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深夜逼宮 招惹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252章 深夜逼宮 招惹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脖子傳來一陣癢意, 棲月往後縮了下，擡手抵住慕少辭的腦袋，“乖一點, 別亂動。”
慕少辭腦袋一偏, 躲開棲月的手，靠回棲月肩上，伸長胳膊把棲月抱入懷中，緊貼不放。
口中似醉非醉地輕喃：“別傷心。”
這是以為她傷心了？棲月擡起的手頓了頓，緩緩落在他背上, 輕拍兩下, 哭笑不得：“你從哪裏看出我傷心的。”
雖然她的心裏多少會因帝王突然的轉變感到失落, 但也僅是微渺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感受, 根本不能算傷心。
畢竟, 燕瑾也不是第一天表現出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加之帝王身份讓他疑心更重，心思愈發難以揣測。
棲月想，他突然的轉變或許是又有了什麽新鮮法子吧。至於最後, 他究竟要偏向何方, 棲月並無多少擔憂之心。
她想要的東西自然早有了成算。先前替容景爍與夜明霽苦心籌謀可不僅是為了做個單純良善的大好人。就算燕瑾調轉矛頭，打算除掉她，她亦無懼。
反正再過上幾日，燕國就要變天了。
到時候就是她一雪前恥，替蕭家洗凈汙名之際，而那些瓜分蕭家，踩著蕭氏骨血安然享受了多年榮華富貴的人會全部倒在她的腳下。
屆時，她會用仇敵的屍骨鋪出一條屬於她的通天坦途。然後，把自己的命運完完全全攥在手裏, 任何人都不能再左右她的生死，而她想要的一切也會變得更加容易。
“阿辭。”棲月低聲喚他，胳膊上的力道逐漸收緊，同樣深深地回抱住他。在慕少辭沒有看見的地方，棲月眼中的暗色瘋狂湧動，強烈的占有欲在血液裏沸騰叫囂。
慕少辭綿軟無力地貼緊棲月，俊朗如玉的臉頰帶著薄紅，腦袋仍舊搭在棲月肩頭，睜開的雙眼裏卻是一片清明。
屋內昏暗一片，一絲星火也無。棲月沒有發現慕少辭異樣的眼神，抱了片刻就想把他弄到床上，讓他自己乖乖躺好。
她動作，慕少辭就乖順地任由棲月施為，不忘控制呼吸的節奏，避免棲月發現他的破綻。
把他拖到床上，棲月準備離開喊人過來照料他，她打算趁著夜色去禦書房一趟。
剛轉身，察覺袖口被人拽住，棲月垂眼，看見慕少辭的手正緊緊扯著她的袖口。
胳膊用力想把袖子抽出來，慕少辭卻拽得死緊，她要是靠蠻力硬扯真有可能把慕少辭從床上帶下來。
不願意傷了他，棲月伸手要去掰開他的手指，慕少辭卻是得寸進尺，直接順著棲月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棲月：“……”
沈默註視著慕少辭，眸中隱隱危險。
慕少辭像是有所察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是拽住棲月的力道沒有松懈半分，睜著一雙染上迷蒙水霧的桃花眸，啞著嗓子：“嘉順陪陪我，好嗎？”
“你想讓我怎麽陪你？”棲月坐在床沿，手指拂過慕少辭的發冠，順便替他解下。又不知從何取出一條墨色發帶，有一下沒一下地繞在指間。
她的身上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慕少辭恍若未覺，閉著眼嘀咕：“陪我就行。”
“哦～”棲月手一伸，發帶在她指間仿佛有了生命，靈活地纏繞上慕少辭的手腕，“是這樣嗎？”
說著，她越湊越近，像是要把慕少辭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最終，她停在慕少辭上方，兩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哪怕置身暗色，棲月仍能清楚看見慕少辭不住顫動的眼睫，“阿辭，喜歡嗎？”
