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望月歸 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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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望月歸 動靜
“做給我看。”
燕子穹腳步一滯, 旋即快步走去聲音響起的房間。
做什麽給師尊看
綃虞該不是要照著冊子上的內容做給師尊看吧？
突然加快的腳步讓南城毀不解，他跟上去，一齊來到書房。
綃虞正一手拿著書, 一手施展妖力。
看到他們進來, 收了手裏動作。
燕子穹只盯著綃虞看，見她完好, 心道自己瞎想。
“你們有事要說吧，那我先走了。”綃虞撈著書收了妖力, 和聞鈺說了一聲。
路過燕子穹時, 看見他對自己使眼色。
綃虞裝作沒看見。
你幹的好事，那種書就應該悄悄給！
燕子穹摸摸鼻子, 朝綃虞笑了一下。
待她離開，燕子穹先開口：“師尊, 你讓我查的艷青, 我剛出宗門就遇到了。”
有點難以啟齒。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戲弄！
“她主動暴露引我見她, 實力在我之上，比邱洪那個老家夥厲害。”
“可能還與我同族有些關聯。”
燕子穹存了私心，沒有將艷青說自己像她亡夫的事說出來。
說他像她亡夫？
在咒他死嗎？
“那邊我已經脫離, 不好去查。”
聞鈺頷首, 表示知道了, 轉而看向南城毀：“傷好全了？”
南城毀嗯了一聲, 猶豫了會, 還是問了：“師妹她，這幾日有來過嗎？”
燕子穹一聽，搖搖頭，自己先走了。
一出門, 就去找綃虞的身影。
找到後院才看到她。
少女正變換著手勢，不斷使出妖力。
“在練啥呢？”
綃虞直接一掌拍過去，在燕子穹身上試自己新學的法術。
燕子穹偏身躲過，哎呦一聲：“我那不是幫你嘛，至於生我氣？”
綃虞等他走近，掏出冊子想把那些畫面懟到他臉上，半路上又拿了回來。
問燕子穹：“你們這麽快聊好了？”
燕子穹聳肩，指了一下書房的方向：“師兄還在裏面。”
隨後賤兮兮地，低聲問：“我給你的冊子好用不？”
綃虞瞪大眼，想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靠譜點？這種東西你好意思給我，我還不好意思看。”
尤其還是當著聞鈺的面！
燕子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嘟囔：“誰知道你臉皮這麽薄啊……”
綃虞兇他：“你說什麽？”
燕子穹連忙找補：“妖族都看，從小就看，誰知道你沒看過。”
說著，低頭湊近綃虞，目光打量，看得綃虞開始心慌慌。
“你看我幹什麽？”後退一步，脫離燕子穹的t視線。
“你該不會是……”燕子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手心，張口要說話。
綃虞被他弄得心都提起來了。
他不會發現了吧，不會發現她其實不是原身了吧！
“該不會和我一樣，生下來就被拋棄？”燕子穹像是找到同類一般，握著綃虞的雙臂搖晃了幾下：“徒弟，別怕，我罩著你！”
綃虞兩眼一黑，同時把心放回去。
我謝謝你啊，看起來就是不靠譜的，不勞煩你罩我。
“有沒有哪裏看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燕子穹手伸過來，要拿綃虞手裏的冊子。
綃虞連忙把冊子塞回去：“黑紙白字，我看得很清楚，不用你教。”
這家夥真的是一點邊界感都沒有，這麽私密的事也不避一避。
但冊子裏有些畫面看得她覺得匪夷所思，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問：“你們真的都，會按照冊子裏寫的那樣，做？”
燕子穹皺眉，擡手彈了一下綃虞腦殼，不滿：“什麽叫‘你們’，說的跟你不是妖獸一樣。”
他說完，認真想了想，在綃虞期待的目光下，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綃虞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憤憤出聲：“那你還說我！”
“那我不是從小跟著師尊，在人界生存，哪能知道得那麽清楚。”燕子穹揉揉胳膊，控訴道：“你那是在為難我。”
綃虞沈默。
她倆半斤八兩，一個穿來的，一個就沒在妖界待幾天。
綃虞收拾收拾，打算換塊地再練練。
天色暗下來了，再等一會，他們應該聊完了。
“但我很好奇，”燕子穹跟著綃虞，像個尾巴一樣一直粘著：“你又不當師尊的徒弟，師尊還那般在意你，你倆是什麽關系？”
綃虞施法的手一頓，聞鈺在意她？
應該是怕她突然捅他一刀才在意的。
