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知心意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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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知心意 保護
聞鈺看著綃虞慢慢擡起眼, 對上自己的視線。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綃虞那感知到，如此懼怕他會死。
她是在哪見過自己的死亡，所以才這樣害怕？
綃虞只看著他, 沒有說出口。
原書的劇情已經改變了很多, 或許只要避開某些事，就不會走上書裏的結局。
“不想說？”
看到綃虞搖頭, 聞鈺沒再追問，卻在心中埋下了疑問。
綃虞忽然想起來還有個人：“那南城毀呢, 他也一起嗎？”
聞鈺只道：“他有些事離開了, 暫不與我們一起去。”
綃虞哦了一聲，心裏忽然喜滋滋的。
但他們沒能如願按計劃啟程。
臨行前一天, 聞鈺收到了南城毀傳來的訊息。
妖族已經攻破七劍宗。
人族裏有叛徒，破壞防禦結界, 並將幾個宗門護宗陣的陣眼、以及人界部分城池兵力布防透露給妖族。
綃虞當時在和聞鈺、天機子一起說話, 南城毀傳來的訊息幾人都聽到了。
“師尊，七劍宗已破, 妖獸潮正朝岳徽宗的方向奔襲，最多兩日就會抵達，弟子懇請師尊出面, 阻止這場災難。”
“這太平日子才過去多久啊, 又起硝煙。”天機子嘆了口氣, “當初還有我們三個老家夥在前面頂著, 現在啊, 只剩下你們了。”
天機子說著，感傷起來。
自從聽完南城毀傳來的訊息，綃虞就一直看著聞鈺，一言不發。
她死死咬著唇, 眸中驚懼又擔憂。
這是原書裏的劇情，根本避不開。
綃虞記得，先是妖族打頭陣，攻破人界最靠近魔界的七劍宗，這之後魔族與妖族聯手，從七劍宗這個豁口攻入人界。
妖族在明，吸引人族修士註意，魔族在暗，摧毀防禦結界，神不知鬼不覺潛入。
等人族察覺到自己家被偷時，已經來不及設防，只能各自為戰，守護自己腳下的地。
這也就導致修士被分散，無法聚集力量，被妖魔聯手逐一擊破。
到後來，妖魔兵分兩路，妖族去攻占人族城池，魔族則是繼續清剿修真界的宗門。
原書中男女主因南城毀身份暴露分別後再重逢，就是在這個時候。
魔族攻打岳徽宗時，聞鈺已經帶著南城毀和燕子穹離開了。
書裏岳徽宗的結局是僅僅支撐了兩天，就在人界消失了，這個曾經的人界四大宗門之首，徹底沒了蹤影。
端木穎幸存，被南城毀救下。
綃虞記得很清楚，因為岳徽宗被滅後，端木穎看到聞鈺來，還罵他無情，見死不救。
當時看得她氣得想在評論區啪啪啪寫幾千字，最後直接取消收藏，拉黑，關手機。
現在聽到這個消息，綃虞忽然覺得手腳發涼，一股被掌控命運的感覺襲上心頭，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有蓬萊之約嗎？”她忽然想到這個，立刻問：“有蓬萊之約在，妖族敢這麽做？”
她急忙抓住聞鈺衣袖，想要得到能令她安心的話。
書裏的劇情，岳徽宗被鏟平後，就是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
她不想看到聞鈺去死。
現在他都沒有要殺了魔尊這種逼迫他的要求，不可能還會走上原書劇情！
天機子靜靜地觀察這兩人的表情，捕捉到什麽，沒有說話。
“當初見證兩界簽訂蓬萊之約的尊者已逝，妖族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聞鈺垂眸，看到綃虞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將這只手放到自己手心，然後握緊。
“別擔心，有我在。”
綃虞怎麽可能不擔心。
妖族入侵造成後果，就是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
她不要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熟悉的人，就這樣死去。
聞鈺這樣厲害的人，肯定會被拉出去，被要求保護人界，南城毀都開始請求聞鈺回去保護岳徽宗了。
照這樣發展下去，等魔族露出來，他很有可能會被要求擋在所有人前面，去承受所有的攻擊。
綃虞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偉大無私的人。
她不願聞鈺無條件去幫那些人。
即使聞鈺在人界實力很強，但那些人不值得他保護。
連他說的話都不相信，還處處威脅打壓他，那些人根本不配！
“那你要去嗎？”綃虞抽出手，反握住聞鈺，“你要回去救他們嗎？”
綃虞的心怦怦跳，緊張得不行。
她直直盯著聞鈺，卻見到他眸中溢出笑意。
綃虞瞬間惱了，這個人怎麽還笑得出來！
“你不知道，你——”
意識到天機子還在，綃虞止住了話頭。
天機子見狀，擺擺手，出去了：“你們倆的事，你們聊。”
門關上，聞鈺設下結界，示意綃虞直說。
