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憶往昔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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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憶往昔 離開
“既然劍尊答應了, ”邱洪張望著，面上露出喜色：“那這狐妖……”
綃虞幹脆整只狐都鉆出來，頂出衣擺, 動靜有些大, 邱洪看到聞鈺衣裳動了，以為他要站起來。
“不勞煩劍尊, 劍尊告訴我那只狐妖在哪，我自己去就行。”
綃虞齜牙, 爪子扒拉聞鈺。
反正現在都變成妖獸原形了, 幹脆破罐子摔碎，毀滅吧。
“時間耽擱不得, 還請劍尊告訴我那只狐妖在何處。”邱洪再次出聲，甚至朝聞鈺拱手行禮。
聞鈺垂眸, 瞧著在桌案下一直扒拉自己的狐貍。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 狐貍擡頭，漂亮的瞳孔楞了一瞬, 隨後爆發出強烈的訴求。
拒絕！
你要是同意我就去投靠魔尊！
這樣強烈的情緒直白地給到聞鈺，綃虞的活力掃清了他的郁氣。
“是誰想的主意？”他掀起眼簾，重新看向邱洪：“那名醫修, 齊卓倫, 還是你？”
邱洪臉一僵, 明白過來聞鈺並沒有答應。
腦中一轉, 已經想好要怎麽說。
“當時那名弟子傷得重, 我作為東道主，他還是我摯友之徒，自然是得多關照些。”邱洪拐著彎撇清自己，“連翹幫忙醫治, 提了一嘴，我當時是不讚同的，但時間緊迫，只能來求劍尊。”
嘴裏說著求，實際上就差把刀架在聞鈺脖子上，逼他交出綃虞。
聞鈺只說：“你是同意的？”
邱洪拿捏不準聞鈺的意思，他這麽說，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邱洪立刻改變主意：“我自然是要征求劍尊您的意見，您同意了，我才能去做。”
“我的意見？”
聞鈺微微躬身，雙手一齊伸向綃虞。
琥珀的眸子裏看到朝自己伸來的雙手，大大的眼瞳裏充滿大大的疑惑。
下一瞬，整只狐騰空。
修長的手指穿過絨毛，卻是用手腕兜住狐貍身子，將她帶到自己懷中。
邱洪震驚的雙眼與還沒適應的綃虞對上。
顧不得聞鈺突然的動作，綃虞面無表情盯著邱洪，眼裏迸發殺意。
無恥老登！
“這是……”邱洪已經猜出聞鈺懷裏的狐貍就是之前見過的狐妖，這只妖獸實在太過好看，比起之前殺的妖獸不知好看多少倍。
難怪聞鈺舍不得交出來，怕是存了別的心思。
聞鈺任由綃虞在自己懷中找個舒適的姿勢，雙手搭在桌案上，拿起毛筆蘸墨：“宗主未看出來？”
邱洪猶豫要不要繼續說。
這一猶豫，就錯失了機會。
聞鈺俯身，胸膛碰到綃虞後背，清冷的氣息湧來，綃虞光顧著看邱洪去了，沒註意到聞鈺的動作。
他提筆，見邱洪還沒離開，道：“宗主還站在我這做什麽？”
“我——”
聞鈺直接打斷他：“宗主辨認不出，我這又何來你要的妖獸？”
聲音頓時沈下：“宗主請離吧。”
趕客之意已經擺在明面上，邱洪不想走都不可能了。
“此事我會解決，打擾劍尊了。”邱洪深深看了一眼綃虞，得到她一個不客氣的哼聲。
邱洪轉身，眼裏的不滿不加掩飾。
他的身影一消失，綃虞立刻擡頭，頭頂碰到個硬硬的東西，沒註意力道，砸得有點疼。
聞鈺身子往後仰，同時空出的手輕輕揉著綃虞腦袋。
“磕到你了？”
語氣緩下來，與先前的強勢截然相反。
綃虞哼了一聲，從他懷中跳下來，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將爪子搭在桌邊上，狐尾盤起來。
倒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聞鈺整理好衣裳，側身拾起秘籍，遞到綃虞面前：“不是要恢覆人形？”
綃虞一拍秘籍，朝著他說了一句。
“好煩，不想學了。”
然後這一句分化成很多句。
“我是什麽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嗎？非要刀我救別人？”