拾起一片落葉，註入妖力，絲絲妖力沿著葉脈一點點盈滿整片落葉。
整片樹葉瞬間從根部延伸，根莖朝四面八方伸長，葉面變綠。
綃虞松手，落葉掉地，根莖碰到地面，很快就枯黃了。
“逢春術？”燕子穹在腦子裏找到這個法術，詫異道：“你居然學這個。”
他搖搖頭，感嘆一句：“這玩意沒啥用，還不好學。”
綃虞心思不在法術上，她在思考自己和聞鈺之間的關系。
想不出來，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師徒？
不是。
兄妹？
不是。
主仆？
更不是。
既不是敵對關系，也非更加親密的關系。
總之現在，既可以一走了之，不告而別，也可以留下來，能待幾天算幾天。
綃虞漸漸失神，眼神渙散。
好煩！
聞鈺還有多久才能解決他要做的事？
她這副模樣落到燕子穹眼裏，以為自己惹得她不開心了。
“想出去玩嗎？”他忽然在綃虞面前揮手，吸引她的註意。
綃虞從低落情緒裏掙脫，看了眼天色，問：“去哪？”
燕子穹嘿嘿一笑：“去看看那些老家夥帶來的弟子。”
夜空下的岳徽宗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半山腰上點點光亮相連，看起來如同一條巨龍盤旋。
“扣子扣好了，千萬不能松。”燕子穹換了件衣衫，在外面等綃虞。
他給的衣裳能掩蓋氣息，只要不散，氣息就不會洩露。
綃虞扣好，跟著燕子穹悄悄離開了望月居。
“我們先去哪？”
“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
兩人雀躍的聲音漸漸消失，望月居門口出現兩個身影。
“不用看著他們嗎？”南城毀視線仍舊停留在兩人離開的方向。
聞鈺與他一樣，夜色染黑了他的雙眸。
“不必，他們有分寸。”
這幾日都忙著其他的事，疏忽了綃虞的感受。
“這次大比你不要露面，邱洪那邊我會去解決。”
“那師妹呢？”南城毀緊接著問。他眼裏的光很暗，猶豫、擔心、害怕。
整個大比，作為岳徽宗實力最強的客卿長老，聞鈺必然要派出一名弟子參加。
他與燕子穹的身份不能暴露，那只能由端木穎上場。
可她的實力差很多，怎麽能比得過其他宗門的精英弟子？
他的這句話只得到聞鈺警告的眼神。
“忘了我方才怎麽跟你說的了？”聞鈺轉身，沒再管南城毀。
南城毀沈默，良久才開口：“我知道了。”
南城毀望著茫茫夜色，低著頭回自己的房裏。
與屋內冷清相比，綃虞瞧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很是好奇。
“他們都是來參加那什麽大比的？”
道道人影閃過，他們身穿不同服制，顯然不是同一個宗門的。
兩人齊齊坐在樹幹上，有法器隱蔽氣息，沒被發現。
“對，你看，”燕子穹伸手，指著他們坐著的這棵樹下的小院裏的幾名弟子：“這幾個都是玄丘宗的。”
他回來之後知道邱洪和齊卓倫在打綃虞的主意，但這兩人還算識相，沒把綃虞是妖獸的事說出去。
“他們的帶隊人是玄丘宗副宗主齊卓倫，你應該有印象？”
一說到齊卓倫，他就出現。
岳徽宗專門開辟出一塊地，分割成幾個小院，給來參加大比的弟子們住。
院子之間由墻壁割斷，動靜大一點隔壁多少能聽見些。
燕子穹在周圍設下一層結界，才繼續說。
“看見沒，就是他。”
綃虞一看，就是那個長得老還心懷不軌的老登！
幾名白衣弟子一看到他，立刻行禮：“宗主。”
齊卓倫擺手，慢步走近，從他的語氣來看，心情不太好：“無罪怎麽樣了？”
“回宗主，岳徽宗的醫修剛來過，給了很多靈丹，說是需要靜養，怕是不方便參加大比。”
齊卓倫冷哼一聲：“老太婆凈知道說些沒用的，邱洪那老東西果然靠不住。”
“何師兄眼睛還沒好，恐怕上不了場……”一名弟子壯著膽子說了一句，被齊卓倫立刻駁回。
“他上不了，你們上？”輕蔑的眼神將幾人從頭掃到尾，嗤笑道：“眼瞎了也得給我上！”
“老子好不容易把他帶出來，指望他給我殺殺其他宗門的威風，他倒好，跟著一起惹禍。”齊卓倫吐沫星子直往幾人臉上噴：“他不上，你們幾個有他實力強嗎？”
說得幾人全都低著腦袋，一句話不敢說。
齊卓倫吐了口吐沫，斜眼瞪著他們，走進房間。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不滿，但沒人吭聲。
“老家夥，脾氣真大。”燕子穹扯了一片葉子，捏在掌心。
綃虞聽懂了，邱洪來要她的妖丹，就是想給這個叫何無罪的人治眼睛，討好齊卓倫。
好氣！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待在這裏簡直呼吸都不順暢了。
燕子穹將葉片捏碎，應聲道：“好嘞，咱去別的地。”
樹梢一輕，兩人身影消失。
偌大的練武場上站了好幾隊人，白綠藍色的服飾交錯，很是熱鬧。
“再過幾天就是在這裏舉行大比，來岳徽宗參賽的弟子都會先在這裏練練。”燕子穹照常給兩人覆蓋一層隱身術。
別的他不擅長，隱身術和追蹤術可拿手了。