“還記得我說的那個夢嗎？”綃虞幹脆把蒲團往聞鈺身前挪，離他近些。
這句話一出，聞鈺敏銳地察覺到，綃虞憂慮的源頭。
心緊了緊，聞鈺輕輕點頭。
綃虞斟酌了一下措詞，想要開口說，卻又說不出口。
“我……”她張唇，手下意識收緊，掌心下的冰涼都被她捂熱了。
聞鈺耐心等她主動說，並未催促。
綃虞理清思路，終於開口：“之前我不是說，夢到了你的三個弟子？”
聞鈺頷首，表示自己記得。
“我還說了，夢到你很厲害，救了很多人。”說到這裏時，綃虞的嗓音幹澀，不敢去看聞鈺。
她低頭，看到自己手還握著聞鈺的手，連忙拿開。
聞鈺瞥見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引導綃虞說出她心裏的話。
“那是我在飛舟上，問的你。”
綃虞楞楞點頭，手指扣著衣角，眼睛發澀。
“那時我說我只夢到這些。”綃虞飛速地看了一眼聞鈺，見他一直專註地看著自己，心裏更不是滋味。
“其實我騙了你，我還夢到其他和你有關的事。”
她的神情看起來極其擔憂，渾身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聞鈺意識到她說的應當不僅僅只是一個夢那麽簡單。
心底被壓下的念頭再次浮上來，他凝眸註視著綃虞所有的神態動作。
你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又因何而來？
“還夢到了什麽？”聞鈺開口，語氣平淡，似乎不在乎那個夢。
綃虞低著頭，小聲說：“我夢到岳徽宗被魔族滅了。”
聞鈺蹙眉，這不是關於他的事。
下一瞬，他猜到什麽，等待綃虞繼續說，驗證他的猜想。
“你和魔尊同歸於盡，死了。”
綃虞說完，等了一會才敢去看聞鈺。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後，她驚訝得脫口而出：“你不信，是不是？”
聞鈺面上並無擔憂，綃虞看到的是笑。
那種了然於胸，不在意生死的笑。
綃虞忽然有些後悔，還有點惱。
她就不該說的，誰會相信一個夢。
然而她聽到了聞鈺說他相信。
“我相信這個夢。”聞鈺低嘆一聲，心上湧過暖流。
這麽多年，世人見到他，尊稱一聲劍尊，便背負了數不清的責任。
鮮少會有人像綃虞這般，能觸動他的心。
“或許那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綃虞心一緊，聽見聞鈺又說：“也許會在未來發生。”
他說：“但現在，我們可以去改變。”
聞鈺看到綃虞逐漸亮起來的眼眸，心疼她的同時，也感到歡喜。
她會在這個時候將夢的內容說出來，說明她對自己的情t感與當初在飛舟上，已然不同。
他不知綃虞在何處看到他的結局，也不想去問。
那都是他未參與到綃虞生命中的曾經。
他要進入綃虞的現在，和將來。
所以他不會死，不會丟下綃虞。
他不在乎綃虞口中自己的結局，死亡，不過是另一次新生。
況且現在他還活著，有能力去改變。
聞鈺擡手，輕輕撫摸綃虞腦袋，溫聲說：“別怕。”
他告訴綃虞，別怕，他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從當初在沙之妖域說別怕，到現在妖獸襲擊人界說別怕，聞鈺一點點墜入綃虞釋放的香氣中，甘願被她捕獲。
獵手轉變為獵物，誘引原本的獵物成為獵手，捕獲他。
“我……”綃虞咬唇，腦子很亂。
一邊告訴自己要相信聞鈺，他那麽厲害，一邊又擔心，魔尊和妖王都很厲害，還有厲害的大妖和魔，而人族這裏，根本沒多少能獨當一面的修士。
“那你要回去嗎？南城毀在岳徽宗？”
他不是魔嗎？岳徽宗能容得下他？
聞鈺收回手，垂眸沈思，沒有回答綃虞的話。
“你不會真的要回去吧？”綃虞急了，“他們那麽對你，回去幹嘛。再說了是南城毀請求你去，又不是邱洪老登。”
綃虞急得直接上手，扯住聞鈺的衣袖就往自己這拉，誰知她沒控制好力道，直接將聞鈺拉過來，撞到身上。
聞鈺一手護住她，被綃虞扯住衣袖的手虛虛握拳，沒接觸到她身體。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綃虞覺得自己好像聽到聞鈺心跳的聲音。
四目相接，綃虞沒想到隨便一拉就能把聞鈺拉過來。
“不好意思，我……”她松開手，往後仰，發現聞鈺手扶著自己後背，思緒發散，不知道想到什麽，臉刷地一下紅了。
聞鈺將她的變化收進眼底，松開手，慢慢直起身。
“南城毀在月輝城裏駐紮，關註著岳徽宗的動向。”聞鈺蹙眉，在思考妖族突然進攻人界的緣由。
他所熟知的幾位妖域主不會突然做出襲擊人界的事，除非背後有推手，擔保失敗的後果。
他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待燕子穹歸來，應當能獲得些有用的信息。
綃虞坐在蒲團上仰頭看聞鈺。
從垂下的發絲到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再聚焦他的唇上。
綃虞忽然有些失神，她嘗過那裏的滋味，只是都被繁衍欲催動，並非出自她本意。
抖了抖身子，醒過神來。
綃虞你在想什麽！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我們按計劃出發，還是回去一趟？”綃虞站起來，順著聞鈺的視線去看，窗外視野開闊，可見到這裏在安居樂業的人。