慕少辭像是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嗯”，恰如其時的音節仿佛是在回答棲月的提問。
“好乖。”棲月眉眼彎彎，指尖落在他的眉眼處仔細描摹著。
真好啊！初見她就愛極他這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樣，分明是清冷矜貴的小公子，偏又長了雙瀲灩的桃花眼。
就是這樣一個俊秀的人卻又是祖父口中的驚艷之才，能安定天下的棟梁。那時她就想著把這人據為己有。
她勢在必得的東西從來沒有一個得不到。他不會是那個例外。
“阿辭，以後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以後就算他反悔，她也不會放他離開的。
招惹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況且，她給過機會了，是他不要的。
笑著把發帶放到枕邊，棲月替慕少辭掖好被角，在他耳畔低語：“我出去一趟，你乖乖休息。一會兒讓溫岳給你端醒酒湯過來，記得喝。”
叮囑完，棲月起身離開，輕手輕腳帶上房門。不知過去多久，房內響起一道幽幽的嘆息：“小騙子。”
宮道上，棲月想起某人努力裝醉的模樣實在是忍俊不禁。一擡眼，看見迎面而來的人倏地收了笑。
暗衛統領三兩步走到近前，“殿下，陛下有請。”
……
禦書房內，燕瑾沒有坐在禦案後，而是在旁側書架上翻找東西。棲月剛靠近禦書房，就感覺到暗處躲藏的一道道身影，盡管他們已經將吐息壓制到極其細微，幾近於無，仍是逃不過棲月的耳朵。
棲月神色不變，背脊挺直，大步邁入殿中。房門在她身後轟然關上，她略一側目，緊了緊拳頭，舉目環顧，此刻房中唯有她與燕瑾。
像是沒有察覺到凝重的氣氛，她幾步邁入殿中，含笑低眉，“父皇深夜喚兒臣前來可是有事？”
燕瑾轉身，手上端著一物，徐徐開口：“不是你要見朕。”
依照腳程，若非棲月就在半路，哪能這麽快來。且皇宮裏面處處都是他的人，棲月做了什麽他當然清楚。
棲月笑容一滯，直視燕瑾，唇邊的假笑顯出幾分陰狠，“陛下明知我意，為何非要阻攔？”若不是他突然變了主意，今日的宮宴就該是那些罪人的喪命之地。
“殺了他們，然後呢？你是不是也要殺了朕，小七你太過放肆了。”
“所以陛下打算除掉我？”棲月揚眉反問，不見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些許挑釁之意，端的是有恃無恐之態。
末了，又以溫和的口吻輕飄飄吐出誅心之言，“您知道的，我這人根本不算什麽好人，畢竟我可是您親自教養長大的。”
燕瑾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她跟在他身邊多少沾染了他的脾性。
不過，她最擅長偽裝，哪怕滿肚子壞水，在阿娘和他面前都能仗著柔弱無害的外表裝出乖巧柔弱的模樣。年幼時更是毫不顧忌，撒嬌賣萌樣樣行。
燕瑾沈沈註視著棲月，驀地冷笑：“真是好樣的。”
“過獎。”
燕瑾：“……”
深吸一口氣，咬牙示意棲月去看旁側的酒壇。
棲月懶懶散散地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酒壇。白瓷圓腹的壇子正安靜地立在桌沿，這種模樣的壇子盛放的正是宮宴上分給諸位皇子的禦酒。
此刻，帝王又是何意？總不能是看她動了氣，想要以此寬慰一二。念頭剛起，棲月便在心底嗤笑，毫不猶豫否定了它。
以她對燕瑾的了解，他絕不可能是做出示好行徑的人，無論對面是何人，他都能以一腔冷漠待之。說他會送禮安慰，倒不如說他是包藏禍心，另有所圖。
“陛下何意？”
燕瑾揚了揚下巴：“自己去看。”
棲月眉頭微蹙，狐疑地看著燕瑾，不知道他葫蘆罐子裏面究竟賣的什麽藥。
幾個呼吸之後，棲月在燕瑾挑釁的眼神下邁步走到壇子邊，警惕地揭開封蓋。