“那些個綠衣衫的，是如今幾大宗門之一，璇璣門的弟子。”燕子穹帶著綃虞小心在人群中穿梭。
好在空隙大，不會碰到人。
“全都是女子？”綃虞張望著，發現穿綠衣衫的，全都是女子，手裏拿著形態不同的法器。
燕子穹嗯了一聲：“對，璇璣門只招女子，創辦此宗門的璇璣老祖赫赫有名，也是個傳奇人物，可惜在百年前人族與妖族的那場大戰裏死了。”
“要是她還在，估計人界宗門之首的名頭還落不到岳徽宗身上。”燕子穹嘴了一句：“他們也就看著師尊厲害，不然才不會搭理岳徽宗。”
綃虞沒註意他說了什麽，一雙眼全都被這些參賽弟子比試的畫面填滿了。
來練習的玄丘宗弟子顯然不齊，站在角落裏眼巴巴看著其他兩個宗門弟子，手裏的動作都停下了。
“穿藍色衣衫的，就是七劍宗了，他們整個宗門都是劍修，全都是老古板，整天只知道抱著劍。”
燕子穹充當場外講解員，全都給綃虞說了個遍。
綃虞詫異看向他：“你知道的還挺多啊。”
燕子穹就當綃虞在誇自己，頗為自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話音剛落，燕子穹臉色一變，扯著綃虞的手腕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藍裳劍修一道劍氣揮中他們先前站著的地方，險些就要擊中二人。
“這裏有點危險，我們還是走吧。”燕子穹深吸一口氣，連忙拉著綃虞跑了。
燕子穹帶著綃虞逛了遍，差不多有一個時辰，才帶著她回望月居。
“等大比開幕式結束，師尊就能帶著t我們去看比賽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一起去看。”
“那我得去湊湊熱鬧。”
這麽盛大的場面，比考試有意思多了。
綃虞說完，轉身要回書房。
燕子穹站在門外，看著綃虞走進去，欲言又止。
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回自己的屋子。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南城毀幽幽站在那，盯著自己。
“師兄你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我一跳。”
燕子穹繞過南城毀，推開門走進去。
“你是想問我端木穎是否參加大比吧？”
南城毀跟上去，默默點頭。
“我在名單上看到她了。”燕子穹沒點燈，輕車熟路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自己喝。
還是水好喝。
“她是邱洪的女兒，即使師尊不讓她參加，邱洪也會將她推出去。”燕子穹放下杯子，走到躺椅旁倒下，南城毀亦步亦趨跟上。
燕子穹看到他就頭疼。
師尊三個徒弟，每一個都是不同種族，性子都不一樣。
尤其南城毀，面上看著不爭不搶無欲無求，實際上認定一件事就會莽到底，非常執著，不，應該說執拗。
有時候他都想問問聞鈺，怎麽受得了他們三個的。
“單單是聞鈺劍尊之徒這一個頭銜，她都必須上。”燕子穹也想參加大比，雖然他們都有辦法隱瞞身份，但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她只參加初賽嗎？”
南城毀艱難開口。
燕子穹仔細想了想，沒印象：“不記得了，以她的實力，初賽應該沒什麽問題。”
南城毀心一緊，攥起手，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無法阻止她上場，也無法露面幫她，只好默默在心裏祈禱，不會出事。
南城毀轉身離開。
聽見燕子穹在他身後說：“你別太擔心，他們看在師尊的面上，也不會太為難她。”
南城毀沒有回答。
他剛走到門口，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燕子穹已經起身快步跑過來。
“又是她！”
熟悉的妖氣從書房那飄出，燕子穹快步跑過去，卻見聞鈺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
“師尊，就是她！”
隨之趕到的南城毀聽見燕子穹的聲音，見兩人堵在門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股強大的妖氣告訴自己，有妖族入侵。
“嗯？來的人還挺多。”艷青一手架著綃虞，匕首擱在她脖頸間，已然有絲絲血痕。
綃虞告訴自己要保持鎮定，卻想不通大晚上的艷青這是鬧哪出。
她剛回來，書房裏沒有聞鈺的身影，就去解衣裳。
誰知突然被勒住脖頸，只聽到一聲“別動”，緊接著就是聞鈺趕來，她被當成人質。
這是做什麽呢？
不是說只是督促她完成任務，怎麽開始拿刀了？
“燕子穹……”艷青視線在燕子穹身上落了幾秒，嘴角勾起微妙的笑：“我當是誰在查我呢，原來是你啊，大名鼎鼎的劍尊。”
