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電影首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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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電影首映會
◎
“我在和柯老師道歉遲到的事呢。”
◎
秦陸英買飲料的中途意外碰到燕先生，燕先生顯然也認為這是一個緣分，主動邀請他聊一聊合作案的問題。
這可是意外之喜，秦陸英將功勞盡數歸功於柯鈺，興沖沖地小跑回去，即將靠近沙發時他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柯鈺身邊什麽時候多出一個男人？看起來好眼熟……
眼見陸雲庭即將伸出罪惡的手，秦陸英趕緊跑過去大聲制止：“你在做什麽！”
柯鈺似乎被什麽東西嗆到，咳嗽幾聲後主動靠近秦陸英：“不用管他。”
秦陸英聽見這聲咳嗽，眼睛都紅了：“他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報仇。”
柯鈺搖頭：“不用，讓他走。”
秦陸英只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拳頭，陰沈著臉趕陸雲庭滾。
陸雲庭眸色覆雜，低低地留下一句“我不會放棄”便離開。
秦陸英擰開瓶蓋，餵柯鈺喝一點電解質水，抿唇道：“他和你說了些什麽。”
柯鈺：“他和我道歉，說他不知道陸聽寒背著他偷偷和秦氏合作，叫我別怪他。”
“我靠。”秦陸英怪模怪樣道。
“他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柯鈺被他誇張的怪表情勾出一點淡笑，眸底露出些物是人非的惆悵：“其實他以前不這樣……”
“秦先生？”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秦陸英略心虛地轉過頭看向被自己遺忘的燕來：“燕先生快請坐！”
燕來一身休閑套裝，白凈皮膚由於小跑出了些細汗，並不影響俊逸儒雅的氣質，他面帶微笑地落座：“這位是？”
秦陸英早就把燕來的底細打聽得一幹二凈，心知他雖然才三十多歲，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學究，從來不上網，更別提娛樂新聞。
他前段時間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燕來竟然一點也不知道，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秦氏集團經理，和秦老爺子沒有任何瓜葛……
他篤定燕來肯定不認識柯鈺，熱情洋溢地介紹道：“沒錯！他就是我未婚夫，大名鼎鼎的柯……”
“柯鈺？柯老師！”
燕來飛速打斷秦陸英的話，看清柯鈺的長相後，他面色閃過一絲驚喜，竟然不顧形象地向前傾身子：“我是您的影迷！”
這副迷弟模樣比和秦陸英第一次見面的態度簡直好上十萬八千裏，秦陸英頓覺自己這段時間努力和燕來打好關系的舉動多麽愚蠢，他老婆只需要露出一張臉就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影迷一枚，真是失策。
柯鈺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被粉絲抓包也沒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反而迅速調整好坐姿，微揚下頜：“謝謝您的喜歡。”
燕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重新坐回沙發笑道：“原來秦先生的伴侶是柯老師，失敬失敬。”
秦陸英：“……”
不管怎麽說，燕先生私底下喜歡看柯鈺的電影這件事也算一件助力，他暗自給柯鈺使眼色，柯鈺輕輕眨眼，狀似不經意和燕先生聊起即將上映的電影。
他們雖然隔上一輩，可燕來出身書香世家，談吐大方又很會察言觀色，每個觀點都和柯鈺所想精準重合，兩人一時相談甚歡，完全忽略旁邊還有個快急死的秦陸英。
秦陸英不甘心，偷摸摸拽柯鈺的袖子，結果不但沒抽動還讓燕先生看了個笑話。
“……”