霎時，一股清甜凜冽的酒香撲鼻而來，棲月頓時後退兩步，震驚擡眼望向燕瑾。
這酒……不正常！
“發現了什麽？”燕瑾雙手撐在桌沿，似笑非笑註視棲月。
棲月眸色覆雜，喉嚨哽咽，一剎想通了所有，震驚之餘忍不住質問出聲：“你瘋了嗎？”
“沒有。”燕瑾慢慢直起身，幽幽道：“都是命啊，小七。”
“而且，這不是你想要的。”燕瑾輕聲笑著，嗓音似鋒利的冷箭刺向棲月的心口。
“不！我不需要。”棲月雙目銳利，並未因燕瑾的話而心旌動搖，堅定地反駁著：“我想要的所有我憑自己就能奪來，不需要你的施舍恩賜。”
目光落在酒壇上，深褐色的酒面輕輕晃動，蕩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棲月下意識緊了緊拳頭。
她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那些人願意服她就乖乖叩首聽命，不願意的她也不介意以雷霆手段血洗一遍，正好除了朝堂隱患，亦有殺雞儆猴之效。
至於陽奉陰違者，膽敢背叛，她自有懲處之法，無須旁人來指責說教，尤其是眼前人，棄忠良而擇佞臣，他有何資格來對她的選擇指手畫腳。
看見她面容上的憎惡，燕瑾神色憂愁，哀聲嘆息：“也罷，你長大了，由不得阿爹管教了。”
“阿爹？”棲月冷笑，“往日我可是很敬奉您的，是你冷漠寡義，見死不救，是非不分，親手扼殺了我對您的拳拳之心。”
“哐當……”酒壇忽然墜地，其中盛滿的酒液灑了遍地，不少濺落到棲月的裙角，汙了一片。
殿內忽然陷入一片寂靜。燕瑾目光狠戾，喘著粗氣終是沒再開口。
一聲“急報”打破屋內靜到令人心慌的氛圍。
燕瑾沈著臉喚人進來。
棲月自覺走到旁側，尋了個好位置施施然坐定。不過片刻，一人踉蹌地撲入殿中，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重到有些刺鼻的血腥味。
來人滿臉血汙，渾身的黑衣亦是深一塊淺一塊，幾道刀劍傷破開皮肉，仍在淌血，整個人看著像是從血海裏面撈出來一般。
不等棲月打量完，他已然倉皇大喊：“陛下，二皇子，二皇子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脖子傳來一陣癢意, 棲月往後縮了下，擡手抵住慕少辭的腦袋，“乖一點, 別亂動。”
慕少辭腦袋一偏, 躲開棲月的手，靠回棲月肩上，伸長胳膊把棲月抱入懷中，緊貼不放。
口中似醉非醉地輕喃：“別傷心。”
這是以為她傷心了？棲月擡起的手頓了頓，緩緩落在他背上, 輕拍兩下, 哭笑不得：“你從哪裏看出我傷心的。”
雖然她的心裏多少會因帝王突然的轉變感到失落, 但也僅是微渺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感受, 根本不能算傷心。
畢竟, 燕瑾也不是第一天表現出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加之帝王身份讓他疑心更重，心思愈發難以揣測。
棲月想，他突然的轉變或許是又有了什麽新鮮法子吧。至於最後, 他究竟要偏向何方, 棲月並無多少擔憂之心。
她想要的東西自然早有了成算。先前替容景爍與夜明霽苦心籌謀可不僅是為了做個單純良善的大好人。就算燕瑾調轉矛頭，打算除掉她，她亦無懼。
反正再過上幾日，燕國就要變天了。
到時候就是她一雪前恥，替蕭家洗凈汙名之際，而那些瓜分蕭家，踩著蕭氏骨血安然享受了多年榮華富貴的人會全部倒在她的腳下。
屆時，她會用仇敵的屍骨鋪出一條屬於她的通天坦途。然後，把自己的命運完完全全攥在手裏, 任何人都不能再左右她的生死，而她想要的一切也會變得更加容易。
“阿辭。”棲月低聲喚他，胳膊上的力道逐漸收緊，同樣深深地回抱住他。在慕少辭沒有看見的地方，棲月眼中的暗色瘋狂湧動，強烈的占有欲在血液裏沸騰叫囂。
慕少辭綿軟無力地貼緊棲月，俊朗如玉的臉頰帶著薄紅，腦袋仍舊搭在棲月肩頭，睜開的雙眼裏卻是一片清明。
