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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驚變 “你擔心那天的那個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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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驚變 “你擔心那天的那個Alpha?……

何夕之谷年紀越大越頑固, 還愛感情用事,完全不像一位成熟的政治家。

最明顯的例子,就表現在處置晉王城和崇明一事上,

前者該懷柔,後者該賜死。

何夕之谷偏偏不願對晉王城使用,他慣有的和藹慈祥面具。

哪怕做個樣子都好,他一點賑災救濟的形式工作都不做, 這才引發一系列不可控之事發生,直接讓這座王城和王城裏的人脫離他們控制。

而對於崇明,早在幾年前她發動血月政變, 膽敢挑戰高層權威之時, 就該殺雞儆猴,讓她在追捕中死去。

何夕之谷偏偏又放了她一馬。

倆人見了一面, 就達成了所謂的協議。

他們不再追究, 崇明不得再生事。

晉王城設立總督,崇明人身自由受限。

何夕之谷為何如此, 個中緣由旁人不得知。

他們也不需要知道。

中央六家受夠了何夕之谷的獨斷擅權。

有何夕之谷在, 何夕這個姓氏就一直蓋他們六家一頭。

既如此, 何不換一個好拿捏的頂頭上司?

思來想去, 他們去年把主意打到顧容與這個初出茅廬的政客身上。

雙方順利達成意向合作。

盛甫奕他們很滿意。

奉行利益至上宗旨的顧家人雖然大多時候不討喜, 但在從政方面相當適宜。

追求利益的人才知進退, 行事才會有所顧忌。

他們曾經是如此相信的。

顧容與給了他們那麽多好處, 甚至做出拋棄紀綸的事給他們看。

現在他告訴他們, 他要和紀綸推樓焰上位?

他們兩個做著樓焰的左膀右臂, 讓他們成了炮灰?

他們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吃過這樣的虧!

選出顧容與參與選舉,只是因為他們六家需要一個富有魅力的角色站在人前, 又不是非他不可。

還真是非他不可!

盛甫奕狠狠拍桌,眼底淬毒似的冷意。

莫說顧容與形象氣質獨一無二,無人可媲美。

單論王城人當總統史無前例,就有不一樣的意義。

可以想象,如果當時上臺演講的人是顧容與,該是多麽轟動的場景。

王城人參選!

有熱度!

都不用有多少民眾支持,顧容與只要維持好他的花架子,選票多少,還不是由他們操控?

一旦扶持顧容與上位成功,他們六家還能只是六家嗎!

顧容與根底薄,王城人身份也會讓他受制頗多,如履薄冰,到時華龍國上下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可現在——

預訂的傀儡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盛甫奕怒不可遏,對顧容與的厭惡,甚至一度超過對紀綸的。

紀綸:“……”

大選第三周,上官家的話事人,托上官有德這個七拐八拐的遠房親戚,找上紀綸家。

翌日,陸堪站在烏師偃面前,冷峻的臉龐神色難堪,“前輩……”

蹲路邊攤擼串的烏師偃:“……”

得,要是朝聞道這個紀綸的正經老師還在,一個個也不會找上他。

紀家的小別墅幾乎成了一個小朝堂。

各方人士來去匆匆,個個臉色肅穆,神神秘秘,看得紀筠方琴和紀靈他們滿頭霧水。

所幸家裏已經住了龍組五人,再多幾個陌生人也無傷大雅。

他們只管過好自己的生活,輕易不往樓上去。

三樓已經開辟成紀綸接待外人的專用會議室。

紀綸在這裏得知,眼見擡舉顧容與不成,盛甫奕他們決定倒打一耙,到何夕之谷面前告他狀。

長者,顧容與居心不軌,意圖謀反啊!

毫無反應。

還是據陸家和上官家所述,何夕之谷反應平平,既未懲處顧容與,待他依舊;也未問責盛甫奕大驚小怪,攀咬他人。

如此,不止樓焰這派,各方都摸不透這個老人的意思。

紀綸踱步窗邊,眺望天邊,仿佛看到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老謀深算的何夕之谷,整月下來按兵不動,實在令人提心吊膽。

他是否是如毒蛇潛伏,準備一擊即中?

