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困殺陣 死局

關燈
第25章 困殺陣 死局

綃虞醒來後, 一眼就看到昏迷的端木穎和南城毀。

再一看,她們被關進牢裏了。

連忙站起來,後腦勺一陣一陣地疼。

聞鈺不在!

綃虞意識到聞鈺不在時, 慌亂了一會, 慢慢鎮定下來。

這個時候不能亂。

綃虞觀察了會,外面暫時沒有動靜, 才走向端木穎。

見她脖頸上一道發紫的手印,心裏嘴了一句, 該。

端木穎現在狀態好像不是很好, 不知道能不能叫得醒。

綃虞沒敢碰端木穎的身體,用氣音喊她:“餵, 醒醒,醒醒。”

喊了幾聲, 端木穎一點動靜都沒有。

再一看她身上的痕跡, 應該是她受的傷嚴重,昏厥過去了。

綃虞兩手一攤, 沒轍了。

這裏唯一有戰力的人都昏迷,她一個穿過來才幾天的人要怎麽解救自己。

做夢呢?

綃虞挪回去,沒敢靠近南城毀, 離得遠遠的, 悄悄看他。

他趴在地上, 頭發散亂遮住臉看不清容貌。

但綃虞還記得書裏描寫南城毀時, 記得最清楚的, 就是他不會拒絕。

不會拒絕別人,不論是好的請求還是壞的要求。

這就導致產生了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同門女修給南城毀送禮物,他接下, 端木穎看到吃醋,南城毀也不知道去解釋。

總之,一個長了嘴只會噴火,一個長了嘴但是不說話。

綃虞回過神,再往旁邊挪了挪,給小情侶留出更寬敞的空間,卻開始焦急了。

她不會真的要被關在這裏,最後被妖獸殺了吧?

也不知道聞鈺現在什麽情況。

綃虞到現在都沒能想明白,分明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就算修為被壓制一半,也不會任由妖域主帶走他,絲毫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吧?

而且原書中,她也沒看到聞鈺被沙之妖域的妖域主囚禁的情節,難道又是因為她插手,改變了原本的劇情?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倒覺得有些悶熱。

綃虞下意識要去摸外衣,只摸到新買的衣衫後才想起來,聞鈺昨晚給的那件衣衫不知什麽時候掉了。

越發覺得煩躁。

再看一眼沒有蘇醒跡象的端木穎,綃虞決定自己找出路。

她先是走到牢獄門口,看到不遠處有幾個蛇妖在站崗,心道棘手。

要怎麽才能躲避蛇妖的監視逃跑?

用魅惑術?

綃虞緊握雙手,剛要嘗試,發現身上的妖力被禁錮,無法使用。

可惡!妖域主居然還留了一手。

焦急間,忽然看見一團黑霧飄飄,飄進牢裏,飄到綃虞眼前。

一看到這團黑霧,綃虞雙眼一亮。

這不是昨晚被她忘了的煤球嘛。

“你怎麽進來的?”綃虞蛇妖的方向瞥了一眼,見沒引起蛇妖註意,示意煤球往裏飄。

煤球眨著豆子眼,語氣埋怨:“昨晚你不殺聞鈺,現在他被妖域主捉住了,我們就殺不了了。”

綃虞捕捉到煤球話裏的信息,問:“你知道聞鈺現在的情況嗎?”

煤球沒好氣地說:“關他的地方我進不去。”

他繞著綃虞轉了一圈,又說:“那裏有陣法,聞鈺在裏面沒多久也會死,雖然不是我們殺的,但回去也能向魔尊交差。”

綃虞心中一個激靈,伸手就要抓煤球,卻撲了個t空。

怕煤球立刻跑了,放緩語氣,盡量讓煤球放松警惕:“聞鈺那麽厲害,陣法能殺死他?”

“我聽那個妖域主說陣法很厲害,肯定能殺死聞鈺。”煤球蕩了一圈,語氣倒沒那麽埋怨了。

綃虞卻心急起來。

書裏給聞鈺武力值設定得那麽強,怎麽可能會被陣法殺死。

聞鈺被殺,那她以後豈不是在劫難逃?

