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攪動風雲 一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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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攪動風雲 一切該結束了。
黎舒驚愕, 幾乎同時守候在外的幾個護衛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黎舒審視著黎雪鳶，忽而垂目，朝她示意自己身上的繩索, “既然是一家人, 阿鳶不如先替我解開，我好與你合力一塊脫身。”
“怕是不行。”黎雪鳶側頭示意地牢門口的護衛，“他們還在。”
黎舒轉動視線，望向門口，“不如, 阿鳶先想個法子支開他們。”
黎雪鳶正有此意, 然未待開口, 黎舒又說：“你與燕國公主交好, 想來是可以吩咐動她的人。倘若順利, 最好能設法將他們手中的利器哄騙過來，屆時你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黎雪鳶沒有半分要聽她話的意思，“就我與你這般境況, 即使我幫你松了繩索, 合力亦不敵門口那幾個。”
言罷，她自顧自尋了個舒服之地靠著，閉目養神，“還是再等一等吧。待她中了計，餘下的蝦兵蟹將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閉口不言，黎舒就自顧自說著話。
縱使無人附和，黎舒也不覺掃興，以細如蚊蠅的聲音嘀咕了許久。
想到先前安排好的事，又激動起來, 扭動兩下難受的胳膊，迫不及待要與黎雪鳶分享，“說起來，我還給她留了一份大禮，足夠讓她焦頭爛額。可惜，她怕是回不去了，平白浪費我的一番心意。”
“什麽大禮？”黎雪鳶睜開眼，扭頭詢問。
“這當然不能告訴你了。”黎舒得意的神色尚未完全顯露，便驀地頓住，目光下移，心口處赫然插著一柄金簪，簪尾的流蘇猶在晃動。
“你……”她張了張口，不可置信地擡眼。
“不想說，就帶著它下地獄吧。反正輸的一定是你。”黎雪鳶陡然起身，雙手死命握住金簪尾部往裏送去。渾身力氣全用了出來，使得姣好的面容像鬼魅般猙獰。
“呵！呵呵……”黎舒動彈不得，又被黎雪鳶重傷，很快就失去反抗的力氣。無力歪頭的剎那，她看見了地牢門口，本該站著護衛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人。
彌留之際，她隱約想通了黎雪鳶的轉變究竟是為何，可她已然阻止不了，只能圓睜著雙目，遺憾而終。
親自送黎舒上路，黎雪鳶看著染血的雙手，心中積壓多年，如巨石難以搬移的恨意頃刻瓦解。
摸索著起身，她腳步虛浮，卻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地牢裏側，一塊沒被火光照亮的角落。
彎身，依照記憶找到先前那人藏東西的地方。從最黑暗的石塊夾縫裏面掏出一份油紙包裹的物件，拆開表層的油紙，露出裏面的東西。
要是那些護衛還在，定然會發現，油紙包裹的東西分明就是威力巨大的火/器。
黎雪鳶定定望了一會。又攤開手心，紅色藥丸正穩穩立於掌中，她毫不猶豫地仰頭，咽下藥丸。
一切該結束了。
“你要做什麽？”
身後突然冒出質問聲，黎雪鳶嚇了一跳，忙用寬大的裙擺遮住手中的油紙包。
轉頭發現來人是護衛之一，而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黎雪鳶的裙擺處，警惕地盯著她。
沒看到棲月，黎雪鳶心口微松。可剛才結結實實被來人驚了一下，她實在氣不過，口吻不佳，“本宮做事需要跟你稟報不成？”
護衛一面緊盯黎雪鳶的雙手，警惕她的動作，一面不忿指責：“方才你們的談話我們兄弟幾人可都聽見了。我們姑娘真心待你，你為何要欺瞞於她！”
“不用你管。”黎雪鳶心裏正盤算該如何把他也支開。原以為他們都跑去給阿月通風報信，沒想到居然還留了個。
見他對她怒目而視，黎雪鳶計上心頭，故意挑釁：“想不想知道，你家主子要找的東西在哪裏？”
“你知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黎雪鳶哂笑：“信不信隨你。反正這世上知道的人都死絕了，唯有我……清楚你們想要的東西在哪裏。”
護衛沒有搭理她的話，而是朝她伸手，“拿來。”
黎雪鳶驟然冷了臉，揚起袖子甩向他，怒罵：“不識好歹的蠢貨！”
藥粉自她袖中散出，縱使護衛緊急退開了幾步，仍是不可避免地中了招。站穩不過幾個呼吸，便覺頭腦發昏，眼前亦似蒙上濃稠的白霧，很快就意識混沌，倒地不起。
另一邊，棲月帶人趕到黎雪鳶說的地方，派人進入荒宅的地下通道探查一番，發現的唯有廢棄多時的藥物用具。
棲月伸手在桌角一抹，手上當即染了層厚厚的塵灰，周遭器物均是殘破淩亂，布滿蛛網塵灰。
無須多想，僅一眼就能斷定此地荒廢許久，無人踏足。
環顧一圈，棲月努力讓自己凝神靜心，試圖去感受蟲卵的存在。無奈，往生蠱能感受到成蟲的存在，對於蟲卵根本無力感知。