屋內昏暗一片，一絲星火也無。棲月沒有發現慕少辭異樣的眼神，抱了片刻就想把他弄到床上，讓他自己乖乖躺好。
她動作，慕少辭就乖順地任由棲月施為，不忘控制呼吸的節奏，避免棲月發現他的破綻。
把他拖到床上，棲月準備離開喊人過來照料他，她打算趁著夜色去禦書房一趟。
剛轉身，察覺袖口被人拽住，棲月垂眼，看見慕少辭的手正緊緊扯著她的袖口。
胳膊用力想把袖子抽出來，慕少辭卻拽得死緊，她要是靠蠻力硬扯真有可能把慕少辭從床上帶下來。
不願意傷了他，棲月伸手要去掰開他的手指，慕少辭卻是得寸進尺，直接順著棲月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棲月：“……”
沈默註視著慕少辭，眸中隱隱危險。
慕少辭像是有所察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是拽住棲月的力道沒有松懈半分，睜著一雙染上迷蒙水霧的桃花眸，啞著嗓子：“嘉順陪陪我，好嗎？”
“你想讓我怎麽陪你？”棲月坐在床沿，手指拂過慕少辭的發冠，順便替他解下。又不知從何取出一條墨色發帶，有一下沒一下地繞在指間。
她的身上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慕少辭恍若未覺，閉著眼嘀咕：“陪我就行。”
“哦～”棲月手一伸，發帶在她指間仿佛有了生命，靈活地纏繞上慕少辭的手腕，“是這樣嗎？”
說著，她越湊越近，像是要把慕少辭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最終，她停在慕少辭上方，兩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哪怕置身暗色，棲月仍能清楚看見慕少辭不住顫動的眼睫，“阿辭，喜歡嗎？”
慕少辭像是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嗯”，恰如其時的音節仿佛是在回答棲月的提問。
“好乖。”棲月眉眼彎彎，指尖落在他的眉眼處仔細描摹著。
真好啊！初見她就愛極他這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樣，分明是清冷矜貴的小公子，偏又長了雙瀲灩的桃花眼。
就是這樣一個俊秀的人卻又是祖父口中的驚艷之才，能安定天下的棟梁。那時她就想著把這人據為己有。
她勢在必得的東西從來沒有一個得不到。他不會是那個例外。
“阿辭，以後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以後就算他反悔，她也不會放他離開的。
招惹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況且，她給過機會了，是他不要的。
笑著把發帶放到枕邊，棲月替慕少辭掖好被角，在他耳畔低語：“我出去一趟，你乖乖休息。一會兒讓溫岳給你端醒酒湯過來，記得喝。”
叮囑完，棲月起身離開，輕手輕腳帶上房門。不知過去多久，房內響起一道幽幽的嘆息：“小騙子。”
宮道上，棲月想起某人努力裝醉的模樣實在是忍俊不禁。一擡眼，看見迎面而來的人倏地收了笑。
暗衛統領三兩步走到近前，“殿下，陛下有請。”
……
禦書房內，燕瑾沒有坐在禦案後，而是在旁側書架上翻找東西。棲月剛靠近禦書房，就感覺到暗處躲藏的一道道身影，盡管他們已經將吐息壓制到極其細微，幾近於無，仍是逃不過棲月的耳朵。
棲月神色不變，背脊挺直，大步邁入殿中。房門在她身後轟然關上，她略一側目，緊了緊拳頭，舉目環顧，此刻房中唯有她與燕瑾。
像是沒有察覺到凝重的氣氛，她幾步邁入殿中，含笑低眉，“父皇深夜喚兒臣前來可是有事？”
燕瑾轉身，手上端著一物，徐徐開口：“不是你要見朕。”
依照腳程，若非棲月就在半路，哪能這麽快來。且皇宮裏面處處都是他的人，棲月做了什麽他當然清楚。
