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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一人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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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一人 決裂

“她是妖獸?”

數道視線齊齊射向綃虞, 每一道視線裏都含著戒備與殺意,宛如一根根刺,直直往綃虞身上紮。

之前進入幻境時, 綃虞就已經恢覆原本的容貌, 才被端木穎認出來。

被這樣絲毫不掩飾惡意的視線看著,綃虞的大腦眩暈了一瞬, 往後退了一步。

眼前一道身影出現,聞鈺擋在她身前, 攔下其餘人的質問。

綃虞仰頭看他,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心立刻安定下來。

“岳徽宗裏竟然還藏著一名妖獸?”李顯山毫不客氣地朝邱洪要求:“立刻殺了這只妖獸!”

不用他說, 邱洪就起了殺死綃虞的心思。

端木穎痛喊:“爹,是她殺了姑姑, 我親眼所見!”

聲聲控訴, 看著綃虞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他站在連翹的屍體旁,抖著唇, 擡手指向聞鈺:“劍尊,為何連翹跟著你進去,出來的時候就被這只妖獸殺死了?”

綃虞張唇, 卻沒說一句話。

在這個全都是人族的地方, 她一個外殼是妖獸的人, 根本無力辯駁。

說再多的話, 都不會有人相信。

“殺了她!”邱洪瞪著眼, 指著聞鈺的手顫抖起來:“劍尊,你要是不想動手,我來。”

“那只妖獸是劍尊養的?”李顯山瞇眼打量,“劍尊還有這興趣呢, 要是我,直接殺了那只妖,免得惹一身騷。”

車有榕瞪他一眼:“你閉嘴吧,岳徽宗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用得著你操心。”

李顯山不滿地反駁回去:“怎麽不關我的事了,要不是他們岳徽宗出了亂子,決賽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李顯山才不管死的人是誰,他想要的是趁亂為自己謀利,至於岳徽宗,他也只是看著聞鈺在,要不然誰會搭理岳徽宗。

說到決賽,其餘人立刻跑到邱洪面前,質問他解決辦法。

“我們的弟子死在你主辦的大比裏,這在前幾屆大比裏從來沒出現過。”

“我們好不容易培養的弟子,居然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邱洪,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邱洪被吵得腦子一陣一陣嗡嗡地響。

他放出靈壓,逼破那些人閉嘴。

“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他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兇t狠的目光定格在聞鈺身上:“劍尊是否,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所有人都盯著聞鈺,等他回答。

但那些目光裏面全都是看戲,隔岸觀火。

“她並非我們所殺。”聞鈺回頭看了一眼綃虞,見她朝自己安撫地點頭,心弦微微顫動。

沒管端木穎驟然指控的聲音,聞鈺只道:“此次大比出事,她是幕後黑手之一。”

但很顯然,邱洪不相信,端木穎也不相信。

“劍尊的意思是,連翹的死與你們沒有一點關系了?”

憤怒與悲痛充斥大腦,邱洪此刻真想直接一劍捅穿這只妖獸的身體,為連翹報仇。

“可連翹身上的傷,是劍尊你的法器留下的痕跡!”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朝連翹身上的傷口看去。

簫中劍獨特的構造,會在傷口上留下特殊印記,一看就能辨別出來。

“她自己撞上來的,而且她有意要害聞鈺——”

綃虞剛開口,就被好幾個人一齊堵住。

“你一只妖獸,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李顯山瞇眼蔑視綃虞。

“我早就說過,有這樣的妖獸在身邊,劍尊早晚會被迷惑心智,被這只妖獸牽著鼻子走。”齊卓倫趁機攪和,絲毫不嫌事情鬧得更大。

這些人一張嘴,根本沒綃虞說話的空檔。

綃虞漸漸覺得氣憤。

這都是些什麽人,只知道惡意揣測,根本不會聽別人的解釋。

綃虞擡頭望向水鏡,卻見到水鏡已經沒有畫面了。

水鏡不是會顯示秘境裏的畫面嗎?,連翹當時做的事,極有可能被水鏡記錄了!

綃虞屏蔽那些難聽的話,伸手拉住聞鈺的手,對他說:“水鏡有記錄到嗎?”

她一說,齊卓倫立刻插嘴:“你們一進去,水鏡又黑了,這不是你做的?”

