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離險境 再見
關燈
小
中
大
第62章 離險境 再見
綃虞恢覆的時候, 迷迷糊糊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動，整個人顛來顛去。
睜眼一看，依舊是黑暗。
“你醒啦。”
煤球扒在綃虞臉上, 湊得很近。
一感覺到熟悉的涼意, 綃虞猛地精神過來：“你恢覆了？”
她剛動作，身體沈得像是濕水了的棉花, 難以動彈。
“我都好啦。”煤球說這句話時，往旁邊瞄了一眼, 他有點怕這倆只冥獸, 覺得他們很兇。
之前綃虞沒醒的時候，這兩只冥獸讓他恢覆過來, 盯著他打量，還有股殺意。
煤球縮在綃虞身旁焦急地等她醒, 生怕這兩只冥獸會吃了他。
“你昏迷了很久。”載著綃虞的冥獸開口, 黑漆漆的看不見他的身形，通過聲音判斷是之前那只冥獸。
有他倆在, 煤球沒敢說他們的陰謀。
綃虞摸索著身側，沒摸到簫中劍。
猛地一個激靈，她立刻問：“我的劍呢？”
煤球這才發現劍丟了。
“好像沒帶上。”
綃虞心急, 立刻對馱著自己的妖獸說：“我得去找我的劍。”
冥獸沒停：“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另外一直冥獸開口：“你的天賦神通可以喚醒我的意識, 這裏被同化的冥獸都需要你喚醒。”
若是仍舊保持著渾渾噩噩的狀態, 只知道在這處逗留, 他們沒有想起自己曾經是誰, 沒有遇到綃虞，他們就不會醒來。
現在醒來，就不會放任自己的同族繼續被同化。
綃虞沒有立刻回答。
她迅速檢查自己的身體，除了右臂, 現在幾乎都恢覆全了。
那個時候她意識模糊，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但現在還或者，說明她成功了。
“這裏的冥獸眾多，我不可能全都能喚醒。”
然而她的話在起不了作用。
“那就一點點來，什麽時候你能全部喚醒了，再離開這。”
綃虞攥緊了左手，她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她要出去，外面情況波雲詭譎，聞鈺回來了見不到她，肯定會擔心。
“我要拿回我的劍，這是我的條件。”綃虞態度強硬：“我不配合你們，那些冥獸就醒不來。”
旁邊的冥獸似乎笑了。
“你不按我說的去喚醒他們，死的就是你。”
綃虞的確怕現在會死，但她篤定，這兩只冥獸不會讓她死。
現在的自己在他們眼裏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他們絕不會讓她死。
“那不如一起死了，你們兩個這麽明顯的靶子，很容易被其他冥獸圍攻。”綃虞也不客氣地說回去，互相拿捏。
冥獸似乎被說動了，也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綃虞去死。
旁邊的冥獸忽然發出叫喊聲，聲音很尖，聽得綃虞腦子疼。
未等綃虞去問，那只冥獸已然開口解釋：“走了太久，回去找麻煩，我引來幾只冥獸，你將他們喚醒後，我會讓他們去找。”
很快有冥獸接近，虎視眈眈望著他們。似乎是忌憚這兩只冥獸，沒立刻靠近。
看到那些亮點，綃虞還是沒忍住抖了抖身子。
“來試試，讓我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綃虞支起上半身，動用自己的新能力，和使用魅惑術一樣，意念驅使，鎖定那幾只冥獸，輕微的波動從綃虞周身蕩開，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像是觸手一般散開，觸及到幾處阻礙，將其震碎。
亮點消失，與此同時得到冥獸的認可。
“你的能力有用。”
綃虞從這話裏聽到了暗藏的意思，她證明自己的能力有用，暫時有利用價值。
“那我的劍，可以幫我找回來了？”
冥獸再次低吼一聲，被喚醒的冥獸四散開來，迅速奔跑離開。