綃虞看著他們耕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按照書裏的劇情，妖魔占據人界，怕是這樣安然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聞鈺轉身面對綃虞，道：“等燕子穹回來，他可以去幫岳徽宗。”
即使他不回去幫岳徽宗，也要去救助無辜的凡人。
這是他擁有這個實力所要背負的責任。
況且，他得查清楚，究竟是哪幾個妖域摻和進來，背後又是否有魔尊在做推手。
“去海之妖域的行程得耽擱了，不過我們可以做些旁的。”
綃虞疑惑：“做什麽？”
很快綃虞就知道聞鈺說的“做些旁的”是什麽了。
他們告別了天機子，踏上與月輝城外圍的路。
綃虞一手打暈放哨的妖獸，氣喘籲籲，不忘麻溜地把妖獸拖走藏好。
“我們倆假扮妖獸，不會被發現吧？”
綃虞仔細看了看自己變換的妖獸模樣，再看看聞鈺，緊張起來。
第一次幹這種打入敵人內部的事，有點刺激。
“他們不會發現。”聞鈺等綃虞收拾好，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
此處是妖獸在七劍宗和岳徽宗之間建造的駐紮地，目前被妖獸侵占的地方只有七劍宗，岳徽宗離七劍宗近，旁邊就是玄丘宗。
這三宗一破，剩下的璇璣門就擋不了多久了。
綃虞跟著走，等看到那些個妖獸，緊張得都快同手同腳。
全都壯得能直接撞倒一棵大樹，看著就不好殺。
這些妖獸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走過去，竟然沒有一只妖獸起疑。
綃虞望向聞鈺頭頂，那裏一刻鐘前還有一對妖耳，是從妖獸身上拔下的毛變出來的。
再往裏，看守的妖獸少了，但綃虞見到的妖獸比起剛開始那些還要強大，她幾乎都感知不到對方的實力。
“幹什麽的？”他們被攔下。
意識到說的是妖語，綃虞立刻開口編話：“我們探查到前方有一動，要稟告給大人。”
那妖獸臉上橫肉，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令綃虞難以直視的獸臉。
妖獸還在打量他們，目光停留在聞鈺身上的時間很長。
綃虞緊張到都快屏住呼吸了，妖獸才讓他們進去。
“使者在內，你們說完就趕緊滾出來。”
綃虞點頭，一伸手，聞鈺明白她的意思，邁步走進去。
簾子掀開，兩人走進帳篷，看到一個人身豬腦的妖獸坐在桌後最中間的位置，他右側坐著另外一名狼頭人身的妖獸。
一看到他們進來，豬頭妖獸開口：“有什麽事？”
綃虞覺得這聲音毫無波動，像極了人機。
她看了眼那個狼頭妖獸，總覺得他的頭有點眼熟。
“我們察覺到有一動，前來稟告。”綃虞開口。
同時暗戳戳摸了一下聞鈺重新給她的碎片手環，提醒聞鈺。
聞鈺接觸到訊息，設下結界。
豬頭妖獸繼續說：“你們發現了什麽？”
綃虞越看越覺得這個狼頭妖獸眼熟，像極了某種大型犬。
“燕子穹，變回人形。”
綃虞驚異於聞鈺這句話，隨後就看到狼頭妖獸一變，竟然變成了燕子穹的模樣。
“師尊，你嚇死我了！”燕子穹一起身，豬頭妖獸就倒在桌子上，兩眼無光。
綃虞跟著變回來，拍了一巴掌走到面前的燕子穹，又是驚又是喜。
“你怎麽會在這？”她小聲說，看到聞鈺示意已經設下結界，才安下心。
燕子穹揉揉胳膊，哎嘿一聲，頗為自豪：“我厲害不？”
綃虞點頭：“厲害！”
燕子穹還要再說，被聞鈺止住，讓他直接說怎麽來這兒的。
“我和你們遇到純粹是意外。”燕子穹長話短說：“先前師尊你讓我查的事，我沒查出來，倒是讓我發現幾個妖域都有異動。等我順著線索去查，七劍宗就已經被攻破了，我本想回來，路上遇到妖獸使者，我就抓了他冒充。”
燕子穹指了指豬頭妖獸：“他就是個小嘍啰，還沒我厲害。以七劍宗的實力不可能被破，他們宗門內出了奸細，提前破壞護宗大陣，妖族長驅直入，還有魔族在後頭偷襲，這才被破的。”
綃虞想到大比結束後有個人喊著被妖獸襲擊，怕是那個時候妖族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借大比舉行，各宗門精英離宗，好趁虛而入。
“他們就是駐紮在這的探兵，負責傳遞消息。”燕子穹說得眉飛色舞，“你們要是不來，我一個人就能搗毀這。”
綃虞給他鼓掌，燕子穹得意得開始笑。
聞鈺瞥他一眼，燕子穹立刻收斂了笑。
“我還聽到他們說今日就已經抵達岳徽宗，晚上夜襲，師尊你不用回去，我一個人去就行。”燕子穹還不知道聞鈺已經與岳徽宗脫離關系，以為是聞鈺帶綃虞出來查妖獸潮。
綃虞正有此意，附和道：“他一個人可以的話，你就不要去了。”
不想看到那些人。
聞鈺並未立即開口，燕子穹反而看著綃虞，想出一個法子。
“讓綃虞跟我去，還能鍛煉鍛煉！”燕子穹哎嘿一聲，覺得這個辦法好。
“據我觀察，這些妖獸實力都一般，主要是那些魔族不好處理。”燕子穹皺起眉，“也不知道妖族怎麽和魔族勾搭上的，竟然一起聯手襲擊七劍宗。”
綃虞沒去想這個問題，而是看著聞鈺，等他決定要不要回去。
她其實不清楚燕子穹的實力如何，但既然能說得出“這些妖獸實力一般”這句話，應該是不弱的。
