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拉票 魅.惑氣息貼著他耳垂吐出,“放……

關燈
第120章 拉票 魅.惑氣息貼著他耳垂吐出,“放……

庭院富麗, 月色柔美。

顧容與的側影漫不經心遞眸來。

這個視野,屋裏的情況他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紀綸踟躕稍許,硬是扯出一句沒話找話, “還沒有恭喜你。”

來之前,他準備了一籮筐話,想和顧容與談上一談,結果拖拉這麽久沒見到人, 顧容與躲在這偷閑,他也早失了興致。

顧容與語調懶淡,“我有什麽好恭喜?”

目光掠過紀綸身後跟出來的人, 輕飄飄的一眼, 浮過瘆人寒意。

紀綸乏悶著,未曾註意到那些人因此而戰栗, 只是閑談的口吻作勢上前, “榮升十城督憲,又得首長們中意, 既可延續氏族榮光, 又可綿延國祚, 這不是大喜事?”

顧容與似笑非笑。

這般遲來的問候, 沒甚誠意就算了, 提不起精神還要明裏暗裏刺他一句。

該說他忘了他, 還有這份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嗎?

薩拉和他的下屬都遠遠墜在後面, 紀綸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來了點精神應付他。

短短幾句話, 就叫顧容與明白,紀綸已不是曾經的政治小白。

那時紀綸雖有幾分機敏,到底囿於出身見識不足, 很多見解看法都只能算得上小聰明。

如今幾個月不見,物是人非,他似乎習得了許多不得了的見識,言語間透露出連他都驚嘆的大局觀。

不,不止如此,他亦學會了從他的話裏嗅到更多有用信息,輕易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是,可攪弄風雲,而非那個只能被命運推著走的紀綸。

侍應生送上兩杯水,紀綸挑了庭中一把布藝椅落座,擡頭是Alpha低頭垂眸,無比溫柔的嗓音,“你怪我?”

深邃紅眸裏的眼神包容寵溺,也是看透他一切的了然。

“……”紀綸皺了眉。

他想過他們要翻出舊賬,算清恩怨的這一天,也預想過顧容與會有的反應。

可他還是很不喜歡這個眼神。

好像他在外面經歷的所有苦難與深重,都成了可以輕飄飄被揭過的東西。

成了,被一個Alpha寵愛的資本。

可他並非想以此換取顧容與的憐惜偏愛,也不是想問罪他什麽。

他只是要他正視他。

那很難嗎?

顧容與做了他該做的選擇,他也努力做到了自己的追求。

雖然中間有些事並非他之意,雖然逃亡的那條路荊棘叢生,惡鬼肆橫……

可他做到了,憑自己走回來。

顧容與不該以為的,他低頭,他就要心疼。

他沒忍住冷笑一聲,“不知從何說起。”

顧容與閉眼緩了下呼吸,“你還是黑頭發的時候更好看。”

再睜眼,已泰然自若。

……

顧容與總是不斷回想起,那天早晨紀綸離開時的背影。

他本可以阻止。

隨便一個理由,都可以阻止紀綸那天的出門。

紀綸通常是個很識趣的人,即便有疑惑,在那種情況下也會照做。

可惜他更清楚,以紀綸的敏銳,他這般屬於反常的行徑,一定會叫他懷疑目的。

如此,對宋如風竊取宋王城不利。

紀綸是個小奸細啊。

宋如風舉事前,幾次笑著囑咐他,要看好他身邊的小奸細。

可不能因為他身邊的一個紀綸,壞了他的好事。

他不甚在意。

他的小奸細頂多搞點通風報信的小動作,一旦發覺例如他與樓焰有來往的重要事情,馬上捂住眼睛堵上耳朵,主打一個明哲保身,視若無睹。

何況,他以為紀綸絕不至於如此倒黴。

宋如風在城主府逼他的宮,又不幹紀綸的事。

總不能宋如風軟禁生父後母,陷害宋禮的時候,就叫紀綸從他手下的邊防官發現了端倪。

還那麽巧,紀綸偏離那麽近,趕得上去營救宋禮?

所有的僥幸,都是因為不夠在意。

萊卡澤奈貼心的一通電話打來告訴他,為了杜絕他有任何動搖的可能,會竭盡全力找到紀綸,幫他鏟除多餘而柔軟無用的東西之時。

顧容與笑著謝了他。

“誰知道,那些柔軟無用的東西會不會讓一個理智的人感情用事呢,我們總要顧慮到這些意外。”

萊卡澤奈總是如此貼心周全,像是關愛一個情人般,重視他這位臨時合作夥伴。

是了,他是得感謝萊卡澤奈,沒有他趕盡殺絕,他怎麽會發現——

那一天,是最讓他後悔的一天。

“別動。”

雙臂的環擁,近在咫尺。

紀綸保持著微微往後傾倒的姿勢,僵住身體發現,Alpha帶著急欲靠近,又怕傷到他的輕柔中,並未實際貼上他身體。

“別動,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搭在他靠椅上的雙臂收攏合力,顧容與重覆一遍,低啞的聲音中多了絲疲憊。

紀綸擡眸掃過遠處往這張望的賓客。

被植被花瓶遮掩的他倆,在這些人眼裏就是親密無間的相擁。

紀倫臉色難看。

顧容與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從來這個宴會,就抱著讓他們誤會不也是一種抗衡的居心不良。

想讓他們誤會,讓他們懷疑。

讓他們因為自己這個明確站臺樓焰的角色,不敢再全然信任顧容與。

顧容與遲遲不現身,他以為他故意躲著他,也不在意。

偏偏就在他放棄那種打算的時候,顧容與自己貼上來,揭穿他心思。

還有比這更羞辱的時候嗎?

