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隱愛慕 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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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隱愛慕 閃躲
綃虞舉起手裏的玉簫, 突然覺得燙手。
翠綠的玉簫微微顫動，似乎在向綃虞說話。
“你什麽時候跑我手裏了？”
她小聲說，房門外響起了聞鈺的聲音, 像是聽到她的話, 給出了回答。
“簫中劍是我的本命法器，有些靈性。”聲音頓了頓, 接著說：“它喜歡你。”
綃虞聽著這話直接紅了臉，臉上的緋紅就沒有降下來過。
她一手按著門, 一手拿著玉簫, 低頭看玉簫時，楞了。
玉簫喜歡她幹什麽呀？
她也沒怎麽和玉簫接觸過。
“你現在可好些了？”聞鈺站在門外, 綃虞握著玉簫的觸感，通過他與玉簫之間的聯系傳達給自己。
很奇妙的感覺, 似乎她握著的是自己的手。
綃虞張口想要回答, 突然想起來那一晚上鬼迷心竅做的荒唐事，有些難以啟齒。
他問這句話, 只是單純地問她繁衍欲有沒有壓制下去，應該沒有其他的意思吧。
掌心裏的玉簫動了動，悄咪咪地從綃虞手裏伸出了一些, 去撬門。
綃虞心裏正想著事, 沒有註意到玉簫的動作, 門被開了一條縫。
門縫一開, 聞鈺就看到綃虞的側臉, 角度正好對上綃虞的雙眼，纖長的睫毛微顫。眼簾垂下，顯然在想著事，沒有註意到門已經被打開了。
視線下移, 果然看到了偷偷開門的東西。
玉簫小幅度地上下擺動，像在朝聞鈺招手，呼喚他進來。
聞鈺皺眉，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玉簫，玉簫立刻不動了。
綃虞剛想好了要怎麽和聞鈺解釋，一轉身就對上了聞鈺的視線。
下意識後退一步，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出來的一條門縫，再看向聞鈺。
門什麽時候開了？
被打開的門直接阻斷了綃虞的退路，她只好擡手，朝聞鈺笑笑：“道長，你也醒了哈。”
剛說完她就覺得尷尬，這都說的什麽話。
聞鈺眼裏閃過笑意：“感受一下身體現在如何了？”
綃虞一楞，立刻感受自己的身體，忽然發現身體裏盈滿了妖力，修為比之前高上了好幾個層次。
咦，怎麽身上的力量變強了？
綃虞將門大開，欣喜說道：“我好像變得厲害了。”
“那便好。”
他說完這三個字，綃虞以為自己可以糊弄過去，誰知道他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將那晚的事又翻了出來。
“看來普通的方法對壓制你的繁衍欲根本起不到作用，需要自行疏通。”
綃虞捏著玉簫的手攥緊，視線飄忽，不敢去看聞鈺。
那天晚上被繁衍欲控制了神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現在是清醒了，腦子裏全都是自己對聞鈺做的逾矩的事情。
救命！她怎麽還當著聞鈺的面，把冊子裏解決繁衍欲的方法念出來了？
心裏一陣亂想，聞鈺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應是之前你的身體一直被繁衍欲困擾，阻礙了修為提升。這一次解決繁衍欲，修為就會提高。”
聞鈺看著綃虞似懂非懂的神情，說道：“動用你的妖力試試看。”
綃虞點點頭，對哦，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立刻凝神，淡淡的清香散開，緊接著一只狐貍落到地面。
玉簫直接回到聞鈺手中。
聞鈺瞧著這只活蹦亂跳的小狐貍，神色了然。
果然是他猜測的那樣。
綃虞來回轉著身子跑了一圈，隨後又再次凝聚妖力，試試看能不能變回人形。
之前已經學會了變回原形，變回人形還沒有徹底掌握，但這一次有充足的妖力支撐，應該沒什麽問題。
心念一動，下一秒一個人取代了那只棕紅色的狐貍。
綃虞看著自己的雙手，再跺了跺腳，欣喜若狂。
她終於掌握了！
隨後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有摸到狐耳之後更加開心。
“道長你看，我的狐耳可以藏進去了，這樣就不用怕被發現了。”
聞鈺朝她頭頂看了幾秒，隨後輕輕點頭：“嗯，很厲害。”
他說著，虛握自己的手，之前揉碰狐耳的那種毛茸茸的手感，以後興許很難再有。
綃虞得到誇讚，心情更加美妙。
但欣喜的勁兒過去之後，腦子裏又被那天晚上自己和聞鈺做的事充滿。
綃虞想著要不要跟聞鈺說一聲，但她看聞鈺的樣子，似乎不打算再提。
要不然就這麽帶過去，不說了吧。
誰知她剛這麽想，聞鈺就開始提那晚的事。