不行,不能這樣。

“那你能救我出去嗎?”

煤球浮在綃虞眼前,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搖晃身子:“我還沒那個能力……”

綃虞只好換個方法:“那你能解開我被封的妖力嗎?”

煤球繼續搖晃。

綃虞:你個沒用的魔!

綃虞扶額,看來不能指望這只魔救自己。

“我問你個事。”

煤球飄到綃虞頭頂上,狐耳直接戳進黑霧裏。

煤球動了動,眼睛一看,沒看到有東西,但總覺得有東西戳進身體裏了。

他飄到綃虞肩膀上,這才覺得好一點。

“你問吧。”

綃虞剛要開口,聽見端木穎發出聲音,一緊張,立刻按住肩膀上的煤球,黑霧瞬間被拍散。

端木穎只是哼了一聲,沒醒。

綃虞松了口氣,再往肩膀上摸時,沒摸到黑霧。

“你還在嗎?”

不會又被她拍散了吧。

話音剛落,煤球在綃虞眼前重新凝聚。

“你不要再拍我了!”

黑霧瞪著豆大的眼,看不出四肢,導致在綃虞看來,就是個球在飄。

她道了歉,趕緊問:“妖域主要殺聞鈺,是魔尊讓他這麽做的嗎?”

這要是魔尊幹的,她就沒有逃命的希望了。

“這個我不知道唉,可能是吧。”煤球也疑惑,據他觀察,殺聞鈺的妖魔越來越多了。

“反正聞鈺已經被妖域主困住了,接下來就不用我們動手啦。”

綃虞只覺得奇怪。

當時去妖域主府邸的時候,妖域主分明是忌憚聞鈺的,聞鈺當他的面帶走南城毀,他都沒敢阻攔。

怎麽會突然出現,還用一個蹩腳的理由帶走他們。

要說違背蓬萊之約,也有沙妖去襲擊人族,妖域也違背了,妖域主難道不怕此事暴露,被人族討伐嗎?

好奇怪。

“那我問你,”綃虞看了一眼端木穎,見她還沒醒,繼續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連續三次都找到我了。”

煤球晃了晃,理所當然道:“魔尊告訴我噠。”

綃虞頓時覺得天塌了。

合著魔尊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那她還怎麽跑路。

在聞鈺身邊還好,現在聞鈺被困,魔尊找上來,她不得死翹翹?

“魔尊來了這嗎?”綃虞剛問,就想起來昨晚煤球已經說過魔尊沒來,趕緊換了個問題。

“那魔尊是怎麽知道我在何處的?”綃虞一邊問一邊查看自己的身體,也沒發現追蹤器啊。

“魔——”

眼見煤球就要說出來,綃虞突然聽見有人出聲,連忙再次一掌拍散煤球,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我在哪?”

端木穎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離自己很近的南城毀,下意識要往他那挪動身體,卻停了動作。

她猶豫了。

眼底擔憂與害怕交織,阻止了她前進的步伐。

刻意不去看南城毀,觀察周圍的環境。

看到綃虞後,她問:

“你怎麽在這。”端木穎剛說完這句話,就意識到她們都被囚禁了。

“師尊呢?”她拖著身子想站起來,身上的傷立即作痛,整個人倒了回去。

綃虞回了一句:“他被抓走了。”

端木穎著急,立刻朝綃虞呵斥:“你怎麽不救師尊,眼睜睜看著他被抓走?”

綃虞覺得匪夷所思。

這是她想救就能救的嗎?

“他那麽厲害,我怎麽知道會被妖域主抓走。而且我妖力——”

她解釋的話被打斷,端木穎句句指責綃虞。

“師尊為了幫師兄——”提到南城毀,端木穎神色凝結了一瞬,“幫師兄壓制魔氣費了大半靈力,又被妖域壓制修為,你難道看不出來師尊他狀態很差,才不敵妖域主的嗎?”