紀綸死死壓下洶湧情緒,拉回理智,思量眼下的場景。

自從容貌變化,所有人看他都是滿目驚艷,偶爾有人眼中不時摻雜陰暗的覬覦。

只有顧容與說,他還是以前好看。

他什麽意思?

他發現自己讀不懂顧容與,歸國時的自信,如今已所剩無幾。

他想弄懂這個Alpha,以便保證自己日後的勝算。

可隱隱的,他更發覺,他害怕讀懂顧容與眼中目光的含義。

他謹慎地選擇拉開距離,就像一只察覺危險靠近的小獸。

顧容與猛的更進一步,一手緊擁著他,一手插.入他頭發。

魅.惑氣息貼著他耳垂吐出,顧容與的紅眸,死死鎖定方才那群人說:“放心,為了他們,我也會選擇你啊。”

“紀綸!”

薩拉慢了一步才發現這邊的動靜趕過來。

正主施施然離去,他只聽到這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自覺沒發揮好保鏢職責,讓紀綸慘遭輕薄的薩拉忿忿跳腳,“他到底什麽意思?!”

氣死他了。

從樓焰的審訊室出來那天時,顧容與也是如此一個漫不經心的背影留給他們。

那回他是故意透露何夕之谷拉攏他的一句話。

“你不適合想要那麽多,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來襄助何夕一族呢。”

他說他很得何夕之谷看重欸!

看重有什麽了不起嗎!

紀綸抿唇未言。

扶持樓焰,顧容與有從龍之功,扶持何夕之谷他有什麽?

錦上添花想必也不差他一個。

和他的指望不同,顧容與的目標本就不止於此。

否則去年新陽畢業之時,顧容與大可安心回黎王城做他未來的城主大人。

最穩妥也是最不可能有變化的人生規劃。

可如今,顧容與擁有的權勢之大,已是顧存今都要忌憚的存在。

顧存今再想動他,下手前都要多掂量幾分。

反而是他,原本沒有意外,他才是那個一定會選擇何夕之谷一派,圖謀一個安穩人生的人。

可惜沒有如果。

顧容與的能力配得上他的野望。

那他呢?

他也要將一個個變故,化作人生的機遇,從此再無人能攔!

……

大選轟轟烈烈拉開序幕。

第一天,何夕之谷的選票一騎絕塵。

哪怕都知道選舉就是走個過場的東西,所有人還是被驚到了。

難道何夕之谷真的如此深得民心?

第七天,樓焰的選票迎頭趕上,紀綸活躍在為他拉票的一線。

贏翼臭著臉,不時露面。

大選第二周,何夕之谷這一方搞了個神秘的競選舞臺。

中央六家諸位代表齊聚在臺,底下的支持民眾高舉旗幟橫幅。

歡呼聲響徹雲霄時,舞臺升降臺現身一人,全場俱寂。

“各位,上午好!”紀綸清越的嗓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雪白膚貌更是在各個顯示屏展露得一清二楚。

但這都是其次。

問題在於,他們支持對頭的敵人,為什麽能出現在這個舞臺?

燈光突亮,原該出現的顧容與姍姍來遲亮相。

趕在紀綸被人趕下臺前,他也開口跟大家問了聲好。

但沒人感到受寵若驚,更別說欣喜。

大夥心裏拔涼拔涼得知,顧容與,他也叛變了啊!

啊,什麽叫也?

這一天,紀綸很高興,顧容與“識擡舉”。

樓焰也很高興,他的選票反超何夕之谷。

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

“去他**#*”

一串不可描述的臟話過後,盛家繼承人持續輸出幾句狠話。

“這個瘋子!瘋子!”

“言而無信的騙子!!”

房間裏,盛甫奕到底年歲擺在那,沒像年輕的繼承人一樣沈不住氣破口大罵。

他坐在主位,臉色陰沈。

門口,褚家、塗家、上官家、陸家,陸續進門。

最後,是據說一直依附何夕氏生存的何家。

他們的話事人也來了。

落座後,一個個也是臉色陰沈難看,有年輕的家族子弟想附和,都被這壓迫感十足的氛圍逼了回去。

盛甫奕喝了足足幾杯茶,才把那火氣壓下去。

逡巡一圈,率先開口,“都說說吧,顧家那小子如此拆我們臺……”

哪裏只是拆臺,分明是沖著他們臉扇巴掌。

他們六家處心積慮造的勢,建的臺,是為推他顧容與上位,拉下何夕之谷。

結果顧容與送給紀綸做嫁衣?

多張狂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