正想著燕子穹到底有多強，聽見聞鈺問自己：“你覺得呢？”
綃虞一楞，問他：“你說是讓我跟他一起回去嗎？”
聞鈺定定看她，眸中情緒覆雜。
“我可以啊，我去試試，練一練，燕子穹不是說那些妖獸實力一般嗎？”綃虞想了想，說“不行就跑路。”
燕子穹立刻湊過來：“好呀好呀，跟我一起，我帶你實戰去！”
之前他算是綃虞半個師父，教了她很多法術。
聞鈺看他這副模樣，不t太放心。
但最終還是點頭。
“手環在你那，危險時我會來到你身邊。”
綃虞揚起唇，笑道：“別擔心，我打不過就跑，沒事的。”
聞鈺放不下心。
但他要去查的地方更危險。
“那我們現在就去，他們天黑就要動手了。”燕子穹回去擺弄豬頭妖獸，設置陷阱，待離開後，摧毀此處。
綃虞心頭一緊，擡手抓住聞鈺衣袖：“你呢，你要去哪？我們什麽時候匯合？”
我們還要一起去海之妖域——
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怕出現意外，雖然書裏岳徽宗被滅聞鈺沒出現，但現在劇情都被打亂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聞鈺瞥了一眼後排的燕子穹，見他背對著他們專心搞豬頭妖獸，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綃虞。
“我去查些東西，很快會回來找你。”
他點了點綃虞手腕上的手環，道：“有它在，不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綃虞張嘴要說話，卻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聞鈺，只好悶悶點頭。
“那你別跑去殺魔尊了。”綃虞只說這一句。
聞鈺失笑，凝望她許久，才嗯了一聲。
燕子穹背對著兩人，假模假樣地擺弄豬頭妖獸，心裏嘟囔。
太可惡了，他不就是走了幾天半個月，這倆人關系怎麽這麽好了！
分別後，綃虞跟著燕子穹走了一截路，回頭看了一眼。
問燕子穹：“你去岳徽宗，會救他們嗎？還是只是為了殺妖獸？”
燕子穹扭頭看她：“我當然是去玩的，救岳徽宗的人幹嘛，他們又不是我師尊。”
綃虞覺得這句話說到她心坎上了，但又好奇：“你不也是妖獸嗎？”
後面的話她沒說，燕子穹能聽出她的意思。
燕子穹在原書中戲份少，綃虞對他的了解基本上沒有，好奇他明明是妖獸，但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喜歡妖族。
“我是妖獸啊，”燕子穹轉回頭，目視前方，“但我是一只脫離狼群的狼——”
開始不著調了。
綃虞先是笑了一下，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燕子穹和與岳徽宗決裂後的聞鈺很像，一個是脫離妖族的妖獸，一個是脫離宗門的修士。
綃虞的笑漸漸變得苦澀。
她拿出已經繡好聞鈺名字的發帶看了一眼，收回去。
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他。
耳畔響起燕子穹的聲音，他拉著綃虞往山石後面躲，瞅著前方疾馳而過的修士，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那是奸細，還是出來求助的。”
綃虞看著那名修士走遠，才與燕子穹站起來，雙手忽然顫抖起來。
離岳徽宗越近，她越緊張，還有點害怕，摻著期待。
總之綃虞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邊抖一邊跟著燕子穹。
等燕子穹發現她的異常，看了她許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與他們在做的事完全不相幹的話。
“你和師尊，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事？”
綃虞大腦空白了一會，支支吾吾說：“沒、沒有啊。”
燕子穹還盯著她看：“我覺得肯定有！”
綃虞的註意力被他分散，逐漸忘了緊張，心虛道：“你覺得有那就有吧。”
燕子穹哼了一聲，忽然一拍她的肩：“我開玩笑的，你別緊張啊。”
也不知道他這句緊張指的那種，綃虞被這一打岔，放松了許多。
“謝謝你啊。”
燕子穹撓頭，不好意思起來：“那有什麽。”
想了想，說：“到時候上了戰場，你多殺幾個，就不會害怕。”
他說完，轉身步入密林中。
樹影投在他身上，蒙了一層陰影。
綃虞深吸一口氣，跟上去。
夜幕降臨之時，周圍一片寂靜，連夏日蟲鳴聲都沒有，靜得詭異。
“你有鎮魔鈴嗎？”燕子穹坐在樹幹中，茂林隱藏他的身形。
綃虞在芥子符裏找到，剛拿出來，鈴鐺就開始響，聲音微弱。
她一把捂住，睜著警惕的眼看向燕子穹。
燕子穹跳下來，接過綃虞手裏的鎮魔鈴，拿著鈴鐺去找。
綃虞跟在其後，同時警惕地向周圍探查。
“這樣程度的鈴聲，附近的魔很弱，我們能解決。”他很快找到方位，妖力還沒擊出，就聽到喊聲。
“別打我別打我，我沒有惡意！”
綃虞一聽這聲音，頓時頭疼。
煤球一把沖到綃虞身後，沒露出一點。
“你怎麽在這裏？”