“哪有這麽巧的事,你一個妖獸一進入秘境,水鏡就滅了,絕對是你們預謀好了,滅了水鏡,你們在裏面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綃虞聽得腦子疼。

她只說了一句話,提到水鏡,他們這些人就跑來說出一大堆,根本就是咬死了她。

“連翹的死與她無關。”聞鈺再次強調,氣息逐漸變得冷冽起來,他一一掃視周圍的人,出口道:“我的話,你們也不信?”

邱洪難以置信地望著聞鈺,手指端木穎,質問他:“劍尊的意思是,小穎說謊了?故意栽贓她?”

齊卓倫跟著幫腔:“現在人都死了,你要是想護住這只妖獸,豈不是隨便你怎麽說,死無對證。”

“嘖嘖嘖,不是吧,劍尊是這樣的人?”李顯山看熱鬧完全不嫌事大,擱那瞎起哄。

車有榕懶得理這群人,拉著自己的弟子跑去問邱洪:“你們自己宗門的事先放一邊,此次決賽名次怎麽算?”

李顯山一拍手,突然想起來比賽結果還不知道。

“對,邱洪,你快點解決大比的事,要殺妖獸等我們拿到比賽結果再說。”

“你們都給我閉嘴!”邱洪狠狠瞪著他們,端木穎的哭聲聽得他心煩:“你也給我閉嘴,別哭了。”

他從未想過,只是一場宗門大比,竟然會折損這麽多人進去。

“她身上的傷是劍尊你的本命法器造成,她與你們無冤無仇,怎麽可能會自己找死?”邱洪字字珠璣:“怕不是劍尊你,真的被這只妖迷惑了心智,才想著包庇她吧!”

聞鈺能耐心等邱洪說完已經給足了他臉面,幻境裏的事水鏡未傳出,這是針對他們的陰謀。

見邱洪還要張口爭吵,直接將簫中劍化為碎片盯著他。

邱洪閉了嘴,一副屈辱的模樣。

“你們似乎關註錯了重點。”聞鈺握緊與綃虞交纏的手,拉著她與自己並肩而站。

綃虞仰頭看他,他神色認真,出口的話擲地有聲。

這是她自一個人生活以來,第一次遇到有人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久違的被信任、被維護的感覺襲上心頭。

綃虞忽然覺得鼻尖酸澀。

她緊緊握住聞鈺的手,給予他回應。

“是連翹擾亂大比,在秘境內用傀儡絲操控妖獸殺死參賽弟子。”

聞鈺的話說完,全場寂靜了片刻。

緊接著綃虞動手,將從秘境裏帶出來的夢魘獸顯露出來。

夢魘獸一出現,立即有人認出來。

齊卓倫與李顯山齊齊出手要殺夢魘獸,被聞鈺攔下。

“這只夢魘獸身上還有傀儡絲的痕跡,你們一看便知。”

聞鈺伸手拿走夢魘獸,朝那幾人面前一丟。

夢魘獸在半空中伸出四肢,想要逃跑。

靈絲捆住它,將它懸浮在半空中,露出傀儡絲留下的血洞。

“的確是傀儡絲造成的傷口。”李顯山瞇眼一瞧,點點頭。

齊卓倫見幾人態度開始往聞鈺那傾,瞥了一眼邱洪,看到他居然開始猶豫,立刻站出來。

“傀儡絲這種東西在場的各位都多少年沒見過了?就算這只夢魘獸被傀儡絲控制,難道就能證明是她——是連翹做的?”

齊卓倫一個勁地給邱洪使眼色,邱洪立刻知會。

“劍尊為何要將此等嚴重的事安到連翹身上?她在岳徽宗多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我岳徽宗弟子療傷治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到死還要被安上這麽一個罪名。”

邱洪說到最後,看著聞鈺的眼裏沒了尊敬:“難道劍尊你真的已經被這只狐妖迷惑了!”