很快，棲月派去搜查各處的護衛先後回來，所有人稟報的內容幾乎相差無幾，“此地是個荒廢之地，莫說蟲卵，就是有點兒用處的藥草都沒留下一根。”
“阿鳶，黎雪鳶……”棲月無意識地念叨著，沈眉怒目，思索片刻忽然面色一凜，快言命令。
“留下幾人繼續探查，餘下之人即刻去同雲飛派來的人匯合。帶上利器給我拿下皇宮，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言罷，棲月腳下生風，拼命往回趕。一路風馳電掣，眼看地牢就在眼前，不等她上前，忽然從中爆發出一股巨大的熱浪。
瞬間，棲月被熱浪震飛出去。胸腹隱隱鈍痛，喉間立時湧上腥甜，緩了片刻，才費力用胳膊撐起身體，朝地牢望去。
漫天塵灰飄散，塵灰之下地牢坍塌，一片狼藉。
“咳咳……”猝不及防下被塵灰嗆到，棲月擡手捂住嘴猛咳幾下，順手擦去唇角的血跡。
跌跌撞撞走向廢墟，大塊大塊的石頭交疊堆積，死死覆壓住地牢裏的所有，其中尤有小簇火焰仍在燃燒。
“阿姊！”棲月雙目微紅，彎腰就去推動石塊。
雙手很快就被石塊粗糙的表面磨得破皮出血，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般，重覆著搬開石塊的動作。
此刻她終於能確定，將醒未醒之時看到的，那些附著在石塊表面排列緊密的，無數大小不一的疙瘩狀凸起不是石頭本身。
那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要是她再敏銳點是不是就可以阻止……
外面的喊殺聲與此起彼伏的驚爆聲混雜在一起，清晰地傳入棲月耳中，又逐漸遠去。
此刻此地唯有棲月，不知疲憊地推開擋路的石塊，執意要在遍地廢墟中找到黎雪鳶。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的雙手布滿了傷痕，碰到石塊就會在上面留下幾星帶血的印子。
直到看見一片帶血的衣角，棲月如獲至寶般撿起來，緊攥在手中，喃喃自語：“為什麽，不再等一等。”
一滴滾燙的淚從眼眶滾落，墜入塵土之中，消失無蹤。頹然跌倒，她一手按住地面用以支撐身體，另一只手始終不曾松開那片衣角。
察覺到有人快步沖來，棲月晃了晃發疼的腦袋，暗自握緊了短匕。倘若來人是敵非友，在徹底力竭前必須要做到一擊斃命。
“嘉順！”
與呼聲一同到來的是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棲月腦中緊繃的弦松懈下來，短匕脫手落下。
靠在慕少辭懷中，棲月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不住地抽動，傳出斷斷續續的抽泣。
見她如此，慕少辭忙收緊了胳膊，將她圈牢，又怕她喘不上氣，一下一下替她順著背，無聲安慰。
待一眾部下完事過來，看見的就是廢墟前相擁的兩人，紛紛止住腳，用眼神詢問領頭之人該如何行事。
領頭的關赫苦著一張臉搖頭。
這時棲月從慕少辭懷裏擡起臉，擡起衣袖就要往臉上抹，被慕少辭眼疾手快阻止了。
他抓住棲月的手腕，以眼神示意自己的肩頭。
棲月不與他客氣，在他肩頭幹凈的衣裳處蹭了兩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起身，問關赫：“情況如何？”
關赫立刻上前，“回主子，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前所未見的利器現世，果然是無往不利。
黎國皇城有再多護衛又如何，還不是造成了大片的慌亂。那些廢物簡直是不堪大用。
關赫激動不已，握拳提議：“主子，我們一鼓作氣，直接拿下皇城。”
“不。”棲月反手抓住慕少辭的胳膊，借力站起身。在關赫焦心之際，下了命令：“點齊人，立刻離開。”
“主子？”關赫焦急出言，不明白勝利在望，棲月為何要下令撤退，一舉拿下皇城又並非不可。
見棲月沒有開口的打算，慕少辭替棲月說：“皇城守衛亂成一團皆因你們手握神秘武器，此等利器世人從未見過。”
恐懼未知是普通人的本能，但“守護”是將士的天職。無論懼怕與否，他們一旦穿上那身鎧甲就要為了“守護”而戰鬥。
“他們膽怯畏懼是本能，但黎國將領也不全是廢物，等他們緩過勁來，焉能放過你們。到時候，對上數萬軍士你們……”
他掃視一圈，粗略算出在場人數，沈聲質問：“你們不過百人，勝敗又會如何。至於那利器，若我所料不錯，你們手中應是所剩無幾了。”
與其留下冒險，不如趁他們反應過來前先脫身。
“是屬下考慮不周。”聽到解釋，關赫被熱血沖昏的頭腦才冷靜下來，忙答應了聲，按照棲月的命令安排。
看棲月目不轉睛地註視廢墟，慕少辭輕聲提醒：“我們該走了。”
“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你。”說完，慕少辭怕棲月誤會他調查她的行蹤，忙補充了句，“是我收到了你的絕筆信，我放心不下才……”匆忙撇下一切趕來。
一路日夜兼程，又覺焚心蝕骨，既害怕看見的是了無聲息的心上人，又怕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
