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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沒把我當成一個異性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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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沒把我當成一個異性來看待

“上火,不吃。”

周澤站在大門保安亭旁,看著陳沐冉發來的信息,陷入了沈思。

既然陳沐冉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沒臉沒皮地繼續纏著,只好發了條語音說:“行吧,那我把花生放保安亭,你看是讓物業給你送上去,或者明天有出門再拿,過幾天再吃。”

陳沐冉聽完語音,默了好一會兒,才給周澤撥了個語音。

周澤接了,陳沐冉問:“你現在到我家門口了?”

周澤自然不認:“沒,但我在路上了,可、可能十多分鐘後會到吧。”

陳沐冉仔細聽了聽背景音,說:“行吧,你來都來了,直接送上來吧。不過麻煩先幫我去七仔買多一打啤酒吧。”

周澤不敢相信:“你怎麽還在喝酒?該不會從失戀之後就一直在喝酒吧?”

陳沐冉沒好氣:“我就算沒失戀也一直在喝酒啊,快快快,快去買,我手頭上這一罐快喝完了。”

周澤沒轍,拎著那一罐花生走去最近的便利店,拎了幾罐啤酒。

他到的時候,陳沐冉那罐啤酒已經喝完了,開門時她一不小心,對著門外的男人打了個酒嗝。

周澤徹底服了,皺著鼻子嫌棄道:“陳沐冉,我發現你壓根沒把我當成一個異性來看待。”

陳沐冉饒有興趣地問:“哦?你是怎麽感覺出來的?”

周澤垂眸打量她身上寬松的、不成套的睡衣,冷冰冰道:“我就不信你在別的男人面前會毫不猶豫地打出一個臭嗝。”

“臭嗎?”陳沐冉捂嘴哈了口氣,“你放屁,香的。還有我這個人就是這麽真實,real,chill,懂嗎?”

周澤翻著白眼嗤笑:“是是是,夠‘秋’的。”

陳沐冉把地上一雙拖鞋踢到他腳邊:“我先說明,這次的花生不是我主動要的,所以我不會給錢。”

“行了行了,沒有要你的錢。”

“啤酒也是花生附送的哦。”

“你這就過分了吧?不給跑腿費就算了,還不給我貨款?”

周澤邊說邊換上拖鞋,剛站直,陳沐冉忽然逼近到他身前,周澤心跳快了一拍,忙退兩步,背撞上墻壁。

這小孩真高了不少,從矮她一個頭,到現在高她半個頭。

她故意靠近,嘴唇都快觸及他衛衣領口,挑著眉看他:“誰讓你自己送上門呢?你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小男孩不能隨隨便便到一個單身女人家裏?很危險的喲。”

她說話時帶著啤酒味道,潮濕呼吸鉆進領口,黏在他脖子上。

周澤心跳越來越快,卻不想露怯,硬是逼著自己擺出一副冷酷面癱的撲克臉:“對對對,尤其要嚴防你這種脾氣不好、賴皮賴臉的單身女酒鬼。”

陳沐冉只是想逗他一下,哼笑一聲,拎走他手裏的便利店塑料袋,轉身走去廚房。

只不過,走出幾步,她聽到周澤說了句:“而且我媽她已經不在了。”

陳沐冉倒吸一口氣,回頭時語氣認真了不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也正常,那時候你好像跟高晉已經分開了。”

“嗯……我最後聽說的,是你媽媽嫁去了美國?”

“對。”

周澤小時候就沒見過幾天和平相處的爸媽,那兩人真的是現在說的“相愛相殺”,吵架的時候砸爛的花瓶,會在感情好的時候重買一個,接著又在下一次吵架中被打爛,就這樣反反覆覆,一直到周澤高中時,兩人終於離了婚。

未離婚前他倆各自都有了交往對象,離婚後,周母嫁到了美國,周澤的撫養權歸周父,周父也很快再娶,繼母帶著一個小男孩住進周家。

周澤不喜歡回去住,繼母也不喜歡他回去,所以他還是一直借住在高家。

在紐約讀書時,雖說都在美國,但周澤沒怎麽跟住在舊金山的周母有來往,她有來過幾次,匆匆來匆匆走。周澤學成快回國之前,周母出車禍去世了。

……

“那你現在是跟你爸爸一起住,還是住在高家?”陳沐冉把袋子放在廚房中島上打開。

“回來後我就自己一個人住,我爸現在是整天跟後來的老婆吵架了。”

“哦……”

袋子裏除了啤酒,竟還有幾罐王老吉,陳沐冉拿出小票掃了一眼:“你買王老吉幹嘛?”

周澤說:“你不是上火嗎?”