綃虞沒有完全放下心，不知道這裏究竟有多少冥獸再等著她喚醒，要是能力不夠，一直耗在這，耽擱是時間越長，她怕是會有危險。
剛來時，冥獸就說過來這裏的妖獸會被同化，這個地方在三界之外，不適合她生存。
“你們現在要去哪？”
綃虞很想快點離開這，新的天賦神通已經感悟出來了，目的達成，只剩下找出口。
在這之前還得脫離這些冥獸。
等等……
他們在這裏生存了一百多年，必然知道出口！
“你們知道離開這裏的辦法對嗎？當時你不說，還引我去喚醒這只冥獸，一開始就不想讓我離開這裏，對嗎？”
綃虞說完，忐忑的心在聽到冥獸的回答時，沈了下來。
“你現在才想到，也不算晚。”
“等你將所有的冥獸喚醒，我們自然會送你出去。”
綃虞卻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你們也會出去”
被妖王和魔尊利用，怎麽可能不恨，這裏這麽多冥獸，難以想象當初那場實驗死了多少妖獸，殺了多少人。
但這些不能輕易相信，她要出去問聞鈺和艷青，得求證冥獸說辭的真實性。
“我們自然有法子出去，妖王必然不會想到，自己拋棄的妖獸，會變成他夢寐以求的存在。”
即使說到這句話，綃虞也沒聽出他有什麽情緒波動。
“好，我幫你們把剩餘的冥獸喚醒，你們送我出去。”
綃虞只能賭一把，賭他們會信守承諾。
兩只冥獸同時出聲：“那是必然。”
片刻後，綃虞看到一群亮點，幾乎鋪滿視線，密密麻麻比星空還亮。
綃虞再次動用自己的能力，這次熟練很多，但消耗的妖力比魅惑術多，很快體內妖力消耗殆盡，卻驚奇發現恢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多。
並且新的天賦神通效果比魅惑術好，這些冥獸很快被喚醒，亮點一點點消失。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將他們全都喚醒。”
亮點全消失的那一瞬，綃虞倒在冥獸背上，快速恢覆。
這麽一通折騰，比起身上的傷，帶來的益處更多。
綃虞休息了會，立刻打起精神。
“繼續！”
兩只妖獸對視一眼，帶著綃虞繼續。
耗費完妖力就恢覆，然後繼續耗費，天賦神通不知道用了多少次，最後綃虞身上的傷都恢覆了，才得到一句：“差不多了。”
直到喚醒最後一波，綃虞癱倒在地，煤球心疼地蹭蹭綃虞臉頰：“他們好過分。”
綃虞無力地揚起笑：“沒事，只要能出去。”
眼前一點點亮起來，在這裏不知待了多久，綃虞第一次看到光亮。
“待這裏全亮起來，出口就會出現，你可以離開。”
綃虞偏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一只威風凜凜的雄獅屹立在身側，眼睛是黑灰色，周身毛發乃至全身每一處都是黑灰色。
雄獅偏頭，巨大的眼球盯著她，裏面看不到一絲生的氣息。
“覺得我很奇怪？”
綃虞點頭，光越來越亮，她不適應地瞇眼：“你的眼睛是全黑的，和妖獸的紅瞳不一樣。”
雄獅笑了一聲：“都已經不是妖獸了，怎麽可能還一樣。”
光越發明亮，綃虞能看清周圍的環境，群山環繞，看不到頂，像是被框住一般，逃不開。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不論看到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要去管，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
冥獸似乎並不打算和綃虞一起出去。
她問：“我有些事想問清楚。”
“關於我們是怎麽變成冥獸的？當初妖王與魔尊合夥做的那些事？”
綃虞點頭。
交談間，另外一只冥獸身形出現，那也是一只雄獅，體型更大。
漆黑的眼瞳轉動，他開口道：“具體手法就不與你說了，當初他們小規模實驗，一直不成功，才發現缺少人族那一部分特質，之後便去抓人族。”
“當初兩族之戰也有部分原因是人族頻繁失蹤，被發現有妖獸抓人。”
綃虞心一跳，那之前沙之妖域抓人族，應該與做這種實驗無關吧……