綃虞沒在艷青身上感知到殺意，但通過這幾日的修煉，知道修為高深，可以將殺意掩藏得很好。
她拿捏不準艷青到底要做什麽，聞鈺在這裏還突然出現，該不會是想逼她殺聞鈺吧？
怎麽這群人做事都不按常理來？
綃虞對上聞鈺的視線，第一次發現他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連那雙眼都深得看不出絲毫波動。
“別怕，我只是想幫你一把。”
忽然聽見空靈的聲音，一股不祥的預感立刻襲上心頭。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妖力爆炸開來。
緊接著綠色碎片散開，包圍整個望月居，結界張開，變故只在一瞬間。
強大的妖力分出兩股，一股阻擋聞鈺的攻擊，一股沖撞綃虞身體，如同一把鉗子，強制打開壓制繁衍欲的鎖鏈。
綃虞只感覺到鉗制自己脖頸的手松開，整個人被狠狠一推，撲向聞鈺的方向。
紅裙一轉，艷青的身影消失，卻被碎片結界攔住。
燕子穹與南城毀直接轉身跑去屋外。
聞鈺張開手臂，穩穩接住綃虞。
綃虞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臉埋在他胸膛前，呼吸逐漸急促。
一接觸到她的身體，火熱的溫度急速蔓延，滾燙的額間蹭到他脖頸，掀起層層浪。
聞鈺呆滯了一瞬，旋即將綃虞抱得更緊。
也就是這一瞬，對簫中劍的控制減弱，被艷青找到空隙，逃跑了。
聞鈺抱起綃虞，視線搜尋，看到書房內那張只能容納一人的床，轉身走去自己的房間。
“道長，我有點奇怪……”
綃虞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記得剛剛艷青說了一句話，然後身子就開發熱。
為什麽？
她又怎麽了？
“乖，忍忍。”
聞鈺一邊抱著綃虞出去，一邊分出靈力去布置結界，追蹤艷青。
此刻他整個人氣壓低得可怕。
竟然膽子已經大到敢在他面前做小動作了。
剛走出去，南城毀與燕子穹迎面跑來。
看著聞鈺懷中的綃虞，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燕子穹臉色一變：“師尊，她這是——”
聞鈺將綃虞按在自己懷中，把她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
“今晚你們看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知我。”
一語畢，也不等回答，直接越過兩人，抱著綃虞走進自己的房間。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落了鎖，還套了結界，隔絕香氣溢出。
燕子穹隱隱感覺到了什麽，但聞鈺連問的機會都沒給他，根本無法插手。
他轉頭看向南城毀，見他神色茫然，狠狠嘆了口氣。
就你這樣的木呆子，能喜歡上端木穎簡直是開竅了。
“走，我們去外面守著。”燕子穹看向屋外，腦子裏回蕩著艷青逃走前留下的話。
“燕子穹，下次見，希望你不會死。”
山雨欲來，這次宗門大比，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屋內沒點燈，漆黑的空間裏，所有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絲的碰觸都會帶來比平常更深的感知。
聞鈺抱著綃虞來到床沿邊，剛要把她放下，卻被緊緊抓住。
綃虞雙手圈住他的脖頸，片刻功夫，繁衍欲已經蔓延到全身，無法控制。
她纏在他身上，順著聞鈺的動作，臉頰靠近他的脖頸，一點點蹭著，汲取他身上的冰涼。
狐耳顫抖，隨著綃虞的動作擦到他的臉頰。
“道長，我被陷害了……”
趁著神智還在，綃虞為自己辯解。
難受得聲音聽著，很委屈：“我還沒學會控制……”
越想越覺得委屈，綃虞下意識摟住聞鈺的脖頸，將他拉進，汲取他身上的涼意為自己解熱，卻覺得怎麽也不夠。
雙手幹脆去扯聞鈺的衣領，臉頰去蹭裏面的肌膚。
“道長你再幫我一次，我以後肯定會去學著控制。”綃虞整個人已經被扯成兩半。
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樣，要有分寸。
可欲望告訴自己，只有這個人能幫自己。
聞鈺收緊了雙臂，牢固的臂膀支撐著綃虞的動作。
他任由綃虞將自己的衣領扯開，綃虞根本看不到，他幾乎沒有克制、沒有掩藏的可怕眼神。
喉結滾動，手背青筋暴起，卻極為溫柔地抱著綃虞。
“要怎麽控制？”
“唔……”綃虞短暫地、用力地思考了一會，一本正經地拿出那本冊子，認真翻找，找到折痕。
她指著那一頁，乖巧應道：“喏，這樣。”
剛說完，強烈的繁衍欲湧上來，淹沒了她的理智，身體發軟，手裏的冊子掉落。
聞鈺一手將綃虞托起，彎腰撿起冊子。
點燃一根蠟燭，翻到那一頁，將冊子攤開，擺放到綃虞面前。
