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引入局 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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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引入局 姿勢
細細想來, 似乎只有聞鈺這麽做。
身邊帶著一妖一魔，行走人界，不怕被發現？
還是說南城毀身份不一般？
聞鈺直接給出答案：“他與百年前的兩界爭戰有關。”
只此一句, 沒有多說。
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綃虞點頭。
又是一百多年前的事, 蓬萊之約也是。
書裏沒寫過這劇情，又或是在很後面才寫到的。
總之現在越接觸, 越發覺書裏寫的東西單薄。
有些東西需要她去探索，去尋找真相。
“你繼續抄經書吧, 我再看看。”綃虞重新拾起秘籍。
恢覆原形學會了, 變成人形還差些。
得再練練。
綃虞正看得出神，燕子穹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徒弟, 看看我給你找了什麽好東西來了！”
他從窗戶那探出腦袋，看到聞鈺也在, 立刻收回已經搭上窗戶邊框的腿。
臉上的笑凝固。
“師尊, 你也在啊。”
燕子穹連忙繞回去，從正門進來, 雙手背在身後，神色不太自然。
“那老家夥今天沒拉著你去商議大比的事？”他一步步挪進，悄悄站到綃虞旁邊, 背在身後的手一動, 剛要把手裏的東西扔給綃虞, 忽然被叫住。
“燕子穹。”
“哎！師尊你叫我。”燕子穹連忙收回手, 卻已經被綃虞註意到他手裏拿了個冊子。
聞鈺掃了他一眼, 眼神示意他將東西拿出來。
“這……”燕子穹只好掏出來：“我找的……”
神色極其不自然。
“一些純狐族的生活習性……”
他將冊子往綃虞那遞了遞，小聲催促：“快拿走啊！”
綃虞伸手接過，好奇打開第一頁，畫了一只狐, 內容很正常。
再隨手一翻，出現了兩只狐，上下交疊，狐尾上翹。
關鍵是，姿勢？？！！
綃虞一關冊子，擡頭瞪燕子穹，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這和小h書有什麽區別！
悄咪咪給她，偷偷看就好了，偏偏當著聞鈺的面。
燕子穹一副真心錯付的模樣：“我好心給你搞來的！”
這倆人的小動作被聞鈺看在眼裏，兩人之間似乎散發著令他難以進入的屏障。
聞鈺瞥下眼，目光落在綃虞逐漸燒紅的臉上，問：“我可以看嗎？”
綃虞一把藏到身後，掩飾心虛：“沒什麽好看的，真的，不好看。”
立刻竄起來手拿著秘籍，一轉身把冊子藏在懷裏。
“道長我去修煉了！”
綃虞風風火火跑了。
聞鈺目光一直追隨著少女的發絲消失，才轉頭看向燕子穹。
審視的目光逼得燕子穹不得不老實交代。
“前幾日師尊你不是問我，純狐族妖獸發·情期要怎麽解決嘛，我又不知道，就去問。”燕子穹決定下次來找綃虞的時候，一定要提前觀察聞鈺在不在。
“裏面寫了純狐族出生到死亡，這一生的身體變化，包括發·情期，孕育，繁衍。”
說著，聲音弱了下來：“她剛剛翻到了妖獸·交·配的畫面，可能有點害羞？不想讓你看？”
聞鈺心念一動，立刻恢覆正色：“這幾日你去幫我查幾件事。”
“去查一只狐妖。”
他提筆寫下兩個字，燕子穹低頭，上面寫著“艷青”二字。
“我這就去查。”
燕子穹離開。
聞鈺放下筆，合上經書，偏頭看向窗外。
綠樹隨風婆娑，風雨欲來。
綃虞繞到後院，靠在角落悄咪咪看燕子穹給她的冊子。
翻到有關繁衍欲的那頁，先打量周圍，沒見到人影，才開始看。
純狐族的繁衍欲自成年後就會一直存在，不分季節時日，需要及時解決，不要刻意壓制。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綃虞湊近了去看：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可控制。
“……”
好吧，她修為還沒達到一定程度，控制不了。
再翻一頁，就是剛剛看到的畫面。
綃虞猛地閉上眼，腦子裏念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然後睜開眼，去看旁邊的字。
但兩只狐貍的姿勢太搶眼，不知不覺間綃虞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了。
看了半天，也沒看個所以然出來。
誰畫的！一點都不通俗易懂！
轉眼去看配字。
這一看，可比畫面刺激多了。