“其實根本原因是妖王想與魔尊聯手，直接侵占人族，統一三界，好去隨意抓人。可惜最初始那只冥獸死了，他們沒能成功，將我們這些t失敗品扔到深淵裏。”
“那你們是怎麽變成冥獸的？已經死了，還能活？”
兩只雄獅皆吐出同一個詞：“同化。”
“想變成冥獸很簡單，先死了，將屍體投入冥界，時間久了，就會被同化成冥獸，沒有自我意識，不如在冥界誕生的冥獸厲害，但幾乎與他們無異。”
“而進入冥界的通道，是死亡。我們被扔下來，死屍太多，死氣重的地方，會引來冥界。那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游離三界之外，很難找到它，但死氣可以。”
綃虞無法想象這些冥獸生前遭遇了什麽，這件事她一定要告訴聞鈺，問清楚他真不知道。
這是原書都沒有提到過的。
“我之前與你說過冥獸可以去到任意地方，不老不死，是不是覺得這是個無敵的存在？”
綃虞點頭，的確是這麽認為的。
“但所有的冥獸，都沒有自己的意識，他們根本不是生命。我並未見到當初魔尊抓到的那只冥獸，但以我在這生活的時間裏見到的冥界誕生的冥獸，他們全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棋子，套了一層皮。”
雄獅說完，深深看了綃虞一眼。
“你該走了，再待下去，你也會被同化。”
綃虞急忙問：“那我走了之後，你們還會變成之前那樣嗎？”
“或許我們離開這裏不會。”雄獅搖頭：“但我們出去，沒有生存的空間，我們是異類。”
對外界來說，他們是異類。
對他們來說，綃虞是異類。
“這塊骨給你，若是有需要我們的幫助，可以將它捏碎，我感知到，就會來。”
綃虞楞了會，才接住。
這會她能看清骨頭的樣子，黑漆漆的，像墨一般深。
她將骨頭放入芥子符中，摸了一下簫中劍，左手攥緊。
綃虞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兩只冥獸道了聲謝，然後轉身離開。
朝著望不到盡頭的前路走去。
兩只雄獅靜靜站著，目送她離開。
越來越亮，亮得刺眼，綃虞伸手遮擋，腳下不停。
漸漸的她聽到有什麽聲音越來越近，甚至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周圍擦過去。
將簫中劍提起來護在胸前，集中註意力，只盯著腳下的路。
這一條路似乎格外漫長。
長到她生出了一種走不出去的念頭。
“醒醒，醒醒！”
叫喊聲將綃虞從這個念頭裏拉出去，她驟然回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了。
“你剛才狀態好奇怪。”煤球擔憂地飄到她面前，黑漆漆的一團在這個全白的通道裏顯得格外醒目。
綃虞忽然開口：“你在前面幫我引路，我看著你走。”
煤球沒細想，照著她的話去做。
很快，綃虞看到了一絲別樣的色彩。
她出來了。
全白的通道消失的那一瞬，綃虞走出來了。
她仰頭去看，太陽高高掛起，是她熟悉的環境。
“我出來了。”
她側著身子，右臂沒有知覺地垂下，簫中劍被握在手中，上面卻沒有一絲痕跡。
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就回來了。
她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再也不要來這鬼地方了，太危險了。”煤球到現在還在後怕，要不是綃虞緊要關頭救他，他就要沒了！
“艷青不在這裏。”
綃虞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一個人。
艷青是瞬移帶她來的，她不知道回去的路。
此時簫中劍動了動，綃虞低頭朝它看去，剛要問它，突然發覺視線裏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層陰影。
簫中劍化為碎片貼在她腰間。
綃虞低頭，視線漸漸模糊。
她咬著唇，所有被壓抑的情緒爆發。
擡頭看到熟悉的人的那一剎那，眼眶瞬間濕潤。