幸好，她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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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審視著黎雪鳶，忽而垂目，朝她示意自己身上的繩索, “既然是一家人, 阿鳶不如先替我解開，我好與你合力一塊脫身。”
“怕是不行。”黎雪鳶側頭示意地牢門口的護衛，“他們還在。”
黎舒轉動視線，望向門口，“不如, 阿鳶先想個法子支開他們。”
黎雪鳶正有此意, 然未待開口, 黎舒又說：“你與燕國公主交好, 想來是可以吩咐動她的人。倘若順利, 最好能設法將他們手中的利器哄騙過來，屆時你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黎雪鳶沒有半分要聽她話的意思，“就我與你這般境況, 即使我幫你松了繩索, 合力亦不敵門口那幾個。”
言罷，她自顧自尋了個舒服之地靠著，閉目養神，“還是再等一等吧。待她中了計，餘下的蝦兵蟹將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閉口不言，黎舒就自顧自說著話。
縱使無人附和，黎舒也不覺掃興，以細如蚊蠅的聲音嘀咕了許久。
想到先前安排好的事，又激動起來, 扭動兩下難受的胳膊，迫不及待要與黎雪鳶分享，“說起來，我還給她留了一份大禮，足夠讓她焦頭爛額。可惜，她怕是回不去了，平白浪費我的一番心意。”
“什麽大禮？”黎雪鳶睜開眼，扭頭詢問。
“這當然不能告訴你了。”黎舒得意的神色尚未完全顯露，便驀地頓住，目光下移，心口處赫然插著一柄金簪，簪尾的流蘇猶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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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就帶著它下地獄吧。反正輸的一定是你。”黎雪鳶陡然起身，雙手死命握住金簪尾部往裏送去。渾身力氣全用了出來，使得姣好的面容像鬼魅般猙獰。
“呵！呵呵……”黎舒動彈不得，又被黎雪鳶重傷，很快就失去反抗的力氣。無力歪頭的剎那，她看見了地牢門口，本該站著護衛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人。
彌留之際，她隱約想通了黎雪鳶的轉變究竟是為何，可她已然阻止不了，只能圓睜著雙目，遺憾而終。
親自送黎舒上路，黎雪鳶看著染血的雙手，心中積壓多年，如巨石難以搬移的恨意頃刻瓦解。
摸索著起身，她腳步虛浮，卻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地牢裏側，一塊沒被火光照亮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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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些護衛還在，定然會發現，油紙包裹的東西分明就是威力巨大的火/器。
黎雪鳶定定望了一會。又攤開手心，紅色藥丸正穩穩立於掌中，她毫不猶豫地仰頭，咽下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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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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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黎雪鳶心裏正盤算該如何把他也支開。原以為他們都跑去給阿月通風報信，沒想到居然還留了個。
見他對她怒目而視，黎雪鳶計上心頭，故意挑釁：“想不想知道，你家主子要找的東西在哪裏？”
“你知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黎雪鳶哂笑：“信不信隨你。反正這世上知道的人都死絕了，唯有我……清楚你們想要的東西在哪裏。”
護衛沒有搭理她的話，而是朝她伸手，“拿來。”
黎雪鳶驟然冷了臉，揚起袖子甩向他，怒罵：“不識好歹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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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棲月派去搜查各處的護衛先後回來，所有人稟報的內容幾乎相差無幾，“此地是個荒廢之地，莫說蟲卵，就是有點兒用處的藥草都沒留下一根。”