講的是怎樣的姿勢，到什麽程度，才能徹底滿足，解決一時的繁衍欲。
“！”
刺激。
綃虞合上冊子，小臉紅了。
“燕子穹，你真有本事。”
剛出門的燕子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摸摸鼻子，嘟囔一句：“誰在想我呢。”
他繼續施展天賦神通，追蹤氣味。
狼族生t下就有的天賦神通——追蹤術，能記住多種氣味，即使過去幾個月，也能準確捕捉到。
他從聞鈺那得到殘留的氣味，一直追蹤到岳徽宗外城鎮裏。
此鎮名為月輝城，建城之初獲得了岳徽宗的幫助，取此諧音名。
城內人群覆雜，氣味眾多，要查的氣味鉆進城內，混在其中，短時間難以辨出。
“艷青……”
燕子穹剛拿到這個名字時，覺得有些熟悉，應該在哪聽過一耳朵。
而且是很久之前，還沒遇到聞鈺的時候。
燕子穹收了思緒，混入人群中。
他的身影剛消失，一抹紅色身影出現。
艷麗的容顏引起路人駐足張望，她面帶微笑，每走一步，都有人主動讓出道來。
她似乎對這種場面很習慣，步伐輕盈。
等人們反應過來時，佳人已經遠去。
艷青發現有人在追查自己時，的確謹慎了會，但發現追查的氣息是個小狼崽子，不禁想笑。
想逗逗他。
故意引他來月輝城，這裏人多眼雜，靠近岳徽宗，出了事還能往岳徽宗引。
她將自己的氣息再度放出，來到一間茶樓靠窗而坐，只等他來。
也算是為自己無趣的日子，找些活幹幹。
綃虞那裏聞鈺看得緊，暫時接觸不到。
片刻後，感知到對方的氣息，艷青勾唇，朝著氣息蔓延的方向看去。
少年俊朗的模樣落入眼中，艷青嘴角的笑容凝固，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碎了。
艷青下意識要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像，太像了。
“你就是艷青？”
連出口的語調都像極了。
“你叫什麽？”
這般相像，和她死去的亡夫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燕子穹蹙起眉頭，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
主動釋放氣息引他過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叫什麽。
“你不該問，我為什麽要找你嗎？”
燕子穹毫不客氣地在艷青對面坐下，妖力已經鎖定她，卻絲毫看不出她的原形。
狐妖？純狐族的嗎？
心下未慌，初步得到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的訊息。
艷青沒管他的話，而是依舊問他的名字。
她的心臟在砰砰跳動，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在腦海裏想出了多個猜想，但每一條都被她推翻。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我的名字。”燕子穹雙手攤開，撐在桌子兩側，這是一個極具壓迫的姿勢，但艷青絲毫不在意。
“你問。”
她重新揚起笑，身子往燕子穹那側傾斜，靠近他。
但臉上神情看起來，根本沒把燕子穹的話放在心上。
看著像是被燕子穹迷惑了神智，只知道盯著他一個勁地打量。
眼神肆無忌憚地釘在燕子穹臉上，露骨視線黏著，像是一條濕冷的蛇，帶給他不適的感覺。
“你潛入岳徽宗的目的是什麽？”燕子穹知道自己的實力打不過面前這名妖獸，也沒抱希望她會如實交代。
但他沒料到，艷青看到他的臉後，心情不錯，竟然說出來了。
“奉魔尊之命，去殺聞鈺。”話裏半真半假，他要是全信了，就和她的亡夫不像了。
艷青覺得這樣看他太累，換了個姿勢，手肘搭桌，掌心撐著臉頰，繼續看他。
“你的名字呢？”
燕子穹被她的回答氣笑了。
這種話，不論問什麽問題，都能成為答案。
“燕子穹。”他吐出這三個字，再次問：“刻意暴露氣息引我來見你，你有什麽目的？”
“唔……”艷青皺眉，直起身子，稍稍往後靠。
有點不像了。
她的亡夫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質問她。
叫燕子穹麽。
興致來得快，去的也快。
艷青招手，喊來店小二，在燕子穹不解的目光下，點了一壺茶。
“雨後春茶，月輝城的特色，待會試試。”
她說的很平淡，像是去見多年不見的好友，熟稔地招待對方。
燕子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可笑。
“人族的茶，你喝得慣？不嫌太淡了？”
艷青盯著他，忽然笑了。