“那你喝啤酒還是喝王老吉?”陳沐冉問完又替他回答,“喝王老吉吧,你開車的話別喝酒。”

“我看你是想把那幾罐啤酒占為己有吧?我沒開車,喝啤酒。”

陳沐冉拿了個碗,裝了幾乎滿滿一碗花生,她坐地上,周澤也學她坐地上。

看著她一顆接一顆往嘴裏丟,周澤忍不住提醒:“你不是上火嗎?還敢吃那麽多花生啊?”

陳沐冉慢悠悠地按著電視遙控器:“沒上火。”

“那你剛剛是騙我啊?”

“也不是,說不定吃完這罐就上火了呀。”陳沐冉挑了個上次在楊荏家看了一集的離婚綜藝,從頭開始看,“喝吧喝吧,喝完就趕緊回去。”

周澤不高興了:“你幹嘛總趕我走?”

以前也是,一看到他跟著高晉一起出現就拉了張臭臉。

陳沐冉瞥他:“你也沒打算在這裏久留啊。”

“啊?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你在便利店只買了啤酒跟王老吉。”

“對啊,是有什麽東西還沒買嗎?”周澤聽不懂她話裏的含義。

這下輪到陳沐冉怔了怔,忍不住笑了,說:“你應該在多買幾包蝦條浪味仙或薯片,那這酒不就能喝久一點了嗎?”

“哦……好,那我下次註意。”

陳沐冉被這朵純情小白花惹得哈哈大笑。

好難得,在這樣的速食快餐時代,還能有這樣一竅不通的家夥。

也不管他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的,至少他沒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仿佛真的只是來給她送花生。

當然,陳沐冉也只是開個玩笑,不可能真跟他發生點什麽,或許是被他的正兒八經傳染,這兩晚像波浪一樣起伏的欲望,也慢慢趨於平靜。

挺好的,人總不能像牲畜一樣,動不動就想發情。

周澤也不明白為什麽就發展成陪陳沐冉喝酒看綜藝了。

他沒怎麽關註過內娛,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他本以為陳沐冉也是那種只看歐美日韓的人,沒想到她看國產綜藝也能看到時笑時怒。

周澤第一次見陳沐冉時他乳牙還沒換完,她笑嘻嘻地喊他“弟弟”,他莫名其妙地臉燙,高晉讓她喊姐姐,他就真小聲地喊了聲“姐姐好”。

她一開始會和父親一起來高家做客,後來慢慢的變成她一個人來找高晉高渺玩,遇到他時,總會像個知性溫柔大姐姐對他噓寒問暖。

哥哥姐姐們出去玩,高母讓他們帶上他,他像個拖油瓶——他好像在哪裏都是拖油瓶——跟著他們,他知道高晉高渺都不喜歡帶他,嫌他年紀太小,帶著他有很多地方都不能去。

也就陳沐冉替他說話,說怕什麽,反正跟 KTV 工作人員說是家庭聚會就好。

每次去 KTV,陳沐冉有一首一定會唱的歌,《lemon tree》,原版,她每個音都唱得很準,咬字很好聽,又因為聲線較低,唱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包廂裏好暗,周澤每次都沈在角落裏,靜靜看大屏幕的光籠罩在陳沐冉臉上。

後來知道陳沐冉會抽煙,他便偷偷買了包七星;知道陳沐冉會喝酒,他也捏著鼻子學;他討厭嘴裏的鋼牙套,讓他總不敢在她面前說話;mp3 裏裝滿陳沐冉愛唱的那些歌,音樂學院期末常有對外開放的匯演,既是演出也是考試,他會打聽好音教系的考試時間,偷偷坐在臺下最遠的地方;他總跟在高晉身後跑,因為這樣才能有機會看到她……

“And all that I can see is just a yellow lemon tree我所看見的只有一株黃色的檸檬樹《Lemon Tree》@Fool's Garden.”

……

眼前的陳沐冉倒是足夠真實了,尖銳卻柔軟,像火又像水。

周澤不敢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太久,抿了口啤酒,換了個話題:“你現在不抽煙了嗎?”

陳沐冉說:“早不抽了。”

“為什麽?”

“我媽是肺癌走的,她查出來後沒多久,我爸就把煙戒了,我也沒想再抽。”

“哦,這樣……”

“你呢?你想抽嗎?不過我家沒有煙灰缸。”

周澤搖頭:“我也戒了。”

陳沐冉不相信:“前些天高渺婚禮你不還抽著麽?”

“那是……那天有點心煩就抽了一根,後面沒再抽了。”

“哦,不抽煙好啊,身體健康,而且你現在天天都得在廚房裏泡著,油煙也吸得夠多了。”

一碗花生沒一會兒就見底,陳沐冉連指尖的南乳糖霜都不舍得浪費,幾根手指輪流含進嘴裏吮吸,含含糊糊道:“不能再吃了,真的不能了,不然明天得喉嚨痛。”

幾根指尖泛著水光,周澤呼吸急了些,趕緊又喝啤酒:“你元旦有什麽安排嗎?”