燕來：“秦先生果然年輕活潑，有時候我和您聊天就像在看家中的晚輩，您能和柯老師結緣……實在是叫我意想不到，畢竟你們一個是公司領導一個是演員，不止身份，年齡又相差這麽多。”
秦陸英恭謹地糾正錯誤：“只差五歲而已。”
柯鈺微微一笑：“因戲生緣。後天就是《獵心》的電影首映會，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裏還有兩張門票，就送給您當作一見如故的禮物。”
燕來沒拒絕這份主動示好，笑瞇瞇地說：“榮幸至極，到時我一定親自到場支持您的作品。”
他轉頭看向秦陸英：“秦先生方便和我聊聊合作案的細節嗎？我今天下午都有空。”
秦陸英靠老婆靠得心服口服，連忙點頭：“方便方便！”
柯鈺在高爾夫球場的照片被小桃放到微星公益基金會的官方賬號，聞訊而來的粉絲紛紛留言表示：老婆打高爾夫球的樣子好美，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婆什麽時候回歸影壇？她們已經缺糧很久了。
小桃動動手指，回覆道：柯老師會在首映禮現身哦（愛心）】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柯老師退圈前的最後一個作品，祝《獵心》大賣～】
首映會現場。
劇組成員時隔數月重聚於此，心境卻不同於以往。
蘇白薇佯裝惱怒，伸出纖纖玉手用力點了下柯鈺的腦袋：“我這個奔三的老阿姨竟然都被你騙了，柯老師真是好演技啊，下次拍戲缺人可別再找我，我可不敢和您合作。”
柯鈺側身躲過襲擊，心裏卻沒有太多抵觸的情緒：“白薇姐。”
他神色平和，不覆曾經的冷漠戾氣拒人於千裏之外，像是一顆布滿尖銳棱角的珍珠，經歷歲月洗禮和蚌肉的溫柔包容，逐漸變得柔軟瑩潤，煥發出更迷人美好的光澤。
蘇白薇眼尖看到柯鈺指間的鉆戒，打趣道：“看來好事將近，到時候記得請我做伴娘，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柯鈺剛做完妝造，烏發紅唇，眉眼深邃精致，簡單款式的白色休閑西裝更襯他清冷出塵，和當初風光無限的三金影帝有過之無不及。
他被眾人起哄打趣也沒生氣，只低頭看著手裏的戒指，猶豫要不要暫時摘下來。
蘇白薇：“不會吧，小秦沒和你求婚？”
柯鈺嘴唇微張：“求過了……”
“那為什麽還不結婚？”蘇白薇擠眉弄眼。
“難道說柯老師也學壞了，只和小鮮肉談戀愛不給名分？”
柯鈺：“不是這個意思……”
陳導不知從哪冒出來打斷他的話：“小鈺聽我的，小秦還得多考察一段時間才行，可不能那麽快就讓他進柯家的大門！”
柯鈺猝不及防被陳導攬住肩膀往臺上走，被迫聽老年人對婚姻的老土見解：“小秦怎麽說也是秦家的種，alpha得先立業再成家，連財產都沒有怎麽抱得美人歸？難道你們結婚也要住在小房子裏？”
柯鈺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他還沒想過結婚這件事，還是反駁陳導alpha有沒有錢無所謂，反正他有錢就夠了……
首映會的開幕儀式流程簡單，每位成員做完自我介紹，主持人表達出對電影大賣的信心後便拋磚引玉把話題轉移到柯鈺身上。
柯鈺坐在高腳椅上，對著話筒聊起自己對陳朗的理解和立場，他對角色理解得很深，就算過去這麽久仍沒忘記，他聲音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一個亦正亦邪的覆雜人物就這樣走到大家的面前。
主持人笑道：“陳朗雖然只是配角，卻承擔著整部劇裏最重要的劇情，而且他和男二的戲份也很豐富哦，聽說是陳導特意安排的搭檔呢。”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在場所有人誰不知道柯鈺和男二號的關系，自從秦陸英放棄演員身份轉奔秦氏總經理，這段感情便蒙上一層神秘色彩，比起電影的情節觀眾更想知道演員們私下的故事。
一個記者起哄道：“這是不是柯老師和秦先生的定情之作？”
柯鈺擡眸看向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的空位，有五個位置是留給劇組成員，其中一個自然屬於劇組男二號，只是男二號為什麽現在還沒來？
秦陸英推辭說不方便上臺，央求他安排一個座位，承諾會坐在臺下看完首映會全程，可從開場到現在都沒見人影，連一個電話和解釋都沒有。
柯鈺神色不變，左手手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不是。”
……
臺下的記者瞬間安靜，包括柯鈺身邊的演員們也感到一陣寒風襲來，不敢再說半句話。