“脖子上的傷好些了嗎？”
聞鈺視線下移，落到少女脖頸處。那裏曾經有他留下的痕跡，現在只餘下白皙看不到一絲痕跡的肌膚。
綃虞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脖子，腦海裏浮現那天晚上，黑暗中聞鈺舔吻自己脖頸上傷口的畫面。
大腦瞬間炸開，臉上溫度升高。
“好、好了，已經好了。”
她沒有說謊，妖獸的身體受傷後，恢覆起來很快，這會子已經看不見傷痕了。
但那種濕滑甜膩的觸感好像還停留在脖頸上，一想到他對自己做的事，心就躁得發慌。
他當時怎麽會吻那裏啊！完全不是他的人設會做的事！他該不會是也被繁衍欲影響了吧！
“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去修煉了。”
綃虞本意想就此打斷話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誰知這句話給自己挖了坑，聞鈺真的有事要對自己說。
“有。”
聞鈺知道自己不應表現得太露骨，應該循序漸進引導面前的人，逐漸適應自己的存在。
但是人的欲望是難以壓制的，一旦心裏走進一個人，壓著在心底深處的欲望只會不斷地膨脹變大，不會減弱分毫。
綃虞一擡頭，瞬間對上聞鈺那藏著欲望的眼眸。
心忽然顫了一顫，她從未見過聞鈺這樣的眼神。像一張緊密的大網逐漸向自己撲來，只要兜住她，就不會放她走。
“什，什麽？”
她好像被蠱惑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難以將視線移開。
“那天晚上的事……”
聞鈺邁步跨過門檻，朝綃虞逼近，微微俯身，好看的眼眸帶笑，底下卻藏著深深的占有。
“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綃虞漸漸瞪大了眼，那雙靈動的眼眸裏少見的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解釋？要解釋什麽？
“你要什麽解釋？”
聞鈺一點點靠近綃虞，俯下身子，下一秒就要碰上她。
“親我的解釋。”
這句話直接深入綃虞腦海，一點點地蠶食她僅存的防線。
“親你——”
她想起來昨晚是自己主動親聞鈺的，是她自己先撩撥他的。
好像這一切到了最後，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那個時候其實沒有什麽理智。”
她想後退，卻被聞鈺阻攔，沒有任何可以後退的空間。
聞鈺再次開口，一步步引誘綃虞走向自己設下的陷阱。
“我不知道。”他說，“所以需要你的解釋。”
他知道一旦自己錯過了這次機會，綃虞就會躲避，當做那件事再也沒有發生過。所以，要在這之前讓綃虞意識到她對自己做了什麽。
這只小狐貍可狡猾著呢。
綃虞呆楞了。
不知道？
他明明清楚的很，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是雖然是我先親你的，但後來你也親回去了呀。”
而且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明明有人來了，他還沒停下來。她都快急死了，可他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唔……”聞鈺直起身子，看似認真思考。
綃虞趁著這一空檔悄悄往後退，剛退了一點點距離，就聽見聞鈺說：“你說的對。”
綃虞心中一喜，以為聞鈺放過這件事不會再追究自己，而他接下來出口的話卻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這樣看來似乎是我在占你的便宜，那麽我就要對你負責。”
意料之中看到綃虞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聞鈺的心情愈發的愉快，心底忽然產生的那股惡劣的、想要逗弄綃虞的心思得到滿足。
綃虞反應過來，連忙拒絕：“不用的，這其實沒什麽，只是親了一下而已，又沒有做別的。”
聞鈺眸色頓時沈了下來：“沒什麽？”
綃虞回答得理所應當：“t對呀。”
腦中一個激靈，逐漸生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當時自己親過去，聞鈺為什麽沒有拒絕？
反而還親得更兇了。
她猛地擡頭，看向聞鈺，心跳因為這個猜想而加快，撲通撲通的聲響越來越大。
他該不是……
“道長你……”
她不敢將猜想說出口，怕自己想錯了，聞鈺根本沒有自己猜的那種心思。
怎麽會呢，聞鈺怎麽會呢……
肯定是自己繁衍欲到來時散發的香氣迷惑了他，他才會親自己的。
肯定是！
該死的繁衍欲，害人不淺！
