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入宴席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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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入宴席 醉酒
“別把它看得太重。”天機子哀嘆一聲, 道：“若是鼎盛時期的我，說不定還能窺探一眼，可我現在已經是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 幫不了你太多。”
她睜著渾濁的眼, 透出的眼神卻看透一切：“機緣巧妙，說不定有一日就找到了。”
聞鈺沈默良久, 才向天機子道謝。
天機子笑道：“這次來，可要在我這多待幾日, 再分別, 怕是我沒機會再等到你來了。”
當初三位老祖，死的只剩下她一個。
再過些時日, 她也該去底下陪陪他們了。
聞鈺道是，說會多留幾日。
天機子又問：“你在岳徽宗這些年, 可對你的身體起到什麽作用？”
“只是緩解了些, ”聞鈺眸中閃爍了一下：“最近更頻繁了。”
起先在岳徽宗還能壓制著不讓他出來，但一靠近魔氣就會加快發病的頻率。
聞鈺忽然想到, 若是日後自己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頻繁，那綃虞……
天機子思忖片刻，道：“我之前與你說過的海之妖域的讖言之鏡, 你去看過嗎？”
讖言之鏡與天機子一族的能力不同, 天機子一族是以耗費壽元為代價, 換取窺探的能力。
讖言之鏡只會自主選擇是否要顯露鏡中之人的未來, 且只能看到未來。
這種逆天的法器一直安放在海之妖域, 即使三界內無數雙覬覦的眼，卻依舊牢牢定在海之妖域，誰也帶不走。
“還未有機會去。”聞鈺蹙眉，若是能有機會在讖言之鏡前照一照, 得知未來的自己會發生什麽，興許會有關於病癥的線索。
但問題在於，讖言之鏡不可控，誰也沒法保證站在那，能得到讖言之鏡的回應。
“再說吧。”
聞鈺思量片刻，越發感到棘手。
隨著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頻發，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白日裏偶爾會恍神，甚至感到疲倦。
而且自身靈力在潰散，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聞鈺站起身，向天機子鞠躬。
天機子連忙擺手，站起來：“這麽客氣做什麽，我又沒有幫到你。”
聞鈺搖頭：“當初是您給我指出一條道，若不是您，我怕是活不到今天。”
他說完，眼眸黯淡下來。
不知在想些什麽，忽然出神。
天機子看出他在想事，本無意打t擾，一想到外面還有個在等待的丫頭，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充當長輩的角色。
“不要想太多，及時行樂，也不枉在這人間走一遭。”
她笑道：“晚上一起過來吃飯，正好嘗嘗小年姐弟倆的手藝。”
見聞鈺調整好，她才慢步走回桌邊，繼續抄寫經書。
“帶她們去逛逛，第一次來，一定要玩個盡興。”天機子擡眼看聞鈺，笑容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聞鈺撤了結界，打開門，一眼就看到盯著自己看的綃虞。
見他出來，連忙移開視線，不過一會，又挪回來，朝他露出笑。
純粹的不含有任何意圖的笑。
在這一刻，聞鈺忽然生出了要去海之妖域的心思。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可能性，去試一試也好。
“你們，聊好了？”綃虞走近幾步，納悶了。
這倆人說話，外面是一點都聽不見。
“嗯。”聞鈺走出來，帶上門，走到離綃虞只有一步的地方站定。
想問她為何說沒有留戀，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嗎？
但這番話只在心中過了一圈，他沒有問出來。
綃虞想了想，還是將在外面等他的話說出來：“我們要在這裏停留很久嗎？”
原書裏她沒看到這裏的戲份。
南城毀身份提前暴露，聞鈺與岳徽宗決裂但並未有殺死魔尊的要求被提出來。
現在的情形已經與原書劇情大相徑庭，若是能避開原書裏某些針對的情節，或許，聞鈺結局不會那麽慘吧。
“十天左右。”
十天時間，足夠他找到去海之妖域的路。
“打擾了兩位，我先帶你們去歇息的房間？”賀暮年走過來，身後倒是沒跟著賀朝歲。
綃虞則是看向聞鈺，這裏是他熟悉的地方，她不好替他做主。
