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攻克敵京 自欺欺人的掙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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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攻克敵京 自欺欺人的掙紮罷了。……
棲月伸手接過信件, 看完面色未改，冷靜吩咐挽竹，“還不快去準備。”
“是, 屬下告退。”挽竹一溜煙跑走了。
清風從遠方吹來, 撥開棲月臉上幾根碎發，她再度垂眸望向手中的信件，唇角緩慢上揚。
“來得太是時候了，阿辭。”興奮地舉起信箋，迫不及待要向慕少辭分享這份喜悅。
慕少辭替她將發絲挽到耳後, 含笑問：“何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當然是秘密武器要到了, 比她預料的快了很多。
話到嘴邊又緊急打了個圈, 棲月收回信箋, 扯著慕少辭的腰帶將人拉到身側, 下頜搭在他的肩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阿辭，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等火/器到手, 到時合三方之力攻下而今內外兼憂的黎國豈不是手到擒來。
慕少辭雖未從她口中聽到確切的消息, 但能感同身受她的激動喜悅，同樣伸出胳膊有力地回抱住棲月。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走。”不管前路如何，她想去，縱有刀山火海，他亦甘願相伴左右。
慕少辭摟緊棲月，心中喜悅難以言喻，卻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
時隔多年，他終於有望與當年馬背上意氣風發, 一眼入了他心的姑娘相守相伴，再也不是他一人對著舊物懷人苦思。
……
兩日之後，挽竹親自帶人迎回護送火/器的一行人，叫人仔細清點了三兩遍火/器，確認無誤之後，他興沖沖跑去找棲月。
沒等他跑完長廊，就見另一端棲月與慕少辭一同過來。
“主子，他們到了！”
“我知道。”棲月平靜答應一聲，帶著慕少辭去見來人，又急招各位將領商議守城與出戰之事。
不少將領雖不知棲月手握利器，本想求安穩欲避於城中，封城不出；但見其心堅固，雲飛及其餘幾位大將軍亦無勸阻之意，便猜測或許此行將順利異常。
於是，紛紛自告奮勇。
反觀幾位大將軍，個個閉口不言，不爭不搶。
倒不是他們不願意爭，而是他們明白棲月心裏早有安排，今日喚他們前來不是為了商議。
但凡有去了解過棲月的行事，就知曉有她安排差不多能放心了。
至少她不是個自負胡來的人，於正事之上那是頗為通透豁達，就連禦下用人之法用起來亦是得心應手。
幾個私下最不服棲月的，反而是蹦噠得最歡的，棲月耐心聽了片刻，見沒有新的人跳出來請命，心裏大概有了較量。
一個眼神過去，那幾個嘰嘰喳喳的人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音，更有怯懦之人默默垂首，不敢再與棲月對視。
棲月擡了擡手，在場的竊竊私語全部消失幹凈，人人都在等她開口。
見此，棲月眉梢微揚，挺直脊背，威嚴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本宮喚你們來，不是讓你們指教本宮該如何行事。
此番征戰本宮決定親自率軍前往。雲將軍留下看護好定安城，糧草馬匹及城中一應事物繼續由你與其他幾位一道配合。”
言罷，棲月起身，再次掃過眾人，將各異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帶著慕少辭徑直離開。
長廊之中，棲月與慕少辭一前一後走著。慕少辭雙手交疊托在腦後，晃晃悠悠跟上棲月。
“那些人似乎很不服你？”他問的是那些包藏禍心的人。
“或許是覺得我才不配位吧。”棲月隨口回答，不甚在意。幾個自以為是的人罷了，翻不出什麽浪。
對付這樣的人，雲飛可是手拿把掐，就讓他去好好治一治那些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家夥。