“道長我們先冷靜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綃虞剛開口，被聞鈺堵住。
“要多長時間，一天，三天，還是一個月？”
說著，他還冷笑一聲，聽得綃虞覺得自己像是個奪走他清白就跑的負心人。
“這事不能著急，我們得分清楚這是被繁衍欲影響的，還是發自內心。”綃虞一時心急，張口辯駁，這句話說完，她明顯感知到聞鈺更壓迫的氣息。
他又不高興了？
聞鈺凝視他良久，才開口：“你是被影響的，還是遵從內心想法？”
雙眸緊緊捕捉著綃虞臉上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她還未言，就已經用表情告訴他，她是被影響的。
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聞鈺知道自己不能急，但見小狐貍一點開竅的苗頭都沒有，哪能不急。
他剛要開口，讓綃虞問自己是哪種，卻被她搶先一步說。
“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我會補償你的。”綃虞決定先拖延時間。
她說完，等聞鈺回答。
卻見聞鈺凝視自己良久，一言不發。
被盯得久了，開始心虛。
“道長，你真的沒有事情要去做嗎？宗門大比不是要開始了？”說到這個，綃虞忽然想起來自從那晚過後，自己好像睡了很久，連忙問：“我睡了多久？”
聞鈺依舊看著她，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雖是失望，但沒有逼得她太緊。
一旦被他認定，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即使你要逃走，我也會追上去。
他就是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動心。
可動了心，就會耗盡一切，將自己擁有的所有奉上。
“五天。”他收斂心神，說：“今日宗門大比開幕，想去看看嗎？”
綃虞一聽，雙眼鋥亮：“要！我要看！”
這樣隆重的賽事，開幕式肯定很熱鬧。
之前一直當牛馬，根本沒時間出去玩，這回有機會了，怎麽能不玩個盡興。
但她有些猶豫：“但會不會被那些厲害的修士發現？”
要是一直隱身，擔心被發現，這樣玩也不盡興啊。
聞鈺彎了彎眼眸，笑意淡淡，但卻是發自內心在笑。
這樣的笑容被綃虞捕捉到，一時看呆了。
好像親了他，或者被他親了，也不算太壞，至少長得好看。
好不容易降下溫的臉頰再次升溫。
綃虞猛地低頭，一手捂住自己的臉，掩飾自己的異樣。
冰涼的手指勾住她垂下的手，擡起來，在她掌心畫著什麽。
綃虞挪開遮住臉的手，好奇去看。
淡淡的靈絲隨著聞鈺指尖的動作成型，是她沒見過的符字。
“有這道法印在，你身上的妖氣不會被發現。”
聞鈺擡眸，剛要再叮囑幾句，看見綃虞面頰如晚霞般絢紅，微微蹙眉。
太招人了。
少女的容貌好看得不管是誰見了，都會讚嘆一聲驚艷。
發覺自己楞神的時間有些長，聞鈺移開視線，再次催動靈絲，放慢語調：“我在你身上刻下了第二道法印，可以改變容貌，這樣即使是遇到見過你的人，他們也認不出來。”
綃虞低頭看著符字成型，好奇地問：“那你呢，你會認出來嗎？”
指尖動作一頓，隨後恢覆原本的軌跡。
聞鈺低聲說道：“認得。”
我會認出來。
不論你變成什麽樣。
這個念頭閃過，聞鈺擡眼，看到少女垂頭專註看自己刻法印的模樣，忍住了要出口的話。
那你呢，若是我變了，你還認得出來嗎？
法印成型，面前的少女瞬間變了容貌。
“好了。”
聞鈺剛說完，綃虞就抽回手，變出水鏡去看自己的臉。
“完全不一樣了哎。”
鏡子裏的自己五官與原本的的五官根本沒有任何關聯，但看起來還算和諧，不會覺得違和。
“那我的聲音呢？”綃虞轉頭問聞鈺。
聞鈺虛虛握住自己的手，隨後松開，擡手伸向綃虞，卻被她往後一仰，躲開。
下意識的躲避使他心一顫，心頭湧上些許落寞。
“躲什麽？”
綃虞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突然伸手，下意識就躲開了。
“我幫你變幻聲音。”
綃虞這才沒躲。
她朝聞鈺投向抱歉的笑：“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聞鈺擡手覆蓋上綃虞的脖頸，語氣涼涼：“我要想對你做些什麽，你完全逃不開。”
“哦……”
冰冷的掌心一接觸到脖頸，綃虞哆嗦了一下。
他怎麽一直都涼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手掌撤離時，綃虞試著發出聲音，陌生的女聲從嗓子裏發出來，有點不適應。
“那我現在能去看了嗎？”綃虞眨眨眼，已經迫不及待了。
聞鈺點頭，還沒將嘴裏的話說出來，綃虞已經沖了出去。
歡快的背影看得他無奈搖頭。
聞鈺邁步跟上，短短幾秒，他的容貌已經變幻，周身氣息收斂。