“好。”聞鈺點頭，賀暮年立刻帶他們去。
走出去後，南城毀見到他們出來，立刻走過來跟上，但他看著聞鈺的神情欲言又止，沒找到機會。
這裏除開一開始見到的高塔，全都是平房，每間房前都開辟了菜地，種植的蔬菜長勢喜人。
“我們幾乎都是自給自足，避世不出便很難獲取外界的物資，祖祖輩輩都是這麽過來的。”賀暮年在一旁解釋道。
綃虞看了一圈，越發覺得這裏像桃花源。
想在這裏養老，不出去了。
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只希望這十天魔尊那邊不要再來搞事情了，她搞不起啊。
賀暮年帶著三人走到三間並排的屋子前，一一打開門，讓他們看。
看的人只有綃虞，聞鈺和南城毀站在門口，不進去。
房間很寬敞，陳設簡單，越看，想要留在這裏的心越盛。
太適合養老了，一間小屋子，門口還有菜地，不受打擾，簡直完美！
“那劍尊你們自行分配，我去準備晚宴。”
聞鈺說了聲謝謝，綃虞跟著道謝。
等賀暮年走後，聞鈺直接對綃虞說：“你先挑。”
綃虞遲疑了會，見聞鈺的神色未變，便直接選了最左邊那間，這間屋子視野好，一眼就能看到遠處的田野，很符合她的心意。
聞鈺再看向南城毀，眸中情緒平淡。
南城毀自覺地選擇最右邊的那間。
剩下的中間一間，被分配給了聞鈺。
“那我先去房間裏面看看了？”綃虞一指屋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聞鈺剛一點頭，她就往屋子那走，步伐飛快。
歡樂的背影看起來比在岳徽宗輕松多了。
聞鈺收回視線，剛要進去，南城毀叫住了他。
“師尊，我有些事，想要與你說。”南城毀終於找到了機會，及時說出來。
聞鈺深深看他，最後擡腳，轉向右側的屋子。
“師尊真的，不會再回岳徽宗了？”
進了屋子，南城毀直接問出心裏話。
聞鈺反過來問他：“怎麽，你舍不得？”
南城毀忽然被問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只是……”
他站聞鈺面前，有幾分局促。
“我只是擔心她。”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會給聞鈺帶來很多麻煩，但一顆心就是這麽難以控制，控制不住地去想一個人。
多少也是相處了幾年的人，這麽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遇見。
他心中牽掛端木穎，自己剛下決心要告訴她，卻發生這種事。
如今更不可能與她光明正大地相處了。
南城毀開始恨自己，恨為什麽當初，會變成魔。
“她有人照顧，不用你擔心。”聞鈺不客氣打破南城毀的幻夢，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並未說好話給他聽。
“即使未發生這些事，你與她之間隔著的不僅僅只是你魔族的身份。”他說，“當初救下你，可不是讓你想別人過得怎麽樣的。”
南城毀渾身一震，心中思緒萬千，最終壓下自己的兒女情長，只說：“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煉的。”
聞鈺凝眸望他，沒再多說。
他自己和南城毀差不了多少，只是比他修為高一些，除此之外，也會被某種情緒困住。
人一旦有了牽掛，做事就會畏縮。
聞鈺最後叮囑一句：“記住你的身份，你生來就不平凡，註定無法與普通人一樣，平淡一生。”
他離開後，南城毀想了很久，往事一幕幕浮現。
他其實不太懂，為什麽身份暴露，被邱洪挾持時，端木穎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為他求情的意思。
就好像，之前與自己親近的她，可以隨時拋棄他。
他之所以問聞鈺不會再回岳徽宗，是因為存了私心，想要當面問一問端木穎，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城毀苦思不得其解，又要去想，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這邊他想得費腦子，那邊的綃虞可不會想太多。
及時行樂是她一直奉行的準則，來到這個地方，當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綃虞打算今天先休息，明日再修煉。
這裏的人似乎沒有外界那樣對妖獸有偏見，綃虞很舒心。
“感覺這裏的空氣都好多了。”
綃虞站在窗戶那往外看，放空思緒，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但很快，與天機子交談的話再次浮現。
視線逐漸沒了焦距，腦子裏想的都是以後該怎麽辦。