“你怎麽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綃虞恢覆的時候, 迷迷糊糊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動，整個人顛來顛去。
睜眼一看，依舊是黑暗。
“你醒啦。”
煤球扒在綃虞臉上, 湊得很近。
一感覺到熟悉的涼意, 綃虞猛地精神過來：“你恢覆了？”
她剛動作，身體沈得像是濕水了的棉花, 難以動彈。
“我都好啦。”煤球說這句話時，往旁邊瞄了一眼, 他有點怕這倆只冥獸, 覺得他們很兇。
之前綃虞沒醒的時候，這兩只冥獸讓他恢覆過來, 盯著他打量，還有股殺意。
煤球縮在綃虞身旁焦急地等她醒, 生怕這兩只冥獸會吃了他。
“你昏迷了很久。”載著綃虞的冥獸開口, 黑漆漆的看不見他的身形，通過聲音判斷是之前那只冥獸。
有他倆在, 煤球沒敢說他們的陰謀。
綃虞摸索著身側，沒摸到簫中劍。
猛地一個激靈，她立刻問：“我的劍呢？”
煤球這才發現劍丟了。
“好像沒帶上。”
綃虞心急, 立刻對馱著自己的妖獸說：“我得去找我的劍。”
冥獸沒停：“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另外一直冥獸開口：“你的天賦神通可以喚醒我的意識, 這裏被同化的冥獸都需要你喚醒。”
若是仍舊保持著渾渾噩噩的狀態, 只知道在這處逗留, 他們沒有想起自己曾經是誰, 沒有遇到綃虞，他們就不會醒來。
現在醒來，就不會放任自己的同族繼續被同化。
綃虞沒有立刻回答。
她迅速檢查自己的身體，除了右臂, 現在幾乎都恢覆全了。
那個時候她意識模糊，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但現在還或者，說明她成功了。
“這裏的冥獸眾多，我不可能全都能喚醒。”
然而她的話在起不了作用。
“那就一點點來，什麽時候你能全部喚醒了，再離開這。”
綃虞攥緊了左手，她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她要出去，外面情況波雲詭譎，聞鈺回來了見不到她，肯定會擔心。
“我要拿回我的劍，這是我的條件。”綃虞態度強硬：“我不配合你們，那些冥獸就醒不來。”
旁邊的冥獸似乎笑了。
“你不按我說的去喚醒他們，死的就是你。”
綃虞的確怕現在會死，但她篤定，這兩只冥獸不會讓她死。
現在的自己在他們眼裏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他們絕不會讓她死。
“那不如一起死了，你們兩個這麽明顯的靶子，很容易被其他冥獸圍攻。”綃虞也不客氣地說回去，互相拿捏。
冥獸似乎被說動了，也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綃虞去死。
旁邊的冥獸忽然發出叫喊聲，聲音很尖，聽得綃虞腦子疼。
未等綃虞去問，那只冥獸已然開口解釋：“走了太久，回去找麻煩，我引來幾只冥獸，你將他們喚醒後，我會讓他們去找。”
很快有冥獸接近，虎視眈眈望著他們。似乎是忌憚這兩只冥獸，沒立刻靠近。
看到那些亮點，綃虞還是沒忍住抖了抖身子。
“來試試，讓我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綃虞支起上半身，動用自己的新能力，和使用魅惑術一樣，意念驅使，鎖定那幾只冥獸，輕微的波動從綃虞周身蕩開，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像是觸手一般散開，觸及到幾處阻礙，將其震碎。
亮點消失，與此同時得到冥獸的認可。
“你的能力有用。”
綃虞從這話裏聽到了暗藏的意思，她證明自己的能力有用，暫時有利用價值。
“那我的劍，可以幫我找回來了？”
冥獸再次低吼一聲，被喚醒的冥獸四散開來，迅速奔跑離開。
綃虞沒有完全放下心，不知道這裏究竟有多少冥獸再等著她喚醒，要是能力不夠，一直耗在這，耽擱是時間越長，她怕是會有危險。