“他受傷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傷的他。”
“聞鈺，你最好快點恢覆，再這樣我就跑路了。”
即使她這些控訴的話聞鈺聽不懂，但從她的神情能辨別出大致意思。
放下筆，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綃虞。
“放心，我已經布置好一切。”他將秘籍擱在桌邊，視線移向門口時，殺意在眼底交織。
看來某些東西，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這次回來，邱洪表面上說是大比要仰仗他，實際上，這是借著大比召集各大宗門，想給他使絆子。
加之綃虞的提醒，他確實得勤快起來。
某些人把他的不想管當成好拿捏，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唧唧”
真的嗎？
綃虞湊近了一點，妖瞳直直看著聞鈺，平靜的面龐落入眼中，啥也沒看出來。
算了，不管他，先變回原型。
敲了敲桌子，綃虞將聞鈺註意力吸引過來，示意自己想變回人形。
手掌覆於頭頂，靈絲催動，霎時間一個人冒了出來。
恢覆人形的綃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頭頂。
熟悉的狐耳還頂在頭上，怎麽都縮不回去。
變出一面水鏡照了照，沒有看到。
聞鈺設下的法術還在，除了他，別人看不見。
不行，得去問問艷青，要怎麽把耳朵收回去。
一直頂著，好幾次差點都被別人碰到。
先和聞鈺說清楚吧……
“你已經安排好了？”綃虞坐好，仰頭看他，腦子裏想著怎麽說才算委婉。
“嗯。”聞鈺虛虛握手，隨後松開。
方才懷裏短暫被狐貍充滿的感覺已然消散，恢覆人形的綃虞情緒內斂很多。
心裏似是有些失落，很快這一絲失落被掩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這次大比是個很好的時機，不論對他們，還是對我們。”聞鈺輕聲道，見綃虞面露擔憂，心尖一顫，忽然覺t得，自己似乎不該將所有事情都藏著不說，這樣很容易讓綃虞沒有安全感。
室內安靜了幾秒，兩人都沒有說話。
註意到綃虞漸漸攥起來的手，聞鈺決定先安撫她。
“這次大比……”
“道長，我能不能離開這裏？”
綃虞的話直接堵住聞鈺還未出口的安撫。
這短短一句話，頓時讓他屏住了呼吸。
他輕聲問：“離開？去何處？”
綃虞之前是打算暫時投靠聞鈺，等安全了再跑路。
但現在，魔尊已經多次催促她，雖然暫時沒被刀，但保不齊哪天魔尊一個不高興，千裏迢迢跑來刀自己。
而且整個岳徽宗簡直將妖獸視作仇人，天天喊著殺妖，即使有聞鈺保她，也無法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還是太弱了。
燕子穹雖然說她學的很快，但綃虞自己知道，學得快不代表實力在變強。
邱洪連續三次都在針對自己，岳徽宗就是個狼窩，根本待不得。
可離開這，她能去哪？
去哪都會被魔尊找到。
“我不知道。”
綃虞搖頭，迷惘地看著聞鈺，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想要從裏面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能去哪。”
她孑然一身來到這個異世，偏偏還穿了個處處被約束的身份，但凡穿成個人，都不至於這副局面。
“道長你和我一起跑算了。”
想了想，她還是想拉著聞鈺一起跑路，反正他擱這也要被別人算計，不如一起跑了，至少不用面對那些人的討伐。
聞鈺頓時覺得呼吸通暢。
她是在擔心他嗎？
這一瞬，多日的郁結被打開，眼前的少女似乎與日光同色，與天地同輝，耀眼得令他幾乎看不到旁的東西。
“嗯……”
綃虞期待地等聞鈺回答，但他一直不開口，急得她都想直接拉著聞鈺跑了。
“再等等，等我把這一切解決。”
聞鈺開口，許下承諾。
等我將那些覬覦你的全都解決，將威脅你的全都滅了。
然後，斷了你與魔尊之間的束縛。
到那時，和你一起跑。
這一刻，聞鈺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中最渴望的，究竟是什麽。
