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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險境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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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險境 刺激

煤球這一喊, 立刻引來無數雙眼的註意,那些一閃一閃的眼睛在黑暗中極其明亮。

沒等妖獸馱著綃虞靠近,那群眼睛飛速朝他們閃過來, 腳步聲重疊在一處, 周圍震蕩,感覺空氣都在顫抖。

綃虞只能通過腳步聲判斷接近她們的妖獸並非存著善意, 與之前攻擊她的妖獸一樣,全都朝著要她的命而來。

“施展你的天賦神通。”

馱著綃虞的妖獸說完, 對著那群妖獸低吼, 短暫地震懾了妖獸,前方的妖獸停下腳步, 但未曾有離開的意思。

綃虞隱約猜到什麽,沒敢拖延, 直接將魅惑術展開, 但無法覆蓋所有的妖獸。

煤球在她耳畔實時播報t前路妖獸的動況,那些被魅惑術籠罩在內的妖獸全都呆滯下來, 不在魅惑術範圍內的妖獸還在往前擠。

但綃虞妖力快要透支,無法再維持。

猛地要控制這麽多妖獸,她還沒有達到那樣的修為。

脫力地倒在妖獸背上, 綃虞喘了口氣, 擡眼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亮光逐漸熄滅, 變得越來越少。

“你的妖力真夠弱的。”妖獸見綃虞沒再動, 他自己朝周圍妖獸再次嘶吼。

這一次, 他的吼聲得到了回應。

那些眼珠不再發亮的妖獸從魅惑術裏脫離出來,像是恢覆了神智一般,對著身後還沒離開的妖獸低吼,逐漸將他們逼退。

煤球呆呆看著, 都忘了要與綃虞說發生了什麽。

“好奇怪,他們竟然內部分裂了……”

煤球的話綃虞沒聽懂什麽意思,她釋放了一個小光團飄到前方,睜大眼睛去看。

視線能看清的地方,卻是有妖獸在對峙,那群眼睛發亮的妖獸和這邊漆黑形成一道分界線。

妖獸齜開獠牙低聲嘶吼,警告對面不要靠近。

綃虞看著這一轉變,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她急忙掏出丹藥服下,等了一會,感受到妖力恢覆了些,立刻將魅惑術只對著三只眼睛發光的妖獸施展。

片刻後那三雙眼睛暗了下來。

她的猜想是對的!

“我的魅惑術對你們有用對不對,類似能喚醒神智的作用?”她貼在妖獸背上,繼續恢覆妖力。

如果有這種妖獸,將妖獸恢覆神智後,她大概率不會再被攻擊!

這是一條生路!

妖獸鼻中哼氣,破了冷水:“你的魅惑術的確能將這些冥獸喚醒,但以你現在的能力,最多支撐幾個時辰,待他們再失去神智,你還有妖力繼續用魅惑術嗎?”

綃虞沈默了。

這東西怎麽還會失效?

她心忽然一揪,連忙問妖獸:“你不會幾個時辰後也散失神智吧?”

那她豈不是很危險?

妖獸沒吭聲。

綃虞心裏一個咯噔,想馬上就跑路。

“那我到時候再在你身上用魅惑術,能延長時間嗎?”之前的妖骨她這麽做了後,繼續發亮了。

妖獸吐出一句話來:“興許有用。”

前方的妖獸漸漸被逼退,他們似乎有些懼怕被綃虞魅惑術喚醒的妖獸。

“還有別的辦法嗎?”綃虞能看到那些光點漸漸遠離,危險暫時離開,但這群妖獸幾個小時後又要發瘋,她的妖力若是恢覆不及時,定然逃不了。

得想個更好的法子,能一把將他們完全喚醒沒有後遺癥的法子。

“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妖獸走到妖獸群中,體型比那些妖獸大很多,周圍的妖獸全都避開,恭敬地低下頭顱。

綃虞不知道,她被艷青扔下來,完全沒做準備。

“這裏通往死亡,是世間避之不及的地方,你竟然會來這。”