低頭瞥了眼顯眼的玉簫，心念一動，玉簫化為碎片，貼合在腰間，假裝變成裝飾品。
還沒追上綃虞，她就已經轉身，一看到他，立刻露出詫異的神色。
“道長？”
綃虞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這裏只有他們兩人，她會以為面前的這個人是別處來的。
“嗯。”聞鈺點頭，走到她面前。
綃虞仔細一瞧，問他：“你該不會是要和我一起去吧？”
看到聞鈺點頭，綃虞一會開心一會覺得郁悶。
聞鈺在她會安全點，但這樣的話，她可能就得顧著聞鈺，不能玩得太盡興了。
算了，不管了，先玩。
“走吧道長，出發！”
少女洋溢著喜悅與活力的聲音響在耳畔，聞鈺定定看著她，神情認真地回應：“嗯。”
這一聲嗯淹沒在綃虞的歡呼中，他跟上綃虞的腳步，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不出片刻，走在前面的人停了腳步，暗戳戳走回來，問他：“那個……”
“嗯？”
綃虞尷尬，早知道自己不走那麽前了，連開幕式在哪舉行都不知道。
“道長你走前面吧，我跟著你就好。”
聞鈺沒有戳穿她，走到前面，眼裏的笑意怎麽也收不住。
穿過小徑，走到山崖邊上，往底下一看，就是岳徽宗最大的廣場，燕子穹帶綃虞去過的練武場。
這裏已經被布置好了，最中央開辟出來，作為開幕式中最重要幾名人物所在的地方，之後這裏會成為各大宗門參賽弟子比試的場所。
從高處往下看，練武場上的熱鬧場景可以盡收眼底。
此刻練武場上站滿了人，烏泱泱的一群，幾乎看不到縫隙。
最中央倒是空出來了，有幾個人在裏面來回走動，離得遠，看得不太清楚。
聞鈺見綃虞停下腳步，在往底下看，他跟著看了一眼，解釋道：“那是表演賽。”
“道長你不用去麽？”綃虞意思是，聞鈺不用出面，給岳徽宗鎮鎮場子嗎？
聞鈺走過來，站在綃虞旁邊：“致辭已經結束，接下來不用我再上場，可以陪你好好玩。”
綃虞扭頭看向聞鈺，面龐陌生，聲音也陌生，但他卻是真實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好。”
綃虞輕輕點頭，揚起唇。
兩人一路走到練武場，看著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廣場，綃虞蹦了幾下，都沒能看到裏面的人在表演什麽。
只能聽見一聲又一聲喝彩。
“初賽會在明日舉行，屆時能通過水鏡觀看。”聞鈺跟在綃虞身後，看她亂竄，無奈搖頭。
綃虞忙著見縫插針鉆進去，抽空回了一句：“那我明天還要來。”
“綃虞。”
人太多，聞鈺又變了聲音，一時沒聽出來他在喊自己。
綃虞蹦了蹦，還是沒看到。
正瞅著自己要怎麽進去時，身子忽然騰起，視線變高，嚇得她手往抱著自己的人身上按，想支撐自己不倒。
聞鈺有力的臂膀將綃虞托起，令她坐在自己右臂上，輕輕松松將她托起。
“別動。”
另外一只手握緊綃虞亂按的手，給予支撐力。
“能看見了？”
綃虞回神，擡眼一看，這樣的視角看裏面很t清楚。
她立刻點頭：“看到了！”
兩人站在人群最外圍，沒擋到別人，自己也看到了。
穿不同服制的弟子在裏面打鬥，炫技，看得綃虞一陣過癮。
聞鈺像個木樁一樣釘在地上，穩穩當當。
前排竄來竄去看不見的人一回頭，看到兩人這架勢，吃驚地張大嘴，朝聞鈺豎起大拇指：“兄弟，給力！”
隨後戳戳身旁同行的人，指著聞鈺，要他也這麽做。
那人直接一巴掌拍上去：“做什麽夢，你個大老爺們還想我抱你。”
綃虞聽得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得很爽，笑了兩聲，繼續沈浸到觀看中。
青衣女子一手抽出皮鞭，靈力灌入，帶著破虹之勢朝她面前的人一揮，攻勢起，威能出，直接將那人擊飛。
“好！”
綃虞跟著人群一起喝彩，聽見有人說話。
“璇璣門的女弟子真兇，表演賽也動真格。”
“你懂什麽，那是實力！”
場上的青衣女子拱手，隨後退下舞臺中央，緊接著新一輪的表演賽開始，綃虞看到一個熟人。
是端木穎。
本來一看到她就有點膈應，但還是想看看她的實力究竟怎麽樣，之前幾次遇到危險，拋開她的某些操作，似乎實力還可以。
綃虞忽然聚精會神不說話，聞鈺意識到她是在專註看表演賽，將綃虞托舉得更高。
這樣她在一眾人裏顯得更顯眼了。
端木穎一上場，就看到一個被舉高的女弟子盯著自己看。
她沒在意，抽出劍，盯著迎面走來的弟子。
“請賜教。”端木穎手舉劍，說完這句，開始動手。
一劍劈出，對方側身躲開，緊接著一掌攻向她拿劍的手腕。
綃虞仔細觀察兩人的手法，從看熱鬧轉變成記住她們的招式，下意識模仿。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喊：“加油！一起加油！”
她朝聲音響起的地方一看，是燕子穹。
他在人群最前面，看起來不是特地來為端木穎加油，而是湊熱鬧。