回眸撇了眼慕少辭，“難得看你這般模樣。”
比起板著臉，不茍言笑的冰塊樣子，這等悠閑之態反而讓他身上多了幾分少年氣。
“嘉順是在誇我嗎？”慕少辭快步走到棲月身側，連腳步都透露出愉悅，背過身來倒退著走。
“我還能有更多模樣。”他低聲誘惑，朝棲月眨了眨眼眸。
棲月歪了歪腦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腳下步子不停，一步步往前，越走越快。慕少辭隨之而動，行經長廊拐角，他的後背突然撞上一根柱子，不疼，但莫名羞窘。
尤其是發現棲月正負手觀望，慕少辭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棲月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好啊，你也不提醒我。”他放下搭在腦後的手，順手捋了捋袖口。
棲月笑吟吟回：“瞧你今兒頗為愉悅，我這不是配合一下你難得的興致。”
言罷，她朝慕少辭伸出手，“阿辭，我們該回去了。休息一日，明日就該啟程了。”
“明日就動身？”慕少辭略微驚訝。
“快嗎？”棲月回問，嗓音輕快又帶著志在必得的傲氣，“我一定會贏的。”
從八九年前開始，一步步布局落子，苦心籌謀走到今日。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對了，你帶了人過來吧。替我去查兩個人。”
“好。”慕少辭不假思索回道。
沿著長長的廊道，兩人漸行漸遠。
身後，秋風卷起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途經之地拂過。
接下來兩個月，棲月親自率軍直入黎國，攻城掠地勢如破竹。劍鋒所指之處，黎國軍士聞風而逃。
沒有蠱蟲助力，又逢京中大亂，黎國早不覆昔日的輝煌。如同一棵內裏腐朽，長滿惡蟲的參天大樹，徒有其表實則毫無抗擊之力。
縱有萬千將士，怎奈人心潰散，各自為營。待他們從強盛依舊的迷夢中驚醒，又試圖說服月國與槐安國合力對抗燕國。
可送出的信件皆是石沈大海，再無回音。
走投無路之時，意欲不顧一切與燕軍乃至整個天下的百姓同歸於盡。
結果派人在廢墟裏面沒日沒夜地扒拉了幾日，除卻厚厚的層灰，數不清的石塊，一只有用的蠱蟲都沒尋到。
終於，燕軍逼近皇城的時候，他們收到了有關月國與槐安國的消息。
內容卻不是兩國答應援助的回信，而是兩國早在燕國之前就已攻入黎國境內，與燕軍一樣直逼皇城。
偏偏他們一直沒有收到任何與此相關的只言片語。
其中緣由雖已無處可查，但對他們而言，這個消息無異於晴天霹靂。
視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良策”早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對他們亮出了尖牙利爪。
一夕之間，從天堂墜入無間地獄。不久之前還是一呼百應，萬人尊奉的貴人，短短數日就要淪為階下囚，喪國犬。
享受慣的貴人們哪能甘心，可所有能想到的自救法子都無法挽救他們，有心思活絡之人想棄城而逃，可未到城門就遇見早先逃離的人又灰溜溜地回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軍隊，旌旗獵獵，戰士們個個手執寒芒。
天際烏雲翻滾，雷聲陣陣，迫人之力卻遠不及城墻外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逐步逼近的軍士。
原來，在黎國皇室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棲月便暗中帶領一支輕騎長驅直入，抵達皇城之外。那些妄想帶著身家逃命的人全被堵在半路。
數萬兵士之首，棲月一身銀甲，目光冷然地凝望眼前高聳的城墻。
緊閉的城門是那些人自欺欺人的掙紮。
無用功罷了。
這幾日，她率一隊輕騎先行，後方大軍分兩翼吸引敵方註意，包抄合攏。
而她們一行人專門匿去行跡，於城外各路恭候。
果不其然發現了些想偷偷逃命的貴族及其家眷，無一例外被她扣下。當然，傳入京中的信件亦無例外。
待到今日，大軍掃清殘存的敵軍，把黎國數座城池穩穩掌握在手，追上她的腳步，她才下令將扣在手中，驚懼惶恐的人送回城中。
此番特意讓黎國皇室的人多活了幾日，故意讓他們發現有救命之法。到最後，高懸頸側的鍘刀將落，他們才恍然驚覺所有的救命之法都不過是鏡花水月，無一可用。