剛來時，冥獸就說過來這裏的妖獸會被同化，這個地方在三界之外，不適合她生存。
“你們現在要去哪？”
綃虞很想快點離開這，新的天賦神通已經感悟出來了，目的達成，只剩下找出口。
在這之前還得脫離這些冥獸。
等等……
他們在這裏生存了一百多年，必然知道出口！
“你們知道離開這裏的辦法對嗎？當時你不說，還引我去喚醒這只冥獸，一開始就不想讓我離開這裏，對嗎？”
綃虞說完，忐忑的心在聽到冥獸的回答時，沈了下來。
“你現在才想到，也不算晚。”
“等你將所有的冥獸喚醒，我們自然會送你出去。”
綃虞卻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你們也會出去”
被妖王和魔尊利用，怎麽可能不恨，這裏這麽多冥獸，難以想象當初那場實驗死了多少妖獸，殺了多少人。
但這些不能輕易相信，她要出去問聞鈺和艷青，得求證冥獸說辭的真實性。
“我們自然有法子出去，妖王必然不會想到，自己拋棄的妖獸，會變成他夢寐以求的存在。”
即使說到這句話，綃虞也沒聽出他有什麽情緒波動。
“好，我幫你們把剩餘的冥獸喚醒，你們送我出去。”
綃虞只能賭一把，賭他們會信守承諾。
兩只冥獸同時出聲：“那是必然。”
片刻後，綃虞看到一群亮點，幾乎鋪滿視線，密密麻麻比星空還亮。
綃虞再次動用自己的能力，這次熟練很多，但消耗的妖力比魅惑術多，很快體內妖力消耗殆盡，卻驚奇發現恢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多。
並且新的天賦神通效果比魅惑術好，這些冥獸很快被喚醒，亮點一點點消失。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將他們全都喚醒。”
亮點全消失的那一瞬，綃虞倒在冥獸背上，快速恢覆。
這麽一通折騰，比起身上的傷，帶來的益處更多。
綃虞休息了會，立刻打起精神。
“繼續！”
兩只妖獸對視一眼，帶著綃虞繼續。
耗費完妖力就恢覆，然後繼續耗費，天賦神通不知道用了多少次，最後綃虞身上的傷都恢覆了，才得到一句：“差不多了。”
直到喚醒最後一波，綃虞癱倒在地，煤球心疼地蹭蹭綃虞臉頰：“他們好過分。”
綃虞無力地揚起笑：“沒事，只要能出去。”
眼前一點點亮起來，在這裏不知待了多久，綃虞第一次看到光亮。
“待這裏全亮起來，出口就會出現，你可以離開。”
綃虞偏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一只威風凜凜的雄獅屹立在身側，眼睛是黑灰色，周身毛發乃至全身每一處都是黑灰色。
雄獅偏頭，巨大的眼球盯著她，裏面看不到一絲生的氣息。
“覺得我很奇怪？”
綃虞點頭，光越來越亮，她不適應地瞇眼：“你的眼睛是全黑的，和妖獸的紅瞳不一樣。”
雄獅笑了一聲：“都已經不是妖獸了，怎麽可能還一樣。”
光越發明亮，綃虞能看清周圍的環境，群山環繞，看不到頂，像是被框住一般，逃不開。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不論看到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要去管，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
冥獸似乎並不打算和綃虞一起出去。
她問：“我有些事想問清楚。”
“關於我們是怎麽變成冥獸的？當初妖王與魔尊合夥做的那些事？”
綃虞點頭。
交談間，另外一只冥獸身形出現，那也是一只雄獅，體型更大。
漆黑的眼瞳轉動，他開口道：“具體手法就不與你說了，當初他們小規模實驗，一直不成功，才發現缺少人族那一部分特質，之後便去抓人族。”
“當初兩族之戰也有部分原因是人族頻繁失蹤，被發現有妖獸抓人。”
綃虞心一跳，那之前沙之妖域抓人族，應該與做這種實驗無關吧……
“其實根本原因是妖王想與魔尊聯手，直接侵占人族，統一三界，好去隨意抓人。可惜最初始那只冥獸死了，他們沒能成功，將我們這些t失敗品扔到深淵裏。”
