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人心莫測（補） 誰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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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人心莫測（補） 誰是外人？
黎舒面色一僵, 淩厲的眼神陡然射向黎雪鳶，嗓音隱含警告：“阿鳶莫要胡言。”
黎雪鳶看也不看她，認真對棲月說：“你要找的東西在城郊一座廢棄的宅院地下, 若想毀掉那些骯臟之物, 阿月要先設法離開此地。”
棲月凝眸思索，並未順著黎雪鳶的話詢問蠱蟲幼卵的事，而是問：“她對你做了什麽？”
看她渾身的傷，新舊交疊，最要命的是靠近她的時候, 棲月能感覺到往生蠱的躁動。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 熟悉到叫人心慌。
“她是不是也……”對你下了那種蠱。棲月沒將後面的話說完, 可黎雪鳶聽懂了。
本想瞞著棲月, 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敏銳, 僅是靠近了幾步，就被她發現了。
到如今，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黎雪鳶頂著黎舒威脅的目光，輕聲告訴棲月她知曉的一切。
“她看中我的體質, 利用我來改良蠱蟲。如今邊軍手中的蠱蟲僅是最初的品種, 而她手上的已經可以抵抗普通的藥草，假以時日，必成禍患。”
幸虧，棲月來得算及時。黎舒手中的新一代蠱蟲尚是蟲卵，距離成蟲還需十來日。
“你只要毀了那些蟲卵，餘下的便不足為患。”
“那你體內的？”棲月有些擔心，卻要強裝鎮定，不想讓黎雪鳶看出異樣，還不忘寬慰她：“出去之後, 我去信給師父，一起想辦法，定能尋到解決之法。”
此類蠱蟲不是一般的棘手，就連她的往生蠱也沒有把握在短期內徹底解決它們。
更準確說，往生蠱可以消滅它們，但消滅的速度遠不及它們繁殖的速度，且人體臟器的承受皆有限度。
兩方在體內互相消磨鬥爭，一旦超過了身體的極限，宿體不可避免要走向死亡，往生蠱亦會隨宿體消亡，而它們不會。
棲月動了動衣袖，本想擡手取出領口衣襟裏的藥丸，可她手中還有黎舒，實在騰不出手，只能招呼黎雪鳶幫忙。
“阿姊過來。我衣襟裏面有一枚紅色藥丸，你先拿去，若有不適，服下可以暫時緩解一二。”
黎雪鳶依言過來，按照棲月的指引，扯開領口邊上縫得松散的那小塊地方，兩根蔥白的手指輕輕撚住血紅色的小藥丸。
瞇眼打量，“這藥丸的作用是？”
“可以緩解一點難受。”
黎舒同樣盯著黎雪鳶手中的藥丸，忽而開口：“這藥，觀其色澤鮮紅，莫非是以你血入藥。”
看棲月沒有否認，黎舒兀自感嘆了句，“你對她當真是好啊，真不愧是一同長大的情分。”
“你還有閑功夫擔心其他，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己。”說著，短匕重新貼上她的頸項，冰涼的觸感讓黎舒下意識躲閃一下。
“看來你對自己很是自信。”黎舒斜她一眼，“別忘了，這是黎國的皇都。”
難道燕錦歡真的以為憑她一己之力就能與整座皇城的人抗衡，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棲月看了眼地牢門口，瞧見幾個蠢蠢欲動的人。
不急不緩地將短匕貼在黎舒的命脈上，欣賞一番幾人驟變的臉色，順便遞給他們一個挑釁的眼神，方才以玩笑的口吻回答黎舒的嘲諷。
“還記得，使臣出使月國前，你們派黎賀去辦了什麽事？”
經她這一提醒，黎舒的記憶隨之回到過去。
當初，皇帝是暗中命令黎賀去辦了件事。而黎賀就是因為徹底把事情辦砸，惹怒了皇帝，最後出使的倒黴擔子才穩穩砸在他身上。
要說具體是什麽事，黎舒確實不太清楚。
棲月見她面露疑惑，解釋道：“當初，你們黎國的皇帝在某處荒山深林裏發現了一群人，意外得知他們手中擁有一種無往不利的武器。
於是，他暗地派人前去窺探，試圖把此神物牢牢握在手中，同時將知曉此物的外人一並鏟除。可惜最後……進入深山的人無一生還。”
“是你！”黎舒聽完，猛地回頭，因動作過大，直接撞到短匕上，要不是棲月及時收手，她脖頸上留下的就不是淺淺的血痕了。
此刻，黎舒完全顧不上幾條血痕，唯餘滿心的驚惶。
聽棲月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加之方才下屬稟報之事，結合多方考慮，她已然明白其中關竅，恍然驚覺棲月布局之深，她怎能不驚。