阮譚尬笑幾聲，馬不停蹄地拿出手機奪命狂call秦陸英，再不來的話首映會就要變成冰窖了！
可惜電話始終顯示忙線，一直到采訪結束，幾位演員按照流程坐到觀眾席和大家一同觀看電影，秦陸英依舊沒接電話。
柯鈺跟隨大家走下臺坐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餘光掃過身邊椅背貼著的“秦陸英”三個大字，他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擡手就要撕掉標簽。
這時一只骨節分明顯然屬於alpha的手憑空出現制止他的不文明行為：“為什麽要撕掉我的名字，生氣了？”
柯鈺用力甩了幾下沒抽出自己的手，在黑暗中沈默地盯著秦陸英不語。
身邊響起幾聲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是秦陸英在接電話，隱約可以聽見“合同”
“延期”幾個字，柯鈺垂下眼，準備自己看電影。
大熒幕逐漸亮起來，雨聲伴隨著沈悶的腳步聲回蕩在靜謐的影院，一個帶著雨後氣息的身體從側面抱住他，秦陸英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歉：“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不是故意遲到，等首映會結束後我和你解釋，現在，我們先一起看電影好嗎？”
“看我們的電影。”
柯鈺沒應聲，他們貼得太近，他能清楚察覺到秦陸英的顫抖，似乎不是在撒謊。
他扭過頭：“嗯。”
“砰——！”
搭載數十人的客車側翻在高速公路，汽油爆炸的火光騰空升起，被連綿不絕的雨水澆滅，在一片荒涼的硝煙中，陳朗拖著毫無知覺的下半身艱難地爬出車內。
鏡頭適時放大他此時的面部特寫，秦陸英深深望著他臉上特意化出的血汙，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尖忽然湧上細細密密的痛。
分明知道這只是特效妝，柯鈺實際上沒有出車禍，更沒有廢掉雙腿，秦陸英卻還是覺得愧疚，如果他當初能早點發現異常，柯鈺會不會在片場過得更自在一些？
獨自承擔那麽多秘密，又生了那麽重的病，拍爆破戲一定很痛吧，夜深人靜的時候又是怎樣一個人獨自忍受痛苦的呢。
秦陸英試探地握住身側人的右手，放輕聲音：“還痛嗎。”
柯鈺沈默了一會：“已經忘了。”
柯鈺沒拒絕這只主動伸過來的手，兩人維持著雙手交握的姿勢仰頭註視著大熒幕。
作為一名演員在臺下看著自己所飾演的角色迎來最終的結局，對於秦陸英來說是很新奇的感覺。
他不同於拍過無數戲經歷過無數角色的生死離別，面對劇情發展顯得無動於衷的柯鈺，他的所有情緒都被劇情牽動，隨著陳朗死亡變得揪心，又在看見大結局時變得悵然若失。
戲中的菜鳥警官經歷種種磨難終於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鏡頭定格在他作為前輩教導新上任的警員時臉上露出懷念般的笑容。
秦陸英忽然想起曾經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柯老師，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陳朗對林樹的感情嗎？”
他等了幾分鐘沒得到回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來：“不說也沒關系，反正已經不重要了。”
“可以說。”
柯鈺仿佛剛剛從一場回憶中清醒，聲音有些沈悶，但每一字都堅定有力，讓秦陸英的心隨之漂浮到半空中：“是喜歡。”
秦陸英在黑暗中翹起唇角，得意道：“我就知道。”
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怎麽能拒絕明亮熾熱像一團火似的人接近，不論是戲內還是戲外，都不例外。
柯鈺微微偏頭，借著熒幕微弱的光芒觀察秦陸英，曾經病發時的痛苦已經淡忘，留在他腦海中的只剩下一些瑣碎平淡的小事。
有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慶幸，慶幸自己在放棄治療前接下這部戲，能在劇組遇到一個值得信賴，讓他放心交付所有秘密的人，他灰暗數十年的人生得以多出一點光彩。
柯鈺蜷起手指，感受著戒指凹凸不平的痕跡，他嘴唇微啟：“我們……唔——！”
