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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借力打力 既然是秘辛,那就把它爛在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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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借力打力 既然是秘辛,那就把它爛在肚……

燕瑾沈默了。

那邊, 棲月扯著慕少辭的袖口不放,霸道地將人留在身側,腦袋虛抵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仿佛沒了依靠就會脫力, 能直接從椅子上滑落。

瞧著二人親密的模樣,燕瑾眉心突突跳了兩下,想讓慕少辭離棲月遠點,卻見棲月非但沒有松手,還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扯住袖口的那只手, 往下再往下。

直到握上慕少辭的手, 而慕少辭也是毫不猶豫回握住。袖口寬大, 層層疊疊垂落, 本是足夠遮掩一二, 偏偏燕瑾所立之處視野極佳,完全把二人的小動作收入眼底。

燕瑾:“……”

等到總管急匆匆領著太醫進來,他才轉移了註意,寒聲吩咐:“給小七診治, 朕倒要看看是誰暗中作亂。”

幾位德高望重的太醫輪流上前為棲月診脈, 棲月完全配合他們的要求,讓伸手就伸手,讓擡頭就擡頭。

偶爾使不上勁,慕少辭也會很順手地幫她托舉一下。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太醫們收了手,互相討論一番,由院首向燕帝稟明棲月的情況。

“七殿下是誤服了兩種沖突藥物,導致出現幻覺。幸而殿下及時服下解毒丸,這才沒失了神智。”

“你說這藥會讓人失去神智?”燕瑾半瞇起眼, 語氣危險。

“是。”院首忙垂下頭,戰戰兢兢回答,“殿下現在餘毒未清,微臣稍後為殿下配好藥送去。”

感受到燕瑾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越發冷冽,仿佛下一瞬就會讓人把他拖出去,後背冷汗“唰”得冒出來,他忙改口:“不,微臣稍後把藥熬好,親自送給殿下,絕對不經手他人。”

壓在身上,重若千鈞的視線因他一句話移開,顯然帝王很滿意他的答覆。

確認了棲月眼下沒有大礙,燕瑾才揮手,準備叫人把棲月帶回寢殿,怎料棲月自個扶著慕少辭的胳膊站起來。

許是藥效未退,她身形有些不穩。慕少辭第一時間伸長胳膊把她圈住,棲月朝他輕輕搖頭。慕少辭略一停頓,還是收了手,緩緩退開一步,目光卻是片刻不移。

棲月朝燕瑾虛行一禮,“今日之事不知陛下可否給我一個公道?”

燕瑾眸色沈沈,“你會如願的。”

“那就多謝陛下,我靜候佳音。”

“既然身體抱恙,這幾日便不要出宮吹冷風,好生養幾日身體。宮裏的事也輪不到你操心。”燕瑾又道。

“明白。”棲月牽了牽唇,“兒臣先行告退了。”

言罷,她抓住慕少辭的胳膊,兩人一起緩步離開禦書房。

殿外冷風不絕,慕少辭將棲月攬入懷中,寬厚的大氅把冰冷隔絕在外,溫熱包圍著棲月。

棲月貼在慕少辭懷中,仰頭乍見滿天飄飛的白雪,自天空紛紛揚揚落下,不由得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阿辭快看,下雪了。”

“嗯。”慕少辭答應一聲,顧忌身後灼熱的視線,低聲提醒棲月:“似乎要起風了,我們先回去吧。”

“好。”棲月會意,收了手,讓慕少辭扶著她回去。

這一次,當二人再路過寢殿外的護衛時,他們皆是垂首而立,恭敬行禮,舉止不覆先前那般帶著若有似無的傲氣。

棲月路過他們連一個眼神也未給。

宮裏的人向來喜歡捧高踩低,許是見她久別燕國,歸來之後帝王又意味不明,便有人自以為能將她揉圓搓扁,打著皇帝的名義試圖為難。

真可惜,還沒瞧見他們大展身手就被總管給阻止了。

棲月如此想著,徑直帶人回到寢殿,關門。然後褪去外裳,掀開被子躺下,一氣呵成。

“你可還好?”慕少辭怔楞一息,坐在床沿,順手給棲月掖了掖被角。

棲月側過臉,輕輕蹭了下慕少辭的手心,“有點暈。”

“我給你按按頭部穴位,或許可以舒緩一二。”

棲月點頭,閉上眼。

慕少辭控制著手指的力度,給棲月按著腦袋,見她呼吸平穩像是睡著,抿了抿唇,悄悄放輕了呼吸。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棲月突然問。

慕少辭垂眼,目光不期然定在她略顯蒼白的面容上。哪怕知道棲月的用意,他還是擔心她的身體。

“你的身體可還受得住?”萬千話語在胸膛中翻滾,最後他只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棲月緩緩睜開眼,那雙通透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個縮小版的慕少辭。

小幅度地牽起唇角:“阿辭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傷到根本。”

從回京前的試探,再到今日飲下添了料的藥,她確實是以身體為賭註,但她不會蠢到不顧一切。

當下這般也不過是想選擇一種犧牲最小的辦法來贏回她所圖之物。

畢竟,皇帝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久了。她一味地逼迫反而會適得其反,倒不如適當忍讓。

也好叫他看看,暗地裏藏著的那些人,表面上對他這個皇帝恭恭敬敬,實則卻敢越過他悄悄把手伸進後宮,甚至直接把人安排到他的身邊。

或許,他能不在意棲月的生死,但他必定無法忍受得力親信能為旁人驅使,這與在他頸側懸刀有何異。

試問哪個帝王可以容忍?