煤球賊兮兮的：“我來保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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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鈺看著綃虞慢慢擡起眼, 對上自己的視線。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綃虞那感知到，如此懼怕他會死。
她是在哪見過自己的死亡，所以才這樣害怕？
綃虞只看著他, 沒有說出口。
原書的劇情已經改變了很多, 或許只要避開某些事，就不會走上書裏的結局。
“不想說？”
看到綃虞搖頭, 聞鈺沒再追問，卻在心中埋下了疑問。
綃虞忽然想起來還有個人：“那南城毀呢, 他也一起嗎？”
聞鈺只道：“他有些事離開了, 暫不與我們一起去。”
綃虞哦了一聲，心裏忽然喜滋滋的。
但他們沒能如願按計劃啟程。
臨行前一天, 聞鈺收到了南城毀傳來的訊息。
妖族已經攻破七劍宗。
人族裏有叛徒，破壞防禦結界, 並將幾個宗門護宗陣的陣眼、以及人界部分城池兵力布防透露給妖族。
綃虞當時在和聞鈺、天機子一起說話, 南城毀傳來的訊息幾人都聽到了。
“師尊，七劍宗已破, 妖獸潮正朝岳徽宗的方向奔襲，最多兩日就會抵達，弟子懇請師尊出面, 阻止這場災難。”
“這太平日子才過去多久啊, 又起硝煙。”天機子嘆了口氣, “當初還有我們三個老家夥在前面頂著, 現在啊, 只剩下你們了。”
天機子說著，感傷起來。
自從聽完南城毀傳來的訊息，綃虞就一直看著聞鈺，一言不發。
她死死咬著唇, 眸中驚懼又擔憂。
這是原書裏的劇情，根本避不開。
綃虞記得，先是妖族打頭陣，攻破人界最靠近魔界的七劍宗，這之後魔族與妖族聯手，從七劍宗這個豁口攻入人界。
妖族在明，吸引人族修士註意，魔族在暗，摧毀防禦結界，神不知鬼不覺潛入。
等人族察覺到自己家被偷時，已經來不及設防，只能各自為戰，守護自己腳下的地。
這也就導致修士被分散，無法聚集力量，被妖魔聯手逐一擊破。
到後來，妖魔兵分兩路，妖族去攻占人族城池，魔族則是繼續清剿修真界的宗門。
原書中男女主因南城毀身份暴露分別後再重逢，就是在這個時候。
魔族攻打岳徽宗時，聞鈺已經帶著南城毀和燕子穹離開了。
書裏岳徽宗的結局是僅僅支撐了兩天，就在人界消失了，這個曾經的人界四大宗門之首，徹底沒了蹤影。
端木穎幸存，被南城毀救下。
綃虞記得很清楚，因為岳徽宗被滅後，端木穎看到聞鈺來，還罵他無情，見死不救。
當時看得她氣得想在評論區啪啪啪寫幾千字，最後直接取消收藏，拉黑，關手機。
現在聽到這個消息，綃虞忽然覺得手腳發涼，一股被掌控命運的感覺襲上心頭，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有蓬萊之約嗎？”她忽然想到這個，立刻問：“有蓬萊之約在，妖族敢這麽做？”
她急忙抓住聞鈺衣袖，想要得到能令她安心的話。
書裏的劇情，岳徽宗被鏟平後，就是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
她不想看到聞鈺去死。
現在他都沒有要殺了魔尊這種逼迫他的要求，不可能還會走上原書劇情！
天機子靜靜地觀察這兩人的表情，捕捉到什麽，沒有說話。
“當初見證兩界簽訂蓬萊之約的尊者已逝，妖族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聞鈺垂眸，看到綃虞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將這只手放到自己手心，然後握緊。
“別擔心，有我在。”
綃虞怎麽可能不擔心。
妖族入侵造成後果，就是聞鈺與魔尊同歸於盡。
她不要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熟悉的人，就這樣死去。
聞鈺這樣厲害的人，肯定會被拉出去，被要求保護人界，南城毀都開始請求聞鈺回去保護岳徽宗了。
照這樣發展下去，等魔族露出來，他很有可能會被要求擋在所有人前面，去承受所有的攻擊。
綃虞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偉大無私的人。
她不願聞鈺無條件去幫那些人。
即使聞鈺在人界實力很強，但那些人不值得他保護。
連他說的話都不相信，還處處威脅打壓他，那些人根本不配！
“那你要去嗎？”綃虞抽出手，反握住聞鈺，“你要回去救他們嗎？”
綃虞的心怦怦跳，緊張得不行。
她直直盯著聞鈺，卻見到他眸中溢出笑意。
綃虞瞬間惱了，這個人怎麽還笑得出來！
“你不知道，你——”
意識到天機子還在，綃虞止住了話頭。
天機子見狀，擺擺手，出去了：“你們倆的事，你們聊。”
門關上，聞鈺設下結界，示意綃虞直說。
“還記得我說的那個夢嗎？”綃虞幹脆把蒲團往聞鈺身前挪，離他近些。
這句話一出，聞鈺敏銳地察覺到，綃虞憂慮的源頭。
心緊了緊，聞鈺輕輕點頭。
綃虞斟酌了一下措詞，想要開口說，卻又說不出口。
“我……”她張唇，手下意識收緊，掌心下的冰涼都被她捂熱了。