妖獸走得很穩,似乎在照顧綃虞身上的傷不宜顛簸。

綃虞詫異,這又是她沒在書中看到的地方,從現在開始,原書可以扔了,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根本不是一本書那麽簡單。

“我是被扔下來的,為了感悟天賦神通……”

她的話被妖獸無情嘲諷:“來這感悟天賦神通的妖獸沒幾個能出得去的。”

妖獸走在前端,身後跟著數十只妖獸,宛若首領帶領自己的子民。

“前輩,您能告訴我怎麽才能離開這裏嗎?”綃虞連忙問,趁著這只妖還清醒,得問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地。

妖獸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問:“你的妖力恢覆了多少了?”

綃虞感受了一下,先前幾乎用盡的妖力不過恢覆了四成,要想完全恢覆還需要時間。

而前方卻是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太少了,抓緊恢覆。”妖獸的話裏似乎隱藏著別的意思,綃虞用光團看了一眼,巨大的身軀根本看不全。

“前輩,如果我的天賦神通能一直起作用,或者徹底將你們喚醒,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你們再次失去神智?”

這句話被他的質疑:“你做得到嗎?這裏的冥獸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綃虞咬牙,腫起來的手臂和一只沒有知覺的胳膊,她卻是很難做到。

除非她突然開竅,感悟了和這方面有關的天賦神通。

現在只有抓緊恢覆妖力這一條道。

“前輩,您口中的冥獸是什麽意思,和妖獸不一樣嗎?”

妖獸給出的答案讓綃虞心沈下來:“在冥界邊緣存活的妖獸,名為冥獸,你要是出不去,就會變成和我們一樣的冥獸。”

“這個我知道!我哥曾經說過,有一處跳脫三界之外的地方,就叫冥界,沒想到這個地方的入口就在妖域裏。”

煤球的聲音被冥獸聽見,冥獸撞動眼球,扭頭看了一眼煤球所在的方向:“你身上帶著一只魔?他看起來要消散了。”

綃虞心一緊,剛要去問煤球的情況,冥獸又說:“不過這倒是有一處地方生出了魔氣,你那只魔可以過去休養。”

煤球一高興,差點從綃虞耳尖上掉下來,扒拉緊了才沒掉。

“那我們快去!”

冥獸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綃虞和煤球都歇了心思。

“不過那裏被一只厲害的冥獸占據成了的老巢,你們現在去,就是送死。”

綃虞沈默。

煤球也不說話了。

冥獸的腳步一頓,忽然回頭對著周圍跟著的冥獸吼了一聲,那些冥獸全都掉頭四散跑了。

“煤球,你還能撐多久?”

綃虞沒敢去碰煤球待著的那只耳朵,怕一碰,他就沒了。

簫中劍被她放了回去,要是沒了煤球,她只能一個人面對前路未知的危險。

究竟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

煤球支支吾吾,沒說話。

綃虞心中了然。

“要是靠近有魔氣的地方,你要距離魔氣多遠才能恢覆?”

煤球想說不用去,但自己的身體都沒有豆子大,不補充魔氣,再這麽下去,他會徹底消散。

他沒說,冥獸代替他說:“那處魔氣還算濃郁,靠得近些,你這只魔很快就能恢覆。”

冥獸言語間對魔很熟悉,綃虞忍不住問他:“前輩,您一開始就在此處誕生的嗎?”

了解魔,還知道她用的是妖族的天賦神通,這要是生在冥界但從未出去過的冥獸,會知道這些嗎?

還是說之前掉下來的妖獸告訴過這裏的冥獸?

“這裏並非我的出生地。”冥獸說著,腳步不停,還在走。

綃虞聽到他說:“此地也並非一開始就與冥界相連。”

他的聲音忽然沈重起來,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丫頭,現在的妖王是誰?”

話題轉得太快,綃虞楞了會才說:“這個我不知道,我是在窮月境這個妖域裏被扔下來的,我只知道這個妖域的妖域主是純狐欽。”

冥獸聽了並無波動:“純狐一族都能當妖域主了,看來外界已經過去了很久。”

他開始訴說往事:“人界與妖界的那一戰,你知道嗎?”