等所有的發展都被打亂，沒了原書劇情支撐，她就無法預知到未來會發生的事，到時候一切都不可控制。
而她只能靠著不斷修煉，厲害到能抵擋妖魔攻擊，在這個世界站穩。
綃虞忽然開始想，穿到這個世界的契機是什麽，是因為原書，還是別的什麽？
天機子無法看透，她自己也不知道。
重重嘆了口氣，綃虞想到什麽，拿出冊子，帶出了被布包裹著的發帶。
將冊子放到一旁，綃虞拿起布，雙眼一亮。
“這不是有事做了嘛。”
她再拿出針線，開始動手前，特意去關上門，還拴上門栓，做賊一樣輕輕走回來，開始縫制。
小時候看媽媽做過，她跟著學了點。
比對好尺寸，裁開，然後一針一線慢慢縫。
怕袋子會漏東西，特意將針腳縫得很密。
此刻她極為專註地盯著手上的活，一點點縫好，最後打結，翻過來。
仔細檢查好後，再將發帶疊好塞進去，舉起來細細看，臉上漸漸揚起笑來。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傳來聞鈺的聲音：“綃虞？”
綃虞立刻把袋子塞到懷裏，針線來不及整理，只好放到被子底下藏好。
“來了。”
開了門，問：“道長你有事找我嗎？”
她話說得有些急，聽起來有幾分趕客的意思。
但她沒意識到。
聞鈺頓了頓，拿出一張符紙給她：“這是芥子符，可存放東西。”
綃虞驚訝地接過來，拿到手的那一刻，瞬間感知到芥子符裏的存放的東西。
“咦，我怎麽都不用滴血？”
心中浮現一個猜想，綃虞擡頭看聞鈺，見他神色罕見地有些不自然。
“我的芥子符空間大，之前你已經與它建立了聯系，直接用它方便些。”
綃虞立刻道謝，眼睛黏在芥子符上都移不開。
聞鈺心中蕩著滿足。
“再過一個時辰到晚宴時間，不要睡過了。”
得到綃虞點頭回應後，他轉身離開。
綃虞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有東西要送給他，t但一擡頭，人影都沒了，錯過了這次機會，只好等下次。
把自己的東西都放進芥子符裏後，綃虞忽然在裏面發現那天晚上聞鈺買的衣裙。
心裏好像被羽毛刮過一般，癢癢的，也暖暖的。
她回了屋子，開始思索那日聞鈺要她想的解決方法。
說實話，綃虞沒有一點被觸動是不可能。
就很猝不及防，那麽短的時間，腦子都是糊的，怎麽可能會意識到，他會對自己有脫離她認知的想法。
等那天過去，再回想這些日子經歷的一切。
從疏離到一點點靠近，維護她，保護她。
綃虞覺得自己猜到答案，但是不敢去信。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聞鈺。
這本就是她人生裏的一場意外，誰會知道一場意外，會開出別樣的花。
電視劇、小說又不是沒看過，她雖遲鈍，但現在聞鈺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再裝瞎，她怕要出事。
綃虞開始煩躁起來。
“書裏也沒寫他的感情線啊，怎麽突然就賴上我了。”
綃虞頓了幾秒，又嘟囔一句：“讓他幫我壓制繁衍欲，又沒有讓他……”
她剛想撲倒床上，忽然想起來被子底下還有針線，立刻收拾好扔芥子符裏去。
再一看送給自己的芥子符，綃虞渾身別扭。
“他連他自己的芥子符都給我了……”
現在想來，那天醒來聞鈺說簫中劍喜歡她，其實就是他在接著簫中劍說他自己吧。
綃虞猛地撲倒床上，埋在被褥裏吸了口氣。
鼻尖吸入被褥的清香。
有點煩。
可惡，在這個地方都沒辦法問。
求助，一個人給你買衣服，各種對你好，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綃虞想不到方法。
她也不知道在自己心裏，聞鈺到底處於什麽位置。
她幹脆擺爛，只要聞鈺不說開，她就當做不知道。
反正……
反正盡自己所能，將他對自己的好一一報答回去吧。
綃虞這樣想著，舒了口氣。
先這樣吧，走一步看一步。自己的小命都沒能保證不會落到他人手中，沒法想那麽多。
綃虞肯定的點頭，然後開始覆習之前學的妖術。
很快，有人來敲她的門。
“姑娘，晚宴已經準備好，快些來吧。”
綃虞收了妖力，走出房間。
她在外面等了會，聞鈺和南城毀才走出來。
見到聞鈺，本是下意識就往他那走，但半途停下來，站在那等他走來。
自從發現聞鈺對自己有想法後，她一看到聞鈺就不自在。
忽然發現自從遇見聞鈺以來，他身邊好像都沒有交心的朋友，除了拂山君。
綃虞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那她去做聞鈺的朋友，這樣既能緩和尷尬的關系，又能找到理由接觸聞鈺。
完美！
綃虞想通，美滋滋等到聞鈺走近。
先前還在猶豫的人現在肉眼可見開朗起來，聞鈺禁不住去想，她方才在想什麽，才會止住走向自己的步伐。
“三位請跟我來。”
綃虞等聞鈺走過來，轉身與他並排走，剛想說有個東西要給他，但想了想，打算等只有她與聞鈺兩個人的時候再說。