綃虞瞪大眼,老老實實搖頭:“看不出來。”

端木穎被這句話嗆到,一時想不出怎麽反駁。

“那他不說,你也不說,我怎麽知道他消耗靈力,沒辦法脫身。”綃虞覺得好笑。

聞鈺還沒說什麽呢,端木穎倒先怪起她來了。

煩。

不知是因為身體抵觸妖域,還是被端木穎一直針對,綃虞此刻覺得很煩躁。

什麽都怪到她頭上,之前被說她是妖,就得去死,就要被殺。現在聞鈺出事,怪她不出手救人。

那是她能救得了的嗎?

“虧師尊一直在袒護你,你就是這樣報答的,果然妖獸一只都不能相信!” 端木穎喘著氣,被各種情緒包圍,找不到發洩口,逮著綃虞就一通說。

好似做錯所有事的,都是綃虞。

她也不知道為何,心裏很慌。

無法面對南城毀魔的身份,更無法坦然與綃虞相處。

只知道用責備來掩蓋自己真實的情緒。

她害怕。

怕自己一直秉持的斬妖除魔理念落到自己身上,無法與之前那樣,做到公正無私。

與自己相處八年的師兄,竟然是魔。

端木穎陷入了困惑與慌神中。

直到綃虞的聲音將她拉出來:“我未曾害你,也從未要求你信我。我從頭到尾都是直接與聞鈺接觸,沒有幹擾你絲毫。”

“這鍋,我不背。”

“可你是妖——”

綃虞直接堵住她:“我只是生成了妖,你也只是得了個人的身份。”

“南城毀還是魔呢。”綃虞轉移矛盾,兩人都朝昏迷不醒的南城毀看去。

“那不一樣,他是我師兄——”端木穎下意識反駁。

綃虞無情冷哼一聲。

雙標,哼。

她扭過頭,不看這倆人,心裏卻愈發煩躁。

本來就很煩,與端木穎這麽一通說,更煩了。

她又跑去看蛇妖,想辦法跑路。

卻沒看到一直守在那的幾只蛇妖,心一喜,剛想試試能不能破開牢籠,突然有一個腦袋冒出來,綃虞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嘿,你這是什麽表情。”

拂山君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看上去就像一個人頭漂浮著,煞是嚇人。

綃虞定了定神,緩過來,驚喜道:“拂山君!”

她說的時候沒忘壓低嗓音。

拂山君的腦袋晃了晃,往牢裏面瞅了一眼:“三個都在啊。”

端木穎虛弱出聲:“是師尊托您來救我們的嗎?”

拂山君搖頭:“我沒找到他,先把你們仨弄出去再說。”

綃虞看見一簇小火苗憑空出現,慢慢破解牢籠。

拂山君顯露身形,見綃虞湊近來看,笑道:“我剛恢覆靈力,不太熟練,有些慢。”

綃虞搖頭,只覺得稀奇,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倒是想看拂山君慢慢弄。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拂山君隨口一答:“我自有法子知道。”

綃虞哦了一聲,猜測可能是容娘幫忙。

“我的妖力使不出來了,你能幫忙看看嗎?”說著,綃虞朝端木穎投去一個眼神。

端木穎立刻檢查自己的身體,發覺體內經脈被封,無法使用靈力。

她立即請求道:“勞煩拂山君幫我解開經脈,我要去救師尊。”

綃虞詫異,心道端木穎還有如此仗義的一面。

拂山君手中動作停下,拆了牢門,對端木穎道:“經脈可解,救聞鈺的事你們就別摻和了。”

“你去救聞鈺,趴地上的人你不管了?”拂山君沒好氣說:“可別指望我拖著這麽一個累贅。”

端木穎急了:“可是師尊他——”

拂山君擺手,直接問:“你還想不想活命了?”

端木穎沒有立刻回答,咬著唇看向南城毀,不知道在想什麽。

綃虞悄咪咪往外挪,垂下的手忽然感到一股涼意,她垂眸一看,一團黑黢黢的霧縮在她手心。

“!”

綃虞連忙將手背在身後,來回擺動,想拍走煤球。

有人族修士在,你一只魔突然跑出來,貼著我做什麽!

你不怕,我怕啊!