“工作安排啊,元旦有一場高端局,我們最近都在忙這件事。對了,你想來參加嗎?我們男生還有位置哦。”

“高端局?有多高端啊?”

“有門檻,要驗資,男生需要個人稅前年收入一百個,或資產一千個,投資不動產藏品都算,如果提供父母資產,金額需要更高一些。附加條件是顏值高,身高一七五以上,九五後,需要 985、211、QS500 畢業。但是如果是你的話……資產差一點也沒關系,我可以把你塞進去,畢竟你顏值和身高都挺能打的,我們比較缺這樣的男嘉賓。”

周澤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還撥了撥劉海:“我以前聽說過,但你們家的要求好像有點太多啊,卡顏卡年齡卡身高卡學歷。”

陳沐冉說:“因為那天女生條件比男生優秀多了,報名的富婆姐姐都是資產兩三千個,或年收入兩三百的,所以女生這邊不卡年齡不卡顏,只卡男生。”

周澤好奇:“為什麽?”

“以前我們辦過的高端局都是男生資產高,女生資產不用那麽高,但被嚴格卡顏卡年齡,雖然報名的人真的很多,而且成功配對率很高,但我越來越覺得像選妃,就索性不辦了。”

“那性別反過來就能不算選妃了嗎?”

“我這人比較雙標,而且對女人的包容性稍微高一點。”陳沐冉嘻嘻笑,“我們的姐姐那麽優秀為什麽不能選?憑什麽不能選?為什麽總要走包養窮小子的路數?難道就不能是優秀的人一起進步嗎?”

周澤覺得自己應該一輩子都講不贏陳沐冉了,她總能辯善道,再沒道理的事在她嘴裏繞兩圈,就能變成“陳沐冉的道理”。

他比了個大拇哥:“可以可以,你說什麽都可以。”

忽然,陳沐然一拍大腿:“可惜了,羅家浩要是不在我身上花時間的話,他也可以來參加這個活動的。”

周澤不悅:“你還提他幹嘛?”

“提了沒事,如果一直不敢提那才是有事。”

陳沐冉又喝完一罐啤酒,起身去廁所,“怎麽說,你要來嗎?不用擔心資產問題,你姐姐我還是有點話事權的。”

周澤撇撇嘴:“不去!”

幾天後,陳沐冉在活動前過目嘉賓名單,看到了周澤的名字。

他是找“丘比特”其他顧問報名和面試,陳沐冉翻看了一下資料,顧問在他的資產條件那欄剔了個鉤。

陳沐冉發了條語音去罵他:“你不是說你不參加的嗎?”

周澤慢條斯理地說:“是你讓我去認識新對象的啊。”

活動場地租借了東山口一棟小洋樓,當晚,周澤都快成那晚的 super star,每一位女嘉賓都找他聊天。

陳沐冉在一旁冷眼旁觀,見他應對得游刃有餘,心裏一直罵“人模狗樣”“狗模人樣”。

但同時又發生了另一個問題。

過分矚目的男嘉賓只會讓別的男嘉賓不爽,甚至有男嘉賓中途跑去問顧問,周澤是不是公司請來的托。

真不能小瞧男人的嫉妒心,陳沐冉稍微去忙點兒別的事,不過幾分鐘時間,周澤就被潑了一身香檳,一個戴耳釘的年輕男人裝模作樣道歉,問周澤身上的西裝無論多少錢他都賠。

黑口黑臉的周澤讓陳沐冉差點兒笑出聲,她還是得公事公辦地走上前說:“周先生,我帶你去樓上的化妝間整理一下。”

周澤睨著她快壓不住的嘴角,心裏更氣,大步上樓。

別墅三樓有幾個房間,臨時拿來當化妝間和換衣間用,陳沐冉領著周澤進了男更衣間:“我們有備一兩件襯衫的,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你等等我找一下。西裝的話就沒辦法了,不過好在你的是黑色的西裝,香檳也不顯色,你把衣服脫下來,我拿濕紙巾和吹風筒應應急——”

陳沐冉聽到身後鎖門的聲音。

她擡頭,從穿衣鏡中看到周澤把外套脫下,丟到沙發上,再一顆一顆地解著襯衫扣子。

襯衫慢慢敞開,露出偏白的胸膛,解到下方,他把襯衫下擺抽出來,陳沐冉看到一晃而過的臍毛。

周澤眼簾半耷,顯得眼尾鋒利,他和鏡中的陳沐冉對上眼,低聲道:“陳叔有沒有教過你,不能隨隨便便叫一個男人脫衣服?很危險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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