聞鈺耐心等她主動說，並未催促。
綃虞理清思路，終於開口：“之前我不是說，夢到了你的三個弟子？”
聞鈺頷首，表示自己記得。
“我還說了，夢到你很厲害，救了很多人。”說到這裏時，綃虞的嗓音幹澀，不敢去看聞鈺。
她低頭，看到自己手還握著聞鈺的手，連忙拿開。
聞鈺瞥見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引導綃虞說出她心裏的話。
“那是我在飛舟上，問的你。”
綃虞楞楞點頭，手指扣著衣角，眼睛發澀。
“那時我說我只夢到這些。”綃虞飛速地看了一眼聞鈺，見他一直專註地看著自己，心裏更不是滋味。
“其實我騙了你，我還夢到其他和你有關的事。”
她的神情看起來極其擔憂，渾身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聞鈺意識到她說的應當不僅僅只是一個夢那麽簡單。
心底被壓下的念頭再次浮上來，他凝眸註視著綃虞所有的神態動作。
你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又因何而來？
“還夢到了什麽？”聞鈺開口，語氣平淡，似乎不在乎那個夢。
綃虞低著頭，小聲說：“我夢到岳徽宗被魔族滅了。”
聞鈺蹙眉，這不是關於他的事。
下一瞬，他猜到什麽，等待綃虞繼續說，驗證他的猜想。
“你和魔尊同歸於盡，死了。”
綃虞說完，等了一會才敢去看聞鈺。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後，她驚訝得脫口而出：“你不信，是不是？”
聞鈺面上並無擔憂，綃虞看到的是笑。
那種了然於胸，不在意生死的笑。
綃虞忽然有些後悔，還有點惱。
她就不該說的，誰會相信一個夢。
然而她聽到了聞鈺說他相信。
“我相信這個夢。”聞鈺低嘆一聲，心上湧過暖流。
這麽多年，世人見到他，尊稱一聲劍尊，便背負了數不清的責任。
鮮少會有人像綃虞這般，能觸動他的心。
“或許那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綃虞心一緊，聽見聞鈺又說：“也許會在未來發生。”
他說：“但現在，我們可以去改變。”
聞鈺看到綃虞逐漸亮起來的眼眸，心疼她的同時，也感到歡喜。
她會在這個時候將夢的內容說出來，說明她對自己的情t感與當初在飛舟上，已然不同。
他不知綃虞在何處看到他的結局，也不想去問。
那都是他未參與到綃虞生命中的曾經。
他要進入綃虞的現在，和將來。
所以他不會死，不會丟下綃虞。
他不在乎綃虞口中自己的結局，死亡，不過是另一次新生。
況且現在他還活著，有能力去改變。
聞鈺擡手，輕輕撫摸綃虞腦袋，溫聲說：“別怕。”
他告訴綃虞，別怕，他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從當初在沙之妖域說別怕，到現在妖獸襲擊人界說別怕，聞鈺一點點墜入綃虞釋放的香氣中，甘願被她捕獲。
獵手轉變為獵物，誘引原本的獵物成為獵手，捕獲他。
“我……”綃虞咬唇，腦子很亂。
一邊告訴自己要相信聞鈺，他那麽厲害，一邊又擔心，魔尊和妖王都很厲害，還有厲害的大妖和魔，而人族這裏，根本沒多少能獨當一面的修士。
“那你要回去嗎？南城毀在岳徽宗？”
他不是魔嗎？岳徽宗能容得下他？
聞鈺收回手，垂眸沈思，沒有回答綃虞的話。
“你不會真的要回去吧？”綃虞急了，“他們那麽對你，回去幹嘛。再說了是南城毀請求你去，又不是邱洪老登。”
綃虞急得直接上手，扯住聞鈺的衣袖就往自己這拉，誰知她沒控制好力道，直接將聞鈺拉過來，撞到身上。
聞鈺一手護住她，被綃虞扯住衣袖的手虛虛握拳，沒接觸到她身體。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綃虞覺得自己好像聽到聞鈺心跳的聲音。
四目相接，綃虞沒想到隨便一拉就能把聞鈺拉過來。
“不好意思，我……”她松開手，往後仰，發現聞鈺手扶著自己後背，思緒發散，不知道想到什麽，臉刷地一下紅了。
聞鈺將她的變化收進眼底，松開手，慢慢直起身。
“南城毀在月輝城裏駐紮，關註著岳徽宗的動向。”聞鈺蹙眉，在思考妖族突然進攻人界的緣由。
他所熟知的幾位妖域主不會突然做出襲擊人界的事，除非背後有推手，擔保失敗的後果。
他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待燕子穹歸來，應當能獲得些有用的信息。
綃虞坐在蒲團上仰頭看聞鈺。
從垂下的發絲到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再聚焦他的唇上。
綃虞忽然有些失神，她嘗過那裏的滋味，只是都被繁衍欲催動，並非出自她本意。
抖了抖身子，醒過神來。
綃虞你在想什麽！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我們按計劃出發，還是回去一趟？”綃虞站起來，順著聞鈺的視線去看，窗外視野開闊，可見到這裏在安居樂業的人。