“做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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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給我看。”
燕子穹腳步一滯, 旋即快步走去聲音響起的房間。
做什麽給師尊看
綃虞該不是要照著冊子上的內容做給師尊看吧？
突然加快的腳步讓南城毀不解，他跟上去，一齊來到書房。
綃虞正一手拿著書, 一手施展妖力。
看到他們進來, 收了手裏動作。
燕子穹只盯著綃虞看，見她完好, 心道自己瞎想。
“你們有事要說吧，那我先走了。”綃虞撈著書收了妖力, 和聞鈺說了一聲。
路過燕子穹時, 看見他對自己使眼色。
綃虞裝作沒看見。
你幹的好事，那種書就應該悄悄給！
燕子穹摸摸鼻子, 朝綃虞笑了一下。
待她離開，燕子穹先開口：“師尊, 你讓我查的艷青, 我剛出宗門就遇到了。”
有點難以啟齒。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戲弄！
“她主動暴露引我見她, 實力在我之上，比邱洪那個老家夥厲害。”
“可能還與我同族有些關聯。”
燕子穹存了私心，沒有將艷青說自己像她亡夫的事說出來。
說他像她亡夫？
在咒他死嗎？
“那邊我已經脫離, 不好去查。”
聞鈺頷首, 表示知道了, 轉而看向南城毀：“傷好全了？”
南城毀嗯了一聲, 猶豫了會, 還是問了：“師妹她，這幾日有來過嗎？”
燕子穹一聽，搖搖頭，自己先走了。
一出門, 就去找綃虞的身影。
找到後院才看到她。
少女正變換著手勢，不斷使出妖力。
“在練啥呢？”
綃虞直接一掌拍過去，在燕子穹身上試自己新學的法術。
燕子穹偏身躲過，哎呦一聲：“我那不是幫你嘛，至於生我氣？”
綃虞等他走近，掏出冊子想把那些畫面懟到他臉上，半路上又拿了回來。
問燕子穹：“你們這麽快聊好了？”
燕子穹聳肩，指了一下書房的方向：“師兄還在裏面。”
隨後賤兮兮地，低聲問：“我給你的冊子好用不？”
綃虞瞪大眼，想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靠譜點？這種東西你好意思給我，我還不好意思看。”
尤其還是當著聞鈺的面！
燕子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嘟囔：“誰知道你臉皮這麽薄啊……”
綃虞兇他：“你說什麽？”
燕子穹連忙找補：“妖族都看，從小就看，誰知道你沒看過。”
說著，低頭湊近綃虞，目光打量，看得綃虞開始心慌慌。
“你看我幹什麽？”後退一步，脫離燕子穹的t視線。
“你該不會是……”燕子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手心，張口要說話。
綃虞被他弄得心都提起來了。
他不會發現了吧，不會發現她其實不是原身了吧！
“該不會和我一樣，生下來就被拋棄？”燕子穹像是找到同類一般，握著綃虞的雙臂搖晃了幾下：“徒弟，別怕，我罩著你！”
綃虞兩眼一黑，同時把心放回去。
我謝謝你啊，看起來就是不靠譜的，不勞煩你罩我。
“有沒有哪裏看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燕子穹手伸過來，要拿綃虞手裏的冊子。
綃虞連忙把冊子塞回去：“黑紙白字，我看得很清楚，不用你教。”
這家夥真的是一點邊界感都沒有，這麽私密的事也不避一避。
但冊子裏有些畫面看得她覺得匪夷所思，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問：“你們真的都，會按照冊子裏寫的那樣，做？”
燕子穹皺眉，擡手彈了一下綃虞腦殼，不滿：“什麽叫‘你們’，說的跟你不是妖獸一樣。”
他說完，認真想了想，在綃虞期待的目光下，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綃虞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憤憤出聲：“那你還說我！”
“那我不是從小跟著師尊，在人界生存，哪能知道得那麽清楚。”燕子穹揉揉胳膊，控訴道：“你那是在為難我。”
綃虞沈默。
她倆半斤八兩，一個穿來的，一個就沒在妖界待幾天。
綃虞收拾收拾，打算換塊地再練練。
天色暗下來了，再等一會，他們應該聊完了。
“但我很好奇，”燕子穹跟著綃虞，像個尾巴一樣一直粘著：“你又不當師尊的徒弟，師尊還那般在意你，你倆是什麽關系？”
綃虞施法的手一頓，聞鈺在意她？
應該是怕她突然捅他一刀才在意的。
拾起一片落葉，註入妖力，絲絲妖力沿著葉脈一點點盈滿整片落葉。
整片樹葉瞬間從根部延伸，根莖朝四面八方伸長，葉面變綠。
綃虞松手，落葉掉地，根莖碰到地面，很快就枯黃了。