忽然，場上爆發出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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綃虞舉起手裏的玉簫, 突然覺得燙手。
翠綠的玉簫微微顫動，似乎在向綃虞說話。
“你什麽時候跑我手裏了？”
她小聲說，房門外響起了聞鈺的聲音, 像是聽到她的話, 給出了回答。
“簫中劍是我的本命法器，有些靈性。”聲音頓了頓, 接著說：“它喜歡你。”
綃虞聽著這話直接紅了臉，臉上的緋紅就沒有降下來過。
她一手按著門, 一手拿著玉簫, 低頭看玉簫時，楞了。
玉簫喜歡她幹什麽呀？
她也沒怎麽和玉簫接觸過。
“你現在可好些了？”聞鈺站在門外, 綃虞握著玉簫的觸感，通過他與玉簫之間的聯系傳達給自己。
很奇妙的感覺, 似乎她握著的是自己的手。
綃虞張口想要回答, 突然想起來那一晚上鬼迷心竅做的荒唐事，有些難以啟齒。
他問這句話, 只是單純地問她繁衍欲有沒有壓制下去，應該沒有其他的意思吧。
掌心裏的玉簫動了動，悄咪咪地從綃虞手裏伸出了一些, 去撬門。
綃虞心裏正想著事, 沒有註意到玉簫的動作, 門被開了一條縫。
門縫一開, 聞鈺就看到綃虞的側臉, 角度正好對上綃虞的雙眼，纖長的睫毛微顫。眼簾垂下，顯然在想著事，沒有註意到門已經被打開了。
視線下移, 果然看到了偷偷開門的東西。
玉簫小幅度地上下擺動，像在朝聞鈺招手，呼喚他進來。
聞鈺皺眉，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玉簫，玉簫立刻不動了。
綃虞剛想好了要怎麽和聞鈺解釋，一轉身就對上了聞鈺的視線。
下意識後退一步，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出來的一條門縫，再看向聞鈺。
門什麽時候開了？
被打開的門直接阻斷了綃虞的退路，她只好擡手，朝聞鈺笑笑：“道長，你也醒了哈。”
剛說完她就覺得尷尬，這都說的什麽話。
聞鈺眼裏閃過笑意：“感受一下身體現在如何了？”
綃虞一楞，立刻感受自己的身體，忽然發現身體裏盈滿了妖力，修為比之前高上了好幾個層次。
咦，怎麽身上的力量變強了？
綃虞將門大開，欣喜說道：“我好像變得厲害了。”
“那便好。”
他說完這三個字，綃虞以為自己可以糊弄過去，誰知道他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將那晚的事又翻了出來。
“看來普通的方法對壓制你的繁衍欲根本起不到作用，需要自行疏通。”
綃虞捏著玉簫的手攥緊，視線飄忽，不敢去看聞鈺。
那天晚上被繁衍欲控制了神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現在是清醒了，腦子裏全都是自己對聞鈺做的逾矩的事情。
救命！她怎麽還當著聞鈺的面，把冊子裏解決繁衍欲的方法念出來了？
心裏一陣亂想，聞鈺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應是之前你的身體一直被繁衍欲困擾，阻礙了修為提升。這一次解決繁衍欲，修為就會提高。”
聞鈺看著綃虞似懂非懂的神情，說道：“動用你的妖力試試看。”
綃虞點點頭，對哦，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立刻凝神，淡淡的清香散開，緊接著一只狐貍落到地面。
玉簫直接回到聞鈺手中。
聞鈺瞧著這只活蹦亂跳的小狐貍，神色了然。
果然是他猜測的那樣。
綃虞來回轉著身子跑了一圈，隨後又再次凝聚妖力，試試看能不能變回人形。
之前已經學會了變回原形，變回人形還沒有徹底掌握，但這一次有充足的妖力支撐，應該沒什麽問題。
心念一動，下一秒一個人取代了那只棕紅色的狐貍。
綃虞看著自己的雙手，再跺了跺腳，欣喜若狂。
她終於掌握了！
隨後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有摸到狐耳之後更加開心。
“道長你看，我的狐耳可以藏進去了，這樣就不用怕被發現了。”
聞鈺朝她頭頂看了幾秒，隨後輕輕點頭：“嗯，很厲害。”
他說著，虛握自己的手，之前揉碰狐耳的那種毛茸茸的手感，以後興許很難再有。
綃虞得到誇讚，心情更加美妙。
但欣喜的勁兒過去之後，腦子裏又被那天晚上自己和聞鈺做的事充滿。
綃虞想著要不要跟聞鈺說一聲，但她看聞鈺的樣子，似乎不打算再提。
要不然就這麽帶過去，不說了吧。
誰知她剛這麽想，聞鈺就開始提那晚的事。
“脖子上的傷好些了嗎？”
聞鈺視線下移，落到少女脖頸處。那裏曾經有他留下的痕跡，現在只餘下白皙看不到一絲痕跡的肌膚。
綃虞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脖子，腦海裏浮現那天晚上，黑暗中聞鈺舔吻自己脖頸上傷口的畫面。