一道氣波從聞鈺周身炸出,直接將邱洪擊退了數步,卻也只對著邱洪。

“你在質疑我?”聞鈺臉上沒有表情,話裏卻透出了一股涼意。

“連翹在岳徽宗多年,你都沒發現她的真面目,可見她藏得極好。”綃虞忍不住還是說了。

毀了水鏡還自己撞上來死了,還恰好被端木穎看見了,明擺著就是在算計他們。

她敢這麽做,就是篤定邱洪不會信聞鈺的話。

真是好算計。

“你這麽說,有證據嗎?”邱洪被端木穎攙扶起來,再一看聞鈺臉色,腦中回想連翹在宗門的十幾年,怎麽都不敢相信連翹會做出這種事。

綃虞一指夢魘獸:“夢魘獸不僅可以制造幻境,還能重現幻境裏發生的一切。”

看到邱洪瞬間猶豫,綃虞禁不住嘲諷一句:“怎麽,你們怕了?”

從頭到尾,她與聞鈺說的話沒一個人相信。

不僅僅因為她妖獸的身份,還有邱洪早就在心中積壓的對聞鈺的不滿。

邱洪實則想借此機會,打壓聞鈺,降低他在岳徽宗,在其他修士眼裏的威嚴罷了。

“那就把證據都擺出來,讓我們大夥看看。”李顯山第一個表態,緊接著其他人一起附和。

邱洪卻說:“妖獸是你們帶出來的,你們要想做手腳,誰能發現?”

綃虞氣笑了。

端木穎不愧是和邱洪一家的,這種顛倒黑白抹黑別人的話,張口就來。

她忽然想起來這麽做,南城毀的身份就會暴露,連忙問聞鈺的意見。

聞鈺聽完,朝南城毀看了一眼,他正目不轉睛看著端木穎,絲毫沒註意到這裏的情況。

“按你的想法做,我善後。”

聞鈺早已暗中調查最近襲擊他的人,此次要想勾出背後之人,只能自爆,引出幕後黑手。

他有這個自信能將綃虞和南城毀安全帶走。

並且這次也是個很好的機會,與那些早已對自己不滿的人劃清界限。

與其被人發現以此做文章,不如主動暴露,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朝綃虞投去肯定的目光,聞鈺松開手,召回碎片組成劍,拿在手裏。

隨後擡手,直指邱洪。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不如先看看秘境裏發生了何事。”

綃虞跟夢魘獸說話,讓它重現連翹進入幻境時發生的一幕。

邱洪被劍指著,身體發涼。腦中隱隱露出一個念頭。

他對聞鈺尊稱劍尊多年,事事以聞鈺為先,到頭來一光沒討到,還被聞鈺以劍相對。

聞鈺太涼薄了,到現在,整個岳徽宗竟然沒有一只妖獸重要。

夢魘獸張開妖力,瞬間將練武場上的人全都籠罩進去,緊接著連翹的身影出現,端木穎呼喊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連翹周身展開了無數細絲,其中就有幾根控制了一名弟子。

有人認出來:“那不是闖進秘境的那名弟子嗎?”

他剛說完,臉色驟變。

“他是魔!”

南城毀的身份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眾人眼前。

而他似乎未曾察覺到看向他的視線,仍舊看著端木穎。

可惜,端木穎的所有註意力,從頭到尾,都沒在他身上放過絲毫。

“他是誰的弟子?你們岳徽宗不僅藏了一只妖獸,居然還留著一只魔!”李顯山t一一指過邱洪和聞鈺,臉上擺著兩個字:荒謬!

邱洪煞白了臉,他轉頭看向端木穎,眼裏的怒火與斥責都快將端木穎淹沒。

“你,你竟然——”

他質問端木穎:“你知道,他是魔嗎?”

邱洪心裏一陣後怕,埋怨聞鈺到極點。

難怪呢,難怪當初答應他來岳徽宗坐鎮,只要求自己帶來兩個弟子。

其中一個就是魔!

另外一個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端木穎一直搖頭,咬著唇不說話。

邱洪恨鐵不成鋼地咒罵一聲,剛要罵端木穎,卻聽到李顯山震驚的聲音。

“真的是她做的啊……”

邱洪立刻去看,正好看到連翹吐出真話的一幕。

夢魘獸制造的幻境尤其真實,將當時的場景還原得一模一樣。

幻境結束,場內立刻竊竊私語。

風向變了,不再是糾纏連翹是誰殺死的,而是議論聞鈺為何要收一只魔當徒弟。

齊卓倫觀察四周,見幾人對聞鈺開始懷疑,一時上頭,問聞鈺,這只魔跑進秘境,是不是也是他指示的。

連邱洪都沒這麽問,他自己倒是把自己當主人,一通質問。

綃虞深吸一口氣,心中感嘆。

被這樣肆無忌憚地言語攻擊,聞鈺居然還能保持冷靜,這要是她,絕對做不到。

幻境裏都那麽明顯了,這一切都是連翹做的,甚至是連翹控制了南城毀,竟然還能說出是聞鈺讓南城毀闖進秘境的話,這人還有腦子嗎?