綃虞點頭,回答說知道。

“我就是那一戰裏,死了的妖獸。”

綃虞在他問起人族與妖族的戰爭時,猜到了他的身份。

“卻不是因在戰場上與人族廝殺而死。”

此話說完,冥獸並沒有接著繼續說。

綃虞隱隱約約嗅到陰謀的味道。

“你在這裏見到的妖獸,除了極少部分是在冥界誕生,無意中闖出冥界回不去的,其餘都是那一戰裏死的妖獸。”他開始說那一戰,自己與周圍冥獸的遭遇。

當時魔尊抓到了一只冥獸,向妖王尋求合作,想要創造類似冥獸的新生命體。

在冥界的冥獸不老不死,即使受傷也會很快痊愈。

妖獸與冥獸體型接近,且都有快速愈合傷口的能力,這就變成了最好的實驗體。

但他們在冥獸體內發現,他們有與人族很像的特質,完全用妖獸試驗缺少那樣的特質,根本無法成功覆刻冥獸。

於是他們開始抓人族,修士、普通人、孩童。

“可魔尊為何要研究冥獸?魔族也不老不死,有魔氣的地方,也會恢覆。”這是煤球告訴綃虞的,她直接告訴了冥獸。

她有個疑問藏在心裏沒說出來。

冥獸口中的魔尊,和派原身去殺聞鈺的魔尊,是不是同一個。

如果是同一個,那他殺聞鈺,會不會是為了要用聞鈺的身體做這個實驗。

“因為魔在這個世界上遠沒有冥獸活得久,他們無法靠近靈氣充足的地方。”冥獸聲音並無波動,即使說到那些殘忍的事,他像是個旁觀者,將自己摘出去,無法共情。

“冥獸可以。”

“冥獸可以穿梭在這個世界任意一處,無t視魔氣、靈氣的影響。人族無法接觸魔氣,魔族也不能靠近靈氣。這是兩個天生就互相對抗的種族。而妖獸處於兩者之間,是最好的載體。”

所以他們盯上了妖獸和人族,將兩族矛盾挑起,自己在暗處收漁翁之利。

“我那麽信任他,他卻親手將我送給了魔尊。”冥獸一句句說著,綃虞沈默地聽著:“可惜他們都失敗了,我死的時候,那場戰爭應該還在打。”

他忽然問:“你既然知道那場戰,應該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了?”

綃虞將那場戰爭的結果說給他聽,聽到他回答:“那是過去很久了,要不是你來,喚醒了我,我可能還是渾渾噩噩,鏟除來到這裏的異類。”

聽到“異類”這兩個字的時候,綃虞有過一瞬間的緊張。

對這底下的冥獸來說,她是闖進來的異類,必須要除掉。

感受了一下妖力,已經恢覆了七成。

占據魔氣的那只冥獸要比這只強,她就算要對那只冥獸使用魅惑術,也很有可能堅持不到那只冥獸恢覆神智。

“前輩在往有魔氣的那處去嗎?”

冥獸答是。

煤球立刻蹦了起來:“不能去,那裏很危險。”

綃虞迎著黑暗,沒有理煤球。

冥獸方才說的那些過往,令她想到一些事,漸漸有了方向。

自己的天賦神通能喚醒這裏的妖獸,之前絕對有其他純狐族的妖獸進來過,但艷青沒說會有產生與她一樣效果的妖獸。

要麽進來的妖獸都死了,要麽……

艷青來過這裏,還安全離開了。

綃虞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艷青知道這裏進來了就很難出去,絕不會在聞鈺出面叫她來的情況下,將自己扔下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艷青曾經在這裏歷練過,並且感悟出了天賦神通。

想到艷青的瞬移之術,綃虞猜想極有可能是在這裏感悟的。

“這之前有來過其他的妖獸嗎?”