大腦瞬間炸開，臉上溫度升高。
“好、好了，已經好了。”
她沒有說謊，妖獸的身體受傷後，恢覆起來很快，這會子已經看不見傷痕了。
但那種濕滑甜膩的觸感好像還停留在脖頸上，一想到他對自己做的事，心就躁得發慌。
他當時怎麽會吻那裏啊！完全不是他的人設會做的事！他該不會是也被繁衍欲影響了吧！
“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去修煉了。”
綃虞本意想就此打斷話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誰知這句話給自己挖了坑，聞鈺真的有事要對自己說。
“有。”
聞鈺知道自己不應表現得太露骨，應該循序漸進引導面前的人，逐漸適應自己的存在。
但是人的欲望是難以壓制的，一旦心裏走進一個人，壓著在心底深處的欲望只會不斷地膨脹變大，不會減弱分毫。
綃虞一擡頭，瞬間對上聞鈺那藏著欲望的眼眸。
心忽然顫了一顫，她從未見過聞鈺這樣的眼神。像一張緊密的大網逐漸向自己撲來，只要兜住她，就不會放她走。
“什，什麽？”
她好像被蠱惑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難以將視線移開。
“那天晚上的事……”
聞鈺邁步跨過門檻，朝綃虞逼近，微微俯身，好看的眼眸帶笑，底下卻藏著深深的占有。
“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綃虞漸漸瞪大了眼，那雙靈動的眼眸裏少見的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解釋？要解釋什麽？
“你要什麽解釋？”
聞鈺一點點靠近綃虞，俯下身子，下一秒就要碰上她。
“親我的解釋。”
這句話直接深入綃虞腦海，一點點地蠶食她僅存的防線。
“親你——”
她想起來昨晚是自己主動親聞鈺的，是她自己先撩撥他的。
好像這一切到了最後，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那個時候其實沒有什麽理智。”
她想後退，卻被聞鈺阻攔，沒有任何可以後退的空間。
聞鈺再次開口，一步步引誘綃虞走向自己設下的陷阱。
“我不知道。”他說，“所以需要你的解釋。”
他知道一旦自己錯過了這次機會，綃虞就會躲避，當做那件事再也沒有發生過。所以，要在這之前讓綃虞意識到她對自己做了什麽。
這只小狐貍可狡猾著呢。
綃虞呆楞了。
不知道？
他明明清楚的很，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是雖然是我先親你的，但後來你也親回去了呀。”
而且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明明有人來了，他還沒停下來。她都快急死了，可他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唔……”聞鈺直起身子，看似認真思考。
綃虞趁著這一空檔悄悄往後退，剛退了一點點距離，就聽見聞鈺說：“你說的對。”
綃虞心中一喜，以為聞鈺放過這件事不會再追究自己，而他接下來出口的話卻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這樣看來似乎是我在占你的便宜，那麽我就要對你負責。”
意料之中看到綃虞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聞鈺的心情愈發的愉快，心底忽然產生的那股惡劣的、想要逗弄綃虞的心思得到滿足。
綃虞反應過來，連忙拒絕：“不用的，這其實沒什麽，只是親了一下而已，又沒有做別的。”
聞鈺眸色頓時沈了下來：“沒什麽？”
綃虞回答得理所應當：“t對呀。”
腦中一個激靈，逐漸生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當時自己親過去，聞鈺為什麽沒有拒絕？
反而還親得更兇了。
她猛地擡頭，看向聞鈺，心跳因為這個猜想而加快，撲通撲通的聲響越來越大。
他該不是……
“道長你……”
她不敢將猜想說出口，怕自己想錯了，聞鈺根本沒有自己猜的那種心思。
怎麽會呢，聞鈺怎麽會呢……
肯定是自己繁衍欲到來時散發的香氣迷惑了他，他才會親自己的。
肯定是！
該死的繁衍欲，害人不淺！
“道長我們先冷靜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綃虞剛開口，被聞鈺堵住。
“要多長時間，一天，三天，還是一個月？”
說著，他還冷笑一聲，聽得綃虞覺得自己像是個奪走他清白就跑的負心人。