綃虞看著他們耕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按照書裏的劇情，妖魔占據人界，怕是這樣安然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聞鈺轉身面對綃虞，道：“等燕子穹回來，他可以去幫岳徽宗。”
即使他不回去幫岳徽宗，也要去救助無辜的凡人。
這是他擁有這個實力所要背負的責任。
況且，他得查清楚，究竟是哪幾個妖域摻和進來，背後又是否有魔尊在做推手。
“去海之妖域的行程得耽擱了，不過我們可以做些旁的。”
綃虞疑惑：“做什麽？”
很快綃虞就知道聞鈺說的“做些旁的”是什麽了。
他們告別了天機子，踏上與月輝城外圍的路。
綃虞一手打暈放哨的妖獸，氣喘籲籲，不忘麻溜地把妖獸拖走藏好。
“我們倆假扮妖獸，不會被發現吧？”
綃虞仔細看了看自己變換的妖獸模樣，再看看聞鈺，緊張起來。
第一次幹這種打入敵人內部的事，有點刺激。
“他們不會發現。”聞鈺等綃虞收拾好，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
此處是妖獸在七劍宗和岳徽宗之間建造的駐紮地，目前被妖獸侵占的地方只有七劍宗，岳徽宗離七劍宗近，旁邊就是玄丘宗。
這三宗一破，剩下的璇璣門就擋不了多久了。
綃虞跟著走，等看到那些個妖獸，緊張得都快同手同腳。
全都壯得能直接撞倒一棵大樹，看著就不好殺。
這些妖獸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走過去，竟然沒有一只妖獸起疑。
綃虞望向聞鈺頭頂，那裏一刻鐘前還有一對妖耳，是從妖獸身上拔下的毛變出來的。
再往裏，看守的妖獸少了，但綃虞見到的妖獸比起剛開始那些還要強大，她幾乎都感知不到對方的實力。
“幹什麽的？”他們被攔下。
意識到說的是妖語，綃虞立刻開口編話：“我們探查到前方有一動，要稟告給大人。”
那妖獸臉上橫肉，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令綃虞難以直視的獸臉。
妖獸還在打量他們，目光停留在聞鈺身上的時間很長。
綃虞緊張到都快屏住呼吸了，妖獸才讓他們進去。
“使者在內，你們說完就趕緊滾出來。”
綃虞點頭，一伸手，聞鈺明白她的意思，邁步走進去。
簾子掀開，兩人走進帳篷，看到一個人身豬腦的妖獸坐在桌後最中間的位置，他右側坐著另外一名狼頭人身的妖獸。
一看到他們進來，豬頭妖獸開口：“有什麽事？”
綃虞覺得這聲音毫無波動，像極了人機。
她看了眼那個狼頭妖獸，總覺得他的頭有點眼熟。
“我們察覺到有一動，前來稟告。”綃虞開口。
同時暗戳戳摸了一下聞鈺重新給她的碎片手環，提醒聞鈺。
聞鈺接觸到訊息，設下結界。
豬頭妖獸繼續說：“你們發現了什麽？”
綃虞越看越覺得這個狼頭妖獸眼熟，像極了某種大型犬。
“燕子穹，變回人形。”
綃虞驚異於聞鈺這句話，隨後就看到狼頭妖獸一變，竟然變成了燕子穹的模樣。
“師尊，你嚇死我了！”燕子穹一起身，豬頭妖獸就倒在桌子上，兩眼無光。
綃虞跟著變回來，拍了一巴掌走到面前的燕子穹，又是驚又是喜。
“你怎麽會在這？”她小聲說，看到聞鈺示意已經設下結界，才安下心。
燕子穹揉揉胳膊，哎嘿一聲，頗為自豪：“我厲害不？”
綃虞點頭：“厲害！”
燕子穹還要再說，被聞鈺止住，讓他直接說怎麽來這兒的。
“我和你們遇到純粹是意外。”燕子穹長話短說：“先前師尊你讓我查的事，我沒查出來，倒是讓我發現幾個妖域都有異動。等我順著線索去查，七劍宗就已經被攻破了，我本想回來，路上遇到妖獸使者，我就抓了他冒充。”
燕子穹指了指豬頭妖獸：“他就是個小嘍啰，還沒我厲害。以七劍宗的實力不可能被破，他們宗門內出了奸細，提前破壞護宗大陣，妖族長驅直入，還有魔族在後頭偷襲，這才被破的。”
綃虞想到大比結束後有個人喊著被妖獸襲擊，怕是那個時候妖族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借大比舉行，各宗門精英離宗，好趁虛而入。
“他們就是駐紮在這的探兵，負責傳遞消息。”燕子穹說得眉飛色舞，“你們要是不來，我一個人就能搗毀這。”
綃虞給他鼓掌，燕子穹得意得開始笑。
聞鈺瞥他一眼，燕子穹立刻收斂了笑。
“我還聽到他們說今日就已經抵達岳徽宗，晚上夜襲，師尊你不用回去，我一個人去就行。”燕子穹還不知道聞鈺已經與岳徽宗脫離關系，以為是聞鈺帶綃虞出來查妖獸潮。
綃虞正有此意，附和道：“他一個人可以的話，你就不要去了。”
不想看到那些人。
聞鈺並未立即開口，燕子穹反而看著綃虞，想出一個法子。
“讓綃虞跟我去，還能鍛煉鍛煉！”燕子穹哎嘿一聲，覺得這個辦法好。
“據我觀察，這些妖獸實力都一般，主要是那些魔族不好處理。”燕子穹皺起眉，“也不知道妖族怎麽和魔族勾搭上的，竟然一起聯手襲擊七劍宗。”
綃虞沒去想這個問題，而是看著聞鈺，等他決定要不要回去。
她其實不清楚燕子穹的實力如何，但既然能說得出“這些妖獸實力一般”這句話，應該是不弱的。
正想著燕子穹到底有多強，聽見聞鈺問自己：“你覺得呢？”
綃虞一楞，問他：“你說是讓我跟他一起回去嗎？”
聞鈺定定看她，眸中情緒覆雜。
“我可以啊，我去試試，練一練，燕子穹不是說那些妖獸實力一般嗎？”綃虞想了想，說“不行就跑路。”