從雲端重重墜下的感覺不好受吧。
他們不好受，她便覺得暢快。那些人當年處心積慮害她至親，令她嘗遍心酸苦楚，僅用他們的命來抵怎麽夠。
棲月高舉起右手，正要揮下。
前方緊閉的城門開了。
一行人素衣散發，自城門行出。為首者雙手高捧一物，舉過頭頂。
“黎國懷王代黎國皇室向殿下獻上帝王璽印，只盼殿下能念在我等……臣等稱臣之誠心，饒恕城中百姓，切莫因皇室之罪累及無辜百姓。”
懷王？
棲月凝眸，忽而輕笑。
果然是個有手段的人，瞞過黎國皇帝假死脫身，想借她之手除了皇帝，他好重新回到世人眼中。
做個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君王，即能穩坐帝位，又能洗刷過往“亂臣賊子”的惡名。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她。
想利用她，先掂量一下自己配不配。
棲月緩緩道：“倘如懷王真是一片誠心，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一二。不過，口頭之言說得漂亮可不夠，想讓本宮對你們網開一面，不妨先讓城中設伏的人出來。否則……”
言及此處，她陡然沈了語氣：“本宮不介意率身後大軍將整座皇城夷為平地，到時累及無辜之人，全因爾等賊心不死，牽連所致。”
語畢，她重重揮下高舉的右手。身後大軍抓準時機，趁著城門洞開之際蜂擁而上。
始料未及的變故讓城內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懷王一行人更是立刻轉身，急匆匆跑入城中，手忙腳亂地去關城門。
城門厚重，要許多人同時合力才能移動幾分。危急關頭，哪管什麽尊卑與否，幾乎所有人都用盡全身氣力，咬牙關門。
懷王也不例外。
擡眼驚覺已有軍士沖到近前，狠戾地劈砍出一刀。落在厚重的城門上，厚重的城門頃刻留下一條刺目的刮痕。
縱使合多人之力，在攻城巨木的撞擊下仍未撐過片刻。城門被撞開，躲在門後的人或死或俘。
大軍入城，城中居民戶戶閉門，唯恐蠻狠的官兵燒殺劫掠。然，烏泱泱的軍隊未在街巷上過多停留，在少年將軍的率領下一路攻向最中心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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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屬下告退。”挽竹一溜煙跑走了。
清風從遠方吹來, 撥開棲月臉上幾根碎發，她再度垂眸望向手中的信件，唇角緩慢上揚。
“來得太是時候了，阿辭。”興奮地舉起信箋，迫不及待要向慕少辭分享這份喜悅。
慕少辭替她將發絲挽到耳後, 含笑問：“何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當然是秘密武器要到了, 比她預料的快了很多。
話到嘴邊又緊急打了個圈, 棲月收回信箋, 扯著慕少辭的腰帶將人拉到身側, 下頜搭在他的肩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阿辭，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等火/器到手, 到時合三方之力攻下而今內外兼憂的黎國豈不是手到擒來。
慕少辭雖未從她口中聽到確切的消息, 但能感同身受她的激動喜悅，同樣伸出胳膊有力地回抱住棲月。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走。”不管前路如何，她想去，縱有刀山火海，他亦甘願相伴左右。
慕少辭摟緊棲月，心中喜悅難以言喻，卻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
時隔多年，他終於有望與當年馬背上意氣風發, 一眼入了他心的姑娘相守相伴，再也不是他一人對著舊物懷人苦思。
……
兩日之後，挽竹親自帶人迎回護送火/器的一行人，叫人仔細清點了三兩遍火/器，確認無誤之後，他興沖沖跑去找棲月。
沒等他跑完長廊，就見另一端棲月與慕少辭一同過來。
“主子，他們到了！”
“我知道。”棲月平靜答應一聲，帶著慕少辭去見來人，又急招各位將領商議守城與出戰之事。