……

大選最後一周,整個華龍國政壇的權貴齊聚致公堂。

參選的兩派政黨將在此地發表最後的演講。

樓焰整裝待發,在支持者的山呼海嘯中亮相。

何夕之谷……何夕之谷遲遲不見。

大廳頓時騷亂起來,紀綸也在著人打聽外面的情況,一邊環顧四周,觀察對面的陣營。

致公堂荒廢多年重啟,布置簡單樸素,遠沒有雨花臺的華貴高檔。

可也正是因為它的廢棄,才被選定為最後的舉辦場地。

樓焰與何夕之谷爭到現在,從水火不容到劍拔弩張,直至今日局面,已然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今天無論那個位置花落誰家,兩方必然兵戎相見。

光他知道覆國派暗中布置的物件,就夠這裏的人死上個幾次。

“如果競選不成功……”

今日照例是薩拉隨同,龍組其他人要麽老要麽小,要麽外形不合適在外露面。

薩拉久在金新月,頭一次見這樣重大的場面,被熱烈的氣氛感染,莫名亢奮起來之時,也替紀綸揪心起來。

當他知道演講臺下埋了炸.彈,臉色變得牽強。

“這群瘋子……”他不滿地嘟囔。

紀綸理解他的心情。

換作一年前的他,大抵也是同樣的表情,時至今日,他發現自己心如止水。

大概是看多了國外的瘋子?

捕食者、欺詐師、白玉京,還有以身入局的雷迪納斯、崇明,哪個不是如此瘋魔。

理解著理解著,他發現,他好像也成了瘋子。

薩拉咬耳朵給他遞話,要他沒獲選就跟他們去金新月好了。

沒必要跟著樓焰一起送死。

連他也看出來了,樓焰此番是孤註一擲,也是背水一戰。

就前幾日,樓焰的參謀長與紀綸交涉時還透露過。

樓焰的想法和所有人相異,他真的以為上次惜敗於何夕之谷,是因為自己的民眾支持率不夠。

否則如果民眾真的愛戴支持他,怎麽不能超過那些幕後操盤的票率?

那次失敗後,樓焰失望過,反思過,可不管他是否想明白,到了現在,那個高位已成為他不可拔除的執念。

“我明白。”紀綸像是回應薩拉,又似自語。

在他眼裏的樓焰,其實與崇明、白玉京等人都無異。

如若樓焰註定是個失敗者的命運,他會真誠為他送上哀悼。

然後帶著家人,就此遠走高飛。

紀綸遠遠眺望對面高臺,沒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何夕之谷未到,怎麽顧容與也不見?

“你擔心那天的那個Alpha?”他臉上的異樣引起薩拉察覺。

“不,我沒有,我不是。”紀綸面不改色三連否認。

“可以了,”樓焰忽然發話,“不必再等。”

何夕之谷還未現身,樓焰臉色一沈,決定獨自上臺。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議論紛紛,他徑直走上臺,調整麥克風,面向所有人。

板著臉的模樣,顯得愈發嚴肅。

空氣中彌漫著讓人無法呼吸的威壓。

就在這每個人神經高度緊繃的時刻,有人沖進來喊:

“長者遇襲!”

“什麽!!”

紀綸難以置信,樓焰的參謀長比他還吃驚。

愕然脫口而出後,立刻轉身對他解釋:“這絕非我們所為。”

樓焰一直有跟他們強調,紀綸不同他們,行事有所顧忌,在這大選關鍵時候,務必約束降臨派,光明正大拿下選舉。

迎著陣營內個個緊張的眼神,紀綸目光沈靜:“我知道,現下不是解釋的時候……”

“首長!”參謀長的人又來報,送來一個更壞的消息。

不待所有人消化噩耗,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能聽到致公堂外排山倒海般的混亂動靜。

久經戰場的參謀長臉色一變,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嘩變,軍隊嘩變。

何夕之谷遇襲,還能說是治安部與何夕氏的人廢物無能。

軍部一直有他們的人掌管,還能鬧出亂子,只能說是他們治下不力。

何況,他們覆國派自詡是為底層爭取權利,現在卻連底下人的動態都不知情。

何其諷刺。

紀綸:“……”

紀綸只能深吸氣,保持冷靜。

參謀長波瀾起伏不到半刻,鎮定已有主意,果斷的命令和安排依次布置下去,一面派人保護紀綸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為了適配機甲而調整了身體機能的紀綸,已無法使用裝甲。

如今他就是個脆皮。

不止比不上尖兵,連普通人都能對他造成傷害。

“那你們……註意安全?”