“道長,和他們說不通。”

綃虞不僅覺得氣憤,還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單純就是人性的惡,對著他們散發惡意,根本不管事實。

“看清楚了?”聞鈺將夢魘獸遞給綃虞,只看著邱洪,“夢魘獸的能力不用我再說,若是你依舊被所謂親情蒙蔽雙眼,你這宗主之位,遲早要拱手讓人。”

夢魘獸重現它編造過的幻境,無法造假。

邱洪煞白了臉,還是不敢信自己當成親人的連翹,會做出這種事情。

在岳徽宗這麽多年,他從沒看出一點端倪。

而且連翹說的那些話,她背後竟然還有別的實力。

“即便如此,劍尊難道不解釋,為何要帶著一只魔進我岳徽宗?”邱洪為自己找面子:“劍尊會不知道,一只魔會給岳徽宗帶來劫難嗎?”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宗門立刻支持他:“殺了這只魔,人界不允許妖獸和魔族存在!”

所有人族修士,見到妖魔,第一反應就是消滅,從不會猶豫。

妖魔給人界帶來的劫難太過慘痛,沒有人是不恨妖魔的。

邱洪已經開始害怕,怕聞鈺帶著這只魔在岳徽宗內暗中做手腳,要摧毀岳徽宗。

他是在想不出來,一只魔來到人界,怎麽可能不會做殘害人族的事。

邱洪見有人支持,頓時有底氣:“劍尊你也經歷過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你怎麽還會收一只魔為徒,還刻意隱瞞了這麽多年,到現在還在維護一只妖。”

他一把拂開端木穎的手,身子站得挺直:“劍尊是想,與整個人界為敵嗎?”

綃虞震驚得瞪大雙眼,氣得想給邱洪一巴掌。

“你再說一遍?”

當初看到聞鈺為了與這群人劃清界限答應殺魔尊,最後與魔尊同歸於盡的時候,她那時的感覺是為聞鈺可惜。

這麽厲害的人,就這樣死了。

到現在聽見邱洪充滿惡意的話,看到這群人惡意揣測聞鈺,沒有一個人站在聞鈺這邊,此刻的感覺是為聞鈺不值。

這群人憑什麽值得聞鈺以自己的命為代價,去換取這群白眼狼存活。

他們不配。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綃虞氣得雙手握拳,“聞鈺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嗎?他有做過傷害你們的事?你們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你還有良心嗎?”

綃虞幾句話說完,人氣得發抖。

一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

綃虞一回頭,撞進聞鈺溫柔的眼眸中。

看到綃虞維護自己,聞鈺第一反應是心疼,其次才是高興。

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但綃虞的這番維護,更深地拉動了他的情緒,加深了對她的情感。

不管她對自己是何種感情,這一刻,他是滿足的。

聞鈺雙手輕輕用力,靈力進入綃虞身體,緩和她的情緒。

“我好氣。”綃虞不由得傾訴自己的情緒。

比當初端木穎指著她要殺她時還氣。

氣這些人有眼無珠,以怨報德。

她忽然開口:“你不要答應他們的要求好不好?”

一想到聞鈺日後會與魔尊同歸於盡,綃虞忽然覺得不舍,不舍得聞鈺去死。

“不管是什麽要求,都不要答應。”

這句話說得很無厘頭,聽起來像是篤定聞鈺會答應邱洪一群人什麽要求。

可現在,他們根本沒談到這一步。

聞鈺心一顫,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

他只是對綃虞展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回應她的話。

綃虞急了,她還要再說,卻被聞鈺止住。

“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邱洪盯著連翹的屍體,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再一次問端木穎:“真的是那只妖獸殺的你姑姑?”