冥獸搖頭:“神智不清,哪能記得有有什麽東西來,來了也會被殺死,或是同化。”

綃虞越發肯定心中猜想。

冥獸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道:“到了。”

綃虞立刻緊繃著身子,攥緊簫中劍。

前方她看不清,只能靠煤球和冥獸說。

“那只妖獸在裏面,我不能靠得太近。他們會感知到我們這類恢覆神智的冥獸的不同,很容易被發現。”

綃虞想了想,要想讓煤球靠近魔氣,要麽引開那只冥獸,要麽就直接上,喚醒冥獸。

但是很顯然,那只冥獸的實力比這只更強,即使這是冥獸很小心,依舊被發現了。

綃虞沒跑,馱著她的冥獸更沒有跑。

她做好了一直耗下去的準備。

喚醒一只實力更強大的冥獸,比逃跑更劃算。

此刻綃虞眼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自闖進來看到聞鈺的第一眼,到在妖域被困殺陣,再到岳徽宗被多次威脅,再到現在自己面對危險。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一定可以,一定能堅持下去!

已經走了這麽遠了,絕對不能放棄!

煤球沒拋下她自己跑,她也不能拋下煤球。

“別浪費你的妖力,看準時機。”冥獸微微伏低身子,四肢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躲避攻擊的準備。

終於,綃虞看到了那雙比圓月還大的眼,明亮得幾乎能將周圍照亮。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就連煤球都不說話了。

很快,這兩輪“月亮”靠近,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動,緊接著綃虞感覺到身下冥獸突然朝右邊一躍,身子幾乎翻倒。

綃虞連忙扯緊冥獸身上的毛,雙腿夾住,才沒掉下來。

那雙巨眼從她身側擦過,忽然猛地正面對過來。

乍一被這雙眼直視,綃虞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身下妖獸忽然劇烈顛簸,綃虞身子來回晃蕩,撲到冥獸後背上,磕到下巴,下唇內部磕破,血腥味立刻蔓延。

“楞著幹什麽?剛才那麽好的時機你幹什麽去了?”

綃虞被這聲音驚醒,立刻凝神,尋找機會。

那只冥獸再次靠近,綃虞能感覺到身下冥獸明顯緊繃的肌肉。

他們都很緊張。

很快,那只冥獸再次沖過來,圓盤大的眼睛給綃虞提供了估測他們之間距離的機會。

就在這雙眼逼近之時,綃虞將所有妖力全都擊中在靈核上,轉化出去,濃郁的香氣爆開,直沖這攻擊他們的冥獸。

卻影響到了身下的冥獸。

那只冥獸很顯然對魅惑術的抵抗能力比這只冥獸強,只是很短暫的頓了會,幾乎不影響他的動作。

身子橫掃過來,直接掀翻還沒恢覆的冥獸。

綃虞沒抓穩,猛地撲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五臟六腑都在疼,身體各處沒一個地方是好的。

她來不及緩氣,聽到煤球在喊:“他在攻擊帶我們來的冥獸!”

巨大的眼睛垂落,他的頭靠近地面,顯然在撕咬冥獸。

綃虞咬牙,將準備好的丹藥一股腦吞下,拼盡全力凝聚妖力。

要麽給我把妖力全都恢覆,要麽就讓我感悟新的天賦神通。

不然,只有一個死字。

“你能去吸魔氣嗎?”

煤球卻說自己去不了,他沒法自己動。

綃虞咽下喉嚨裏的血,將所有的經脈張開,妖丹飛速轉動恢覆妖力。

她聽到了冥獸的嘶吼,逐漸看到發光的妖骨。

等不了了!

妖力再次爆出,一次一次不停歇。

那只妖獸的動作一停一動,像是定格動畫,短暫的停頓間隙給冥獸爭取了機會。

他猛地瞅準一次停頓,一把咬住那只妖獸的脖頸,死死地咬著,絕不松開。

體型的絕對壓制,他無法掀開那只妖獸,只能這樣爭取生機。

綃虞的妖力很快用完,就算吃丹藥恢覆,也比不上用的速度。

“快點!再快一點!”