晚宴設在一處開闊地，好幾桌，很熱鬧。
綃虞看到賀暮年姐弟在忙活，走過去幫忙。
賀暮年攔下她：“哪能讓客人幫忙，您去坐著，很快就好。”
綃虞沒法，小碎步走回聞鈺身旁，聽見一聲低笑。
她戳了戳聞鈺的手臂，小聲說：“你笑什麽？”
聞鈺低頭，靠近綃虞耳畔，輕聲道：“你方才走路的模樣，我很少見到。”
溫熱的氣息呼出，弄得綃虞耳朵癢癢的。
她立刻挪開幾步，手捂著耳朵。
少見就少見了，笑什麽。
很快宴席擺好，天機子在一位女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過來，
綃虞都怕她摔著。
“都坐，都坐吧，今日難得聚聚。”
眾人齊齊落座，天機子與聞鈺客套幾句，然後笑道：“大家都等久了吧，快動筷。”
綃虞坐在聞鈺右側，她旁邊的是賀暮年。
桌上的佳肴看得她目不暇接，一時間不知道先試哪個好。
碗裏突然落了東西，聞鈺放下公筷，輕聲對綃虞說：“試試這個。”
綃虞夾起來，送到口中。
外表嫩綠，切成小塊，很好入口。
脆脆的，還有點甜。
綃虞連連點頭：“好吃。”
賀暮年笑道：“好吃的話多吃點，外面可沒有這種食物。”
綃虞去夾了幾塊，還沒吃幾口，賀暮年拿了一個壇子往她杯子裏倒。
“這是花釀，酒勁沒那麽大，試試。”
綃虞拿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剛入口時能嘗到一股清香，漸漸變得有些澀，吞下去後，倒變得有些甜。
“好喝。”
綃虞又喝了一口，一口接一口，有些上癮。
等她倒第五杯時，被聞鈺按住酒壇。
“不會喝醉嗎？”
綃虞拉開他按在酒壇上的手，一邊倒一邊說：“你小看我的酒量了。”
她之前喝酒都不會上臉的，更何況這酒不烈。
賀暮年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連忙解釋：“這是用花瓣釀造的酒，我們這的小孩喝了都不會醉，這位姑娘應該不會有事。”
綃虞連連點頭：“沒錯！”
酒杯溢出了些，綃虞連忙放下酒壇，湊近去汲了一口。
聞鈺沒再說話，只是關註綃虞的頻率變多。
等她喝到第八杯，聞鈺放下手中筷子，拿走她的酒杯。
綃虞一摸，撲了個空。
“我的杯子呢？”
她擡頭朝聞鈺看去，臉頰上已經能看到紅暈浮出來，被花釀浸潤過的唇格外得紅潤。
看到聞鈺手裏拿著的酒杯，綃虞伸手就去拿。
沒拿動。
綃虞不滿地控訴：“別鬧，杯子給我。”
她扯了半天，杯子被聞鈺穩穩拿在手裏，連裏面半杯的酒都沒撒出來。
“幹嘛搶我杯子。”
綃虞繼續跟他搶。
桌上的人齊齊看這倆人，不約而同露出笑。
“看樣子，她喝醉了。”天機子笑得開懷，她與賀暮年對視一眼，賀暮年立刻拿走酒壇。
“抱歉，本以為這酒不會喝醉的。”賀暮年哭笑不得，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喝花釀喝醉的。
聞鈺說了聲沒事，嘗試與綃虞溝通。
“歇一歇，待會再喝。”
綃虞搖頭，說不行。
她來勁了，開始用力，渾身漸漸熱起來。
“你松手呀。”
綃虞現在眼裏只有被聞鈺拿走的杯子。
臉上很燙，但她沒管。
聞鈺看她這副非要喝這一杯的樣子，無奈松手：“喝完這杯，吃些菜食壓壓。”
綃虞沒管他的話，仰頭喝完，然後呆楞了起來。
聞鈺眉頭一皺，立刻擔心。
他正要開口說提前離席，忽然看見綃虞又去找酒壇。
再次無奈搖頭。
他一把抓住綃虞的手，讓她面向自己，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綃虞感覺腦袋有點暈，用力睜大眼睛，仔細看。
面前的人離自己特別近，即使腦袋暈，也能看清他的容顏。
綃虞忽然大腦宕機了一下，直直看著聞鈺那雙黑眸，明明有句話要脫口而出，卻怎麽都說不來。
她張著唇，忽然覺得有些熱。
“道長……”
她丟下酒杯，想要往聞鈺那靠。
臉頰上的熱度在不斷升高。
此刻，比起酒，聞鈺的氣息更吸引她。
逐漸的轉變以及感覺到的灼熱氣息，令聞鈺驟然緊繃起來。
他摟住綃虞，貼近的冰涼讓綃虞不由自主地想更加靠近。
“道長，我可能醉了。”
綃虞迷迷糊糊地，腦袋發熱。
她肯定喝醉了，不然腦子怎暈乎乎的。
聞鈺先是向天機子道聲歉，再帶著綃虞回去。
“這丫頭，怎麽喝了幾杯，就醉了？”天機子喝了一口花釀，搖搖頭。
南城毀見狀，也跟著回去了。
聞鈺本意是想抱著綃虞，被她推開。
“我可以走！”
緋紅的臉頰在晚霞的虹光下顯得很嫩，讓人生出一種想要狠狠揉捏的惡念。
聞鈺看著她在前面走，目光柔和，夾雜著愈演愈烈的喜歡。
綃虞忽然停住腳，轉過身，朝聞鈺招手。
聞鈺一步步走過去，走到她面前停下。
面前醉酒的人仰著頭，睜大眼睛看她，眼眸亮得比星光還璀璨。
她說：“你上次不是問我解決方法嗎？”
聞鈺呼吸一滯，耐心地等她說。