“這事不能著急，我們得分清楚這是被繁衍欲影響的，還是發自內心。”綃虞一時心急，張口辯駁，這句話說完，她明顯感知到聞鈺更壓迫的氣息。
他又不高興了？
聞鈺凝視他良久，才開口：“你是被影響的，還是遵從內心想法？”
雙眸緊緊捕捉著綃虞臉上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她還未言，就已經用表情告訴他，她是被影響的。
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聞鈺知道自己不能急，但見小狐貍一點開竅的苗頭都沒有，哪能不急。
他剛要開口，讓綃虞問自己是哪種，卻被她搶先一步說。
“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我會補償你的。”綃虞決定先拖延時間。
她說完，等聞鈺回答。
卻見聞鈺凝視自己良久，一言不發。
被盯得久了，開始心虛。
“道長，你真的沒有事情要去做嗎？宗門大比不是要開始了？”說到這個，綃虞忽然想起來自從那晚過後，自己好像睡了很久，連忙問：“我睡了多久？”
聞鈺依舊看著她，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雖是失望，但沒有逼得她太緊。
一旦被他認定，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即使你要逃走，我也會追上去。
他就是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動心。
可動了心，就會耗盡一切，將自己擁有的所有奉上。
“五天。”他收斂心神，說：“今日宗門大比開幕，想去看看嗎？”
綃虞一聽，雙眼鋥亮：“要！我要看！”
這樣隆重的賽事，開幕式肯定很熱鬧。
之前一直當牛馬，根本沒時間出去玩，這回有機會了，怎麽能不玩個盡興。
但她有些猶豫：“但會不會被那些厲害的修士發現？”
要是一直隱身，擔心被發現，這樣玩也不盡興啊。
聞鈺彎了彎眼眸，笑意淡淡，但卻是發自內心在笑。
這樣的笑容被綃虞捕捉到，一時看呆了。
好像親了他，或者被他親了，也不算太壞，至少長得好看。
好不容易降下溫的臉頰再次升溫。
綃虞猛地低頭，一手捂住自己的臉，掩飾自己的異樣。
冰涼的手指勾住她垂下的手，擡起來，在她掌心畫著什麽。
綃虞挪開遮住臉的手，好奇去看。
淡淡的靈絲隨著聞鈺指尖的動作成型，是她沒見過的符字。
“有這道法印在，你身上的妖氣不會被發現。”
聞鈺擡眸，剛要再叮囑幾句，看見綃虞面頰如晚霞般絢紅，微微蹙眉。
太招人了。
少女的容貌好看得不管是誰見了，都會讚嘆一聲驚艷。
發覺自己楞神的時間有些長，聞鈺移開視線，再次催動靈絲，放慢語調：“我在你身上刻下了第二道法印，可以改變容貌，這樣即使是遇到見過你的人，他們也認不出來。”
綃虞低頭看著符字成型，好奇地問：“那你呢，你會認出來嗎？”
指尖動作一頓，隨後恢覆原本的軌跡。
聞鈺低聲說道：“認得。”
我會認出來。
不論你變成什麽樣。
這個念頭閃過，聞鈺擡眼，看到少女垂頭專註看自己刻法印的模樣，忍住了要出口的話。
那你呢，若是我變了，你還認得出來嗎？
法印成型，面前的少女瞬間變了容貌。
“好了。”
聞鈺剛說完，綃虞就抽回手，變出水鏡去看自己的臉。
“完全不一樣了哎。”
鏡子裏的自己五官與原本的的五官根本沒有任何關聯，但看起來還算和諧，不會覺得違和。
“那我的聲音呢？”綃虞轉頭問聞鈺。
聞鈺虛虛握住自己的手，隨後松開，擡手伸向綃虞，卻被她往後一仰，躲開。
下意識的躲避使他心一顫，心頭湧上些許落寞。
“躲什麽？”
綃虞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突然伸手，下意識就躲開了。
“我幫你變幻聲音。”
綃虞這才沒躲。
她朝聞鈺投向抱歉的笑：“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聞鈺擡手覆蓋上綃虞的脖頸，語氣涼涼：“我要想對你做些什麽，你完全逃不開。”
“哦……”
冰冷的掌心一接觸到脖頸，綃虞哆嗦了一下。
他怎麽一直都涼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手掌撤離時，綃虞試著發出聲音，陌生的女聲從嗓子裏發出來，有點不適應。
“那我現在能去看了嗎？”綃虞眨眨眼，已經迫不及待了。
聞鈺點頭，還沒將嘴裏的話說出來，綃虞已經沖了出去。
歡快的背影看得他無奈搖頭。
聞鈺邁步跟上，短短幾秒，他的容貌已經變幻，周身氣息收斂。
低頭瞥了眼顯眼的玉簫，心念一動，玉簫化為碎片，貼合在腰間，假裝變成裝飾品。
還沒追上綃虞，她就已經轉身，一看到他，立刻露出詫異的神色。
“道長？”
