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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塵埃落定 打破舊俗陋習,創立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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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塵埃落定 打破舊俗陋習,創立屬於她的……

棲月狀似無意問出這句話, 慕少辭並未順著棲月的話回答,只用腦袋抵住棲月肩頭,如往常般不住輕蹭, 試圖轉移話題。

可憐兮兮的腔調傳入棲月耳中, 不知是否是她產生了錯覺,總感覺從中聽見蠱惑的意味:“嘉順我頭疼。”

“嗯?”棲月單音質問,又道:“不是讓溫岳給你端了醒酒湯。”

“沒看見你我心慌。”慕少辭緊隨其後,抓著棲月的手按在心口,“我想幫你。”

“所以, 你究竟是何時潛入敵軍陣中?知不知道有多危險。”棲月蹙眉。

慕少辭忙替棲月撫平眉心, 一股腦把事吐露出來, “我是在你跟燕鴻交手的時候偷偷潛入的。”

然而, 他的解釋棲月並不買賬。默默垂眼註視著他, 唇瓣緊抿。

慕少辭猶豫一下,還是選擇老實交代:“我,我是從溫岑那裏得知你的吩咐,猜出你的安排, 提前準備了點東西。”說到最後, 他的嗓音越來越低。

聽見溫岳稟報說:“二皇子舉兵欲反。”他就知道是時候了,棲月的計劃到了收盤的最緊要關頭。

棲月推著慕少辭站好,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眉眼彎起,似笑非笑:“潛入敵軍陣營,於眾目睽睽下孤身殺死敵將。阿辭,你真是讓我驚喜萬分呢。”

慕少辭像是沒聽出她話裏的陰陽怪氣,細長而濃密的眼睫輕輕顫動兩下,期待詢問:“有獎勵嗎?”

棲月忽而彎唇, “想什麽呢阿辭。”邊說邊揪過他的衣襟,用力向她的方向一帶,讓慕少辭與她靠得更近。

就在紅唇即將落在他唇上的時候,棲月突然偏頭錯開了方向,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若是敢先死,我就搜羅天下美人,夜夜笙歌。”擔心慕少辭沒有聽清楚,棲月刻意咬重了最後四個字。

言罷,緩緩松開慕少辭,正想後退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慕少辭卻擡手攬住棲月,將她用力擁入懷中,垂首重重在棲月唇上落下一吻。

溫軟的觸感掃過口腔,慕少辭準備胡作非為的時候被棲月截住,兩人你來我往片刻,最後纏綿在一處,依依不舍分開時,隱有水痕留於唇上,令本就鮮艷飽滿的唇更添幾分水光與艷色。

慕少辭主動低垂著腦門與棲月額頭相抵,氣息不算平穩卻是迫不及待表露著心意,每個字都像是咬緊牙關:“不準,我善妒。”

聞言,棲月反而輕笑出聲,“那你就好好活著,乖一點。”

“可是,我想幫你。”慕少辭雙手繞過棲月的腰身,緊緊環住她。

棲月安撫地順了兩下他的背,言語輕緩,“你先松手,我稍後要去上朝。”

“帶上我一起。”慕少辭沒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大有棲月不答應,他就死乞白賴的意味。

“阿辭怎麽這般黏人?”棲月無奈。

“我能幫你,你若想要更多,那些老家夥不會善罷甘休,你想殺雞儆猴必然要動手。”他略一停頓,望向棲月,“這些事我來替你做。”

他願意當那個惡人,哪怕一身罵名,亦在所不惜。總歸他不在意那些世俗之物,滿心所求亦唯有一個她。

對上他那雙好像蘊含了無數真摯情感的眼眸,棲月難得的避開他的眼睛,下一瞬又覺不痛快,幹脆擡手遮住他的眼。

感受到掌心睫毛掃過的癢意,她一時沒有做出下一步反應,內心亦是百感交集,難以分出個清晰的情感來。

片刻怔楞之後,她低低說了一句:“阿辭,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好嗎?”

太過澄澈,熱烈的眼神總讓她生出莫名的興奮,勾動內心深處潛藏的陰鷙與瘋狂,想把美好的所有據為己有,肆意妄為。

偏偏這時,慕少辭又添了把火,清潤的嗓音染了不知名的欲,蠱惑般低語:“嘉順,我是你的,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呵!阿辭果然膽大包天。”

“不及嘉順。”哪怕當下雙眼不能視物,哪怕察覺到棲月努力克制,處於即將失控的邊緣,慕少辭仍然不知死活一樣出言誘惑,甚至挑釁。

“阿辭是不是很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麽?”棲月瞬間洞悉了他的小心思。話出口,清晰感受到掌中快速掃過的幾下輕微癢意。

棲月偏不如他的意,徑直收了手退開幾步,“你的要求我現在不想答應。想要獎勵幫我把事情辦好。”

“什麽事?”

