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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阿辭乖乖 原來是蓄謀已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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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阿辭乖乖 原來是蓄謀已久啊。

“這個名字我瞧著怎麽有幾分眼熟。”在信箋末尾, 一般就是寫信之人留下的名諱。

慕少辭似有所思,“齊興?若我所料不錯他應該就是《時策論》裏面那位擅長修堤築壩的民間高手吧。”他常年翻看,裏面記載的各方英豪才俊皆已熟記於心, 齊興此人慕少辭自然不陌生。

棲月沒有否認。

這時, 慕少辭像是想起什麽,望向懷中的棲月,語氣肯定:“之前你向我借過那本書,想來自那時你就打定了主意。”

“好啊,原來是蓄謀已久。”悠悠說著, 同時克制不住地上揚嘴角。

“打定主意?”棲月起身, 眉眼含笑, 伸手點在慕少辭彎起的唇角, 明知故問:“阿辭指的是什麽?”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 慕少辭手上陡然使勁,棲月一時不察又被他攬入懷中。

為了穩定身形,棲月一手按在慕少辭肩上,而慕少辭竟好似軟綿無力般順勢倒下。

若有旁人瞧見二人此番姿態, 不知情的恐要以為是棲月急不可耐, 使了蠻力把慕少辭撲倒。

棲月埋首在慕少辭肩頭,心知他是故意為之,洩憤般在他頸側輕咬一口。

慕少辭自喉間發出聲淺淺的笑聲,圈在棲月腰間的胳膊又收緊些許,煞有介事勸著:“嘉順不要心急,我早晚都是你的。”

“你說什麽?”棲月擡首,微瞇著眼,眸光危險。

慕少辭望向她,滿眼澄凈無辜, 仿佛剛才那句虎狼之詞並非出自他口中,理所當然道:“我說的有何不對?”

“當然沒問題。”棲月回以一抹惡劣玩味的笑,“既然你早晚都是我的人,那我應該可以提早收些……好處。”

言罷,棲月的手便有些不老實,慕少辭卻是乖覺,任由她胡作非為,就在她越發放肆的時候,慕少辭的忍耐差不多到了極限。

感覺棲月即將伸手去觸碰危險之地,慕少辭原本波瀾不驚的面色驟然大變,驀地扣住棲月的手腕。

然而不過徒勞,棲月真想做些什麽他是無法拒絕的。當然也舍不得拒絕。

片刻後,慕少辭氣息急促淩亂,言語亦是含混不清,帶了些求饒的意味,斷斷續續說:“別,嘉順,我,我錯了。”

棲月抽出手,輕撫上他俊秀的眉眼,一點點描摹著,最後白玉般的指節停在他微紅的眼角,俯首輕輕落下一吻。

“阿辭乖乖。”

……

臨近暮色,宮中來人。

棲月喚人過來,一問才知是皇帝見她遲遲未歸,派人前來問她,今夜準備宿於何地。

等棲月說完,她近日皆留於宮外。對面的宮人沒有即刻離開,轉而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遞給棲月。

“來之前,陛下特意叮囑奴才,倘若殿下不回宮就讓奴親手把此信呈予殿下。”

趁著棲月看信的空當,宮人小心打量一眼棲月的神色,像是解釋又像是提醒:“再過幾日便是燕國的年節大宴。殿下可要早做準備。”

燕國的年節大宴由來已久,可發生變故的這幾年,燕瑾這個皇帝對此不甚在意,更是屢屢表現出不喜。負責操辦的官員也因著帝王之故不敢過分使勁,唯恐不慎觸怒到陰晴不定的帝王。

今年倒是格外獨特。

一向不喜宮中熱鬧的帝王仿佛突然轉了性子,不僅在朝堂上屢次表現出對宮宴的關心,散朝後還特意把負責宮宴的官員召入宮中。

仔仔細細叮囑他們一定要把宮宴辦妥當,一應開支由他的私庫來擔,無須束手束腳。

帝王的重視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棲月自然清楚其中緣由,負責操辦宮宴的官員多是那幾個大族之人。皇帝此番言行,非但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也給他們暗暗表了態。

心思靈敏之人自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無論他對蕭家是何看法,燕錦歡都是他的血脈,容不得別人輕視怠慢。

看著信中所寫,與宮人所言亦是相差不大。只在末尾添了一句,帶上慕少辭一起入宮。

隨手放下信件,棲月朝宮人略略頷首:“陛下的意思我已然知曉。”

目光越過他,望向殿外,分明是空無一人的庭院,棲月的視線簡單略過幾處,徑直發問,“隨你前來的暗衛是要留在本宮府上?”比起疑問,她這句話更像是陳述。

宮人微怔,忙點頭,“殿下英明。那些人是陛下派來保護殿下的,您可隨意差遣他們。”

“陛下的人本宮可不敢越權驅使。”棲月意味不明說著,似乎想要拒絕。

宮人以為棲月會命他把人帶回去,卻聽她道:“罷了,你回去代我謝過陛下的苦心。”