“逢春術？”燕子穹在腦子裏找到這個法術，詫異道：“你居然學這個。”
他搖搖頭，感嘆一句：“這玩意沒啥用，還不好學。”
綃虞心思不在法術上，她在思考自己和聞鈺之間的關系。
想不出來，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師徒？
不是。
兄妹？
不是。
主仆？
更不是。
既不是敵對關系，也非更加親密的關系。
總之現在，既可以一走了之，不告而別，也可以留下來，能待幾天算幾天。
綃虞漸漸失神，眼神渙散。
好煩！
聞鈺還有多久才能解決他要做的事？
她這副模樣落到燕子穹眼裏，以為自己惹得她不開心了。
“想出去玩嗎？”他忽然在綃虞面前揮手，吸引她的註意。
綃虞從低落情緒裏掙脫，看了眼天色，問：“去哪？”
燕子穹嘿嘿一笑：“去看看那些老家夥帶來的弟子。”
夜空下的岳徽宗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半山腰上點點光亮相連，看起來如同一條巨龍盤旋。
“扣子扣好了，千萬不能松。”燕子穹換了件衣衫，在外面等綃虞。
他給的衣裳能掩蓋氣息，只要不散，氣息就不會洩露。
綃虞扣好，跟著燕子穹悄悄離開了望月居。
“我們先去哪？”
“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
兩人雀躍的聲音漸漸消失，望月居門口出現兩個身影。
“不用看著他們嗎？”南城毀視線仍舊停留在兩人離開的方向。
聞鈺與他一樣，夜色染黑了他的雙眸。
“不必，他們有分寸。”
這幾日都忙著其他的事，疏忽了綃虞的感受。
“這次大比你不要露面，邱洪那邊我會去解決。”
“那師妹呢？”南城毀緊接著問。他眼裏的光很暗，猶豫、擔心、害怕。
整個大比，作為岳徽宗實力最強的客卿長老，聞鈺必然要派出一名弟子參加。
他與燕子穹的身份不能暴露，那只能由端木穎上場。
可她的實力差很多，怎麽能比得過其他宗門的精英弟子？
他的這句話只得到聞鈺警告的眼神。
“忘了我方才怎麽跟你說的了？”聞鈺轉身，沒再管南城毀。
南城毀沈默，良久才開口：“我知道了。”
南城毀望著茫茫夜色，低著頭回自己的房裏。
與屋內冷清相比，綃虞瞧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很是好奇。
“他們都是來參加那什麽大比的？”
道道人影閃過，他們身穿不同服制，顯然不是同一個宗門的。
兩人齊齊坐在樹幹上，有法器隱蔽氣息，沒被發現。
“對，你看，”燕子穹伸手，指著他們坐著的這棵樹下的小院裏的幾名弟子：“這幾個都是玄丘宗的。”
他回來之後知道邱洪和齊卓倫在打綃虞的主意，但這兩人還算識相，沒把綃虞是妖獸的事說出去。
“他們的帶隊人是玄丘宗副宗主齊卓倫，你應該有印象？”
一說到齊卓倫，他就出現。
岳徽宗專門開辟出一塊地，分割成幾個小院，給來參加大比的弟子們住。
院子之間由墻壁割斷，動靜大一點隔壁多少能聽見些。
燕子穹在周圍設下一層結界，才繼續說。
“看見沒，就是他。”
綃虞一看，就是那個長得老還心懷不軌的老登！
幾名白衣弟子一看到他，立刻行禮：“宗主。”
齊卓倫擺手，慢步走近，從他的語氣來看，心情不太好：“無罪怎麽樣了？”
“回宗主，岳徽宗的醫修剛來過，給了很多靈丹，說是需要靜養，怕是不方便參加大比。”
齊卓倫冷哼一聲：“老太婆凈知道說些沒用的，邱洪那老東西果然靠不住。”
“何師兄眼睛還沒好，恐怕上不了場……”一名弟子壯著膽子說了一句，被齊卓倫立刻駁回。
“他上不了，你們上？”輕蔑的眼神將幾人從頭掃到尾，嗤笑道：“眼瞎了也得給我上！”
“老子好不容易把他帶出來，指望他給我殺殺其他宗門的威風，他倒好，跟著一起惹禍。”齊卓倫吐沫星子直往幾人臉上噴：“他不上，你們幾個有他實力強嗎？”
說得幾人全都低著腦袋，一句話不敢說。
齊卓倫吐了口吐沫，斜眼瞪著他們，走進房間。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不滿，但沒人吭聲。
“老家夥，脾氣真大。”燕子穹扯了一片葉子，捏在掌心。
綃虞聽懂了，邱洪來要她的妖丹，就是想給這個叫何無罪的人治眼睛，討好齊卓倫。
好氣！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待在這裏簡直呼吸都不順暢了。
燕子穹將葉片捏碎，應聲道：“好嘞，咱去別的地。”
樹梢一輕，兩人身影消失。
偌大的練武場上站了好幾隊人，白綠藍色的服飾交錯，很是熱鬧。
“再過幾天就是在這裏舉行大比，來岳徽宗參賽的弟子都會先在這裏練練。”燕子穹照常給兩人覆蓋一層隱身術。
別的他不擅長，隱身術和追蹤術可拿手了。
“那些個綠衣衫的，是如今幾大宗門之一，璇璣門的弟子。”燕子穹帶著綃虞小心在人群中穿梭。
好在空隙大，不會碰到人。
“全都是女子？”綃虞張望著，發現穿綠衣衫的，全都是女子，手裏拿著形態不同的法器。