狐妖極致之美的容顏輕易能迷惑人心，但她此次一笑，卻沒能在燕子穹臉上見到被美色勾住心魂的反應。
艷青再次笑了，這一笑，卻是發自內心。
“多喝幾口，習慣了，也就不會覺得淡。”
兩人言語間碰撞，店小二很快端來茶，多看了艷青一眼，才離開。
燕子穹隱約明白了什麽，愈發覺得自己在被這名狐妖戲弄。
同樣是狐妖，還是他的小徒弟綃虞可愛一點。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燕子穹沒關管艷青推過來的茶，剛說出這句，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著他。
這股威壓控制得很好，不會讓他感覺到命被威脅，卻能讓他無法動彈。
大妖的實力，高深莫測。
“你太著急了。”艷青將杯中茶水飲盡，站起身來：“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查我沒用。”
艷青走到燕子穹面前，看著他只能轉動眼球來捕捉自己的身影，覺得好笑。
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艷青微微湊近：“你和我的亡夫長得很像，家裏可有別的兄長？”
此話一出，燕子穹瞳孔驟縮。
艷青從他眼底讀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松了手，指尖在手帕上細細擦拭，隨後將手帕疊好，扔在桌上。
“下次見。”
紅色倩影離開，片刻後，壓在燕子穹身上的威壓撤去。
呼氣急促，他一拳砸到桌上，茶水濺出。
與紅裙同色的手帕映入眼簾，紅得刺眼，像是對他的嘲笑。
長得像她亡夫？
燕子穹捏緊雙拳。
她到底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他的族人，與她有過接觸？
可惜自己早已脫離，否則還能回去問清楚。
一把拾起手帕，扔進芥子符。
燕子穹喊了一聲：“小二，結賬！”
帶著一股氣回去，走到望月居，還沒進去，就開南城毀的房門打開，他走了出來。
兩人一見，神情皆是不自然。
“師兄出關了？”
南城毀微微點頭，抿唇走出來，要去見聞鈺。
“師兄要見師尊嗎，正巧我也要去，一起吧。”燕子穹快步走過去，與南城毀並肩走。
兩人剛進去，聽見聞鈺的聲音：“做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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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想來, 似乎只有聞鈺這麽做。
身邊帶著一妖一魔，行走人界，不怕被發現？
還是說南城毀身份不一般？
聞鈺直接給出答案：“他與百年前的兩界爭戰有關。”
只此一句, 沒有多說。
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綃虞點頭。
又是一百多年前的事, 蓬萊之約也是。
書裏沒寫過這劇情，又或是在很後面才寫到的。
總之現在越接觸, 越發覺書裏寫的東西單薄。
有些東西需要她去探索，去尋找真相。
“你繼續抄經書吧, 我再看看。”綃虞重新拾起秘籍。
恢覆原形學會了, 變成人形還差些。
得再練練。
綃虞正看得出神，燕子穹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徒弟, 看看我給你找了什麽好東西來了！”
他從窗戶那探出腦袋，看到聞鈺也在, 立刻收回已經搭上窗戶邊框的腿。
臉上的笑凝固。
“師尊, 你也在啊。”
燕子穹連忙繞回去，從正門進來, 雙手背在身後，神色不太自然。
“那老家夥今天沒拉著你去商議大比的事？”他一步步挪進，悄悄站到綃虞旁邊, 背在身後的手一動, 剛要把手裏的東西扔給綃虞, 忽然被叫住。
“燕子穹。”
“哎！師尊你叫我。”燕子穹連忙收回手, 卻已經被綃虞註意到他手裏拿了個冊子。
聞鈺掃了他一眼, 眼神示意他將東西拿出來。
“這……”燕子穹只好掏出來：“我找的……”
神色極其不自然。
“一些純狐族的生活習性……”
他將冊子往綃虞那遞了遞，小聲催促：“快拿走啊！”
綃虞伸手接過，好奇打開第一頁，畫了一只狐, 內容很正常。
再隨手一翻，出現了兩只狐，上下交疊，狐尾上翹。
關鍵是，姿勢？？！！
綃虞一關冊子，擡頭瞪燕子穹，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這和小h書有什麽區別！
悄咪咪給她，偷偷看就好了，偏偏當著聞鈺的面。
燕子穹一副真心錯付的模樣：“我好心給你搞來的！”
