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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高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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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高爾夫

◎請求見家長被拒◎

第二天一早。

得知自己撒酒瘋的全過程被拍下來的秦陸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懇求柯鈺將錄像刪掉。

得到柯鈺毫不猶豫的拒絕後,他眼淚汪汪地做了一頓美味早飯,又按照指示從房間裏找出那張海報負荊請罪。

柯鈺隨手拎起那張時隔兩年依舊保存完好表面沒有一絲折痕的海報,上下抖落了兩下。

秦陸英痛心疾首道:“輕一點,這可是限量款的海報!”

“……”

只是一張紙而已,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東西,有必要這麽寶貝嗎?

秦陸英不知想起什麽,臉頰閃過一絲疑似害羞的紅暈:“因為有你的簽名。”

柯鈺垂眸仔細觀察海報上的自己,總算從記憶深處想起簽名的事。

當時他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第一次接到這種類型的合作,經紀人和合作商敲定了一萬份親簽,他一開始沒覺得簽名有多麻煩,便應下了,結果簽到手腕紅腫發炎也沒在截止日期前簽完,只好被迫改成兩千份……

對於一個在便利店兼職打工的窮學生來說,全國限量兩千份的簽名海報好像確實很有吸引力。

柯鈺左手拎著海報,另只手腕擡起,幾根細白修長的指尖沿著秦陸英的下頜輕輕向上劃,點在那雙盈潤明亮的眸子下方的臥蠶。

秦陸英強忍著臉上的癢意乖乖跪坐著,只覺隔靴搔癢,如同被一只毛茸茸的貓咪爪子撓了一下,他心裏怎麽都不得勁,非要做點什麽發洩出來。

秦陸英扣住這只帶著微涼觸感的手,一點點擠勁進指縫,逾矩地向前膝行幾步。

alpha的身形本就比普通人更高大些,秦陸英又正值年輕,各方面條件都處於鼎盛階段,就算跪姿比坐在搖椅上的柯鈺矮一些仍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感到壓迫感的侵略氣息。

柯鈺後知後覺想要合上腿,卻被秦陸英空閑的右手搶先一步,不容置喙地按住他被長褲包裹下的膝蓋,不讓他隨意動彈。

柯鈺被信息素熏得神智不清,完全標記誘導他不斷依賴親近著面前的alpha,他主動埋進秦陸英的頸窩,身體被一只堅硬如鐵的手臂騰空架起,一場拷問才剛開始就被帶進臥室。

……

等秦陸英從溫香軟玉中起身時已經快到晌午,柯鈺早已累到睡著。

omega睡容乖順,長而彎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一片小陰影,裸露在被子外的雪白肩頭零星幾點紅印,秦陸英俯身想要為柯鈺拉好被子,誰料這時本應該睡著的柯鈺突然睜開眼,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他訕訕收回手:“如果我說我只是想幫你蓋被子,你信嗎……”

柯鈺慢吞吞擡起手,沙啞嗓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疲倦和怒意:“滾。”

於是秦陸英頂著紅彤彤的巴掌印滾到秦家,好在秦老爺子見多識廣,並沒因為這點事大驚小怪,反而笑著喊他坐下用午餐。

秦陸英來秦家的次數不多,但從家主對他的態度便可以窺見他的地位,家中無論管家傭人見了他都要喊句“二少爺”,秦陸英在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稱呼,笑了笑也不扭捏,拉開椅子坐下來就開始幹飯。

alpha的食量不容小覷,他剛才又經歷了一番激烈的體力活動,早已饑腸轆轆,他一手端碗一手夾菜,餐桌上的飯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嚇得廚師號召所有廚房工作人員緊急蒸米飯。

秦向松這個半只腳入土的人忽然有了一種“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即視感。

飯後秦陸英照舊推著老爺子散步消食,秦向松喜好附庸風雅,宅邸後花園的假山樹叢錯落有致,水木清華,特地引入郊外的溫泉水流進園中,池水甚至還咕咕冒著熱氣。

秦陸英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單薄襯衫領口下隱約可見小麥色的鎖骨,似乎還帶著一點抓痕,他低聲說起收購案的進展:“燕先生有松口的意願,我已經找好時間約他見面細談,相信再過不久項目就能順利結束。”

秦向松神色淡淡,頷首道:“等案子辦成後你就去回舟那邊幫忙吧。”

秦陸英抿唇:“我見大哥最近總是不來公司,也不常回家,是在忙什麽事嗎?”

秦向松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而過,轉眼又恢覆成平日闔眼養神的狀態:“回舟年紀不小,想成家立業也是好事,我一個老頭子不願意摻合你們年輕人的事,時候不早了,送我回房休息吧。”

秦陸英嘴唇無聲地張合幾下,只能強按住心裏的聲音低下頭:“是。”

從他的視角只能看到秦向松斑駁的黑發發旋,以及搭在輪椅扶手上像個幹枯橘子般的手,不過七十歲怎麽會這般蒼老?