紀綸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想不自量力。

離開前,特別望了眼對面高臺。

原來,還有人沈不住氣,預備叛變不成就兵行險招。

樓焰派的人反應過來,此刻只怕大喜過望。

正愁破局不能,居然還有人巴巴將機會送到他們手中。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清君側”機會!

不過機遇也常常伴隨難料的風險,後續如何,還待後續。

……

在紀綸沒望到情況的高臺房間裏,除了何夕之谷不在,一號首長派的主要追隨者難得全員到齊。

只是氣氛完全沒有一個政黨的和諧。

一方還將另一方的人毫不客氣壓倒在地。

“原來這是一場鴻門宴?”顧容與是屋裏唯一還坐著的人。

他從容得不像手下全部被縛,自己是被俘虜的一方。

反倒是設陷阱的一方,謹慎小心得不像話。

一進門就讓手下動手,等顧容與的人全被控制後,盛甫奕和其餘幾家話事人才從屏風後走出來。

“你倒是膽大又嘴硬。”盛甫奕居高臨下站在顧容與面前,卻有種被俯視的感覺,揮手身後的下屬揮出一拳。

顧容與的副官狠狠挨了一擊,吐出一口血。

盛甫奕笑了:“看看你的得力幹將們,長官無能,就要他們送死啊。”

顧容與雙手交叉搭在疊起的膝上,側了身子,微微掀眸笑睨眾人,“是嗎。”

他是沒有裝甲的。

副官他們的裝甲手環則早被卸了。

盛甫奕幾人胸中有數。

顧容與的厲害在於他的才智,而非武力。

所以他出行,身邊一般都有紅發惡魔凱文和其他幾個頂級尖兵保護。

而當眼下他無處發揮才智,保鏢又無能時,他還不是任人宰割都羔羊?

簡單來說,有腦子的打不過有武力的。

他們可是算準了,顧容與的得力幹將都不在身邊的時候動手的啊。

難得看到顧容與這樣的高傲Alpha,雙手待束的弱者模樣,盛甫奕難看多日的心情都愉悅起來。

勝者就是勝者。

不管顧容與擺出多麽鎮定自若的氣勢,他才是那個可以決定他生死的人。

盛甫奕擺擺手,讓褚家的代表褚翎處置。

“看在你有這樣的容貌,我會給你一條活路的。”同為年輕一輩的Alpha,自顧容與從新陽畢業,總是穩壓褚翎一頭。

褚翎早多有不滿。

他以一副點評私有物的主人態度,大方地給出一個顧容與的結局。

“像你這樣的好皮囊,在那些地方想必一定廣受歡迎。”

就算爪子利了些,在那見不得光的地方,也有大把人舍得調教。

“你膽敢!!”

面對如此大辱,顧容與神色還未有變化,被控制的副官等人先反應強烈。

副官仿佛忘了方才挨的拳頭,激憤地破口大罵褚翎等人。

他本是顧容與當選督憲後,在首都挑選的屬官。

非王城人,顧容與卻能用人不疑,重用於他。

他是感恩的。

無論如何,不能讓長官落得那樣的下場。

副官被一腳踹翻時,仍然確定,那比讓他去死還難受。

絕望。

長官受辱,他無能為力。

如果是凱文等人在,一定早拼死護送大人出去了吧。

他們現在知不知道這裏的情況,趕得過來?