“那你們是怎麽變成冥獸的？已經死了，還能活？”
兩只雄獅皆吐出同一個詞：“同化。”
“想變成冥獸很簡單，先死了，將屍體投入冥界，時間久了，就會被同化成冥獸，沒有自我意識，不如在冥界誕生的冥獸厲害，但幾乎與他們無異。”
“而進入冥界的通道，是死亡。我們被扔下來，死屍太多，死氣重的地方，會引來冥界。那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游離三界之外，很難找到它，但死氣可以。”
綃虞無法想象這些冥獸生前遭遇了什麽，這件事她一定要告訴聞鈺，問清楚他真不知道。
這是原書都沒有提到過的。
“我之前與你說過冥獸可以去到任意地方，不老不死，是不是覺得這是個無敵的存在？”
綃虞點頭，的確是這麽認為的。
“但所有的冥獸，都沒有自己的意識，他們根本不是生命。我並未見到當初魔尊抓到的那只冥獸，但以我在這生活的時間裏見到的冥界誕生的冥獸，他們全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棋子，套了一層皮。”
雄獅說完，深深看了綃虞一眼。
“你該走了，再待下去，你也會被同化。”
綃虞急忙問：“那我走了之後，你們還會變成之前那樣嗎？”
“或許我們離開這裏不會。”雄獅搖頭：“但我們出去，沒有生存的空間，我們是異類。”
對外界來說，他們是異類。
對他們來說，綃虞是異類。
“這塊骨給你，若是有需要我們的幫助，可以將它捏碎，我感知到，就會來。”
綃虞楞了會，才接住。
這會她能看清骨頭的樣子，黑漆漆的，像墨一般深。
她將骨頭放入芥子符中，摸了一下簫中劍，左手攥緊。
綃虞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兩只冥獸道了聲謝，然後轉身離開。
朝著望不到盡頭的前路走去。
兩只雄獅靜靜站著，目送她離開。
越來越亮，亮得刺眼，綃虞伸手遮擋，腳下不停。
漸漸的她聽到有什麽聲音越來越近，甚至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周圍擦過去。
將簫中劍提起來護在胸前，集中註意力，只盯著腳下的路。
這一條路似乎格外漫長。
長到她生出了一種走不出去的念頭。
“醒醒，醒醒！”
叫喊聲將綃虞從這個念頭裏拉出去，她驟然回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了。
“你剛才狀態好奇怪。”煤球擔憂地飄到她面前，黑漆漆的一團在這個全白的通道裏顯得格外醒目。
綃虞忽然開口：“你在前面幫我引路，我看著你走。”
煤球沒細想，照著她的話去做。
很快，綃虞看到了一絲別樣的色彩。
她出來了。
全白的通道消失的那一瞬，綃虞走出來了。
她仰頭去看，太陽高高掛起，是她熟悉的環境。
“我出來了。”
她側著身子，右臂沒有知覺地垂下，簫中劍被握在手中，上面卻沒有一絲痕跡。
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就回來了。
她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再也不要來這鬼地方了，太危險了。”煤球到現在還在後怕，要不是綃虞緊要關頭救他，他就要沒了！
“艷青不在這裏。”
綃虞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一個人。
艷青是瞬移帶她來的，她不知道回去的路。
此時簫中劍動了動，綃虞低頭朝它看去，剛要問它，突然發覺視線裏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層陰影。
簫中劍化為碎片貼在她腰間。
綃虞低頭，視線漸漸模糊。
她咬著唇，所有被壓抑的情緒爆發。
擡頭看到熟悉的人的那一剎那，眼眶瞬間濕潤。
“你怎麽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