百年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沖動，這樣渴望和一個人緊密相貼，日日相伴。
那顆寂靜多年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無法克制。
占有和欲望充斥，毫不克制地通過雙眼顯露出來，將綃虞整個人裹住，劃到自己的範圍內。
這樣的眼神看得綃虞心神一顫，整個人失神了一瞬，大腦發麻，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卻無法清楚抓住。
“啊？”她張口，發出聲音來：“好的道長。”
已然忘了自己初始目的是什麽，被這樣的眼神攝住心魂，腦海被這雙眼占滿，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想別的。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聞鈺好像個妖精，她才是被妖精迷惑的那個人。
綃虞強制自己清醒過來，最後補了一句：“那你要快點。”
再拖下去，等南城毀和燕子穹身份暴露，你就跑不了了。
聞鈺彎眸，應道：“嗯，我會的。”
此話說完，似乎沒有別的話題可聊，綃虞幹脆拿著秘籍去找剛才變回原形的感覺，也借此平覆自己的心情。
她垂著腦袋，眼簾垂下，看似是在看書，實則思緒已經飄遠。
她在想書裏的劇情，極力想著其中細節，知道劇情最起碼能提前防範。
身份暴露是大比結束後過了蠻久的事，那時妖族已經開始聯合魔族一起入侵人界。
暴露後沒多久，人界城池漸漸失守，被妖魔瓜分，修真界才想起來有聞鈺這麽一號人物。
書裏主視角是男女主，對聞鈺描寫不多，並沒有交代聞鈺離開岳徽宗後到與魔尊同歸於盡這段時間裏做了什麽。
綃虞推測他應該是自己跑去魔界找魔尊去了，為了自己的徒弟，真是煞費苦心。
但她好奇，聞鈺為何將自己的徒弟看得那麽重。
“道長，你為什麽要收南城毀為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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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劍尊答應了, ”邱洪張望著，面上露出喜色：“那這狐妖……”
綃虞幹脆整只狐都鉆出來，頂出衣擺, 動靜有些大, 邱洪看到聞鈺衣裳動了，以為他要站起來。
“不勞煩劍尊, 劍尊告訴我那只狐妖在哪，我自己去就行。”
綃虞齜牙, 爪子扒拉聞鈺。
反正現在都變成妖獸原形了, 幹脆破罐子摔碎，毀滅吧。
“時間耽擱不得, 還請劍尊告訴我那只狐妖在何處。”邱洪再次出聲，甚至朝聞鈺拱手行禮。
聞鈺垂眸, 瞧著在桌案下一直扒拉自己的狐貍。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 狐貍擡頭，漂亮的瞳孔楞了一瞬, 隨後爆發出強烈的訴求。
拒絕！
你要是同意我就去投靠魔尊！
這樣強烈的情緒直白地給到聞鈺，綃虞的活力掃清了他的郁氣。
“是誰想的主意？”他掀起眼簾，重新看向邱洪：“那名醫修, 齊卓倫, 還是你？”
邱洪臉一僵, 明白過來聞鈺並沒有答應。
腦中一轉, 已經想好要怎麽說。
“當時那名弟子傷得重, 我作為東道主，他還是我摯友之徒，自然是得多關照些。”邱洪拐著彎撇清自己，“連翹幫忙醫治, 提了一嘴，我當時是不讚同的，但時間緊迫，只能來求劍尊。”
嘴裏說著求，實際上就差把刀架在聞鈺脖子上，逼他交出綃虞。
聞鈺只說：“你是同意的？”
邱洪拿捏不準聞鈺的意思，他這麽說，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邱洪立刻改變主意：“我自然是要征求劍尊您的意見，您同意了，我才能去做。”
“我的意見？”
聞鈺微微躬身，雙手一齊伸向綃虞。
琥珀的眸子裏看到朝自己伸來的雙手，大大的眼瞳裏充滿大大的疑惑。
下一瞬，整只狐騰空。
