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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換地圖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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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換地圖 緊張

邱洪驚愕, 剛處理好連翹的屍體,就聽到此等緊急消息,連忙去找執事問情況。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妖族竟然敢公然違背蓬萊之約, 發起獸潮攻擊人界?”

獲得消息的執事趕來, 面露慌張:“此次妖獸潮來得突然,七劍宗那已經在召集修士抵禦妖獸攻擊, 場面還算可以控制。”

“怎麽會被襲擊?各個城池都有防禦結界,大群的妖獸襲擊不可能沒有預警!”邱洪心如亂麻, 又瞧了眼喊過來的岳徽宗掌事人, 看到他們全都面露驚恐,兩眼一黑。

聞鈺走了, 岳徽宗連個撐場的人都沒了。

“那邊也不知道,說是派人去查後發現結界破損, 那些妖獸就是從破損的地方闖進來的。”

幾個掌事人面面相覷, 小心翼翼問邱洪:“趁著妖獸潮還沒到我們宗門這,趕緊讓劍尊去處理妖獸潮, 我們都出把力,修補好防禦結界。”

“是啊是啊,這個時候只有劍尊能有那個實力擊退妖獸潮了。”

邱洪心一梗, 朝幾人吼:“你想讓他去你自己去請啊!”

幾人嚇得一哆嗦, 不解地看著邱洪。

“這麽大反應幹什麽, 我們說錯了嗎?”

執事小聲提醒:“劍尊已經脫離宗門了, 我們請不到他。”

幾人全都煞白了臉, 哆嗦著身子將希望全都寄托在邱洪身上:“宗主,這可不行,趕緊把劍尊請回來,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來的時候我特意找那邊的人問了, 七劍宗要是擋不住,早晚會波及到我們這——”

“你當我會不知道?”邱洪一甩衣袖,臉色不是很好看:“你有本事你去請,岳徽宗養了你們這麽多年,是時候該你們做出貢獻了。”

此話一出,全程寂靜,沒人再說話。

邱洪冷哼一聲,剜了他們一眼:“不是很能說嗎?”

幾人後退一步,討好道:“您是岳徽宗的宗主,該怎麽做我們都聽你的。”

邱洪背過身去,不看他們,只對執事吩咐:“立刻去檢查護宗陣法,帶上幾個掌事人去加固。”

幾人連連附和答應。

“待會我寫一封信,你去交給月輝城城主,讓他們早做準備。”

邱洪定了定神,最後道:“只要七劍宗擋住,我們就是安全的。”

執事應聲,立刻去辦。

岳徽宗內很快亮起道道陣法。

邱洪站在山崖邊往遠處眺望,忽然想起聞鈺所說的話,心猛地沈下來。

若是連翹真的與妖族勾結,擾亂大比,還參與了這次妖獸潮。

那他就成了罪人了。

“千萬別是真的。”

這些事發生時,綃虞已經和聞鈺、南城毀進了月輝城,即將出城。

在月輝城內采買了很多用品,綃虞趁機買了針線藏好,等有時間去縫袋子。

她上次要的布還包著發帶,等縫好了,找個恰當的時機送給聞鈺。

等看到月輝城城門時,綃虞才忽然想起來問聞鈺:“我們就這樣走了嗎?”

只在月輝城玩了一次,那一次還被襲擊,簡直不要太慘。

聞鈺走在前頭,走出城門。

“嗯,日後有機會,還能回來。”

綃虞連忙拒絕:“我只是隨口一問。”

她跟著離開,走出城門時,擡頭看到天空有數道劍虹閃過,飛到城內。

“那是有人禦劍嗎?”

聞鈺嗯了一聲,忽然問她:“想試試嗎?”