端木穎篤定點頭:“我親眼所見。”

他們依舊不相信,連翹會做出控制妖獸殘害參賽弟子的事。

又或是迫於臉面,選擇不去相信。

邱洪最後看了一眼連翹的屍體,一把抓住南城毀。

這一變故,連端木穎都沒有意料到。

“劍尊若是還想要你這弟子,那就殺了你身邊那只妖獸。”邱洪手中匕首已經割破南城毀的脖子,他完全和端木穎隔開了一段距離。

在場的人驚呼,連忙避開,誰都不想惹得一身腥。

“你在威脅我?”聞鈺絲毫沒有動搖的意思。

“你費盡心機也要將這個魔帶進岳徽宗,想必他對你很重要。”邱洪面露狠色:“那就要看看在劍尊心裏,是這只魔份量重一點,還是那只妖更重要。”

端木穎跑出一半的腳收了回來。

比起南城毀,她更在乎自己親人的死。

綃虞都想跟聞鈺說,直接把南城毀丟給邱洪算了,反正端木穎喜歡南城毀。

但看到端木穎的樣子,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書裏的端木穎在親人和南城毀之間搖擺不定,而現在,她擺明了要放棄南城毀。

既然聞鈺之前說過南城毀很重要,大概是不能放棄的。

“只要你殺了那只妖,你就還是我岳徽宗的座上賓,還是岳徽宗的客卿長老。”邱洪說得好聽。

聞鈺發出冷哼。

“你當我稀罕一個客卿長老之位?”

邱洪臉色煞白,手中匕首朝南城毀脖頸刺去。

“劍尊的意思是,不要你的弟子了?”

聞鈺沈下眸子,靈壓漸漸散出,邱洪立刻爆出靈力抵抗,只有端木穎和白映雪唰的一下跪在地上。

“他與綃虞,我都會帶走。”聞鈺伸手,往下按,碎片收到指令,全都朝邱洪沖去。

短短一瞬,打偏邱洪挾持南城毀的手,封鎖邱洪經脈,救出南城毀,靈絲捆住南城毀,將他帶過來。

這一切不過幾秒。

齊卓倫幾人看得一陣後怕,全都歇了要愚聞鈺對著幹的心思。

聞鈺撤去靈壓:“看來邱宗主已經容不下我,今日,我便脫離岳徽宗,與岳徽宗再無瓜葛。”

在場的人全都面露震驚。

“劍尊真的要做得這麽絕嗎?為了異族,與岳徽宗決裂?”邱洪半跪在地上,盯著聞鈺的背影,眼底泛起血絲。

聞鈺收回碎片:“邱宗主這句話過了。”

“劍尊就不怕你豢養妖魔的事傳出去,被人族厭棄嗎?”

幾人齊齊望向聞鈺,心中咒罵。

邱洪這沒腦子的,還在說,事情都發展到什麽地步了,激怒聞鈺,他能討得好嗎?

他們聽到語氣驟然冷下:“我聞鈺認定的人所做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簫中劍化為碎片,擋在綃虞和聞鈺身前,靈力析出,靈壓針對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皆是感到一股滅頂的威壓,壓迫著他們,壓彎了脊梁,無法使出一絲一毫靈力。

面露痛苦,眼中泛起血絲,汗如雨下。

無法抵抗。

直到此刻,在場的人才發現自己的實力在聞鈺面前,連他一根毛都碰不到。

以為他在人界沈寂,在岳徽宗裏鮮少出世,以為可以拿捏他。

是他們忘了當初聞鈺是怎麽力挽狂瀾,擊退妖族。

直到真正面對聞鈺,才知道他有多麽可怕。

“連翹在幻境裏做的事你都看到了,”聞鈺瞧著這群只有在絕對的壓制下才安靜的人,心中不屑:“她並非你想的那樣良善。”

這是對邱洪最後的忠告。

“若是t你們還想殺南城毀與綃虞,盡管來。”

碎片動了動,溢出更強烈的靈壓。

“我等著你們。”

他用實力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們沒有實力越過他,殺死綃虞和南城毀。

綃虞探出腦袋,看到他們憋紅了臉,都說不出話來,心中暢快了一點,但還是覺得氣。

聞鈺特地等了一會,才撤去靈壓。

幾個人全都掩飾著心中不滿,但沒人敢說出來。

誰都不想死,尤其還是因為旁人的事。

李顯山朝自家弟子使眼色,見邱洪臉一陣青一陣白,不耐煩問:“大比的結果什麽時候告訴我們?你們岳徽宗搶著要辦,結果辦成這樣?”