這倆人的小動作被聞鈺看在眼裏，兩人之間似乎散發著令他難以進入的屏障。
聞鈺瞥下眼，目光落在綃虞逐漸燒紅的臉上，問：“我可以看嗎？”
綃虞一把藏到身後，掩飾心虛：“沒什麽好看的，真的，不好看。”
立刻竄起來手拿著秘籍，一轉身把冊子藏在懷裏。
“道長我去修煉了！”
綃虞風風火火跑了。
聞鈺目光一直追隨著少女的發絲消失，才轉頭看向燕子穹。
審視的目光逼得燕子穹不得不老實交代。
“前幾日師尊你不是問我，純狐族妖獸發·情期要怎麽解決嘛，我又不知道，就去問。”燕子穹決定下次來找綃虞的時候，一定要提前觀察聞鈺在不在。
“裏面寫了純狐族出生到死亡，這一生的身體變化，包括發·情期，孕育，繁衍。”
說著，聲音弱了下來：“她剛剛翻到了妖獸·交·配的畫面，可能有點害羞？不想讓你看？”
聞鈺心念一動，立刻恢覆正色：“這幾日你去幫我查幾件事。”
“去查一只狐妖。”
他提筆寫下兩個字，燕子穹低頭，上面寫著“艷青”二字。
“我這就去查。”
燕子穹離開。
聞鈺放下筆，合上經書，偏頭看向窗外。
綠樹隨風婆娑，風雨欲來。
綃虞繞到後院，靠在角落悄咪咪看燕子穹給她的冊子。
翻到有關繁衍欲的那頁，先打量周圍，沒見到人影，才開始看。
純狐族的繁衍欲自成年後就會一直存在，不分季節時日，需要及時解決，不要刻意壓制。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綃虞湊近了去看：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可控制。
“……”
好吧，她修為還沒達到一定程度，控制不了。
再翻一頁，就是剛剛看到的畫面。
綃虞猛地閉上眼，腦子裏念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然後睜開眼，去看旁邊的字。
但兩只狐貍的姿勢太搶眼，不知不覺間綃虞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了。
看了半天，也沒看個所以然出來。
誰畫的！一點都不通俗易懂！
轉眼去看配字。
這一看，可比畫面刺激多了。
講的是怎樣的姿勢，到什麽程度，才能徹底滿足，解決一時的繁衍欲。
“！”
刺激。
綃虞合上冊子，小臉紅了。
“燕子穹，你真有本事。”
剛出門的燕子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摸摸鼻子，嘟囔一句：“誰在想我呢。”
他繼續施展天賦神通，追蹤氣味。
狼族生t下就有的天賦神通——追蹤術，能記住多種氣味，即使過去幾個月，也能準確捕捉到。
他從聞鈺那得到殘留的氣味，一直追蹤到岳徽宗外城鎮裏。
此鎮名為月輝城，建城之初獲得了岳徽宗的幫助，取此諧音名。
城內人群覆雜，氣味眾多，要查的氣味鉆進城內，混在其中，短時間難以辨出。
“艷青……”
燕子穹剛拿到這個名字時，覺得有些熟悉，應該在哪聽過一耳朵。
而且是很久之前，還沒遇到聞鈺的時候。
燕子穹收了思緒，混入人群中。
他的身影剛消失，一抹紅色身影出現。
艷麗的容顏引起路人駐足張望，她面帶微笑，每走一步，都有人主動讓出道來。
她似乎對這種場面很習慣，步伐輕盈。
等人們反應過來時，佳人已經遠去。
艷青發現有人在追查自己時，的確謹慎了會，但發現追查的氣息是個小狼崽子，不禁想笑。
想逗逗他。
故意引他來月輝城，這裏人多眼雜，靠近岳徽宗，出了事還能往岳徽宗引。
她將自己的氣息再度放出，來到一間茶樓靠窗而坐，只等他來。
也算是為自己無趣的日子，找些活幹幹。
綃虞那裏聞鈺看得緊，暫時接觸不到。
片刻後，感知到對方的氣息，艷青勾唇，朝著氣息蔓延的方向看去。
少年俊朗的模樣落入眼中，艷青嘴角的笑容凝固，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碎了。
艷青下意識要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像，太像了。
“你就是艷青？”
連出口的語調都像極了。
“你叫什麽？”
這般相像，和她死去的亡夫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燕子穹蹙起眉頭，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
主動釋放氣息引他過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叫什麽。
“你不該問，我為什麽要找你嗎？”
燕子穹毫不客氣地在艷青對面坐下，妖力已經鎖定她，卻絲毫看不出她的原形。
狐妖？純狐族的嗎？