“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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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它看得太重。”天機子哀嘆一聲, 道：“若是鼎盛時期的我，說不定還能窺探一眼，可我現在已經是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 幫不了你太多。”
她睜著渾濁的眼, 透出的眼神卻看透一切：“機緣巧妙，說不定有一日就找到了。”
聞鈺沈默良久, 才向天機子道謝。
天機子笑道：“這次來，可要在我這多待幾日, 再分別, 怕是我沒機會再等到你來了。”
當初三位老祖，死的只剩下她一個。
再過些時日, 她也該去底下陪陪他們了。
聞鈺道是，說會多留幾日。
天機子又問：“你在岳徽宗這些年, 可對你的身體起到什麽作用？”
“只是緩解了些, ”聞鈺眸中閃爍了一下：“最近更頻繁了。”
起先在岳徽宗還能壓制著不讓他出來，但一靠近魔氣就會加快發病的頻率。
聞鈺忽然想到, 若是日後自己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頻繁，那綃虞……
天機子思忖片刻，道：“我之前與你說過的海之妖域的讖言之鏡, 你去看過嗎？”
讖言之鏡與天機子一族的能力不同, 天機子一族是以耗費壽元為代價, 換取窺探的能力。
讖言之鏡只會自主選擇是否要顯露鏡中之人的未來, 且只能看到未來。
這種逆天的法器一直安放在海之妖域, 即使三界內無數雙覬覦的眼，卻依舊牢牢定在海之妖域，誰也帶不走。
“還未有機會去。”聞鈺蹙眉，若是能有機會在讖言之鏡前照一照, 得知未來的自己會發生什麽，興許會有關於病癥的線索。
但問題在於，讖言之鏡不可控，誰也沒法保證站在那，能得到讖言之鏡的回應。
“再說吧。”
聞鈺思量片刻，越發感到棘手。
隨著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頻發，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白日裏偶爾會恍神，甚至感到疲倦。
而且自身靈力在潰散，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聞鈺站起身，向天機子鞠躬。
天機子連忙擺手，站起來：“這麽客氣做什麽，我又沒有幫到你。”
聞鈺搖頭：“當初是您給我指出一條道，若不是您，我怕是活不到今天。”
他說完，眼眸黯淡下來。
不知在想些什麽，忽然出神。
天機子看出他在想事，本無意打t擾，一想到外面還有個在等待的丫頭，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充當長輩的角色。
“不要想太多，及時行樂，也不枉在這人間走一遭。”
她笑道：“晚上一起過來吃飯，正好嘗嘗小年姐弟倆的手藝。”
見聞鈺調整好，她才慢步走回桌邊，繼續抄寫經書。
“帶她們去逛逛，第一次來，一定要玩個盡興。”天機子擡眼看聞鈺，笑容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聞鈺撤了結界，打開門，一眼就看到盯著自己看的綃虞。
見他出來，連忙移開視線，不過一會，又挪回來，朝他露出笑。
純粹的不含有任何意圖的笑。
在這一刻，聞鈺忽然生出了要去海之妖域的心思。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可能性，去試一試也好。
“你們，聊好了？”綃虞走近幾步，納悶了。
這倆人說話，外面是一點都聽不見。
“嗯。”聞鈺走出來，帶上門，走到離綃虞只有一步的地方站定。
想問她為何說沒有留戀，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嗎？
但這番話只在心中過了一圈，他沒有問出來。
綃虞想了想，還是將在外面等他的話說出來：“我們要在這裏停留很久嗎？”
原書裏她沒看到這裏的戲份。
南城毀身份提前暴露，聞鈺與岳徽宗決裂但並未有殺死魔尊的要求被提出來。
現在的情形已經與原書劇情大相徑庭，若是能避開原書裏某些針對的情節，或許，聞鈺結局不會那麽慘吧。
“十天左右。”
十天時間，足夠他找到去海之妖域的路。
“打擾了兩位，我先帶你們去歇息的房間？”賀暮年走過來，身後倒是沒跟著賀朝歲。
綃虞則是看向聞鈺，這裏是他熟悉的地方，她不好替他做主。
“好。”聞鈺點頭，賀暮年立刻帶他們去。
走出去後，南城毀見到他們出來，立刻走過來跟上，但他看著聞鈺的神情欲言又止，沒找到機會。
