到自己的芥子符裏，擡手搭上綃虞的胳膊，輕輕拉著她轉回來面對自己。
緋紅的面頰映入眼簾，纖長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往下是深凹的鎖骨，下方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若隱若現。
喉嚨緊了緊，滾動幾下，再開口時，明顯的暗啞：“很適合你。”
“那我穿著這身出去？”
綃虞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這件衣衫衣領很低，而且也不太方便做些大動作。
“唔……”
一想到這樣明艷動人的她會被外面的妖獸看見，頓時不想她出去。
“換回來。”晟漓將衣衫拿出來遞給綃虞，卻道：“身上這件留著。”
“啊？”
綃虞拿著衣衫，不敢再看他，連忙進去。
剛才他那種極其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她都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好可怕的眼神，那種會吃了她的眼神。
換好後，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出來。
晟漓收走了她手裏的衣衫。
“你拿這件衣服……”
晟漓回她：“日後會派上用場。”
綃虞感覺臉好像熟了，發著熱。
他留著，該不會是想要做那種事吧……
晟漓打斷她胡思亂想，牽著她的手走出去。
現在是他的時間，分魂與綃虞做過的事，他全都要一一做一遍。
晟漓沒讓她再看舞臺表演，而是出去逛。
只不過他的身影一出現，街上看來的目光變得更多。
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綃虞不自在起來，總感覺他們在監視自己。
“你的事處理完了？”
綃虞剛問，手裏被塞進來一個東西。
接著火光看清，是個紅色的發簪。
“你有妖金買？”
綃虞詫異，仰頭看他，見到他真的拿出妖金來。
“處理完了，他們應該快忍不住要動手了。”
說完這句話，晟漓眼中溢出冷意，與此同時綃虞腰間的碎片整合，組成劍。
綃虞立刻反應過來，再一回想一路上無處不在的視線，再一看手中發簪。
將發簪放到芥子符中，握住簫中劍。
突然有些期待即將到來的襲擊，想看看自己究竟提升到什麽程度了。
付了妖金，晟漓牽著綃虞，沒有像分魂那樣讓綃虞自己一個人走。
分魂犯過的錯，他絕不會再犯。
離開攤鋪，周圍射過來的視線越發的多，綃虞漸漸緊繃著身子，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要來了。”
話音落下，腳下平地徒然間變化。
一股拉力扯著綃虞，要將她與晟漓分開。
綃虞猛地釋放魅惑術，猛烈刺鼻的氣味散開，沖擊四周，如海中巨浪，猛地撲出去。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被帶走，不會與聞鈺分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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