他的未盡之言盡數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嘴裏，柯鈺下意識睜大雙眼，一顆心仿佛即將要跳出胸腔，他指尖輕顫，幾乎不能呼吸。
這一刻似乎只聽得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強烈心跳，以及秦陸英落在他臉上，燙到讓人融化的呼吸。
他們在一片寂靜黑暗中，在坐滿幾十人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影院中接吻，作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和公眾人物，他應該推開秦陸英。
柯鈺閉上眼，順從地回應秦陸英。
電影終於迎來最終的一幕，大熒幕徹底暗下去，一秒兩秒……
柯鈺在心中暗自數著數字，數到五的時候，他迅速推開秦陸英，慌亂地擦掉嘴角的濕漬，做出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與此同時燈光驟然亮起，影院內霎時間燈火通明，其他人這才發現遲到的男二號原來早已到位，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他們維持著十指緊扣的雙手上。
不遠處的影評人早就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大著膽子問道：“秦先生剛才在做什麽？”
秦陸英眨了下眼，對著鏡頭坦然一笑：“我在和柯老師道歉遲到的事呢。”
他轉頭看向柯鈺，神色忽地溫柔下來：“柯老師，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柯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秦陸英點名，他緩緩擡起頭，凝望著秦陸英那雙燦若星辰，眼底印滿他倒影的琥珀色眼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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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和柯老師道歉遲到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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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英買飲料的中途意外碰到燕先生，燕先生顯然也認為這是一個緣分，主動邀請他聊一聊合作案的問題。
這可是意外之喜，秦陸英將功勞盡數歸功於柯鈺，興沖沖地小跑回去，即將靠近沙發時他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柯鈺身邊什麽時候多出一個男人？看起來好眼熟……
眼見陸雲庭即將伸出罪惡的手，秦陸英趕緊跑過去大聲制止：“你在做什麽！”
柯鈺似乎被什麽東西嗆到，咳嗽幾聲後主動靠近秦陸英：“不用管他。”
秦陸英聽見這聲咳嗽，眼睛都紅了：“他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報仇。”
柯鈺搖頭：“不用，讓他走。”
秦陸英只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拳頭，陰沈著臉趕陸雲庭滾。
陸雲庭眸色覆雜，低低地留下一句“我不會放棄”便離開。
秦陸英擰開瓶蓋，餵柯鈺喝一點電解質水，抿唇道：“他和你說了些什麽。”
柯鈺：“他和我道歉，說他不知道陸聽寒背著他偷偷和秦氏合作，叫我別怪他。”
“我靠。”秦陸英怪模怪樣道。
“他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柯鈺被他誇張的怪表情勾出一點淡笑，眸底露出些物是人非的惆悵：“其實他以前不這樣……”
“秦先生？”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秦陸英略心虛地轉過頭看向被自己遺忘的燕來：“燕先生快請坐！”
燕來一身休閑套裝，白凈皮膚由於小跑出了些細汗，並不影響俊逸儒雅的氣質，他面帶微笑地落座：“這位是？”