“不是什麽大事。”棲月整理好衣襟,漫不經心道:“我沒耐心陪他們繼續了,你知道的阿辭,該到收拾戰利品的時候了。”

慕少辭唇角彎起,看向棲月,心照不宣附和一句:“我看今日正好。”

……

棲月趕到金鑾殿,正與燕瑾遇個正著,她眼也不眨,十分自然地走到帝王身後,對上他投來的視線,討好地彎了彎眼。

燕瑾無奈搖頭,擡步往殿中去。

棲月停頓片刻,等他們一行人入了殿,方才擡腳慢吞吞跟上。

殿中眾臣皆身著朝服,個個伏地叩首,棲月大步流星地路過他們,徑直站到了首列,與燕鈞並肩。

當然,他們沒得到燕瑾的命令,此刻皆未起身,唯有棲月立於殿堂之上,挺拔如松,傲然自若。

燕瑾走到高臺上坐定,環顧下首一圈,目光在棲月身上停住,很快又移開,威嚴開口:“眾位卿家平身。”

眾位官員紛紛站起身,靠近角落一偏僻處的某位官員來不及觀察,迫不及待擠出人群,朝帝王作揖。

“陛下,微臣聽聞七殿下今日要來金鑾殿議事,且不論殿下一女子踏上大殿是否不妥,就眼下而言,陛下已然駕臨,而殿下遲遲不見人影,此舉實在是目無君父,請陛下責罰。”

站在燕鈞身邊的棲月腦袋微懵,下意識轉頭去看身側人高馬大的燕鈞,而燕鈞同樣疑惑看她。

棲月撇嘴,玩笑著小聲抱怨:“都怪三皇兄,肯定是你把我擋了個嚴實,才讓這位大人當眾鬧了笑話。”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空曠的大殿之中仍有些許回響,足夠殿中垂首替她請罪的那人聽見。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人倏然擡眼,望向棲月的眼中滿是震驚。

棲月偏了偏頭,彎起唇角笑得無害,問燕鈞:“我瞧這人似乎有幾分眼熟,三皇兄可認識。”

燕鈞正盯著棲月雙目放空,不知想些什麽,聽見棲月問話忙回神,邊回頭去細看那人,邊脫口而出:“我怎麽可能認識?他不是……”

看清那人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人他見過,是他外祖家暗中招攬的門生。

當下急不可耐地跑出來,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定然是他外祖家暗中許了好處,授意他蹦出來給皇妹尋不痛快。

思及此,燕鈞突然想通了,棲月剛才問他話的用意,登時嚇得心肝一顫。

她肯定懷疑是他命令的!

好家夥!燕鴻和程、常兩家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自尋死路,明知不敵非要去搏一搏。

何況,他看了許久,焉能不知帝王的心究竟偏向何人。皇妹既有盟友相助,又有帝王偏心,即使真要做些前所未有的事來,他哪裏能阻止得了?

當即扯唇幹笑:“此人我的確見過,但是真的不熟,定是他狡詐多端,蒙騙了旁人。皇妹莫氣,等下朝後皇兄命人暗中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棲月回以一抹淺笑,看起來溫良無害:“皇兄有心了。不過,出氣我看就不用了。”

沒等燕鈞心裏提著的一口氣落下,就聽棲月不急不緩地補充了句:“他活不到下朝。”

燕鈞:“!”

龍椅上,燕瑾睥睨著下方瑟瑟發抖的“出頭鳥”,張口提起另一件事。

“昨夜之事想來諸位卿家皆有耳聞。”他眉眼沈肅,“朕從未想過,燕鴻竟然生出謀逆之心,連程、常兩家亦是同他一道欺上瞞下,欲將朕取而代之。”

帝王盛怒,眾臣均是出言勸慰,齊聲高呼:“陛下息怒。”

棲月靜默不言。

燕瑾掃她一眼,接著說:“幸而昨夜小七及時拿下逆賊之首,這才阻止了一場大亂。朕思前想後,忽然憶起前次蕩平黎國的嘉獎尚未賜下,不如今日便一起吧。”

眾臣下意識附和:“陛下英明。”

燕瑾滿意,揮手示意貼身太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聖旨,高聲誦讀。

“朕之諸子,唯七女錦歡自幼聰敏過人,通文善武,才德兼備,而今先平黎國安邊城,又解皇城之困。

朕深以為信其能擔社稷之責,安天下而濟萬民,三思又再,故欲立七女錦歡為儲,承繼大統以延續我朝榮光,眾卿自當竭力輔佐,如有不從,立斬!”

話音落,殿內寂靜無聲,似乎人人皆被突如其來的旨意砸暈了腦袋,縱使先前有幾分猜測,怕是無人敢信真有這一日。

享受慣的官員們哪裏能接受一個女主天下的時代,不說其他,光憑他們往日對女子的輕慢,鄙薄。這群自詡君子雅量不與俗人同流的官員焉能忍受對一個女子日日叩拜。

在他們眼中,女子無論身份高低貴賤,皆要如同籠中雀鳥,一輩子捆縛於以順從為名的規則囚籠之中,終身渾渾噩噩,代代不得解脫。

而今,有人站出來,妄想打破規則,重新制定屬於她的規則,自認被戳到痛處的偽君子們再也無法控制醜惡虛偽的嘴臉。

三兩個不知死活的官員立刻跑出,昂首諫言,唾沫橫飛地指著棲月罵,汙言穢語令人嘖舌,不等他們將話說完,已然血濺當場。

棲月抖了抖祈安劍,一滴滴溫熱的血珠順著劍鋒滴落,落於金磚之上,縫隙之間。

未過幾息,劍鋒之上幹凈如初,棲月手腕翻轉,將劍背在身後,面向群臣,唇角掛著優雅淺笑,“諸位大人,本宮看你們當中有許多人想開口,正好,本宮今日時光甚裕,諸位可以一個個來,慢慢講。”

倘若無人看見她方才眼也不眨斬殺幾位大臣的幹脆狠辣,或許此刻大殿裏的朝臣已經一擁而上,一人一口唾沫淹了棲月。

偏偏……那沖擊眼球的場景仿佛被人用刻刀深深鑿入腦中,巨大的驚駭自頭頂覆壓而下,眾人畏不敢前。

棲月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人出來,“諸位大人不說是默認了?既然如此,準備跪安吧。”

朝臣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一人頂著視死如歸的表情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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