不少將領雖不知棲月手握利器，本想求安穩欲避於城中，封城不出；但見其心堅固，雲飛及其餘幾位大將軍亦無勸阻之意，便猜測或許此行將順利異常。
於是，紛紛自告奮勇。
反觀幾位大將軍，個個閉口不言，不爭不搶。
倒不是他們不願意爭，而是他們明白棲月心裏早有安排，今日喚他們前來不是為了商議。
但凡有去了解過棲月的行事，就知曉有她安排差不多能放心了。
至少她不是個自負胡來的人，於正事之上那是頗為通透豁達，就連禦下用人之法用起來亦是得心應手。
幾個私下最不服棲月的，反而是蹦噠得最歡的，棲月耐心聽了片刻，見沒有新的人跳出來請命，心裏大概有了較量。
一個眼神過去，那幾個嘰嘰喳喳的人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音，更有怯懦之人默默垂首，不敢再與棲月對視。
棲月擡了擡手，在場的竊竊私語全部消失幹凈，人人都在等她開口。
見此，棲月眉梢微揚，挺直脊背，威嚴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本宮喚你們來，不是讓你們指教本宮該如何行事。
此番征戰本宮決定親自率軍前往。雲將軍留下看護好定安城，糧草馬匹及城中一應事物繼續由你與其他幾位一道配合。”
言罷，棲月起身，再次掃過眾人，將各異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帶著慕少辭徑直離開。
長廊之中，棲月與慕少辭一前一後走著。慕少辭雙手交疊托在腦後，晃晃悠悠跟上棲月。
“那些人似乎很不服你？”他問的是那些包藏禍心的人。
“或許是覺得我才不配位吧。”棲月隨口回答，不甚在意。幾個自以為是的人罷了，翻不出什麽浪。
對付這樣的人，雲飛可是手拿把掐，就讓他去好好治一治那些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家夥。
回眸撇了眼慕少辭，“難得看你這般模樣。”
比起板著臉，不茍言笑的冰塊樣子，這等悠閑之態反而讓他身上多了幾分少年氣。
“嘉順是在誇我嗎？”慕少辭快步走到棲月身側，連腳步都透露出愉悅，背過身來倒退著走。
“我還能有更多模樣。”他低聲誘惑，朝棲月眨了眨眼眸。
棲月歪了歪腦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腳下步子不停，一步步往前，越走越快。慕少辭隨之而動，行經長廊拐角，他的後背突然撞上一根柱子，不疼，但莫名羞窘。
尤其是發現棲月正負手觀望，慕少辭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棲月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好啊，你也不提醒我。”他放下搭在腦後的手，順手捋了捋袖口。
棲月笑吟吟回：“瞧你今兒頗為愉悅，我這不是配合一下你難得的興致。”
言罷，她朝慕少辭伸出手，“阿辭，我們該回去了。休息一日，明日就該啟程了。”
“明日就動身？”慕少辭略微驚訝。
“快嗎？”棲月回問，嗓音輕快又帶著志在必得的傲氣，“我一定會贏的。”
從八九年前開始，一步步布局落子，苦心籌謀走到今日。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對了，你帶了人過來吧。替我去查兩個人。”
“好。”慕少辭不假思索回道。
沿著長長的廊道，兩人漸行漸遠。
身後，秋風卷起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途經之地拂過。
接下來兩個月，棲月親自率軍直入黎國，攻城掠地勢如破竹。劍鋒所指之處，黎國軍士聞風而逃。
沒有蠱蟲助力，又逢京中大亂，黎國早不覆昔日的輝煌。如同一棵內裏腐朽，長滿惡蟲的參天大樹，徒有其表實則毫無抗擊之力。
縱有萬千將士，怎奈人心潰散，各自為營。待他們從強盛依舊的迷夢中驚醒，又試圖說服月國與槐安國合力對抗燕國。
可送出的信件皆是石沈大海，再無回音。
走投無路之時，意欲不顧一切與燕軍乃至整個天下的百姓同歸於盡。
結果派人在廢墟裏面沒日沒夜地扒拉了幾日，除卻厚厚的層灰，數不清的石塊，一只有用的蠱蟲都沒尋到。
終於，燕軍逼近皇城的時候，他們收到了有關月國與槐安國的消息。
內容卻不是兩國答應援助的回信，而是兩國早在燕國之前就已攻入黎國境內，與燕軍一樣直逼皇城。