“啊!我可以嗎?”綃虞兩眼放光,看向聞鈺腰間的玉簫。

玉簫抖了抖,自己跑下來變成簫中劍,懸浮在綃虞面前。

綃虞伸手,期盼地看向聞鈺。

聞鈺點頭,抓住她的手,直接拉著她躍上去。

綃虞叫了一聲,被聞鈺攬在懷中堪堪站穩。

離地面一米左右的距離,綃虞低頭一看,比南城毀高多了。

“如果怕高,可以閉起眼。”

綃虞一聽,立刻說:“我不怕,來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飛到雲端,俯瞰大地,進一步接觸這個世界。

聞鈺看到她雀躍的側臉,眼中閃過笑意。

簫中劍漸漸升高,飛行的速度很慢,很穩。

感受著格外自由的氣息,綃虞漸漸張開雙臂,雙眼睜開一條縫,真想吼一聲。

我自由了——

直到這一刻,忽然深刻地感受到,不用再面對打壓和勞累,終於能為自己活一回。

秘境裏的確會呈現t自己最深刻的記憶。

那些她曾經避之不及想要忘卻的記憶,卻也成就了現在的她。

她要往前看。

努力修煉變強,最好能打敗魔尊!

“我能現在學著禦劍嗎?”綃虞偏頭,朝聞鈺問。

她站在聞鈺前面,被他虛虛摟著腰,站得還算穩。

之前在幻境裏耍了幾回劍,有點迫不及待想展示展示。

聞鈺凝視著綃虞,入神得許久沒說話。

“道長?”

綃虞再一扭頭,就看到聞鈺垂眸看著自己,神色認真,看得她心忽然猛地一跳。

感覺,他好像……

“我教你。”

聞鈺松開攬著綃虞的手,告訴她禦劍的要點。

隨後一點點放開對簫中劍的控制,引導綃虞自己做。

綃虞很快掌握了訣竅,催動簫中劍一點點加快,等速度超過聞鈺一開始控制的速度時,綃虞得意地哼聲。

“道長你看,我學會了!”

她的笑容還沒能保持住,簫中劍忽然一陣晃蕩,綃虞腳下沒站穩,往後倒。

嚇得她眼睛都瞪大了。

聞鈺立刻伸手抱住綃虞,身軀撞入懷中,同時也撞動了他的心。

手臂逐漸收緊,拉進自己與綃虞之間的距離。

簫中劍立刻平穩,仿佛剛才的顫動是錯覺。

綃虞心有餘悸地深吸口氣,小聲說:“下次我還是換把劍,飛低一點……”

話落到聞鈺耳中,他當做沒聽見。

“方才通過了防禦結界,禦劍過界會有波動。”

“這樣啊。”綃虞立刻滿血覆活,但沒想著再禦劍。

她稍微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幾乎靠在聞鈺身上,不好意思地往前挪了一截,然後小聲說:“道長,你可以松開我了。”

但聞鈺好像沒聽見,綃虞等了會,也沒見他松手,只好加大音量再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聞鈺才松了手。

“抱歉,方才有些擔心你,才會逾越。”

綃虞連連搖頭,說沒什麽。

人家也是好意,哪能責怪。

站穩後,綃虞低頭往下看,離開月輝城後,高山越來越遠,看到的都是田野,一眼望去層層水田鋪展開來,生機勃勃。

綃虞看了幾眼,收回視線,好奇往後看,見到南城毀禦劍跟在後面。

她戳了戳聞鈺胳膊,問:“南城毀要一直跟著嗎?”

剛說完這句,忽然想起來忘了一個人。

“燕子穹呢!”她連忙問:“燕子穹是不是還在岳徽宗?”

聞鈺眉間微不可查地皺了一瞬,開口道:“燕子穹處理完一些事,就會與我們匯合。”

至於南城毀,他若不跟上來,人界沒有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綃虞點點頭,放心了。

“我們還有多久到你要去的地方?”