棲月笑容一滯，直視燕瑾，唇邊的假笑顯出幾分陰狠，“陛下明知我意，為何非要阻攔？”若不是他突然變了主意，今日的宮宴就該是那些罪人的喪命之地。
“殺了他們，然後呢？你是不是也要殺了朕，小七你太過放肆了。”
“所以陛下打算除掉我？”棲月揚眉反問，不見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些許挑釁之意，端的是有恃無恐之態。
末了，又以溫和的口吻輕飄飄吐出誅心之言，“您知道的，我這人根本不算什麽好人，畢竟我可是您親自教養長大的。”
燕瑾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她跟在他身邊多少沾染了他的脾性。
不過，她最擅長偽裝，哪怕滿肚子壞水，在阿娘和他面前都能仗著柔弱無害的外表裝出乖巧柔弱的模樣。年幼時更是毫不顧忌，撒嬌賣萌樣樣行。
燕瑾沈沈註視著棲月，驀地冷笑：“真是好樣的。”
“過獎。”
燕瑾：“……”
深吸一口氣，咬牙示意棲月去看旁側的酒壇。
棲月懶懶散散地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酒壇。白瓷圓腹的壇子正安靜地立在桌沿，這種模樣的壇子盛放的正是宮宴上分給諸位皇子的禦酒。
此刻，帝王又是何意？總不能是看她動了氣，想要以此寬慰一二。念頭剛起，棲月便在心底嗤笑，毫不猶豫否定了它。
以她對燕瑾的了解，他絕不可能是做出示好行徑的人，無論對面是何人，他都能以一腔冷漠待之。說他會送禮安慰，倒不如說他是包藏禍心，另有所圖。
“陛下何意？”
燕瑾揚了揚下巴：“自己去看。”
棲月眉頭微蹙，狐疑地看著燕瑾，不知道他葫蘆罐子裏面究竟賣的什麽藥。
幾個呼吸之後，棲月在燕瑾挑釁的眼神下邁步走到壇子邊，警惕地揭開封蓋。
霎時，一股清甜凜冽的酒香撲鼻而來，棲月頓時後退兩步，震驚擡眼望向燕瑾。
這酒……不正常！
“發現了什麽？”燕瑾雙手撐在桌沿，似笑非笑註視棲月。
棲月眸色覆雜，喉嚨哽咽，一剎想通了所有，震驚之餘忍不住質問出聲：“你瘋了嗎？”
“沒有。”燕瑾慢慢直起身，幽幽道：“都是命啊，小七。”
“而且，這不是你想要的。”燕瑾輕聲笑著，嗓音似鋒利的冷箭刺向棲月的心口。
“不！我不需要。”棲月雙目銳利，並未因燕瑾的話而心旌動搖，堅定地反駁著：“我想要的所有我憑自己就能奪來，不需要你的施舍恩賜。”
目光落在酒壇上，深褐色的酒面輕輕晃動，蕩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棲月下意識緊了緊拳頭。
她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那些人願意服她就乖乖叩首聽命，不願意的她也不介意以雷霆手段血洗一遍，正好除了朝堂隱患，亦有殺雞儆猴之效。
至於陽奉陰違者，膽敢背叛，她自有懲處之法，無須旁人來指責說教，尤其是眼前人，棄忠良而擇佞臣，他有何資格來對她的選擇指手畫腳。
看見她面容上的憎惡，燕瑾神色憂愁，哀聲嘆息：“也罷，你長大了，由不得阿爹管教了。”
“阿爹？”棲月冷笑，“往日我可是很敬奉您的，是你冷漠寡義，見死不救，是非不分，親手扼殺了我對您的拳拳之心。”
“哐當……”酒壇忽然墜地，其中盛滿的酒液灑了遍地，不少濺落到棲月的裙角，汙了一片。
殿內忽然陷入一片寂靜。燕瑾目光狠戾，喘著粗氣終是沒再開口。
一聲“急報”打破屋內靜到令人心慌的氛圍。
燕瑾沈著臉喚人進來。
棲月自覺走到旁側，尋了個好位置施施然坐定。不過片刻，一人踉蹌地撲入殿中，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重到有些刺鼻的血腥味。
來人滿臉血汙，渾身的黑衣亦是深一塊淺一塊，幾道刀劍傷破開皮肉，仍在淌血，整個人看著像是從血海裏面撈出來一般。
不等棲月打量完，他已然倉皇大喊：“陛下，二皇子，二皇子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