看來人年輕時作的惡終將會落到自己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也許在室外停留的時間太長,秦向松回到臥室後捂住嘴悶悶咳嗽幾聲,起初只是清咳,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要將五臟六腑全都咳出來,有一瞬間秦陸英以為他會這樣咳死,可是他沒有,反而躺回床上安然入睡。

秦陸英默默註視著秦向松的睡顏,深呼一口氣後轉身離開,在秦家不過幾個小時卻比工作加班一整天還要累,他坐在汽車後排小憩,在腦中思索接下來的安排。

汽車駛出秦家,不遠處忽然傳來幾聲鳴笛,秦陸英立即睜開眼下車,敲開對面的車窗,揚起笑容問候道:“大哥,真是好久不見啊!”

他看向秦回舟身邊舉止親密的男性omega,熱情道:“這位就是嫂子嗎?久仰久仰。”

秦回舟表情不耐,並沒有和他介紹omega的身份,倒是那位omega對他微笑示意,模樣貴氣,舉止優雅端莊,和秦回舟平日接觸的類型全然不同。

秦回舟戲虐道:“我忙裏偷閑,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帶你未來的嫂子見父親,倒是你整日圍著父親轉,連公司都不去,難道是項目出了問題打算像個小孩似的找大人求助?”

秦陸英笑容不變:“怎麽會,托您的福,我的工作一切順利,就連婚事也快了,到時候您一定要參加我的婚禮,不收份子錢。”

秦回舟不陰不陽:“你倒是撞上了大運,不過……婚事還八字沒一撇吧,柯鈺帶你見家長了?”

秦陸英嘴唇抽搐兩下,勉強維持笑臉:“唉,我其實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們來得真不巧,父親剛剛咳嗽得厲害,好不容易才睡下,恐怕要等一會才能見到他。”

秦回舟臉色一變,顧不得和秦陸英鬥嘴連忙命令司機開進門。

宅邸大門“砰”的一聲關上,秦陸英臉上的笑意消失,面無表情地想一個拋妻棄子數十年,連兒子死活都不管不顧的男人有什麽值得敬慕的?

秦家的人果然都是怪胎。

作為怪胎之一的秦陸英蹲在花店貨架面前十幾分鐘後,總算從中選出幾朵顏色素凈不浮誇,開得也最漂亮的花,順便寫了張賀卡表達道歉的誠意,一路小心護送花束走到家門口。

推開大門,柯鈺果然已經睡醒,正裹著身柔軟的綢緞睡袍懶洋洋地窩在陽臺藤椅看肥皂劇,手裏捧了杯加滿料的奶茶,慢吞吞咬著吸管。

察覺到秦陸英的氣息後,柯鈺擡起頭,那張素日無甚表情的漂亮臉蛋立即多出些鮮活氣息,顯然還沒消氣:“你回來做什麽?”

秦陸英捧著花蹲下來,眼巴巴地仰頭盯著他:“我錯了。”

得了便宜便賣乖的東西。

柯鈺輕飄飄地掠過alpha那雙無辜可憐的大眼睛,撚起花束上的卡片。

可惜玉蘭花的花期已經過去,我真想讓我們小房子的花香永遠不散,和你一樣。】

亂七八糟的句子,看來秦陸英最近又沒少看網絡上的流行用語。

秦陸英厚著臉皮抱他的大腿:“老婆怎麽想起來喝奶茶,看來今天的胃口好好,餓不餓?要不要我做飯給你吃?”

柯鈺抱花的動作頓了頓:“我吃過了,餐桌上還有很多菜。”

“嗯?”

秦陸英踱步到桌前,滿臉稀奇地看著上面堪稱豐盛的飯菜,菜色清淡不失精美,每一樣用料都符合挑剔大少爺的喜好,就連排骨絲瓜湯也燉得恰到好處,食材原有的清香沁人心脾,試問哪家飯館能做得這麽好?

“給我個聯系方式,我要向他家拜師學藝。”

柯鈺:“免費送上門的,沒有電話。”

“……”

秦陸英大概明白這頓飯的廚師是哪位大仙了,他樂呵呵吃光所有剩飯,還順帶把柯鈺剩下的奶茶喝光,飯量像只豬,實在看不出是用過午餐的人。

柯鈺轉過頭,用指尖輕輕撥弄嬌嫩的花瓣,模樣總算露出點笑意。

秦陸英可不管這個笑是嘲笑還是什麽,吃完一抹嘴,光天化日之下脫光衣服,眨眼間就只剩下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褲衩子……

柯鈺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你又做什麽?”

秦陸英從放舊衣服的箱子裏刨出件皺巴巴的運動服,邊穿褲子邊說:“我約了燕先生打高爾夫球,得趁著這兩天好好學一下。”

這蠢貨實在太辣眼睛,柯鈺趕緊低頭看花養眼睛:“你不會打高爾夫?”