秦陸英早就把燕來的底細打聽得一幹二凈，心知他雖然才三十多歲，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學究，從來不上網，更別提娛樂新聞。
他前段時間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燕來竟然一點也不知道，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秦氏集團經理，和秦老爺子沒有任何瓜葛……
他篤定燕來肯定不認識柯鈺，熱情洋溢地介紹道：“沒錯！他就是我未婚夫，大名鼎鼎的柯……”
“柯鈺？柯老師！”
燕來飛速打斷秦陸英的話，看清柯鈺的長相後，他面色閃過一絲驚喜，竟然不顧形象地向前傾身子：“我是您的影迷！”
這副迷弟模樣比和秦陸英第一次見面的態度簡直好上十萬八千裏，秦陸英頓覺自己這段時間努力和燕來打好關系的舉動多麽愚蠢，他老婆只需要露出一張臉就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影迷一枚，真是失策。
柯鈺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被粉絲抓包也沒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反而迅速調整好坐姿，微揚下頜：“謝謝您的喜歡。”
燕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重新坐回沙發笑道：“原來秦先生的伴侶是柯老師，失敬失敬。”
秦陸英：“……”
不管怎麽說，燕先生私底下喜歡看柯鈺的電影這件事也算一件助力，他暗自給柯鈺使眼色，柯鈺輕輕眨眼，狀似不經意和燕先生聊起即將上映的電影。
他們雖然隔上一輩，可燕來出身書香世家，談吐大方又很會察言觀色，每個觀點都和柯鈺所想精準重合，兩人一時相談甚歡，完全忽略旁邊還有個快急死的秦陸英。
秦陸英不甘心，偷摸摸拽柯鈺的袖子，結果不但沒抽動還讓燕先生看了個笑話。
“……”
燕來：“秦先生果然年輕活潑，有時候我和您聊天就像在看家中的晚輩，您能和柯老師結緣……實在是叫我意想不到，畢竟你們一個是公司領導一個是演員，不止身份，年齡又相差這麽多。”
秦陸英恭謹地糾正錯誤：“只差五歲而已。”
柯鈺微微一笑：“因戲生緣。後天就是《獵心》的電影首映會，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裏還有兩張門票，就送給您當作一見如故的禮物。”
燕來沒拒絕這份主動示好，笑瞇瞇地說：“榮幸至極，到時我一定親自到場支持您的作品。”
他轉頭看向秦陸英：“秦先生方便和我聊聊合作案的細節嗎？我今天下午都有空。”
秦陸英靠老婆靠得心服口服，連忙點頭：“方便方便！”
柯鈺在高爾夫球場的照片被小桃放到微星公益基金會的官方賬號，聞訊而來的粉絲紛紛留言表示：老婆打高爾夫球的樣子好美，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婆什麽時候回歸影壇？她們已經缺糧很久了。
小桃動動手指，回覆道：柯老師會在首映禮現身哦（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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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會現場。
劇組成員時隔數月重聚於此，心境卻不同於以往。
蘇白薇佯裝惱怒，伸出纖纖玉手用力點了下柯鈺的腦袋：“我這個奔三的老阿姨竟然都被你騙了，柯老師真是好演技啊，下次拍戲缺人可別再找我，我可不敢和您合作。”
柯鈺側身躲過襲擊，心裏卻沒有太多抵觸的情緒：“白薇姐。”
他神色平和，不覆曾經的冷漠戾氣拒人於千裏之外，像是一顆布滿尖銳棱角的珍珠，經歷歲月洗禮和蚌肉的溫柔包容，逐漸變得柔軟瑩潤，煥發出更迷人美好的光澤。
蘇白薇眼尖看到柯鈺指間的鉆戒，打趣道：“看來好事將近，到時候記得請我做伴娘，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柯鈺剛做完妝造，烏發紅唇，眉眼深邃精致，簡單款式的白色休閑西裝更襯他清冷出塵，和當初風光無限的三金影帝有過之無不及。
他被眾人起哄打趣也沒生氣，只低頭看著手裏的戒指，猶豫要不要暫時摘下來。
蘇白薇：“不會吧，小秦沒和你求婚？”
