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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歸程 至於話中真假,沒有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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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歸程 至於話中真假,沒有那麽重要。……

先後經歷了幾次混亂, 皇宮的守衛本就元氣大傷,還未完全恢覆。對上戰力兇悍的鐵騎更是節節敗退。

就算借助高墻,也僅是支撐了半個時辰左右, 最後徹底抵抗不住燕軍強烈的攻勢, 狼狽敗退。

棲月驅馬在前,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沖進皇宮,直奔朝安殿。

於殿門前勒馬,棲月拾階而上,即將邁向殿門之際, 她頓步昂首, 目光掃過上方鐫刻著“朝安殿”三個鎏金大字的匾額, 不屑嗤笑。

冷沈著臉, 反手拔劍斬向上方匾額, 淩厲的劍氣直接把匾額一分為二,落於腳邊。

然後,收劍入鞘,踩過其中半塊匾額, 緩步走入殿中。

放眼望去, 殿中人數竟有不少。

皇子大臣齊聚一處,這麽著急赴死,也好。都聚在一起,倒是省了她的事。

“都過去,想往哪跑呢你!”宮殿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棲月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循聲望去,溫岳正拽住一個大臣的後脖領把人硬扯出來,大臣被他拽得身形不穩,踉踉蹌蹌。

看見棲月, 不等她開口詢問,溫岳隨手把大臣丟在人堆裏,然後朝棲月齜牙傻樂,討好地問:“殿下可還滿意?”

他伸展雙臂,替慕少辭向棲月邀功,“公子吩咐屬下把人都喊來,方便殿下辦事。”

“他人呢?”棲月問。

方才入城之際還跟在身邊的人忽然不見了。棲月要不是對慕少辭的實力有足夠的了解,險些懷疑他是不是被人趁亂敲了悶棍,偷摸給拐跑了。

“這個……”溫岳摸了摸後腦,“公子他可能另有要事吧。”

想了又想,他還是說了實話。當時公子就匆匆拋下一句話,命他來辦事。其餘的是半個字沒跟他透露。

棲月無語,他這話說與不說有何區別。

沒有過多停留,棲月大步朝前,路過殿中一眾人。途中不乏有人不自量力,妄圖與棲月同歸於盡,但無一例外,每當其表露出惡意,立刻就有守候在側的兵士送上一劍。

血腥味在殿內盤桓不散,不斷沖擊著每個人緊繃到臨近極點的神經。

棲月走到最上方,轉身,直接坐在象征帝王無上權勢與榮耀的寶座之上,掀起眼皮,漠然地俯瞰下方眾人。

看她真的不客氣地坐到皇位上,下方眾人心裏雖有料想,但仍是無法接受這近乎直擊靈魂的一幕。

有人的雙手緊攥成拳,隱忍不發,自然也有人心直口快,指著棲月怒目以對,破口大罵:“你這瘋婦,皇位豈是你一介女流可以座的,還不快從上面滾下來。”

話剛說完,他的頸側就架上一把利劍,護衛手上收著力,等候棲月的命令。

座上的棲月半點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比起冒犯,她更覺得可笑。

在場所有人的生死均在她一念之間,還真有不要命的蠢貨為了虛無縹緲的謬論而來挑戰、辱罵她。

“呵!罵得不錯,就賞你杖斃吧。”棲月彎唇,緩緩決定了他的下場。又以詢問的視線掃過在場諸人,“還有誰想要站出來罵我幾句?要是花樣能讓我滿意,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漂亮些。”

輕柔悅耳的聲線落到戰戰兢兢的眾人耳中不亞於惡鬼索命的前兆,縱有再多的不滿不忿誰又敢不要命地說出口。

不知是否是有意而為,兵卒給那位大臣施加棍刑時並未將人帶離大殿,而是直接在殿中騰出一片空地,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招呼。

哀嚎痛呼,棍棒擊打的聲音持續回響在殿內。棲月撐著腦袋觀望片刻,又覺無趣。

視線在殿內游移,終是有人承受不住死亡臨近的壓力,亦或是憂心棲月會想出什麽更能折磨人的法子。

有人忽地竄出人群,直直撲向棲月。

棲月眸色一凜,手中的劍已然刺出,直入來人肩膀。那人不閃不避,生生受了這一劍,且他並未做出任何抵抗的舉動,甚至臉上連半分不滿之色也無。

只是跪在棲月腳邊,顫抖著伸手想去抓棲月的衣角,棲月往旁側避了下,他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只得頹然放下。

“殿下,下臣姿色尚可,願侍奉殿下左右,凡是殿下所需,下臣定然萬死不辭。”

言罷,他蹙了蹙眉,似是牽扯到了傷口,分明疼得眼淚泛濫,偏要隱忍著,做出堅韌不屈,真心傾慕棲月的模樣。

棲月挑眉,順手拔出祈安劍,睨了眼他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無視他吃痛的神色,用劍柄挑起他的下頜,“你是何人?”

黎琉猝不及防對上棲月的臉,驚訝一瞬忙慌亂地別開視線,磕磕絆絆回道:“下臣,下臣名喚黎琉,行六。”

“原來是六皇子啊,失敬失敬。”棲月收了手,眼睫微垂。

她卸了力道,黎琉就重新低下頭,完全不設防地將致命的脖頸暴/露在棲月眼前,乖順回應。

“不敢當殿下的敬意,反而是下臣久仰殿下威名,今日一見當真是驚為天人,怪不得您的部下如此驍勇,連大名鼎鼎的慕世子亦對殿下傾慕多年。”

棲月心中冷笑,真以為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裝柔弱這招早就是她玩剩下的,而今這人倒是能忍。死到臨頭還能想出個歪門邪道的法子來為自己謀生路,勉強算是個人才。

既然他有這份才能與膽氣,她必然不能辜負了他的這份聰慧。

可惜,眼下身旁沒了想看見的人,她興致不高,不想陪他演什麽深情的戲碼。

“你方才說了什麽?”棲月問。

黎琉微怔,聽棲月詢問便又將話重覆了一遍。

言罷輕輕擡眼,水潤的雙目蘊滿誠摯,確實讓人生出一種他極力捧出一顆真心獻上的感覺。

偏偏棲月心若明鏡。

“萬死不辭。”四個字在棲月口中緩慢吐出,就在黎琉以為她動容的時候,棲月一字一句說:“立刻證明吧。”

黎琉腦中一懵,證明?證明什麽!