秦陸英蹦蹦跳跳地穿完褲子,誠實道:“我哪會這種高級的運動,小韓幫我找了個金牌教練,說是保證我兩天速成,我得去會會他,要是教得不好我得讓他退錢!”

說這話的時候他滿臉都寫著對金牌教練天價傭金的痛惜,看來不管職位再怎麽高,蠢貨也擺脫不了扣扣搜搜的本性。

柯鈺抱著花起身,作出重大決定:“我可以教你,但是有一個前提……”

秦陸英眼睛一亮,沒想到自己還有意外之喜,連忙答應:“好呀好呀!”

柯鈺上下掃視了一番他赤裸精壯的上半身,看著他身上的腱子肉意味深長道:“……前提是要繼續早上的懲罰。”

……

等秦陸英整頓好已經快兩點,兩個人馬不停蹄趕到高爾夫球場,由於時間緊任務重,柯鈺隨便開了個球場,準備先打幾桿找一找感覺。

他打球的姿勢賞心悅目,剪裁毫無亮點的Polo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高級,勾勒出腰身柔韌纖細,他兩手握桿,手臂肌肉輕微發力,高爾夫球在空中劃過一個流暢的弧形,順利入洞。

柯鈺臉上露出一點細微笑意,偏頭示意秦陸英快點給球童小費。

這副容光煥發的神氣姿態差點看呆秦陸英,他穿著同款Polo衫,抱著高爾夫球桿手忙腳亂地掏小費,還不忘用崇拜癡漢的眼神盯著柯鈺。

老婆好厲害,果然他這輩子都只能是跟在老婆身後加油助威的小弟,他不想努力了!

秦陸英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學了半個小時還沒學會被老婆一氣之下用高爾夫球桿敲大腿後,他眼淚汪汪地表示自己無福消受,還是找金牌教練算了。

柯鈺差點氣笑,下意識舉起球桿,秦陸英連忙滑跪,中途差點牽扯到傷處,他呲牙咧嘴地說:“我錯了,我繼續練,但是我的腿好痛,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他喊痛的模樣不像做假,柯鈺狐疑道:“把褲子脫了。”

秦陸英捂住下半身,宛如被玷汙清白的良家婦女驚恐道:“這可是球場,光天化日之下脫褲子我還做不做人了!”

原來他還知道羞恥兩字怎麽寫。

柯鈺有點不耐煩,對待笨蛋學生的態度也越來越惡劣:“那你想怎樣?”

秦陸英眼睛滴溜溜轉,吞吞吐吐地說:“你得像隔壁那樣教我。”

柯鈺瞇著眼轉頭,果然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著位嬌小玲瓏的女孩練習揮桿……

先不說這個姿勢能不能教人,難道秦陸英真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誰能完全抱住他這麽大的塊頭?

秦陸英羞答答地說:“我不介意抱你。”

“……”

柯鈺果斷拒絕,奈何秦陸英沒臉沒皮,大白天就敢當著球童的面撒潑打滾,連帶著柯鈺也經歷社死,只好咬著牙勉強同意:“起來吧。”

秦陸英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來從身後抱住柯鈺,黏糊糊地用臉頰蹭他的脖頸:“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被一個人高馬大的alpha緊貼著的感覺算不上美妙,仿佛被一個巨大的火球包裹,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秦陸英的鼻息撲在他赤裸在外的頸窩,癢得叫人幾乎握不住球桿。

柯鈺強按住心中紛亂的想法,握住秦陸英的雙手教他揮桿的技巧,期間免不了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學會了嗎?”

秦陸英語氣逐漸深沈:“嗯。”

柯鈺近來對危險的感知度明顯下降,過了幾分鐘才發現秦陸英的不對勁,可想要掙脫成年alpha的懷抱猶如登天難,他毫無反手之力被按住下頜親吻,只能從喉間發出幾聲類似哭腔的嗚咽,祈禱不要被外人看到。

秦陸英碰了碰他的臉頰,沙啞道:“小鈺,我可不可以和叔叔阿姨見一面。”

柯鈺眼底湧上兩團胭脂似的酡紅,微喘著氣說道:“你不是早就見過了?”

秦陸英扁嘴:“那不一樣啦。”

球童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柯鈺幹脆放松身體靠在秦陸英的肩膀,微闔雙眼輕聲說:“以後再說。”

秦陸英嘴唇挪動幾下,想要在說些什麽卻發現柯鈺的臉色不對,看來對於剛痊愈不久的病人來說打高爾夫球還是太勉強。

他攬著柯鈺的肩膀向場外走,含笑道:“堅持運動這麽久才倒下,小鈺真厲害。”

柯鈺聽出這句話是在挪揄他,但也沒力氣說話,坐在沙發上等待秦陸英買補充體力的飲料。

“小鈺?真的是你?”

柯鈺皺著眉回頭,衣著閑適整潔顯然剛進入球場的陸雲庭正驚喜地對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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