就他知道的幾位,凱文素來是辦暗地裏的事,前幾日就被派出去,除了顧容與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異瞳的顧清冕也有本事,是顧容與在黎王城內的代言人。

可他等閑不出王城,現下只怕也是鞭長莫及。

還有……

常雍!!!

少年淩厲的身影鬼魅閃過,只打了一個照面,副官的註意力迅速被幾米外的顧容與吸引。

剛還悠然坐著的Alpha和身後的Alpha來了個對調。

“既然知道我不是個會冒險的人,又怎麽確定我沒有準備?”

顧容與的悠悠反問才出口,徐家的半個當權者,大少爺塗思垣就被反剪雙臂,壓在了冷冰冰的桌面。

塗思垣沒想到自己才湊近顧容與半分鐘,不過隨意跟他對談了一回話,就落得這個局面。

他走過來,本是見褚翎廢話太多,不欲他耽誤時間。

現下,這個大放厥詞,全場狠話放最多的人,早被常雍一腳踹進了墻裏。

待遇比他還惡劣。

坐在窗邊冷觀的盛甫奕占據絕佳位置,剛好適合重胤持槍頂後腦勺。

只是放下茶杯,直起腰擡頭的幾息時間,盛甫奕無法相信屋內局勢驟變。

他看向在場為數不多,未被控制住的人。

陸家、上官家,兩個話事人避開了他的視線。

耳邊,徐思垣不甘心質問,“你什麽時候……”

“早可以了。”顧容與唇角含笑,眼底寒芒冷冽。

如此暴力行徑,也讓他做的一派優雅。

徐思垣絕望中摻雜驚濤駭浪。

顧容與什麽可以使用裝甲的?

他不是早廢了嗎?!

他們就是知道顧容與只是空有其表,沒有實力匹配的廢物,才想扶持他上位好控制。

眼下的局面卻叫他清楚意識到,顧容與能單手提前在他啟動裝甲前制住他,他就是啟動了裝甲也無勝算!

身體一輕,他被顧容與扔物件似,丟給下屬控制。

顧容與掃視過一屋子形形色.色的人,目空一切的眼神,俯瞰螻蟻般,最後於漠然中生起一絲漣漪。

“那麽,你們這些暗害首長的人,嗯……還有攛掇好人家孩子去幹壞事的人,是不是都該當嚴懲不貸呢?”

他看到這些道貌岸然的東西們,就似看到那群帶紀綸說去玩玩的家夥。

後者不是前者的親屬,就是緊密關聯的交情。

顧容與對著他們,生起了無比厭惡而憎恨的情緒。

“長者不在,各位不介意我待他效勞,懲治諸位吧?”

彬彬有禮的紳士,優雅地如此問道。

屋外,血雨腥風。

紀綸再度體驗了一把極限逃生的刺激。

上次這種經歷還是在上次。

那回他還有iu聯邦的一幫難兄難弟,幾個相依為命的同伴。

現在的體驗感則很難評。

他失策了。

原本只帶薩拉,是因為他知道就算兩派今天打起來,薩拉也有能力護他安穩,全身而退。

沒想到,有人自信到堅信自己穩操勝算,在今天就想置他於死地。

親領的一隊高手尖兵,將他和衛兵隊逼散,薩拉被勁敵糾纏。

盛家的年輕繼承人目光陰森,步步逼近,讓他一度以為是癱瘓的盛昊焱生命回春,來尋他索命。

孤身一人還脆皮的紀綸:“……”

下一刻,對面的Alpha從滿臉兇惡變得滿目恐懼,恍若看到什麽極可怕事物,舉著手步步後退。

在他的一側,墻角腳步聲漸行漸近,濃郁的紅酒信息素率先襲來。

精致的皮鞋西褲顯露,兩條大長腿慢悠悠邁出。

兩只修長優美的手上,沾滿不可忽略的鮮血。

殷紅血腥奪人眼球,他卻還在慢條斯理用帕子擦拭著。

罔顧他人懼駭目光,更將方才殘暴的盛家繼承人忽略個徹底,只轉了臉面對紀綸,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的露出溫柔微笑。

“好巧,紀上校。”

將將穩住身形的紀綸:“……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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