禦劍的熱度過去,綃虞開始覺得疲倦。

聞鈺降低簫中劍的高度,安撫綃虞:“很快。”

不到一分鐘,綃虞就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端的尖塔,靠近後才發現,這是個和城鎮布局相似的宗門。

簫中劍降落途中,聞鈺向綃虞介紹。

“這是處避世不出的宗門,他們的老祖經歷過百年前的大戰,也是修真界僅存的一名老祖,名為天機子。”

據聞鈺所說,天機子能看透世間生物的過往和未來。

綃虞心猛地一跳,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心臟撲通跳起來,腦子嗡嗡的,有一個念頭克制不住地冒出來。

那她能不能,能不能去問……

綃虞想得出神,沒聽見聞鈺喊自己的聲音。

她越想,心裏的期待被放大,越難以平靜。

如果有可能……

腦海中忽然浮現聞鈺伸手,在狐耳上刻下法印的畫面。

她整個人一顫,瞬間清醒。

“啊?”

慌忙去回應聞鈺,慌神的模樣還沒有完全藏好,被聞鈺捕捉到。

聞鈺緊了緊手,覆又松開,低聲提醒她:“下來吧,到了。”

綃虞連忙跳下來:“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簫中劍在綃虞身邊繞了一圈,似是在關心她。

聞鈺擡手,簫中劍立刻化為玉簫,落到他手中。

綃虞小心翼翼去看聞鈺,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更加慌神,有一種心裏想的什麽全都被看透的感覺。

好在聞鈺很快收回目光,去與接待他們的人說話。

“我叫賀朝歲,她是賀暮年,我們是姐弟。”說話的少年面露喜色,一看到聞鈺就盯著他看,都移不開眼。

賀暮年比弟弟沈穩很多,成熟穩重,先是朝聞鈺行禮,才開口道:“三位請進,老祖已經等待多時了。”

綃虞在一旁吃驚,以為聞鈺早就通知他們。

聞鈺頷首,先是說了句道謝的客氣話,才向綃虞和南城毀兩人示意跟著他們走。

這一次不用擔心突然冒出來的測妖陣和嘴喊捉妖的弟子,綃虞很是安心。

與岳徽宗依山而建,這裏處處都是平地,遠處還能見到農田。

綃虞忍不住感嘆,他們不會還自己種地吧。

賀暮年在前面領路,賀朝歲故意落在後面,盯著綃虞和南城毀看了許久,久到綃虞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她回頭,朝賀朝歲笑了一下,看到他一楞,不好意思地撓頭,也向她露出笑。

看起來有點憨憨的。

綃虞正要回頭,賀朝歲一個箭步竄上來跟她並排走,脫出問出:“你是哪個妖域的?”

綃虞震驚。

綃虞立刻睜大了眼。

綃虞轉頭就去看聞鈺。

他不是給自己弄了掩藏妖氣的法術?怎麽還能被認出來?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方便說的話,那就不說。”賀朝歲撓頭,頓住腳沒走了,特地落後一截。

賀暮年察覺到後面一截的動靜,回頭對綃虞解釋:“我們種族特殊,雙眼能看到事物本質面貌。他見到人就會看,冒犯您了。”

綃虞望向聞鈺,尷尬得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確實唐突了。”聞鈺拉著綃虞與自己並排走,臉上並無玩笑的意思。

賀朝歲連連道歉。

賀暮年剜了他一眼:“待會讓老祖收拾你。”

賀朝歲立刻站直了,目不斜視,跟著他們往裏走。

綃虞心驚膽戰,那他們豈不是能看出南城毀是魔?