修長的手指穿過絨毛，卻是用手腕兜住狐貍身子，將她帶到自己懷中。
邱洪震驚的雙眼與還沒適應的綃虞對上。
顧不得聞鈺突然的動作，綃虞面無表情盯著邱洪，眼裏迸發殺意。
無恥老登！
“這是……”邱洪已經猜出聞鈺懷裏的狐貍就是之前見過的狐妖，這只妖獸實在太過好看，比起之前殺的妖獸不知好看多少倍。
難怪聞鈺舍不得交出來，怕是存了別的心思。
聞鈺任由綃虞在自己懷中找個舒適的姿勢，雙手搭在桌案上，拿起毛筆蘸墨：“宗主未看出來？”
邱洪猶豫要不要繼續說。
這一猶豫，就錯失了機會。
聞鈺俯身，胸膛碰到綃虞後背，清冷的氣息湧來，綃虞光顧著看邱洪去了，沒註意到聞鈺的動作。
他提筆，見邱洪還沒離開，道：“宗主還站在我這做什麽？”
“我——”
聞鈺直接打斷他：“宗主辨認不出，我這又何來你要的妖獸？”
聲音頓時沈下：“宗主請離吧。”
趕客之意已經擺在明面上，邱洪不想走都不可能了。
“此事我會解決，打擾劍尊了。”邱洪深深看了一眼綃虞，得到她一個不客氣的哼聲。
邱洪轉身，眼裏的不滿不加掩飾。
他的身影一消失，綃虞立刻擡頭，頭頂碰到個硬硬的東西，沒註意力道，砸得有點疼。
聞鈺身子往後仰，同時空出的手輕輕揉著綃虞腦袋。
“磕到你了？”
語氣緩下來，與先前的強勢截然相反。
綃虞哼了一聲，從他懷中跳下來，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將爪子搭在桌邊上，狐尾盤起來。
倒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聞鈺整理好衣裳，側身拾起秘籍，遞到綃虞面前：“不是要恢覆人形？”
綃虞一拍秘籍，朝著他說了一句。
“好煩，不想學了。”
然後這一句分化成很多句。
“我是什麽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嗎？非要刀我救別人？”
“他受傷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傷的他。”
“聞鈺，你最好快點恢覆，再這樣我就跑路了。”
即使她這些控訴的話聞鈺聽不懂，但從她的神情能辨別出大致意思。
放下筆，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綃虞。
“放心，我已經布置好一切。”他將秘籍擱在桌邊，視線移向門口時，殺意在眼底交織。
看來某些東西，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這次回來，邱洪表面上說是大比要仰仗他，實際上，這是借著大比召集各大宗門，想給他使絆子。
加之綃虞的提醒，他確實得勤快起來。
某些人把他的不想管當成好拿捏，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唧唧”
真的嗎？
綃虞湊近了一點，妖瞳直直看著聞鈺，平靜的面龐落入眼中，啥也沒看出來。
算了，不管他，先變回原型。
敲了敲桌子，綃虞將聞鈺註意力吸引過來，示意自己想變回人形。
手掌覆於頭頂，靈絲催動，霎時間一個人冒了出來。
恢覆人形的綃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頭頂。
熟悉的狐耳還頂在頭上，怎麽都縮不回去。
變出一面水鏡照了照，沒有看到。
聞鈺設下的法術還在，除了他，別人看不見。
不行，得去問問艷青，要怎麽把耳朵收回去。
一直頂著，好幾次差點都被別人碰到。
先和聞鈺說清楚吧……
“你已經安排好了？”綃虞坐好，仰頭看他，腦子裏想著怎麽說才算委婉。
“嗯。”聞鈺虛虛握手，隨後松開。
方才懷裏短暫被狐貍充滿的感覺已然消散，恢覆人形的綃虞情緒內斂很多。
心裏似是有些失落，很快這一絲失落被掩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這次大比是個很好的時機，不論對他們，還是對我們。”聞鈺輕聲道，見綃虞面露擔憂，心尖一顫，忽然覺t得，自己似乎不該將所有事情都藏著不說，這樣很容易讓綃虞沒有安全感。
室內安靜了幾秒，兩人都沒有說話。
註意到綃虞漸漸攥起來的手，聞鈺決定先安撫她。