偏偏他們一直沒有收到任何與此相關的只言片語。
其中緣由雖已無處可查，但對他們而言，這個消息無異於晴天霹靂。
視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良策”早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對他們亮出了尖牙利爪。
一夕之間，從天堂墜入無間地獄。不久之前還是一呼百應，萬人尊奉的貴人，短短數日就要淪為階下囚，喪國犬。
享受慣的貴人們哪能甘心，可所有能想到的自救法子都無法挽救他們，有心思活絡之人想棄城而逃，可未到城門就遇見早先逃離的人又灰溜溜地回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軍隊，旌旗獵獵，戰士們個個手執寒芒。
天際烏雲翻滾，雷聲陣陣，迫人之力卻遠不及城墻外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逐步逼近的軍士。
原來，在黎國皇室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棲月便暗中帶領一支輕騎長驅直入，抵達皇城之外。那些妄想帶著身家逃命的人全被堵在半路。
數萬兵士之首，棲月一身銀甲，目光冷然地凝望眼前高聳的城墻。
緊閉的城門是那些人自欺欺人的掙紮。
無用功罷了。
這幾日，她率一隊輕騎先行，後方大軍分兩翼吸引敵方註意，包抄合攏。
而她們一行人專門匿去行跡，於城外各路恭候。
果不其然發現了些想偷偷逃命的貴族及其家眷，無一例外被她扣下。當然，傳入京中的信件亦無例外。
待到今日，大軍掃清殘存的敵軍，把黎國數座城池穩穩掌握在手，追上她的腳步，她才下令將扣在手中，驚懼惶恐的人送回城中。
此番特意讓黎國皇室的人多活了幾日，故意讓他們發現有救命之法。到最後，高懸頸側的鍘刀將落，他們才恍然驚覺所有的救命之法都不過是鏡花水月，無一可用。
從雲端重重墜下的感覺不好受吧。
他們不好受，她便覺得暢快。那些人當年處心積慮害她至親，令她嘗遍心酸苦楚，僅用他們的命來抵怎麽夠。
棲月高舉起右手，正要揮下。
前方緊閉的城門開了。
一行人素衣散發，自城門行出。為首者雙手高捧一物，舉過頭頂。
“黎國懷王代黎國皇室向殿下獻上帝王璽印，只盼殿下能念在我等……臣等稱臣之誠心，饒恕城中百姓，切莫因皇室之罪累及無辜百姓。”
懷王？
棲月凝眸，忽而輕笑。
果然是個有手段的人，瞞過黎國皇帝假死脫身，想借她之手除了皇帝，他好重新回到世人眼中。
做個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君王，即能穩坐帝位，又能洗刷過往“亂臣賊子”的惡名。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她。
想利用她，先掂量一下自己配不配。
棲月緩緩道：“倘如懷王真是一片誠心，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一二。不過，口頭之言說得漂亮可不夠，想讓本宮對你們網開一面，不妨先讓城中設伏的人出來。否則……”
言及此處，她陡然沈了語氣：“本宮不介意率身後大軍將整座皇城夷為平地，到時累及無辜之人，全因爾等賊心不死，牽連所致。”
語畢，她重重揮下高舉的右手。身後大軍抓準時機，趁著城門洞開之際蜂擁而上。
始料未及的變故讓城內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懷王一行人更是立刻轉身，急匆匆跑入城中，手忙腳亂地去關城門。
城門厚重，要許多人同時合力才能移動幾分。危急關頭，哪管什麽尊卑與否，幾乎所有人都用盡全身氣力，咬牙關門。
懷王也不例外。
擡眼驚覺已有軍士沖到近前，狠戾地劈砍出一刀。落在厚重的城門上，厚重的城門頃刻留下一條刺目的刮痕。
縱使合多人之力，在攻城巨木的撞擊下仍未撐過片刻。城門被撞開，躲在門後的人或死或俘。
大軍入城，城中居民戶戶閉門，唯恐蠻狠的官兵燒殺劫掠。然，烏泱泱的軍隊未在街巷上過多停留，在少年將軍的率領下一路攻向最中心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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