人果然是自私的。

被一陣威懾過後,矛頭轉向邱洪,只字不提聞鈺。

“明天!明天我公布!”

邱洪說完,李顯山立刻問:“為什麽不立刻公布,誰知道一天過去,還是不是真實名次。”

這句話說得邱洪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我是那種人嗎?”

李顯山呵呵一笑:“誰知道呢。”

“你——”

邱洪氣得都快呼不過氣來。

還沒說出話來,李顯山忽然叫出聲:“宗門異動,有妖獸襲擊,我們快回去——”

他朝邱洪罵罵咧咧丟下一句話:“你那勞什子連翹肯定和妖獸是一夥的,把我們引來岳徽宗,妖獸就去襲擊我們宗門,好一個調虎離山。”

隨著他說完這句,車有榕與齊卓倫齊齊說要立刻離開,全都不管大比成績。

綃虞向聞鈺投去疑惑的目光,在他眼裏讀到了不知情。

書裏有這一段嗎?

大比結束後就發生了妖獸襲擊七劍宗的事?

很快人走得只剩下岳徽宗的人。

邱洪沒再開口,跪倒在地,垂頭去看連翹的屍體。

他怎麽都不敢信,連翹會做出那種事。

可小穎親眼所見是那只妖殺了連翹,他連為連翹報仇都做不到,還失去了岳徽宗唯一的仰仗。

端木穎跪坐在地上,楞神看著自己的爹和姑姑。

冰冷的屍體對著她,端木穎仿佛看到連翹在對自己說,她死得好慘。

一點點握緊手,端木穎將目光轉向已經轉身離開的綃虞,恨意湧出。

都是這只妖,如果不是她,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

腳步聲響起,端木穎站起來拾起劍朝綃虞砍去。

她要為姑姑報仇!

綃虞早已察覺靠近的殺氣,簫中劍主動鉆進她手中。

握緊簫中劍,她轉身擡手格擋,再一用力,力道大得將端木穎的手震得發麻,腳下跨步,逼近端木穎。

端木穎連連後退,匆忙回擊,卻招架不住綃虞攻擊的速度。

綃虞以劍背拍擊端木穎拿劍的胳膊,重重一擊,端木穎痛得握不住手中的劍。

手一松,劍掉落。

綃虞手腕一轉,簫中劍掃過端木穎臉頰,劃破一道口子,最終橫在她脖頸上。

極為眼熟的一幕。

綃虞忽然冷笑出聲:“想起來了嗎,你當時看到連翹時,她就站在你現在的位置。”

劍尖泛著冷芒,端木穎有那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死了。

綃虞收回劍,最後勸告一句:“你所奉行的非黑即白的準則,早晚會害了你。”

她轉身就走。

端木穎崩潰出聲:“你們妖獸殺死我的親人,難道妖獸不應殺嗎?”

綃虞沒再理她。

是非黑白,本就不是被誣陷的人自己去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就算你把證據找出來擺在他們面前,被蒙蔽雙眼的人也不會相信。

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

“劍尊,你當真要脫離岳徽宗嗎?”

邱洪踉踉蹌蹌站起來,滿目悲憤。

聞鈺的目光只停留在綃虞身上,等她跑過來,握住她的手。

“你該慶幸,連翹沒有把你們岳徽宗算計進去。”綃虞扭頭,看了眼這些人。

最後轉身,與聞鈺一起離開。

邱洪跪倒在地,無法再挽留。

大比前的熱鬧,與現在的滿目瘡痍形成鮮明對比。

一走出岳徽宗,綃虞心中狠狠舒出一口氣。

終於擺脫這群人了!

望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山林,綃虞猛吸一口氣,然後問聞鈺。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聞鈺垂眸,眼中只有綃虞一人:“先去見一個人。”

他們走在山林間,離岳徽宗越來越遠。

兩個半時辰後,有弟子驚吼:“宗主,妖獸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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