但賀朝歲沒有再說,綃虞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

走入一間宅院,還能聽見鳥鳴。

綃虞好奇地看了幾眼,宅院裏似乎沒有多少人,賀暮年直接帶著他們進入了一間供奉著不知道是哪路佛神的石像,莊嚴肅穆,令她大氣不敢出一聲。

“老祖在裏面抄經書,勞煩三位稍等片刻。”

賀暮年說完,立刻拉著賀朝歲離開。

“姐,不能怪我,是我眼睛自己要看的,不是我要看。”

“再嘴硬,今晚別吃飯了。”

姐弟倆拌嘴的聲音逐漸消失,綃虞站在旁邊看石像。

這個角度看去,石像面部輪廓變得鋒利,正面垂下的眼簾在側面看,倒顯得像是這副石像低眉垂眼在觀察什麽。

觀察這些外來之人,是否帶著惡意。

綃虞看久了,總覺得不舒服,索性背過身,面壁去了。

“再等等。”

耳邊傳來聞鈺安撫的聲音,綃虞點了點頭,轉過身來。

片刻後,內室傳來吧嗒一聲,緊接著是藤椅刺啦的聲音。

幾秒後,內室的門打開,露出一名佝僂著身子的白發婦人。

她渾濁的雙眼一一掃過綃虞和南城毀,最終落在聞鈺身上。

“劍尊來啦。”

聲音與她年紀很符合,沙啞,像是很久沒運轉的水車,有點刺耳。

聞鈺微微俯身,算是打了個招呼。

“都進來吧。”

天機子轉身,顫巍巍地走向藤椅。

內室的景象露出來,滿墻的經書,僅有一張桌子,全都是她抄寫的紙張。

“隨便坐,我這沒什麽好東西招待你們,見諒。”

她再次提筆,抄寫經書。

綃虞看著她抄,想起來在岳徽宗時,聞鈺也做過。

內室裏只有一張藤椅,聞鈺從芥子符中拿出蒲團,三人一齊坐下。

“這次來,還是為的那件事。”聞鈺開口,眸色沈了下來。

天機子手上動作一頓,擡眼仔細瞧他。

片刻後面露凝重,但沒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綃虞,看她。

綃虞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想起來賀朝歲一眼就看穿了原形是狐妖,那這位老者,應該也能。

天機子皺起眉,對聞鈺說:“你今日來,怕不是只為了你那一件事吧。”

聞鈺點頭,看向綃虞。

綃虞被這兩人盯著看,頭皮發麻。

“哼。”天機子開口趕人:“你們倆都出去,這丫頭留下。”

綃虞剛起身,就被聞鈺按回去,她眼睜睜看著t聞鈺和南城毀走出去,門被關上。

“哈哈哈,別怕,老婆子我不會傷害你。”天機子露出笑來,乍一看甚是慈祥,像是奶奶在看自己的孫女。

綃虞僵硬地轉回頭,看向天機子,心中早已卷起驚濤駭浪。

聞鈺來這裏,還有她的原因?

“您是,看出了什麽?”

綃虞一顆心開始劇烈跳動,一邊怕自己的來歷被看出來,一邊期待是不是還有回去的可能。

天機子但笑不語,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犀利。

無形的力量自她周圍顯現,一點點漫向綃虞,連接她的靈魂。

她看到了兩個靈魂,其中一個已經散去,只剩下一點點靈能,禁錮著另外一個靈魂。

另外一個與面前這個小丫頭容貌十分相似,卻截然不同的靈魂。

這個靈魂抗拒著,不願與身體融合,瑟縮在角落,孤零零的。

天機子還要再看,想通過這個靈魂更深入地探尋,卻碰到了阻礙。

她神色一凝,很快控制好表情。

修真界開山三大老祖,如今死得只剩下她一個,正是因為她這幾乎逆天的能力,才躲過道道死劫。

但,該死的總是要死的,躲不過,逃不掉。

天機子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這個世界怎麽會有如此荒謬卻又奇特的事發生。

“你身上有股氣。”天機子開口,“這股氣隔絕了外界,卻也保護住了你。”

綃虞聽得有些迷惑。

“但若想徹底與這個世界融合,你得自己主動打破這股氣。”

天機子的語氣很平淡,聽見的人卻瞬間慌神。

綃虞對上天機子的視線,讀到了她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

她被看出來了。

天機子看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綃虞有一瞬間的慌亂,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現,才能掩飾自己的慌亂。

“別怕丫頭,老婆子我不是說過了,不會傷害你。”天機子收了笑容,裝作一副兇恨的模樣:“我可不會像有些人那樣,把你帶過來,卻不知道保護你。”

綃虞詫異,她說的是誰?