燕子穹立刻湊過來：“好呀好呀，跟我一起，我帶你實戰去！”
之前他算是綃虞半個師父，教了她很多法術。
聞鈺看他這副模樣，不t太放心。
但最終還是點頭。
“手環在你那，危險時我會來到你身邊。”
綃虞揚起唇，笑道：“別擔心，我打不過就跑，沒事的。”
聞鈺放不下心。
但他要去查的地方更危險。
“那我們現在就去，他們天黑就要動手了。”燕子穹回去擺弄豬頭妖獸，設置陷阱，待離開後，摧毀此處。
綃虞心頭一緊，擡手抓住聞鈺衣袖：“你呢，你要去哪？我們什麽時候匯合？”
我們還要一起去海之妖域——
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怕出現意外，雖然書裏岳徽宗被滅聞鈺沒出現，但現在劇情都被打亂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聞鈺瞥了一眼後排的燕子穹，見他背對著他們專心搞豬頭妖獸，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綃虞。
“我去查些東西，很快會回來找你。”
他點了點綃虞手腕上的手環，道：“有它在，不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綃虞張嘴要說話，卻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聞鈺，只好悶悶點頭。
“那你別跑去殺魔尊了。”綃虞只說這一句。
聞鈺失笑，凝望她許久，才嗯了一聲。
燕子穹背對著兩人，假模假樣地擺弄豬頭妖獸，心裏嘟囔。
太可惡了，他不就是走了幾天半個月，這倆人關系怎麽這麽好了！
分別後，綃虞跟著燕子穹走了一截路，回頭看了一眼。
問燕子穹：“你去岳徽宗，會救他們嗎？還是只是為了殺妖獸？”
燕子穹扭頭看她：“我當然是去玩的，救岳徽宗的人幹嘛，他們又不是我師尊。”
綃虞覺得這句話說到她心坎上了，但又好奇：“你不也是妖獸嗎？”
後面的話她沒說，燕子穹能聽出她的意思。
燕子穹在原書中戲份少，綃虞對他的了解基本上沒有，好奇他明明是妖獸，但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喜歡妖族。
“我是妖獸啊，”燕子穹轉回頭，目視前方，“但我是一只脫離狼群的狼——”
開始不著調了。
綃虞先是笑了一下，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燕子穹和與岳徽宗決裂後的聞鈺很像，一個是脫離妖族的妖獸，一個是脫離宗門的修士。
綃虞的笑漸漸變得苦澀。
她拿出已經繡好聞鈺名字的發帶看了一眼，收回去。
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他。
耳畔響起燕子穹的聲音，他拉著綃虞往山石後面躲，瞅著前方疾馳而過的修士，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那是奸細，還是出來求助的。”
綃虞看著那名修士走遠，才與燕子穹站起來，雙手忽然顫抖起來。
離岳徽宗越近，她越緊張，還有點害怕，摻著期待。
總之綃虞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邊抖一邊跟著燕子穹。
等燕子穹發現她的異常，看了她許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與他們在做的事完全不相幹的話。
“你和師尊，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事？”
綃虞大腦空白了一會，支支吾吾說：“沒、沒有啊。”
燕子穹還盯著她看：“我覺得肯定有！”
綃虞的註意力被他分散，逐漸忘了緊張，心虛道：“你覺得有那就有吧。”
燕子穹哼了一聲，忽然一拍她的肩：“我開玩笑的，你別緊張啊。”
也不知道他這句緊張指的那種，綃虞被這一打岔，放松了許多。
“謝謝你啊。”
燕子穹撓頭，不好意思起來：“那有什麽。”
想了想，說：“到時候上了戰場，你多殺幾個，就不會害怕。”
他說完，轉身步入密林中。
樹影投在他身上，蒙了一層陰影。
綃虞深吸一口氣，跟上去。
夜幕降臨之時，周圍一片寂靜，連夏日蟲鳴聲都沒有，靜得詭異。
“你有鎮魔鈴嗎？”燕子穹坐在樹幹中，茂林隱藏他的身形。
綃虞在芥子符裏找到，剛拿出來，鈴鐺就開始響，聲音微弱。
她一把捂住，睜著警惕的眼看向燕子穹。
燕子穹跳下來，接過綃虞手裏的鎮魔鈴，拿著鈴鐺去找。
綃虞跟在其後，同時警惕地向周圍探查。
“這樣程度的鈴聲，附近的魔很弱，我們能解決。”他很快找到方位，妖力還沒擊出，就聽到喊聲。
“別打我別打我，我沒有惡意！”
綃虞一聽這聲音，頓時頭疼。
煤球一把沖到綃虞身後，沒露出一點。
“你怎麽在這裏？”
煤球賊兮兮的：“我來保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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