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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正文結局 自此,山河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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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正文結局 自此,山河萬民……

他望向倒地幾人, 不忿道:“殿下方才斬殺的幾位大臣皆是朝中元老,您這般肆意妄為讓諸位大人如何信服。”

問完話,他高昂著頭, 等待棲月暴怒, 揮劍向他。他死,七公主就徹底坐實嗜殺成性的名聲。

怎料,棲月平靜地望向他,唇角弧度不減分毫,那眼神讓他莫名有種被看了個透徹的感覺, 心中惶惶不安之際, 就見棲月收了劍, 一步步走向他。

“朝中元老?你口中的朝中元老便是指這幾位仗著年紀, 整日碌碌無為, 只知以無用的口舌平白添亂的老家夥?”

“七公主慎言!”官員不甘示弱,繼續不要命地挑釁。

棲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負手立於殿中,幽幽道:“本宮既然有本事翻出昔日舊賬, 那……你們猜猜我能找到多少不見天日的秘密?”簡單一句話鎮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人。

她既然能發現當年幾大族構陷蕭家的隱晦之事, 旁人的她未必不能知曉。放眼權貴之家,有幾家是敢拍著胸口保證自家的所有行事都是光明磊落,禁得起仔細查驗。

棲月此番放言便是刻意下餌,引他們動手。一旦他們入了套,想破釜沈舟與她生死對決,迎接他們的會是棲月暗中調來的數萬親衛。

屆時,凡是動手之人皆視為逆賊,抄家滅族。如此倒是一了百了,省得她枉費口舌與他們爭論是非對錯。

至於有眼力見的, 只要不在她的名冊上,可以考慮留他們性命。畢竟,她也不是真的嗜殺成性,不通情理。

但凡是有點資歷的朝臣看著棲月威嚴果決、狠辣嗜血的面目,不由自主地覺出熟悉來,而後默契把視線移到燕瑾身上,頓生恍然之感。

然後,他們從一向不辨喜怒的帝王臉上看到了清晰的讚賞之色。

眾人:“……”很久沒在帝王身上看見這麽清晰明了的情感表現。

念及當年,有人心頭發寒,想起來了,當年皇帝也是如七殿下這樣站在大殿上,笑吟吟問眾臣對他登基有何意見,然後毫不猶豫地揮刀,排盡異己。

他是踏過屍山血海,以兇狠手段從至親兄弟手中奪了帝位來,一直穩坐至今。而他的好兄弟們一個接一個都被他送去見了閻王。

時至今日,除了兩三位公主尚在人間,燕瑾這一輩及其上輩的至親血脈存世不過寥寥幾人。

那手段不可謂不狠辣。

而今,七公主儼然是有效仿之意,觀帝王之態想來也是樂見其成,甚至打算袖手旁觀任她胡作非為。

一番權衡之後,眾人紛紛埋首,齊聲高呼:“陛下萬歲,殿下千歲。”

至此,立儲一事勉強告一段落。

下朝後,大臣們各自出宮,在看見皇城外披堅執銳的將士們後一個個神色大變,面如菜色者有之,劫後餘生者亦有之。

棲月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有人一轉頭就看見了她,登時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慌忙僵硬地扯動唇角,同棲月禮貌辭別,之後逃也似的離開,看那背影像是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快速飛離。

棲月挑了挑眉。

這時,身後傳來燕鈞的喊聲:“皇妹等等。”

停步轉身,燕鈞正好幾個箭步站到她身側,解釋:“今日的事真不是我的本意,皇妹莫要放在心上。”

“皇兄多慮了,我豈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人。”棲月客氣回應,見燕鈞面上憂色未散便道:“今日便罷了,往後我不想再看見,否則……皇兄有再多面子也不好使了。”

聽這意思是不打算與他們計較了。

燕鈞提起的心稍微松緩下來,忙不疊保證:“皇妹放心,我定然會……好好輔佐你管教他們的。”說完,燕鈞悄悄在心裏為自己的緊急轉口點了個讚。

“那就勞煩皇兄了。”棲月依然客氣,望了眼天色向燕鈞告辭:“還有人等著我,皇兄自便。”

“好好。”燕鈞忙答應,朝棲月露出揶揄的笑。

惹得棲月沒忍住賞了他一記無奈的眼神,而後沿著長長的宮道回了府。

而今,儲位已定,皇城外又有棲月的數萬精銳虎視眈眈。旁人心中縱使不滿亦不敢展露分毫。

尤其是顧忌著棲月手中能探聽各方消息的神秘勢力,朝臣與世族中人連在家中都要對棲月敬畏有加,壓根不敢將真心的犯上之言宣之於口。

本想著皇帝尚未年邁,應當舍不得早早放開手中的滔天權勢。七公主的精銳人多不便,總不能在皇城駐守幾年。

那些人盤算著趁親衛撤離,七公主手中沒了人手再發力勸說帝王,沒想到當夜帝王便迫不及待宣了禮部官員入宮,命他們著手操辦新帝的登基事宜。

全程沒有一點遮掩之意,宣禮部眾位官員入宮之時更是大張旗鼓,唯恐旁人不知一般。

這下,世人盡知七公主得到皇位那是板上釘釘的事,穩得不能再穩了。與其同她作對,不如趁機討好。

都說女子長情,雖然七公主身邊有了慕少辭,但她要是突然想換個不一樣風格的男子……旁人未必沒有機會。

只要能討得她的歡心,來日在前朝後宮未必不能都占有一席之地。對各家族而言,公主稱帝未嘗不是一場新機遇。

抱著此番心態,眾臣表面沒有什麽大動靜,私下卻是不約而同地把家中面容俊美的男子送來棲月府上。

棲月剛回府,連口熱茶都沒喝上。一眼看見蹲坐在門口的大黑影,墨發隨風輕晃,整個人似乎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雖然他並沒有真的冷到發抖,但棲月能敏銳地感覺到他低落的心緒。