這裏除開一開始見到的高塔，全都是平房，每間房前都開辟了菜地，種植的蔬菜長勢喜人。
“我們幾乎都是自給自足，避世不出便很難獲取外界的物資，祖祖輩輩都是這麽過來的。”賀暮年在一旁解釋道。
綃虞看了一圈，越發覺得這裏像桃花源。
想在這裏養老，不出去了。
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只希望這十天魔尊那邊不要再來搞事情了，她搞不起啊。
賀暮年帶著三人走到三間並排的屋子前，一一打開門，讓他們看。
看的人只有綃虞，聞鈺和南城毀站在門口，不進去。
房間很寬敞，陳設簡單，越看，想要留在這裏的心越盛。
太適合養老了，一間小屋子，門口還有菜地，不受打擾，簡直完美！
“那劍尊你們自行分配，我去準備晚宴。”
聞鈺說了聲謝謝，綃虞跟著道謝。
等賀暮年走後，聞鈺直接對綃虞說：“你先挑。”
綃虞遲疑了會，見聞鈺的神色未變，便直接選了最左邊那間，這間屋子視野好，一眼就能看到遠處的田野，很符合她的心意。
聞鈺再看向南城毀，眸中情緒平淡。
南城毀自覺地選擇最右邊的那間。
剩下的中間一間，被分配給了聞鈺。
“那我先去房間裏面看看了？”綃虞一指屋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聞鈺剛一點頭，她就往屋子那走，步伐飛快。
歡樂的背影看起來比在岳徽宗輕松多了。
聞鈺收回視線，剛要進去，南城毀叫住了他。
“師尊，我有些事，想要與你說。”南城毀終於找到了機會，及時說出來。
聞鈺深深看他，最後擡腳，轉向右側的屋子。
“師尊真的，不會再回岳徽宗了？”
進了屋子，南城毀直接問出心裏話。
聞鈺反過來問他：“怎麽，你舍不得？”
南城毀忽然被問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只是……”
他站聞鈺面前，有幾分局促。
“我只是擔心她。”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會給聞鈺帶來很多麻煩，但一顆心就是這麽難以控制，控制不住地去想一個人。
多少也是相處了幾年的人，這麽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遇見。
他心中牽掛端木穎，自己剛下決心要告訴她，卻發生這種事。
如今更不可能與她光明正大地相處了。
南城毀開始恨自己，恨為什麽當初，會變成魔。
“她有人照顧，不用你擔心。”聞鈺不客氣打破南城毀的幻夢，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並未說好話給他聽。
“即使未發生這些事，你與她之間隔著的不僅僅只是你魔族的身份。”他說，“當初救下你，可不是讓你想別人過得怎麽樣的。”
南城毀渾身一震，心中思緒萬千，最終壓下自己的兒女情長，只說：“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煉的。”
聞鈺凝眸望他，沒再多說。
他自己和南城毀差不了多少，只是比他修為高一些，除此之外，也會被某種情緒困住。
人一旦有了牽掛，做事就會畏縮。
聞鈺最後叮囑一句：“記住你的身份，你生來就不平凡，註定無法與普通人一樣，平淡一生。”
他離開後，南城毀想了很久，往事一幕幕浮現。
他其實不太懂，為什麽身份暴露，被邱洪挾持時，端木穎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為他求情的意思。
就好像，之前與自己親近的她，可以隨時拋棄他。
他之所以問聞鈺不會再回岳徽宗，是因為存了私心，想要當面問一問端木穎，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城毀苦思不得其解，又要去想，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這邊他想得費腦子，那邊的綃虞可不會想太多。
及時行樂是她一直奉行的準則，來到這個地方，當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綃虞打算今天先休息，明日再修煉。
這裏的人似乎沒有外界那樣對妖獸有偏見，綃虞很舒心。
“感覺這裏的空氣都好多了。”
綃虞站在窗戶那往外看，放空思緒，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但很快，與天機子交談的話再次浮現。
視線逐漸沒了焦距，腦子裏想的都是以後該怎麽辦。
等所有的發展都被打亂，沒了原書劇情支撐，她就無法預知到未來會發生的事，到時候一切都不可控制。
而她只能靠著不斷修煉，厲害到能抵擋妖魔攻擊，在這個世界站穩。