“阿鳶，黎雪鳶……”棲月無意識地念叨著，沈眉怒目，思索片刻忽然面色一凜，快言命令。
“留下幾人繼續探查，餘下之人即刻去同雲飛派來的人匯合。帶上利器給我拿下皇宮，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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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猝不及防下被塵灰嗆到，棲月擡手捂住嘴猛咳幾下，順手擦去唇角的血跡。
跌跌撞撞走向廢墟，大塊大塊的石頭交疊堆積，死死覆壓住地牢裏的所有，其中尤有小簇火焰仍在燃燒。
“阿姊！”棲月雙目微紅，彎腰就去推動石塊。
雙手很快就被石塊粗糙的表面磨得破皮出血，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般，重覆著搬開石塊的動作。
此刻她終於能確定，將醒未醒之時看到的，那些附著在石塊表面排列緊密的，無數大小不一的疙瘩狀凸起不是石頭本身。
那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要是她再敏銳點是不是就可以阻止……
外面的喊殺聲與此起彼伏的驚爆聲混雜在一起，清晰地傳入棲月耳中，又逐漸遠去。
此刻此地唯有棲月，不知疲憊地推開擋路的石塊，執意要在遍地廢墟中找到黎雪鳶。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的雙手布滿了傷痕，碰到石塊就會在上面留下幾星帶血的印子。
直到看見一片帶血的衣角，棲月如獲至寶般撿起來，緊攥在手中，喃喃自語：“為什麽，不再等一等。”
一滴滾燙的淚從眼眶滾落，墜入塵土之中，消失無蹤。頹然跌倒，她一手按住地面用以支撐身體，另一只手始終不曾松開那片衣角。
察覺到有人快步沖來，棲月晃了晃發疼的腦袋，暗自握緊了短匕。倘若來人是敵非友，在徹底力竭前必須要做到一擊斃命。
“嘉順！”
與呼聲一同到來的是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棲月腦中緊繃的弦松懈下來，短匕脫手落下。
靠在慕少辭懷中，棲月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不住地抽動，傳出斷斷續續的抽泣。
見她如此，慕少辭忙收緊了胳膊，將她圈牢，又怕她喘不上氣，一下一下替她順著背，無聲安慰。
待一眾部下完事過來，看見的就是廢墟前相擁的兩人，紛紛止住腳，用眼神詢問領頭之人該如何行事。
領頭的關赫苦著一張臉搖頭。
這時棲月從慕少辭懷裏擡起臉，擡起衣袖就要往臉上抹，被慕少辭眼疾手快阻止了。
他抓住棲月的手腕，以眼神示意自己的肩頭。
棲月不與他客氣，在他肩頭幹凈的衣裳處蹭了兩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起身，問關赫：“情況如何？”
關赫立刻上前，“回主子，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前所未見的利器現世，果然是無往不利。
黎國皇城有再多護衛又如何，還不是造成了大片的慌亂。那些廢物簡直是不堪大用。
關赫激動不已，握拳提議：“主子，我們一鼓作氣，直接拿下皇城。”
“不。”棲月反手抓住慕少辭的胳膊，借力站起身。在關赫焦心之際，下了命令：“點齊人，立刻離開。”
“主子？”關赫焦急出言，不明白勝利在望，棲月為何要下令撤退，一舉拿下皇城又並非不可。
見棲月沒有開口的打算，慕少辭替棲月說：“皇城守衛亂成一團皆因你們手握神秘武器，此等利器世人從未見過。”
恐懼未知是普通人的本能，但“守護”是將士的天職。無論懼怕與否，他們一旦穿上那身鎧甲就要為了“守護”而戰鬥。
“他們膽怯畏懼是本能，但黎國將領也不全是廢物，等他們緩過勁來，焉能放過你們。到時候，對上數萬軍士你們……”
他掃視一圈，粗略算出在場人數，沈聲質問：“你們不過百人，勝敗又會如何。至於那利器，若我所料不錯，你們手中應是所剩無幾了。”
與其留下冒險，不如趁他們反應過來前先脫身。
“是屬下考慮不周。”聽到解釋，關赫被熱血沖昏的頭腦才冷靜下來，忙答應了聲，按照棲月的命令安排。
看棲月目不轉睛地註視廢墟，慕少辭輕聲提醒：“我們該走了。”
“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你。”說完，慕少辭怕棲月誤會他調查她的行蹤，忙補充了句，“是我收到了你的絕筆信，我放心不下才……”匆忙撇下一切趕來。
一路日夜兼程，又覺焚心蝕骨，既害怕看見的是了無聲息的心上人，又怕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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