柯鈺嘴唇微張：“求過了……”
“那為什麽還不結婚？”蘇白薇擠眉弄眼。
“難道說柯老師也學壞了，只和小鮮肉談戀愛不給名分？”
柯鈺：“不是這個意思……”
陳導不知從哪冒出來打斷他的話：“小鈺聽我的，小秦還得多考察一段時間才行，可不能那麽快就讓他進柯家的大門！”
柯鈺猝不及防被陳導攬住肩膀往臺上走，被迫聽老年人對婚姻的老土見解：“小秦怎麽說也是秦家的種，alpha得先立業再成家，連財產都沒有怎麽抱得美人歸？難道你們結婚也要住在小房子裏？”
柯鈺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他還沒想過結婚這件事，還是反駁陳導alpha有沒有錢無所謂，反正他有錢就夠了……
首映會的開幕儀式流程簡單，每位成員做完自我介紹，主持人表達出對電影大賣的信心後便拋磚引玉把話題轉移到柯鈺身上。
柯鈺坐在高腳椅上，對著話筒聊起自己對陳朗的理解和立場，他對角色理解得很深，就算過去這麽久仍沒忘記，他聲音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一個亦正亦邪的覆雜人物就這樣走到大家的面前。
主持人笑道：“陳朗雖然只是配角，卻承擔著整部劇裏最重要的劇情，而且他和男二的戲份也很豐富哦，聽說是陳導特意安排的搭檔呢。”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在場所有人誰不知道柯鈺和男二號的關系，自從秦陸英放棄演員身份轉奔秦氏總經理，這段感情便蒙上一層神秘色彩，比起電影的情節觀眾更想知道演員們私下的故事。
一個記者起哄道：“這是不是柯老師和秦先生的定情之作？”
柯鈺擡眸看向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的空位，有五個位置是留給劇組成員，其中一個自然屬於劇組男二號，只是男二號為什麽現在還沒來？
秦陸英推辭說不方便上臺，央求他安排一個座位，承諾會坐在臺下看完首映會全程，可從開場到現在都沒見人影，連一個電話和解釋都沒有。
柯鈺神色不變，左手手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不是。”
……
臺下的記者瞬間安靜，包括柯鈺身邊的演員們也感到一陣寒風襲來，不敢再說半句話。
阮譚尬笑幾聲，馬不停蹄地拿出手機奪命狂call秦陸英，再不來的話首映會就要變成冰窖了！
可惜電話始終顯示忙線，一直到采訪結束，幾位演員按照流程坐到觀眾席和大家一同觀看電影，秦陸英依舊沒接電話。
柯鈺跟隨大家走下臺坐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餘光掃過身邊椅背貼著的“秦陸英”三個大字，他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擡手就要撕掉標簽。
這時一只骨節分明顯然屬於alpha的手憑空出現制止他的不文明行為：“為什麽要撕掉我的名字，生氣了？”
柯鈺用力甩了幾下沒抽出自己的手，在黑暗中沈默地盯著秦陸英不語。
身邊響起幾聲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是秦陸英在接電話，隱約可以聽見“合同”
“延期”幾個字，柯鈺垂下眼，準備自己看電影。
大熒幕逐漸亮起來，雨聲伴隨著沈悶的腳步聲回蕩在靜謐的影院，一個帶著雨後氣息的身體從側面抱住他，秦陸英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歉：“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不是故意遲到，等首映會結束後我和你解釋，現在，我們先一起看電影好嗎？”
“看我們的電影。”
柯鈺沒應聲，他們貼得太近，他能清楚察覺到秦陸英的顫抖，似乎不是在撒謊。
他扭過頭：“嗯。”
“砰——！”
搭載數十人的客車側翻在高速公路，汽油爆炸的火光騰空升起，被連綿不絕的雨水澆滅，在一片荒涼的硝煙中，陳朗拖著毫無知覺的下半身艱難地爬出車內。
鏡頭適時放大他此時的面部特寫，秦陸英深深望著他臉上特意化出的血汙，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尖忽然湧上細細密密的痛。
分明知道這只是特效妝，柯鈺實際上沒有出車禍，更沒有廢掉雙腿，秦陸英卻還是覺得愧疚，如果他當初能早點發現異常，柯鈺會不會在片場過得更自在一些？