綃虞忽然開始想，穿到這個世界的契機是什麽，是因為原書，還是別的什麽？
天機子無法看透，她自己也不知道。
重重嘆了口氣，綃虞想到什麽，拿出冊子，帶出了被布包裹著的發帶。
將冊子放到一旁，綃虞拿起布，雙眼一亮。
“這不是有事做了嘛。”
她再拿出針線，開始動手前，特意去關上門，還拴上門栓，做賊一樣輕輕走回來，開始縫制。
小時候看媽媽做過，她跟著學了點。
比對好尺寸，裁開，然後一針一線慢慢縫。
怕袋子會漏東西，特意將針腳縫得很密。
此刻她極為專註地盯著手上的活，一點點縫好，最後打結，翻過來。
仔細檢查好後，再將發帶疊好塞進去，舉起來細細看，臉上漸漸揚起笑來。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傳來聞鈺的聲音：“綃虞？”
綃虞立刻把袋子塞到懷裏，針線來不及整理，只好放到被子底下藏好。
“來了。”
開了門，問：“道長你有事找我嗎？”
她話說得有些急，聽起來有幾分趕客的意思。
但她沒意識到。
聞鈺頓了頓，拿出一張符紙給她：“這是芥子符，可存放東西。”
綃虞驚訝地接過來，拿到手的那一刻，瞬間感知到芥子符裏的存放的東西。
“咦，我怎麽都不用滴血？”
心中浮現一個猜想，綃虞擡頭看聞鈺，見他神色罕見地有些不自然。
“我的芥子符空間大，之前你已經與它建立了聯系，直接用它方便些。”
綃虞立刻道謝，眼睛黏在芥子符上都移不開。
聞鈺心中蕩著滿足。
“再過一個時辰到晚宴時間，不要睡過了。”
得到綃虞點頭回應後，他轉身離開。
綃虞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有東西要送給他，t但一擡頭，人影都沒了，錯過了這次機會，只好等下次。
把自己的東西都放進芥子符裏後，綃虞忽然在裏面發現那天晚上聞鈺買的衣裙。
心裏好像被羽毛刮過一般，癢癢的，也暖暖的。
她回了屋子，開始思索那日聞鈺要她想的解決方法。
說實話，綃虞沒有一點被觸動是不可能。
就很猝不及防，那麽短的時間，腦子都是糊的，怎麽可能會意識到，他會對自己有脫離她認知的想法。
等那天過去，再回想這些日子經歷的一切。
從疏離到一點點靠近，維護她，保護她。
綃虞覺得自己猜到答案，但是不敢去信。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聞鈺。
這本就是她人生裏的一場意外，誰會知道一場意外，會開出別樣的花。
電視劇、小說又不是沒看過，她雖遲鈍，但現在聞鈺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再裝瞎，她怕要出事。
綃虞開始煩躁起來。
“書裏也沒寫他的感情線啊，怎麽突然就賴上我了。”
綃虞頓了幾秒，又嘟囔一句：“讓他幫我壓制繁衍欲，又沒有讓他……”
她剛想撲倒床上，忽然想起來被子底下還有針線，立刻收拾好扔芥子符裏去。
再一看送給自己的芥子符，綃虞渾身別扭。
“他連他自己的芥子符都給我了……”
現在想來，那天醒來聞鈺說簫中劍喜歡她，其實就是他在接著簫中劍說他自己吧。
綃虞猛地撲倒床上，埋在被褥裏吸了口氣。
鼻尖吸入被褥的清香。
有點煩。
可惡，在這個地方都沒辦法問。
求助，一個人給你買衣服，各種對你好，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綃虞想不到方法。
她也不知道在自己心裏，聞鈺到底處於什麽位置。
她幹脆擺爛，只要聞鈺不說開，她就當做不知道。
反正……
反正盡自己所能，將他對自己的好一一報答回去吧。
綃虞這樣想著，舒了口氣。
先這樣吧，走一步看一步。自己的小命都沒能保證不會落到他人手中，沒法想那麽多。
綃虞肯定的點頭，然後開始覆習之前學的妖術。
很快，有人來敲她的門。
“姑娘，晚宴已經準備好，快些來吧。”
綃虞收了妖力，走出房間。
她在外面等了會，聞鈺和南城毀才走出來。
見到聞鈺，本是下意識就往他那走，但半途停下來，站在那等他走來。
自從發現聞鈺對自己有想法後，她一看到聞鈺就不自在。
忽然發現自從遇見聞鈺以來，他身邊好像都沒有交心的朋友，除了拂山君。
綃虞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那她去做聞鈺的朋友，這樣既能緩和尷尬的關系，又能找到理由接觸聞鈺。
完美！
綃虞想通，美滋滋等到聞鈺走近。
先前還在猶豫的人現在肉眼可見開朗起來，聞鈺禁不住去想，她方才在想什麽，才會止住走向自己的步伐。
“三位請跟我來。”
綃虞等聞鈺走過來，轉身與他並排走，剛想說有個東西要給他，但想了想，打算等只有她與聞鈺兩個人的時候再說。
晚宴設在一處開闊地，好幾桌，很熱鬧。
綃虞看到賀暮年姐弟在忙活，走過去幫忙。
賀暮年攔下她：“哪能讓客人幫忙，您去坐著，很快就好。”