燕子穹嗯了一聲：“對，璇璣門只招女子，創辦此宗門的璇璣老祖赫赫有名，也是個傳奇人物，可惜在百年前人族與妖族的那場大戰裏死了。”
“要是她還在，估計人界宗門之首的名頭還落不到岳徽宗身上。”燕子穹嘴了一句：“他們也就看著師尊厲害，不然才不會搭理岳徽宗。”
綃虞沒註意他說了什麽，一雙眼全都被這些參賽弟子比試的畫面填滿了。
來練習的玄丘宗弟子顯然不齊，站在角落裏眼巴巴看著其他兩個宗門弟子，手裏的動作都停下了。
“穿藍色衣衫的，就是七劍宗了，他們整個宗門都是劍修，全都是老古板，整天只知道抱著劍。”
燕子穹充當場外講解員，全都給綃虞說了個遍。
綃虞詫異看向他：“你知道的還挺多啊。”
燕子穹就當綃虞在誇自己，頗為自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話音剛落，燕子穹臉色一變，扯著綃虞的手腕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藍裳劍修一道劍氣揮中他們先前站著的地方，險些就要擊中二人。
“這裏有點危險，我們還是走吧。”燕子穹深吸一口氣，連忙拉著綃虞跑了。
燕子穹帶著綃虞逛了遍，差不多有一個時辰，才帶著她回望月居。
“等大比開幕式結束，師尊就能帶著t我們去看比賽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一起去看。”
“那我得去湊湊熱鬧。”
這麽盛大的場面，比考試有意思多了。
綃虞說完，轉身要回書房。
燕子穹站在門外，看著綃虞走進去，欲言又止。
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回自己的屋子。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南城毀幽幽站在那，盯著自己。
“師兄你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我一跳。”
燕子穹繞過南城毀，推開門走進去。
“你是想問我端木穎是否參加大比吧？”
南城毀跟上去，默默點頭。
“我在名單上看到她了。”燕子穹沒點燈，輕車熟路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自己喝。
還是水好喝。
“她是邱洪的女兒，即使師尊不讓她參加，邱洪也會將她推出去。”燕子穹放下杯子，走到躺椅旁倒下，南城毀亦步亦趨跟上。
燕子穹看到他就頭疼。
師尊三個徒弟，每一個都是不同種族，性子都不一樣。
尤其南城毀，面上看著不爭不搶無欲無求，實際上認定一件事就會莽到底，非常執著，不，應該說執拗。
有時候他都想問問聞鈺，怎麽受得了他們三個的。
“單單是聞鈺劍尊之徒這一個頭銜，她都必須上。”燕子穹也想參加大比，雖然他們都有辦法隱瞞身份，但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她只參加初賽嗎？”
南城毀艱難開口。
燕子穹仔細想了想，沒印象：“不記得了，以她的實力，初賽應該沒什麽問題。”
南城毀心一緊，攥起手，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無法阻止她上場，也無法露面幫她，只好默默在心裏祈禱，不會出事。
南城毀轉身離開。
聽見燕子穹在他身後說：“你別太擔心，他們看在師尊的面上，也不會太為難她。”
南城毀沒有回答。
他剛走到門口，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燕子穹已經起身快步跑過來。
“又是她！”
熟悉的妖氣從書房那飄出，燕子穹快步跑過去，卻見聞鈺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
“師尊，就是她！”
隨之趕到的南城毀聽見燕子穹的聲音，見兩人堵在門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股強大的妖氣告訴自己，有妖族入侵。
“嗯？來的人還挺多。”艷青一手架著綃虞，匕首擱在她脖頸間，已然有絲絲血痕。
綃虞告訴自己要保持鎮定，卻想不通大晚上的艷青這是鬧哪出。
她剛回來，書房裏沒有聞鈺的身影，就去解衣裳。
誰知突然被勒住脖頸，只聽到一聲“別動”，緊接著就是聞鈺趕來，她被當成人質。
這是做什麽呢？
不是說只是督促她完成任務，怎麽開始拿刀了？
“燕子穹……”艷青視線在燕子穹身上落了幾秒，嘴角勾起微妙的笑：“我當是誰在查我呢，原來是你啊，大名鼎鼎的劍尊。”
綃虞沒在艷青身上感知到殺意，但通過這幾日的修煉，知道修為高深，可以將殺意掩藏得很好。
她拿捏不準艷青到底要做什麽，聞鈺在這裏還突然出現，該不會是想逼她殺聞鈺吧？
怎麽這群人做事都不按常理來？