獨自承擔那麽多秘密，又生了那麽重的病，拍爆破戲一定很痛吧，夜深人靜的時候又是怎樣一個人獨自忍受痛苦的呢。
秦陸英試探地握住身側人的右手，放輕聲音：“還痛嗎。”
柯鈺沈默了一會：“已經忘了。”
柯鈺沒拒絕這只主動伸過來的手，兩人維持著雙手交握的姿勢仰頭註視著大熒幕。
作為一名演員在臺下看著自己所飾演的角色迎來最終的結局，對於秦陸英來說是很新奇的感覺。
他不同於拍過無數戲經歷過無數角色的生死離別，面對劇情發展顯得無動於衷的柯鈺，他的所有情緒都被劇情牽動，隨著陳朗死亡變得揪心，又在看見大結局時變得悵然若失。
戲中的菜鳥警官經歷種種磨難終於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鏡頭定格在他作為前輩教導新上任的警員時臉上露出懷念般的笑容。
秦陸英忽然想起曾經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柯老師，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陳朗對林樹的感情嗎？”
他等了幾分鐘沒得到回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來：“不說也沒關系，反正已經不重要了。”
“可以說。”
柯鈺仿佛剛剛從一場回憶中清醒，聲音有些沈悶，但每一字都堅定有力，讓秦陸英的心隨之漂浮到半空中：“是喜歡。”
秦陸英在黑暗中翹起唇角，得意道：“我就知道。”
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怎麽能拒絕明亮熾熱像一團火似的人接近，不論是戲內還是戲外，都不例外。
柯鈺微微偏頭，借著熒幕微弱的光芒觀察秦陸英，曾經病發時的痛苦已經淡忘，留在他腦海中的只剩下一些瑣碎平淡的小事。
有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慶幸，慶幸自己在放棄治療前接下這部戲，能在劇組遇到一個值得信賴，讓他放心交付所有秘密的人，他灰暗數十年的人生得以多出一點光彩。
柯鈺蜷起手指，感受著戒指凹凸不平的痕跡，他嘴唇微啟：“我們……唔——！”
他的未盡之言盡數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嘴裏，柯鈺下意識睜大雙眼，一顆心仿佛即將要跳出胸腔，他指尖輕顫，幾乎不能呼吸。
這一刻似乎只聽得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強烈心跳，以及秦陸英落在他臉上，燙到讓人融化的呼吸。
他們在一片寂靜黑暗中，在坐滿幾十人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影院中接吻，作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和公眾人物，他應該推開秦陸英。
柯鈺閉上眼，順從地回應秦陸英。
電影終於迎來最終的一幕，大熒幕徹底暗下去，一秒兩秒……
柯鈺在心中暗自數著數字，數到五的時候，他迅速推開秦陸英，慌亂地擦掉嘴角的濕漬，做出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與此同時燈光驟然亮起，影院內霎時間燈火通明，其他人這才發現遲到的男二號原來早已到位，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他們維持著十指緊扣的雙手上。
不遠處的影評人早就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大著膽子問道：“秦先生剛才在做什麽？”
秦陸英眨了下眼，對著鏡頭坦然一笑：“我在和柯老師道歉遲到的事呢。”
他轉頭看向柯鈺，神色忽地溫柔下來：“柯老師，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柯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秦陸英點名，他緩緩擡起頭，凝望著秦陸英那雙燦若星辰，眼底印滿他倒影的琥珀色眼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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