“嘉順,陛下今日跟我說了個秘密,你可想聽?”慕少辭收了手,撐在棲月身側,俯身低語,“事關皇室。”

他這個姿勢,棲月略略垂眼,大致可見他胸襟中的一角明黃,沈默一瞬,她環住慕少辭的後頸,扣住他的腦袋往下壓。

慕少辭順勢低頭,在棲月唇上碰了碰,正詫異棲月為何忽然給他獎勵,就聽棲月說:“既然是秘辛,那就把它爛在肚子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慕少辭驚愕。

“或許吧。”棲月松開手,狀似無意掃過他胸口的衣襟。

這一眼正被慕少辭捕捉到,他羞赧地別過臉,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衣襟。

目光觸及懷中之物,他恍然驚覺棲月應是看見了他懷裏的東西,才生出了猜測。若她早早知道,恐怕也不會屢次以身犯險。

“你是不是……”慕少辭剛想詢問。

棲月像是猜到他的疑惑,毫不猶豫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看來我還是小看嘉順了。”慕少辭微仰著下頜,一臉神氣。

“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棲月問。

慕少辭猶豫一剎,搖頭:“你休息吧,我守著你。”

棲月確實累了,不再多言,重新闔眼。慕少辭坐在床邊,以手支額,看著棲月不知在想些什麽。

窗口開了一條小縫,絲絲縷縷的寒風鉆入屋內,將本就清淡的熏香吹得更散。

片刻後,慕少辭也倒在床沿,手枕著胳膊,呼吸平穩。

又過去一會功夫,房門被人自外推開。宮女打扮的姑娘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床邊,直接路過慕少辭,亮出袖中利器,飛撲向棲月。

本以為昏迷不醒的慕少辭倏然睜眼,提住宮女的衣襟,一個使勁就將她甩開。

宮女踉蹌落地,往後連退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不可置信地擡頭,“你怎麽還醒著?”

話音落,棲月也從床上坐起來,面上盡顯不耐,像是被人打攪了好夢。

見此,宮女心裏越發震驚,下意識扭頭看向簾後某處。她不是趁寢殿無人提前點了熏香,怎麽……

目之所及,熟悉的小香爐依舊散發出縷縷白煙,被風一吹,飄出的白線又變得歪歪扭扭,似在嘲諷她的天真。

棲月幽幽一嘆,“你不會以為殿中看著無人,就真的空無一人了。”

門口的護衛都是幌子,真正守著這座寢殿的是暗中不示於人前的暗衛。

宮女後知後覺地領會到棲月的意思,剎那嚇白了臉。正欲自絕,忽有數枚銀針精確飛入她的穴道,瞬間讓她動彈不得。

棲月放下手,揚聲命令:“拿下。”

暗處落下幾位黑衣人,壓住宮女就往外帶。

房門重新合上,屋內又恢覆如初,好像這個變故根本沒有發生過。

棲月正準備躺下繼續休息,無意發現了慕少辭略顯古怪的臉色,看著頗為不自在。

挑眉問:“阿辭這是怎麽了?”

“他們一直都在?”問出這話,慕少辭略有些尷尬。

棲月輕笑:“你不知道?”她可不信慕少辭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我們剛才……他們是不是都看見了。”一想到某種可能,慕少辭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別扭。

原來是在意這個。

早幹嘛去了。

棲月心裏快要笑翻了,雖然知道暗衛們有分寸,但沒想到慕少辭居然會是這個反應。

好整以暇地托著腮,“阿辭莫要害羞,我們早晚都要在一起的。”

這是被調戲了?

慕少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作羞惱地捏了捏棲月的臉,“調皮。”

棲月“嗯嗯”點頭,拍了拍被子,“等會兒不讓他們進來就是,你別害羞了,上來陪我躺躺。”

被窩冰涼,眼前有個現成的熱源,不用豈不是浪費。

見他攥著衣襟不動,棲月撇嘴催促,“你快點,我冷。”

要是他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叫人捧個暖壺過來,塞被窩裏。棲月正在心裏默數,到“二”的時候,慕少辭褪去外裳掛在架子上,規矩地躺在棲月身邊。

替她壓好被角,然後就把手收回去。雙手置於腹前,活像個不識風情的木頭。

棲月咬著後槽牙,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裏面蹦出來的,口吻幽幽喚他:“阿辭~”

暧昧繾綣之中又夾雜了幾分危險氣息,棲月湊到他耳邊,唇近乎貼上他的耳廓,“再裝一個試試。”

聞言,慕少辭呼吸微頓,自然地轉身,把棲月攬入懷中,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身,唇角愉悅地彎起,軟聲開口:“我錯了,嘉順莫要生氣。”

“不過,你未免對我太過自信了些。”他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真不怕他控制不住。

棲月拍了拍他的後背,頭也不擡,悶聲調侃:“我相信阿辭的自制力,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聽她的聲音越發沒勁兒,慕少辭無奈,輕拍棲月後背,“睡吧。”

等棲月呼吸平穩,他也靠著棲月閉上眼。兩人依偎入眠,一室安好。外面卻因棲月之故鬧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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