無數次釋放,無數次填補,將她體內儲存妖力的容器漸漸擴大,恢覆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這個無法被填滿的容器裏,為了給主人及時提供妖力,只能加快妖力恢覆的速度。

綃虞在這一刻想的,只有一個勁地恢覆妖力,用魅惑術去喚醒那只冥獸。

只要她能堅持到那只冥獸能恢覆神智,他們就全都安全了。

只要能喚醒他——

不論要多久——

“他的眼睛是不是暗了?”

綃虞的註意力一直在無止境地將妖力釋放上,完全沒註意到那只冥獸的變化。

此刻去看,似乎真的沒這麽亮的。

綃虞看到了希望。

但同時心也沈了下去。

帶他們來的那只冥獸,骨頭的光弱了。

要麽那只冥獸會死,要麽就是他要歸於混沌,和另外一只冥獸一起攻擊她。

不,再快一點,再堅持一會,她一定能做到的!

上天似乎跟她開了個玩笑,給了她希望,又讓她陷入絕境中。

骨頭上的光徹底滅了,廝打的聲音消失。

綃虞的身體發涼。

她看到兩雙明亮的眼睛,全都正面對著自己。

她立刻踩在簫中劍上,卻不能禦劍,頭頂仿佛有只千斤重的手將她按著,無法升起。

兩雙眼睛都在靠近。

綃虞感覺到了死的氣息,將她淹沒,透不過氣。

她會死在這裏。

腦中急迫地想著,只要能有將他們喚醒的能力,就能活。

只要將他們喚醒——

綃虞其實不懂要怎麽感悟,但在危急時刻,喚醒這兩只冥獸的念頭超越了一切。

魅惑術還在持續,但對這兩只冥獸的控制能力急速下降。

然而那兩只冥獸已經撲過來了。

“小心——”

綃虞提劍格擋,簫中劍被拍飛,綃虞整個人被連帶著擊得渾身像錯位了一般,鮮血噴出。

緊接著又是一擊落下。

綃虞趴在地上,憑著身體本能用妖力抵禦身後的攻擊,來不及再用魅惑術。

一層一層的擠壓通過後背傳來,她的妖力無法抵擋。

身體似乎都開始燥熱起來。

她一次次地傾盡所有妖力,一次次逼迫自己加快恢覆,整個身體都成了一碰即炸的球。

即使再痛,綃虞都咬緊了牙,告訴自己,不能死在這。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簫中劍在地面顫抖,仿佛在傳達什麽訊息,但綃虞已經無法註意到。

渾身燥熱,像是落進的巖漿中,腦子沸騰。

連煤球的話都聽不見。

終於,妖力被榨幹了,一絲不剩,即使再怎麽催動妖丹去吸收,妖丹也不會轉動分毫。

綃虞閉上眼,整個人陷入一種飄忽不定的狀態中。

她似乎在閻王爺那走了一遭,閻王爺將她趕回來。

雙眼睜開,那一瞬,綃虞從沒這麽透徹過。

妖力未曾恢覆,卻有一股不同的能量爆發。

這樣的能量沒有像魅惑術那樣散發氣味,溫t溫和和地拂過,冥獸的動作一頓,雙眼逐漸暗下來。

綃虞狠狠喘了口氣。

她能感知到自己身體變化,經脈打開,開始恢覆妖力。

煤球的聲音她終於聽見了:“你做到啦!”

綃虞趴在地面上喘氣,她知道自己做到了,卻沒力氣再站起來。

冥獸驚訝的聲音響起,綃虞的意識卻如潮水一般退去,陷入昏迷中。

煤球急忙喊她,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蘇醒的兩只冥獸看著對方,再一同看向地上的綃虞。

“這是你找來的?”

“我帶她過來不過是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你,不行就被你吃了,沒想到她還真做到了。”

煤球震驚,這只冥獸根本不安好心!

“等她醒了,再讓她去喚醒其他冥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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