心下未慌，初步得到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的訊息。
艷青沒管他的話，而是依舊問他的名字。
她的心臟在砰砰跳動，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在腦海裏想出了多個猜想，但每一條都被她推翻。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我的名字。”燕子穹雙手攤開，撐在桌子兩側，這是一個極具壓迫的姿勢，但艷青絲毫不在意。
“你問。”
她重新揚起笑，身子往燕子穹那側傾斜，靠近他。
但臉上神情看起來，根本沒把燕子穹的話放在心上。
看著像是被燕子穹迷惑了神智，只知道盯著他一個勁地打量。
眼神肆無忌憚地釘在燕子穹臉上，露骨視線黏著，像是一條濕冷的蛇，帶給他不適的感覺。
“你潛入岳徽宗的目的是什麽？”燕子穹知道自己的實力打不過面前這名妖獸，也沒抱希望她會如實交代。
但他沒料到，艷青看到他的臉後，心情不錯，竟然說出來了。
“奉魔尊之命，去殺聞鈺。”話裏半真半假，他要是全信了，就和她的亡夫不像了。
艷青覺得這樣看他太累，換了個姿勢，手肘搭桌，掌心撐著臉頰，繼續看他。
“你的名字呢？”
燕子穹被她的回答氣笑了。
這種話，不論問什麽問題，都能成為答案。
“燕子穹。”他吐出這三個字，再次問：“刻意暴露氣息引我來見你，你有什麽目的？”
“唔……”艷青皺眉，直起身子，稍稍往後靠。
有點不像了。
她的亡夫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質問她。
叫燕子穹麽。
興致來得快，去的也快。
艷青招手，喊來店小二，在燕子穹不解的目光下，點了一壺茶。
“雨後春茶，月輝城的特色，待會試試。”
她說的很平淡，像是去見多年不見的好友，熟稔地招待對方。
燕子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可笑。
“人族的茶，你喝得慣？不嫌太淡了？”
艷青盯著他，忽然笑了。
狐妖極致之美的容顏輕易能迷惑人心，但她此次一笑，卻沒能在燕子穹臉上見到被美色勾住心魂的反應。
艷青再次笑了，這一笑，卻是發自內心。
“多喝幾口，習慣了，也就不會覺得淡。”
兩人言語間碰撞，店小二很快端來茶，多看了艷青一眼，才離開。
燕子穹隱約明白了什麽，愈發覺得自己在被這名狐妖戲弄。
同樣是狐妖，還是他的小徒弟綃虞可愛一點。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燕子穹沒關管艷青推過來的茶，剛說出這句，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著他。
這股威壓控制得很好，不會讓他感覺到命被威脅，卻能讓他無法動彈。
大妖的實力，高深莫測。
“你太著急了。”艷青將杯中茶水飲盡，站起身來：“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查我沒用。”
艷青走到燕子穹面前，看著他只能轉動眼球來捕捉自己的身影，覺得好笑。
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艷青微微湊近：“你和我的亡夫長得很像，家裏可有別的兄長？”
此話一出，燕子穹瞳孔驟縮。
艷青從他眼底讀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松了手，指尖在手帕上細細擦拭，隨後將手帕疊好，扔在桌上。
“下次見。”
紅色倩影離開，片刻後，壓在燕子穹身上的威壓撤去。
呼氣急促，他一拳砸到桌上，茶水濺出。
與紅裙同色的手帕映入眼簾，紅得刺眼，像是對他的嘲笑。
長得像她亡夫？
燕子穹捏緊雙拳。
她到底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他的族人，與她有過接觸？
可惜自己早已脫離，否則還能回去問清楚。
一把拾起手帕，扔進芥子符。
燕子穹喊了一聲：“小二，結賬！”
帶著一股氣回去，走到望月居，還沒進去，就開南城毀的房門打開，他走了出來。
兩人一見，神情皆是不自然。
“師兄出關了？”
南城毀微微點頭，抿唇走出來，要去見聞鈺。
“師兄要見師尊嗎，正巧我也要去，一起吧。”燕子穹快步走過去，與南城毀並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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