門外,南城毀看向聞鈺。

聞鈺目不斜視,看著房門。

房門不隔音,裏面談話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聞鈺偏頭看向南城毀,南城毀一楞,回過神來,走出去,在外面等。

“那我要是,不想打破,我想……”

綃虞想了很久,還是將內心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我想問問,以後,我還有機會……”綃虞頓了頓,艱難說出口:“我還有機會回去嗎?”

她說出這句話時,天機子敏銳地察覺到那處的阻礙松動了,但依舊無法探知。

也許是不允許她去探知,只能由屬於那個世界的靈魂連接。

天機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如果有機會,你會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綃虞與聞鈺的心同時一緊。

聞鈺在等她的回答。

綃虞心裏第一反應就是離開。

本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回去,每一次遇險,她都熬過來了,並且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見到天機子之前,她都是這麽想的。

但天機子卻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壓在心底深處的最大希望被揭露出來,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再不好,那也是她的家。

可離開這兩個字一出現,綃虞卻猶豫了。

嘴上說著想離開,心裏卻有個小人拉著她,不讓她走。

房間內很久沒有出聲。

聞鈺偏頭,看向石像。

正面看起來悲憫眾生的石像,換一個角度,像極了惡神,眼神輕蔑,絲毫不遮掩惡意。

聞鈺靜靜站著,長睫輕顫,腰間的玉簫一動不動。

良久,聽見裏面傳來綃虞的聲音。

“我想試試。”

緊接著是天機子的聲音:“為什麽?”

“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讓你留戀的人或事了嗎?”

聞鈺心猛地一顫,隨後某種強烈的情緒襲卷了他,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

綃虞搖頭,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正因為有留戀的人,她才想要試試。

她要打破那股氣。

天機子笑了,她朝房門那看了一眼,活了近千年,有些東西看一眼就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哪能看不出來這兩人的心思。

“既然如此,你就堅定了這份心,我相信,你會做到的。”

綃虞肯定地點頭。

她一定要做到。

天機子幾次問話她都是點頭搖頭,未發出聲音,最後天機子讓她出去時,綃虞才應了一聲。

她一打開門,就對上聞鈺的視線。

一看到綃虞,聞鈺並沒有立刻收斂眼神,直到她做出逃避的動作,眼底的光瞬間暗下。

“她讓你進去。”綃虞走出來,往旁邊讓了讓。

腦子裏還回放著聞鈺方才的眼神,有些令她慌神。

那是一種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濃重的欲望,還藏著某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綃虞抖了抖身子,沒敢再看聞鈺。

聞鈺看著故意偏頭不看自己的人,心中的話想說,卻找不到時機。

最終只留下一句:“等我出來。”

綃虞:“哦。”

門關上,聞鈺直接布下隔音結界,單刀直入:“我的病可還有救?”

天機子搖頭,嘆氣道:“難吶,難吶。”

她甚至都沒去探查,直接下了結果。

“這麽多年你也試過各種法子,有沒有效果,你心裏比我清楚。”天機子渾濁的目光投向聞鈺,不留情笑道:“大不了就是個死,這個世界上不是已經沒有能讓你留戀的人或事了嗎?”

聞鈺一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她有法子。

“需要我付出什麽代價,盡管說。”

天機子凝視他良久,又嘆了口氣。

心中感嘆,年輕就是好啊。

“你這病,根源在百年前的那場大戰。”天機子拿出一顆棋子,往桌上一擱:“人界已經找了,沒用,那就去妖界。”

她說完這句,擡眼看聞鈺,又拿出一枚棋子,放在那顆棋子對面。

“妖界沒有,那就去魔界。”

天機子將兩顆棋子聚攏到一處,拾起來收回去。

“若都沒有,那就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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