疑惑上前,猝不及防間正對上慕少辭擡起的視線,失落又帶點兒可憐的眼神盛放在一雙桃花眸中,瑩瑩向人望來。

那一剎,棲月感覺有什麽東西狠狠撥動著她的心弦,仿佛受到了蠱惑,她拉著慕少辭回房,你儂我儂地親熱了好一陣。

與此同時,後院裏一眾立於寒風中的公子正凍得止不住打顫。噴嚏咳嗽聲此起彼伏。

偏偏他們為了所謂的誠意遲遲不願意離開,更是爭先恐後杵在門口,頂著寒風,既想最先讓七殿下看見,又不甘被旁人爭了先,奪去風頭。

於是,趁著等待的間隙,幾人明裏暗裏挖苦嘲弄對方。溫岳站在不遠處圍觀,沒有要叫人過去制止的意思,靜看他們在後院越鬧越大。

直到驚動了棲月,她滿臉寫著被人打斷好事的不悅。

起身,掃了眼身後垂下的簾幔,不知從哪來了一陣輕風,卷動起輕薄的紗幔,依稀可見其後身影,她又覺郁悶散去些許。

耐心聽完稟報,一張臉頓時黑沈如墨,陰惻惻道:“讓他們滾回去。”

管家忙答應著,趕去安排。

棲月合上房門,掀開簾幔,踱步行至床沿,伸手把慕少辭埋在被中的腦袋挖了出來,點了下他泛著薄紅的頰側。

“想把自己悶死不成?還有,那些男子是什麽情況,不打算與我解釋一下。”

慕少辭別開臉,“那些人還不是你招惹來的,竟還找我要解釋。”微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棲月,胸膛劇烈起伏,不知是方才鬧騰太過,沒有緩過來,還是氣急了。

“好好,都是我的錯,別生氣。”棲月忙哄著,“這不是把他們都趕走了。”

慕少辭哼哼兩聲,又道:“以後也不準讓他們進來。”

“好。”棲月一口答應。慕少辭這才主動靠向棲月,把人重新抱住,“休息一會吧。”

“累了?”棲月笑著調侃。

“睡覺。”

……

往後數日,朝中忙著新帝登基事宜,群臣不管心中存了何種想法,面上總歸是一派祥和。

棲月這幾日亦變得忙碌。回來不過數日,而今從頭開始接手朝中事,雖是早有準備,龐大的瑣碎事宜也足夠讓她整日連軸轉。

所幸,一應事宜全被她有條不紊地安排好。朝中各族勢力、當年舊案、並且不忘關註一下維持著友好關系的兩個友邦現狀。

時光在忙忙碌碌中匆匆晃過。很快就是一月之後,新帝的登基大典。

由於帝王傳位心切,準備大典的時間一壓再壓,雖有一月,但仍是顯得倉促。

幸而,所需之物皆已備全,其他暗藏心思的人有棲月調來的親衛鎮壓那是連半點不滿都不敢表露出來。

一月之期,一切順暢。

登基之日,天朗氣清,艷陽高照,竟是半月多來難得的好天氣。熾熱的陽光灑滿燕京的每個角落,積雪消融,和風通暢。

蒼鷹翺翔於天際,直上蒼穹,又至皇宮上方利落打了個旋,徑直飛向遠處的大好河山。

蒼穹艷陽下,群臣均依官位戰列殿中,衣冠整肅。四周鼓樂齊鳴,又夾雜一二門通天徹地的、驚雷般的炸響聲。據說這便是上天賜下的,護佑燕國無往不利的神兵利器。

此番於世人眼前再度亮相,一眾心思各異的官員也免不了被奪去註意,見其厲害,心中殘存的私欲更是被削減得所剩無幾。

不等他們徹底從震驚中回神,忽聞太監唱和:“陛下駕到。”

遂遵循本能叩首行禮,待得應允起身,又聞禮官揚聲放言:“傳玉璽!”

燕瑾自龍椅上起身,端起貼身太監遞來的傳國玉璽,鄭重地遞到棲月手中。

霎時,鼓樂之音攀上頂峰,此起彼伏的“驚雷聲”沖天而起。

石階之下,棲月身著新制龍袍,恭敬垂首。高舉起雙手托住燕瑾遞來的玉璽,頓覺手中輕盈之物一瞬之間好似重如千鈞。

她面不改色,穩穩托住。

燕瑾眸色幽深,並未多言其他,只道一句:“此後江山重擔便交付予你了。”

“兒臣自當盡心竭力。”棲月回。

燕瑾滿意點頭,不再多言,走到高臺側邊讓出最中心的龍椅。

棲月一步步邁上階梯,立於高臺之上,下方人物光景盡收眼底。此刻,群臣叩首齊聲高呼“萬歲”,她位居高臺,俯瞰下方的蕓蕓眾生。

終於,她走到了這一步,名正言順地成了燕國的帝王,得以攥住萬千人的性命與人生,也徹底抓住了她的命運。

自此,山河萬民皆匍匐在她腳下。

棲月望向群臣之列,一眼捕捉到位於前列的慕少辭,眼底漾開淺淺的笑。

多年夙願一朝得償。

往後歲月,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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