“這次大比……”
“道長，我能不能離開這裏？”
綃虞的話直接堵住聞鈺還未出口的安撫。
這短短一句話，頓時讓他屏住了呼吸。
他輕聲問：“離開？去何處？”
綃虞之前是打算暫時投靠聞鈺，等安全了再跑路。
但現在，魔尊已經多次催促她，雖然暫時沒被刀，但保不齊哪天魔尊一個不高興，千裏迢迢跑來刀自己。
而且整個岳徽宗簡直將妖獸視作仇人，天天喊著殺妖，即使有聞鈺保她，也無法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還是太弱了。
燕子穹雖然說她學的很快，但綃虞自己知道，學得快不代表實力在變強。
邱洪連續三次都在針對自己，岳徽宗就是個狼窩，根本待不得。
可離開這，她能去哪？
去哪都會被魔尊找到。
“我不知道。”
綃虞搖頭，迷惘地看著聞鈺，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想要從裏面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能去哪。”
她孑然一身來到這個異世，偏偏還穿了個處處被約束的身份，但凡穿成個人，都不至於這副局面。
“道長你和我一起跑算了。”
想了想，她還是想拉著聞鈺一起跑路，反正他擱這也要被別人算計，不如一起跑了，至少不用面對那些人的討伐。
聞鈺頓時覺得呼吸通暢。
她是在擔心他嗎？
這一瞬，多日的郁結被打開，眼前的少女似乎與日光同色，與天地同輝，耀眼得令他幾乎看不到旁的東西。
“嗯……”
綃虞期待地等聞鈺回答，但他一直不開口，急得她都想直接拉著聞鈺跑了。
“再等等，等我把這一切解決。”
聞鈺開口，許下承諾。
等我將那些覬覦你的全都解決，將威脅你的全都滅了。
然後，斷了你與魔尊之間的束縛。
到那時，和你一起跑。
這一刻，聞鈺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中最渴望的，究竟是什麽。
百年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沖動，這樣渴望和一個人緊密相貼，日日相伴。
那顆寂靜多年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無法克制。
占有和欲望充斥，毫不克制地通過雙眼顯露出來，將綃虞整個人裹住，劃到自己的範圍內。
這樣的眼神看得綃虞心神一顫，整個人失神了一瞬，大腦發麻，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卻無法清楚抓住。
“啊？”她張口，發出聲音來：“好的道長。”
已然忘了自己初始目的是什麽，被這樣的眼神攝住心魂，腦海被這雙眼占滿，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想別的。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聞鈺好像個妖精，她才是被妖精迷惑的那個人。
綃虞強制自己清醒過來，最後補了一句：“那你要快點。”
再拖下去，等南城毀和燕子穹身份暴露，你就跑不了了。
聞鈺彎眸，應道：“嗯，我會的。”
此話說完，似乎沒有別的話題可聊，綃虞幹脆拿著秘籍去找剛才變回原形的感覺，也借此平覆自己的心情。
她垂著腦袋，眼簾垂下，看似是在看書，實則思緒已經飄遠。
她在想書裏的劇情，極力想著其中細節，知道劇情最起碼能提前防範。
身份暴露是大比結束後過了蠻久的事，那時妖族已經開始聯合魔族一起入侵人界。
暴露後沒多久，人界城池漸漸失守，被妖魔瓜分，修真界才想起來有聞鈺這麽一號人物。
書裏主視角是男女主，對聞鈺描寫不多，並沒有交代聞鈺離開岳徽宗後到與魔尊同歸於盡這段時間裏做了什麽。
綃虞推測他應該是自己跑去魔界找魔尊去了，為了自己的徒弟，真是煞費苦心。
但她好奇，聞鈺為何將自己的徒弟看得那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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