綃虞對上聞鈺的視線，第一次發現他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連那雙眼都深得看不出絲毫波動。
“別怕，我只是想幫你一把。”
忽然聽見空靈的聲音，一股不祥的預感立刻襲上心頭。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妖力爆炸開來。
緊接著綠色碎片散開，包圍整個望月居，結界張開，變故只在一瞬間。
強大的妖力分出兩股，一股阻擋聞鈺的攻擊，一股沖撞綃虞身體，如同一把鉗子，強制打開壓制繁衍欲的鎖鏈。
綃虞只感覺到鉗制自己脖頸的手松開，整個人被狠狠一推，撲向聞鈺的方向。
紅裙一轉，艷青的身影消失，卻被碎片結界攔住。
燕子穹與南城毀直接轉身跑去屋外。
聞鈺張開手臂，穩穩接住綃虞。
綃虞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臉埋在他胸膛前，呼吸逐漸急促。
一接觸到她的身體，火熱的溫度急速蔓延，滾燙的額間蹭到他脖頸，掀起層層浪。
聞鈺呆滯了一瞬，旋即將綃虞抱得更緊。
也就是這一瞬，對簫中劍的控制減弱，被艷青找到空隙，逃跑了。
聞鈺抱起綃虞，視線搜尋，看到書房內那張只能容納一人的床，轉身走去自己的房間。
“道長，我有點奇怪……”
綃虞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記得剛剛艷青說了一句話，然後身子就開發熱。
為什麽？
她又怎麽了？
“乖，忍忍。”
聞鈺一邊抱著綃虞出去，一邊分出靈力去布置結界，追蹤艷青。
此刻他整個人氣壓低得可怕。
竟然膽子已經大到敢在他面前做小動作了。
剛走出去，南城毀與燕子穹迎面跑來。
看著聞鈺懷中的綃虞，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燕子穹臉色一變：“師尊，她這是——”
聞鈺將綃虞按在自己懷中，把她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
“今晚你們看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知我。”
一語畢，也不等回答，直接越過兩人，抱著綃虞走進自己的房間。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落了鎖，還套了結界，隔絕香氣溢出。
燕子穹隱隱感覺到了什麽，但聞鈺連問的機會都沒給他，根本無法插手。
他轉頭看向南城毀，見他神色茫然，狠狠嘆了口氣。
就你這樣的木呆子，能喜歡上端木穎簡直是開竅了。
“走，我們去外面守著。”燕子穹看向屋外，腦子裏回蕩著艷青逃走前留下的話。
“燕子穹，下次見，希望你不會死。”
山雨欲來，這次宗門大比，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屋內沒點燈，漆黑的空間裏，所有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絲的碰觸都會帶來比平常更深的感知。
聞鈺抱著綃虞來到床沿邊，剛要把她放下，卻被緊緊抓住。
綃虞雙手圈住他的脖頸，片刻功夫，繁衍欲已經蔓延到全身，無法控制。
她纏在他身上，順著聞鈺的動作，臉頰靠近他的脖頸，一點點蹭著，汲取他身上的冰涼。
狐耳顫抖，隨著綃虞的動作擦到他的臉頰。
“道長，我被陷害了……”
趁著神智還在，綃虞為自己辯解。
難受得聲音聽著，很委屈：“我還沒學會控制……”
越想越覺得委屈，綃虞下意識摟住聞鈺的脖頸，將他拉進，汲取他身上的涼意為自己解熱，卻覺得怎麽也不夠。
雙手幹脆去扯聞鈺的衣領，臉頰去蹭裏面的肌膚。
“道長你再幫我一次，我以後肯定會去學著控制。”綃虞整個人已經被扯成兩半。
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樣，要有分寸。
可欲望告訴自己，只有這個人能幫自己。
聞鈺收緊了雙臂，牢固的臂膀支撐著綃虞的動作。
他任由綃虞將自己的衣領扯開，綃虞根本看不到，他幾乎沒有克制、沒有掩藏的可怕眼神。
喉結滾動，手背青筋暴起，卻極為溫柔地抱著綃虞。
“要怎麽控制？”
“唔……”綃虞短暫地、用力地思考了一會，一本正經地拿出那本冊子，認真翻找，找到折痕。
她指著那一頁，乖巧應道：“喏，這樣。”
剛說完，強烈的繁衍欲湧上來，淹沒了她的理智，身體發軟，手裏的冊子掉落。
聞鈺一手將綃虞托起，彎腰撿起冊子。
點燃一根蠟燭，翻到那一頁，將冊子攤開，擺放到綃虞面前。
“做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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