意識到棲月的意思,他臉上蕩漾的,夾雜著微妙竊喜的神色霎時變得僵硬,而這也成了他人生最後一個表情。

……

棲月負手行出大殿,身後血流成河。站在殿前,就見不遠處慕少辭疾步而來,而他恰恰擡眼,兩人的視線就這樣不期而遇。

一人立於殿前檐下,身後滿室猩紅;一人立於庭院中,身後人群紛雜。

棲月止步不前,面上神色晦暗難辨,雙眸緊鎖慕少辭的神色,袖中的手微微攥起。

就見慕少辭腳步略頓,繼而以更快的速度奔向她,三兩步跨上殿前石階,停在棲月身側,將手中信箋遞給棲月。

“本該隨你一起來的,但是半途接到消息,只能先安排人去解決。”

棲月打開信箋,內容正是她讓慕少辭去查的二人,口稱是蕭家人的母子。

越往下看,她的眸色越是陰翳。

怪不得!

當年那些迫害蕭家的人能拿出指證蕭家的所謂證物,甚至做到了足夠以假亂真的地步。若非她堅信不疑,怕是也要被蒙蔽過去。

“你的消息可確切?”棲月問。

慕少辭點頭,“說來也巧,我派人暗中探查之時,正遇到那二人遭受刺殺。

許是知道難逃此劫,她一邊護著孩子,一邊指著刺客求饒痛罵,言談之中多有提及‘滅口’之類的言論。”

略一停頓,慕少辭眸中閃過絲異色,不急不緩說:“溫岑他們準備動手救人,卻發現憑空冒出了幾人把刺客擊殺殆盡。”

那些人所用招式像是……

慕少辭下意識望向棲月,抿唇不語。

棲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並未有半分遮掩,直言:“雲夏辦事還算可靠。”

三兩下折起信箋,棲月從容地拍了拍慕少辭的肩膀,“還要多謝阿辭替我帶來這個消息。”

“你既派了人去,為何又要讓我的人再去探查?”慕少辭想了又想,還是將心中疑惑問出口。說完,他緊張地註意棲月的表情。

可是,棲月真不想讓人看穿內心的時候,縱使是慕少辭亦不能完全判斷出她話中到底真假幾分。

“你知道的,當局者迷。無論是我的部下,亦或是他……皇帝給我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論斷。我們都算局中人,有些事一旦牽扯到己身,說出口的話就難免偏頗。”

“此事關乎蕭家,於我而言便不算小事。我不想僅憑一方之言潦草決斷。”

“我知道。”慕少辭輕輕扯住棲月的袖口,輕聲說:“我知曉,以你的性子最是不愛與外人解釋,今日肯與我道明這番剖心之言我已然知足。”

至於話中真假,沒有那麽重要。

就算是哄他的也行,至少她還願意為他花些心思。

棲月幽幽一嘆,望向鋪滿半邊天,如血色般艷麗的晚霞,感嘆:“很快就要回去了。”

稍稍側目,眸中盡是看見獵物的興奮嗜/血,隱隱湧動著幾絲壓制不住的瘋狂,彎唇以玩笑的口吻詢問:“你說那些妄圖取代蕭家,踩著蕭氏骨血享受榮華的人,眼下可還坐得住?”

慕少辭當真沈思起來,良久才鄭重提醒:“歸程之時多加小心,我要是他們定然不會讓你平安回去。”

手中無人,徒有虛名的皇室公主根本不足為懼,可如棲月這般手握三軍,又新創戰功的公主怕是要引得眾人忌憚。

那些人敢算計蕭家,未嘗不敢對棲月下手,只要做得夠漂亮,不僅能全身而退,亦可順手來一招禍水東引。

“就怕他們不來。”棲月冷笑。

他們不來,她又該如何拿捏他們的把柄。暗地裏行事,沒被抓住最後可能不了了之,但要是被她抓了個正著,豈不是自個奉上把柄。

到時候,看她不讓他們脫層皮。

“京中那些人我也許久未見了,是該給他們準備些拿得出手的‘見面禮’。阿辭,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會變得很有趣。”

“我亦有此感。”慕少辭低低答應一聲,與棲月相視而笑。

此後幾日,棲月派人清除了皇城裏的勢力,凡有威脅之人盡數斬殺,皇族中人更是被她連根拔起。

鐵血手腕直接震懾住暗藏心思的人。

那些搖擺不定的墻頭草即使有再多的心思,要想活命就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攻下黎國皇城半月之後,城中情況棲月已盡在掌握,該除的禍患基本解決,餘下幾個壓根翻不起什麽浪。

沒了繁重的事務煩心,棲月閑了幾日,與慕少辭在城中逛了數遍,很快便覺得乏味,歸心愈盛。

安排關赫與挽竹趕來接手皇城,處理後續的瑣事。

等他們順利接手,棲月便率領一隊人馬返回燕國,當然不忘帶上慕少辭。

歸程果然如二人先前的預料一樣,算不上平靜,尤其是離燕國越近,遇到麻煩的頻率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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