聞言,宮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奴才明白。”匆忙行過一禮,逃也似的離開。

棲月沒多留意他,重新拿起桌面的信件,一字一句斟酌帝王的用意。聖心難測,即使當下形勢於她大好,尚未成功之前皆不能過早松懈。

不知過去多久,手邊忽然多出一盞骨頭湯。濃郁醇香鉆入棲月鼻腔,順著往上看,不期然撞上慕少辭期待的眼神。

“新出鍋的,嘗嘗看。”說著,慕少辭用白瓷勺子盛起一點湯,一手把湯勺送到棲月唇邊,另一只手不忘在下方護著。

棲月很給面子,借著慕少辭的手喝了湯。又往旁邊挪了挪,在身側給他留出一塊空處,讓他與她一起坐。

然後,自己端過湯碗開始慢條斯理地喝湯。

見她如此,慕少辭也知道點到即止的道理,沒再強求。視線一轉,發現了被棲月放在桌旁的信件。

天地良心,真不是他故意偷窺,只怪以往養成的習慣,略略掃過信紙就將紙上的三言兩語盡數看在眼中。

身邊人的動作哪裏能瞞過棲月。何況她把信件放桌上,本就沒有要避著慕少辭的意思。

發現他註意到信紙,她就順口提起:“過幾日宮宴,你與我一起去。”

“好。”慕少辭答應著,嗓音有些輕飄飄的,就連神情也是難掩雀躍。

信紙上寥寥數言只道明宮宴一事,僅在末尾處留下一行小字,寫信之人像是很不情願但又無可奈何,勉強添了句:“帶上你心悅的郎君。”

心裏升起濃烈的歡愉,慕少辭不停眨動眼睫,胸腔之中愛意流轉。片刻後,他狀似不經意擡眼,望向桌角的信紙。

目光久久停滯於末尾那行小字上。

棲月窺見他冷靜外表下隱藏的激動欣喜,不由自主地牽動唇角,“這幾日我們要宿在府內,你可去挑選一間合適的屋子。”

望向手邊湯碗,棲月突然問:“你不會沒去府裏走走看吧。”

慕少辭並未直接回應棲月的問題,而是認真盯著棲月的神情,袖下雙手輕蜷,“湯可合你胃口?”

“尚可。”棲月隨口說著,稍一回味又覺得府上大廚的手藝似乎與記憶中的味道不甚相同。

念著許是過去幾年,記憶可能出現了偏差,一時真沒往別處想。

卻聽慕少辭說:“你喜歡,以後我再給你做。你有其它愛吃的我亦可去學。”

棲月錯愕,“這湯是你做的?”

一剎驚愕之後,她含笑道:“阿辭心思靈巧,無不可為。”

“嗯。”慕少辭虛虛答應,自背後環住吸棲月。他剛沐浴不久,身上帶著棲月熟悉的香味,又沾染些煙火氣。

棲月忙將手中湯碗放下,小聲抱怨:“你做什麽?當心我沒拿穩把湯灑你身上。”

“嘉順……”他低低喊著,口吻繾綣,包含了無限的溫柔。

“怎麽了?”棲月有些難以理解他突然的轉變,稍一側頭,柔軟溫熱的觸感劃過臉側。

怔楞的時候,那抹溫熱準確無誤地尋到她的唇,而後在她唇角輕輕落下,一觸即分。

“好了。”慕少辭道。

屋內逐漸變得昏暗,棲月與他靠得極近,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清慕少辭的面容,以及他眼中細微的得意。

不知是哪種想法在內心作祟,棲月感覺到心中的某個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人,總令她生出攀折之心。

閉了閉眼,棲月把所有念頭都壓了下去,回首扣住慕少辭的後腦,重重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而他似乎正等著棲月的反應,毫不反抗地等她動作。片刻後,發覺棲月萌生出退離之意,才收緊環住棲月的手,奪取主動。

不知過去多久,等二人分開之時呼吸皆不平穩,棲月幹脆將頭枕在慕少辭肩上,側過臉,略帶急促的呼吸盡數落在他的頸側,不知不覺染出一片漂亮的艷色,一路往上,直至將瓷白的耳一道染出濃郁的海棠色。

“好漂亮。”棲月輕聲呢喃。

慕少辭疑惑偏過臉,以眼神詢問。

棲月沒多解釋,徑直起身,簡單整理一下稍顯淩亂的衣裳,又朝慕少辭伸手,“走,去府裏逛一逛,給你選個住處。”

慕少辭牽住她的手。棲月手上用力,拉起慕少辭就推門出去。

屋外寒風蕭瑟,棲月卻不覺寒涼,領著慕少辭隨意在府中閑逛。

離開多年,她對這座不算熟悉的宅院越發陌生。

正邊走邊看,慕少辭忽而頓步,棲月不解回眸,只聽他道:“要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你想好要住哪裏了?”

慕少辭垂目:“何須麻煩,你若不介意,我便擇一就近之處。”

棲月思索一瞬,揚唇調侃:“不如與我一道?”

“這……不太好。”

“嗯?那行,我屋隔壁還有一間,你住那裏吧。”棲月道。

慕少辭:“……”不多勸兩句嗎。

垂下頭,低低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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