她朝背著自己的拂山君看了一眼,見她沒註意自己的方向,立刻扭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打眼就看到兩簇黑霧扒拉著她的手掌,死活都甩不掉。

綃虞再次搖晃手掌,突然聽見拂山君的聲音,嚇得魂都沒了。

“那只妖獸,我看看你什麽情況。”

綃虞連忙回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要是被發現她手裏有只魔,就算拂山君不動手,端木穎也會第一個沖上來。

但拂山君不給綃虞猶豫的機會,箭步走近:“時間不多了,不能耽擱。”

他直接抓起煤球攀附的那只手腕,被抓住的那一瞬間,綃虞心都跳到嗓子眼。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拂山君一把抓住,擡起。

掌心空白,沒有黑霧。

綃虞猛地松了口氣,心中納悶煤球怎麽突然不見了。

“我躲t的快吧。”

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將綃虞嚇得一哆嗦,拂山君奇怪看向她:“我還沒開始呢,你怕什麽?”

綃虞訕訕一笑,忍住想捂住自己耳朵的手。

她朝耳畔瞥了一眼,沒看見煤球。

“我有法器,他們發現不了我。”

綃虞還沒徹底安下心,煤球又拋出一個炸彈:“他要去救聞鈺啊?我知道在哪!我們去找聞鈺,然後殺了他!回去領賞!”

綃虞真想馬上一巴掌拍散煤球。

頂著拂山君和端木穎,還有妖域主,去殺聞鈺?

做夢呢?

要去你去,我不去。

可惜拂山君在這,綃虞沒辦法開口說出來。

這就導致煤球以為她答應了,在她耳畔嘰嘰咕咕。

“那裏的陣法太厲害了,不好進去殺啊。”煤球開始沈思。

綃虞祈禱煤球趕緊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離她遠點。

正想著這事,掌心忽然抽痛,綃虞下意識縮手,被拂山君緊緊抓住。

“別動別動,就一會,快好了。”

這邊拂山君幫綃虞解開妖力,那邊已經恢覆靈力的端木穎立刻打坐休整。

綃虞往外瞅,目前沒看見有蛇妖過來。

“那等會我要怎麽離開這裏?”

她這句話剛出,就聽見煤球說:“你不去殺聞鈺嗎?”

綃虞歪了歪頭,否定地哼了一聲。

恰巧這個時候拂山君已經解開她的妖力:“你們先扮成這裏妖獸的模樣混出去,我造幾個替身掩人耳目。”

說著,拂山君拿出幾片菱形薄物,給了綃虞一片:“拿著這蛇鱗,能變幻氣息,只要不被近身,就不會被發現。”

他將剩下的蛇鱗都給了端木穎,走到南城毀跟前,再次用靈力查看他的情況。

動手時,拂山君施展靈力的手很明顯地抽動了一下,但他仍舊繼續輸出靈力。

綃虞手裏拿著灰褐色鱗片,試著用妖力,蛇鱗立刻消散,但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

反倒是端木穎反應巨大,直接瞪著綃虞,就差出手了。

待感覺到妖氣不一樣,她才慢慢放松下來。

端木穎撐著身子站起來,問:“我師兄他……情況是不是很糟。”

目光落到依舊沒有絲毫醒來跡象的人身上,她眼底流露出的擔憂沒有絲毫作假,卻也無法再深一個度。

若非南城毀現在昏迷,她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

“他這個情況不太好,一直昏迷,可能無法離開此地。”拂山君嘆了口氣:“你扶著他,我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他。”

拂山君令端木穎拉起南城毀,綃虞見她沒什麽力氣,想了想,走過去幫忙。

反正一時半會走不了。

端木穎見她幫忙扶著南城毀左邊身子,糾結一番,沒說謝謝。

拂山君指尖抵住南城毀額間,將靈力註入。

綃虞聽著煤球的話,好奇為什麽拂山君沒有發現煤球。

煤球身上的法器這麽厲害,連拂山君都發現不了?