綃虞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這裏只有他們兩人，她會以為面前的這個人是別處來的。
“嗯。”聞鈺點頭，走到她面前。
綃虞仔細一瞧，問他：“你該不會是要和我一起去吧？”
看到聞鈺點頭，綃虞一會開心一會覺得郁悶。
聞鈺在她會安全點，但這樣的話，她可能就得顧著聞鈺，不能玩得太盡興了。
算了，不管了，先玩。
“走吧道長，出發！”
少女洋溢著喜悅與活力的聲音響在耳畔，聞鈺定定看著她，神情認真地回應：“嗯。”
這一聲嗯淹沒在綃虞的歡呼中，他跟上綃虞的腳步，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不出片刻，走在前面的人停了腳步，暗戳戳走回來，問他：“那個……”
“嗯？”
綃虞尷尬，早知道自己不走那麽前了，連開幕式在哪舉行都不知道。
“道長你走前面吧，我跟著你就好。”
聞鈺沒有戳穿她，走到前面，眼裏的笑意怎麽也收不住。
穿過小徑，走到山崖邊上，往底下一看，就是岳徽宗最大的廣場，燕子穹帶綃虞去過的練武場。
這裏已經被布置好了，最中央開辟出來，作為開幕式中最重要幾名人物所在的地方，之後這裏會成為各大宗門參賽弟子比試的場所。
從高處往下看，練武場上的熱鬧場景可以盡收眼底。
此刻練武場上站滿了人，烏泱泱的一群，幾乎看不到縫隙。
最中央倒是空出來了，有幾個人在裏面來回走動，離得遠，看得不太清楚。
聞鈺見綃虞停下腳步，在往底下看，他跟著看了一眼，解釋道：“那是表演賽。”
“道長你不用去麽？”綃虞意思是，聞鈺不用出面，給岳徽宗鎮鎮場子嗎？
聞鈺走過來，站在綃虞旁邊：“致辭已經結束，接下來不用我再上場，可以陪你好好玩。”
綃虞扭頭看向聞鈺，面龐陌生，聲音也陌生，但他卻是真實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好。”
綃虞輕輕點頭，揚起唇。
兩人一路走到練武場，看著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廣場，綃虞蹦了幾下，都沒能看到裏面的人在表演什麽。
只能聽見一聲又一聲喝彩。
“初賽會在明日舉行，屆時能通過水鏡觀看。”聞鈺跟在綃虞身後，看她亂竄，無奈搖頭。
綃虞忙著見縫插針鉆進去，抽空回了一句：“那我明天還要來。”
“綃虞。”
人太多，聞鈺又變了聲音，一時沒聽出來他在喊自己。
綃虞蹦了蹦，還是沒看到。
正瞅著自己要怎麽進去時，身子忽然騰起，視線變高，嚇得她手往抱著自己的人身上按，想支撐自己不倒。
聞鈺有力的臂膀將綃虞托起，令她坐在自己右臂上，輕輕松松將她托起。
“別動。”
另外一只手握緊綃虞亂按的手，給予支撐力。
“能看見了？”
綃虞回神，擡眼一看，這樣的視角看裏面很t清楚。
她立刻點頭：“看到了！”
兩人站在人群最外圍，沒擋到別人，自己也看到了。
穿不同服制的弟子在裏面打鬥，炫技，看得綃虞一陣過癮。
聞鈺像個木樁一樣釘在地上，穩穩當當。
前排竄來竄去看不見的人一回頭，看到兩人這架勢，吃驚地張大嘴，朝聞鈺豎起大拇指：“兄弟，給力！”
隨後戳戳身旁同行的人，指著聞鈺，要他也這麽做。
那人直接一巴掌拍上去：“做什麽夢，你個大老爺們還想我抱你。”
綃虞聽得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得很爽，笑了兩聲，繼續沈浸到觀看中。
青衣女子一手抽出皮鞭，靈力灌入，帶著破虹之勢朝她面前的人一揮，攻勢起，威能出，直接將那人擊飛。
“好！”
綃虞跟著人群一起喝彩，聽見有人說話。
“璇璣門的女弟子真兇，表演賽也動真格。”
“你懂什麽，那是實力！”
場上的青衣女子拱手，隨後退下舞臺中央，緊接著新一輪的表演賽開始，綃虞看到一個熟人。
是端木穎。
本來一看到她就有點膈應，但還是想看看她的實力究竟怎麽樣，之前幾次遇到危險，拋開她的某些操作，似乎實力還可以。
綃虞忽然聚精會神不說話，聞鈺意識到她是在專註看表演賽，將綃虞托舉得更高。
這樣她在一眾人裏顯得更顯眼了。
端木穎一上場，就看到一個被舉高的女弟子盯著自己看。
她沒在意，抽出劍，盯著迎面走來的弟子。
“請賜教。”端木穎手舉劍，說完這句，開始動手。
一劍劈出，對方側身躲開，緊接著一掌攻向她拿劍的手腕。
綃虞仔細觀察兩人的手法，從看熱鬧轉變成記住她們的招式，下意識模仿。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喊：“加油！一起加油！”
她朝聲音響起的地方一看，是燕子穹。
他在人群最前面，看起來不是特地來為端木穎加油，而是湊熱鬧。
忽然，場上爆發出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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