綃虞沒法，小碎步走回聞鈺身旁，聽見一聲低笑。
她戳了戳聞鈺的手臂，小聲說：“你笑什麽？”
聞鈺低頭，靠近綃虞耳畔，輕聲道：“你方才走路的模樣，我很少見到。”
溫熱的氣息呼出，弄得綃虞耳朵癢癢的。
她立刻挪開幾步，手捂著耳朵。
少見就少見了，笑什麽。
很快宴席擺好，天機子在一位女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過來，
綃虞都怕她摔著。
“都坐，都坐吧，今日難得聚聚。”
眾人齊齊落座，天機子與聞鈺客套幾句，然後笑道：“大家都等久了吧，快動筷。”
綃虞坐在聞鈺右側，她旁邊的是賀暮年。
桌上的佳肴看得她目不暇接，一時間不知道先試哪個好。
碗裏突然落了東西，聞鈺放下公筷，輕聲對綃虞說：“試試這個。”
綃虞夾起來，送到口中。
外表嫩綠，切成小塊，很好入口。
脆脆的，還有點甜。
綃虞連連點頭：“好吃。”
賀暮年笑道：“好吃的話多吃點，外面可沒有這種食物。”
綃虞去夾了幾塊，還沒吃幾口，賀暮年拿了一個壇子往她杯子裏倒。
“這是花釀，酒勁沒那麽大，試試。”
綃虞拿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剛入口時能嘗到一股清香，漸漸變得有些澀，吞下去後，倒變得有些甜。
“好喝。”
綃虞又喝了一口，一口接一口，有些上癮。
等她倒第五杯時，被聞鈺按住酒壇。
“不會喝醉嗎？”
綃虞拉開他按在酒壇上的手，一邊倒一邊說：“你小看我的酒量了。”
她之前喝酒都不會上臉的，更何況這酒不烈。
賀暮年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連忙解釋：“這是用花瓣釀造的酒，我們這的小孩喝了都不會醉，這位姑娘應該不會有事。”
綃虞連連點頭：“沒錯！”
酒杯溢出了些，綃虞連忙放下酒壇，湊近去汲了一口。
聞鈺沒再說話，只是關註綃虞的頻率變多。
等她喝到第八杯，聞鈺放下手中筷子，拿走她的酒杯。
綃虞一摸，撲了個空。
“我的杯子呢？”
她擡頭朝聞鈺看去，臉頰上已經能看到紅暈浮出來，被花釀浸潤過的唇格外得紅潤。
看到聞鈺手裏拿著的酒杯，綃虞伸手就去拿。
沒拿動。
綃虞不滿地控訴：“別鬧，杯子給我。”
她扯了半天，杯子被聞鈺穩穩拿在手裏，連裏面半杯的酒都沒撒出來。
“幹嘛搶我杯子。”
綃虞繼續跟他搶。
桌上的人齊齊看這倆人，不約而同露出笑。
“看樣子，她喝醉了。”天機子笑得開懷，她與賀暮年對視一眼，賀暮年立刻拿走酒壇。
“抱歉，本以為這酒不會喝醉的。”賀暮年哭笑不得，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喝花釀喝醉的。
聞鈺說了聲沒事，嘗試與綃虞溝通。
“歇一歇，待會再喝。”
綃虞搖頭，說不行。
她來勁了，開始用力，渾身漸漸熱起來。
“你松手呀。”
綃虞現在眼裏只有被聞鈺拿走的杯子。
臉上很燙，但她沒管。
聞鈺看她這副非要喝這一杯的樣子，無奈松手：“喝完這杯，吃些菜食壓壓。”
綃虞沒管他的話，仰頭喝完，然後呆楞了起來。
聞鈺眉頭一皺，立刻擔心。
他正要開口說提前離席，忽然看見綃虞又去找酒壇。
再次無奈搖頭。
他一把抓住綃虞的手，讓她面向自己，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綃虞感覺腦袋有點暈，用力睜大眼睛，仔細看。
面前的人離自己特別近，即使腦袋暈，也能看清他的容顏。
綃虞忽然大腦宕機了一下，直直看著聞鈺那雙黑眸，明明有句話要脫口而出，卻怎麽都說不來。
她張著唇，忽然覺得有些熱。
“道長……”
她丟下酒杯，想要往聞鈺那靠。
臉頰上的熱度在不斷升高。
此刻，比起酒，聞鈺的氣息更吸引她。
逐漸的轉變以及感覺到的灼熱氣息，令聞鈺驟然緊繃起來。
他摟住綃虞，貼近的冰涼讓綃虞不由自主地想更加靠近。
“道長，我可能醉了。”
綃虞迷迷糊糊地，腦袋發熱。
她肯定喝醉了，不然腦子怎暈乎乎的。
聞鈺先是向天機子道聲歉，再帶著綃虞回去。
“這丫頭，怎麽喝了幾杯，就醉了？”天機子喝了一口花釀，搖搖頭。
南城毀見狀，也跟著回去了。
聞鈺本意是想抱著綃虞，被她推開。
“我可以走！”
緋紅的臉頰在晚霞的虹光下顯得很嫩，讓人生出一種想要狠狠揉捏的惡念。
聞鈺看著她在前面走，目光柔和，夾雜著愈演愈烈的喜歡。
綃虞忽然停住腳，轉過身，朝聞鈺招手。
聞鈺一步步走過去，走到她面前停下。
面前醉酒的人仰著頭，睜大眼睛看她，眼眸亮得比星光還璀璨。
她說：“你上次不是問我解決方法嗎？”
聞鈺呼吸一滯，耐心地等她說。
“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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