“他身上的魔氣好重哦,比我的還重,這要是放在魔界,都能當魔將了。”

綃虞只能聽,沒法子和煤球搭話。

“太可惜了,他要是修魔道,修為應該能比得上我哥。”煤球一個勁地嘀咕。

綃虞真的很想問問煤球魔將和他哥,但礙著旁人在,不好直接問。

南城毀太重了,綃虞撐得手有些酸,但沒移開。

她剛偏頭去看別處,忽然聽見一聲悶哼,緊接著她自己被一股巨大力道掀開,撞到地上,腦殼嗡嗡疼。

“他被魔氣攻心失控了!”

拂山君的聲音落進綃虞耳朵裏,下意識想,這都多少次魔氣攻心了?

還沒從地上爬起來,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外拖。

是煤球。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壯大了身形,一把將她帶離很遠。

綃虞一看到他這比門還高的體型,目瞪口呆。

“你暴露了。”

煤球瞬間縮小,睜著豆大眼睛,伸出黑霧小手指向與發瘋的南城毀搏鬥的二人。

“沒事,他們很忙,註意不到我們這邊的。”

綃虞定眼一看,裏面兩個人赤手空拳與南城毀打鬥,很快被壓制。

但這一動靜很大,綃虞怕吸引蛇妖要過來。

再一看拂山君那邊,兩人被打得直接倒地不起。

綃虞都已經生出了要自己離開不管他們的心思,但還是沒走。

“你有辦法幫他們嗎?”

煤球哼了一聲:“我打不過那只魔。”

綃虞沒法,只能幫他們看蛇妖有沒有來。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南城毀一手掐著端木穎的脖子,一手還能抵擋拂山君的攻擊。

綃虞咬牙,算了,看在拂山君救她的份上,試試能不能救人吧。

她緊緊盯著南城毀,渾身發力,凝聚妖力使出天賦神通,嘗試著只針對南城毀。

煤球在旁邊看著,疑惑地問:“你在做什麽?”

“廢話,我在救人。”

“哦。”煤球應了一聲,看見綃虞不遺餘力地幫助那兩個人族修士,不理解的問:“你為什麽要幫他們啊。”

綃虞沒理他,逐漸感到吃力,現在的南城毀和被聞鈺壓制的完全不是一個等階。

魅惑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幾人忙著壓制南城毀,完全沒有註意到漸漸靠近的身影。

先是一道箭矢驟然擊中綃虞左臂,打斷她的妖力。

緊接著數道箭矢齊發,皆命中三人。

“姓車的說的果然沒錯,把你們三個單獨關押,就能炸出你這個潛伏妖域多年的人族修士。”

綃虞齜著牙,左臂無力垂下,看到突然出現的妖域主,有一種在劫難逃的絕望。

很顯然,這是妖域主設下的局,引拂山君上鉤。

“你早就知道我在妖域裏,為何到今日才動手?”

拂山君差一點就被射中心臟,若非多年的練就的警惕,此刻他早已去見閻王。

妖域主面上憎惡,打量拂山君的眼神裏毫不掩飾嫌惡:“你以為是誰留你到今日?”

拂山君立刻想到容娘,女子柔弱的身形在腦海中浮現。

“這次沒有容容救你,我看你還能活多久。”

妖域主一轉身,命令侍從:“把他們都關進殺陣中,陪著聞鈺一起死吧。”

鮮血滴落沙中,綃虞看到自己胳膊上溢出的晶瑩藍色液體,再一次感知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人的事實。

蛇妖動作粗魯地將他們捆綁,不知從哪來的法器,竟然能鎖住南城毀的魔氣,將他帶走。

三人被驅趕著走進府邸深處,還未靠近殺陣,就能感覺到一股驚天殺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沙坑,不走到坑邊緣,根本看不到底。

蛇妖沒敢靠太近,使勁一推,三個人全都齊齊滾進去。

綃虞不知道自己滾了多久,但能感受到左臂每一次被壓到時,傳來的刺痛。

直到身體完全停下來,咳嗽著嗆出沙子,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人。

他跪坐在那,渾身被數不清的繃直紅線穿透。

綃虞看到他擡頭,對上自己的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