什麽皇帝意外得知，恐怕一切都在燕錦歡的掌控之中。黎舒很難不懷疑這個消息就是棲月故意拋出的餌。
但比起這個，最讓她震驚的是棲月手中竟然掌握了此等利器，雖未親眼見到它的功力，但是能讓皇帝那個眼高於頂的人都暗中窺伺，想來根本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如此，難怪棲月有恃無恐。
遂急言追問：“皇宮的事也是你做的。”
“嗯。”棲月點頭，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順便掃過外面虎視眈眈的眾人，嘟囔了句：“差不多了吧。”
幾乎是聲落的剎那，幾枚火/器忽然落在護衛中，就像從天上墜落的星子，突兀地砸進人群，然後爆開。
混亂疊起，血肉橫飛。
“阿姊閉眼。”棲月冷靜觀望，沒忘記提醒黎雪鳶一句。
“你……”黎舒眼睜睜看著，心一點點涼了下去。分明沒有人扼住她的咽喉，她卻感覺無法呼吸。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就不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燕錦歡來到皇城，妥妥的引狼入室啊。
偏在此時，棲月問她：“可還滿意眼前之景？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謝禮。”
黎舒胸膛劇烈起伏，充血的雙目死死瞪著棲月，恨不得撲過去咬死她。但她不能，短匕重新架了回去，她一動就是自尋死路。
尤其眼下，她沒了用處，燕錦歡這個黑心肝的不會多留她。設法脫身才是當下最要緊的。
然而，棲月就像提前洞悉了她的意圖，“你想逃？”
“沒有。”黎舒當然不會承認。
棲月彎唇不語，沈默一剎說：“要想活命，就把蟲卵全部取出來，待我毀了它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蟲卵……”黎舒未說完就被黎雪鳶打斷。
“阿月，我不是說了，蟲卵在城外荒宅，你快去毀了它們，算算日子馬上要到成蟲的時候，去晚了怕要節外生枝。”
見棲月看向黎舒，眸中藏著糾結，她自告奮勇：“你盡管去，我替你看著她。”
總歸黎舒的護衛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她自然也沒有了其他用處，棲月點頭，“也好，倘若你想報仇，亦可。”
見黎雪鳶急切地想把她支開，又主動提出替她看顧黎舒，棲月雖然覺得奇怪，但此刻她將全部心神放在蟲卵之事上，沒有多想。
最多是認為黎雪鳶是想趁無人的時候報覆黎舒，以解多年的利用與折磨。
而她的人拼死傳出的消息只說，蟲卵之事唯有大長公主及其身邊人知道。
黎雪鳶被黎舒囚困多日，或許她趁黎雪鳶昏迷之際說漏了嘴，讓黎雪鳶意外知道蟲卵的位置似乎也理得順。
可是，棲月總感覺哪裏有些古怪。
“阿月你快去吧。”
棲月猶豫片刻，本想開口讓黎雪鳶與她一起去，但看她一身傷，終究是沒開口讓她隨她一起奔波。
“阿姊，我留幾個人給你。”
“不用。”黎雪鳶想也不想就拒絕。
棲月狐疑地瞇眼：“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今日，她的言談舉止處處透露出不同以往的怪異。
黎雪鳶也清楚是她太過心急了，未免棲月疑心，她趕忙調整好情緒，平靜回：“沒有。”
“我只是想幫你，早點除了那些蟲卵也好替你了卻一樁心事。
況且，待它們成蟲，未必能按照預期那般受人掌控，真要泛濫成災，不僅黎國，整個天下又不知要死傷多少無辜之人。”
一番話情理皆有，棲月靜默不言，眸色沈沈望向黎雪鳶，沒有被她的話繞進去。
“你說的是在理，但我給你留下幾人也是為了保護你。”她的人解決了府上大多的護衛，可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以黎雪鳶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對付一個黎舒都吃力，再來一兩個護衛豈不是要再落到黎舒手裏。
試圖糊弄棲月，結果失敗的黎雪鳶內裏一片淩亂，外表卻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對上棲月的眼神，黎雪鳶總感覺她的小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可要是躲開棲月的視線，她一定會懷疑。
心念微動，幹脆順著她的話，“罷了，你也是一片好心，要留護衛就留吧。”護衛再怎麽說總比棲月要好糊弄點。
棲月著急去毀了蟲卵，見黎雪鳶松口，沒再同她掰扯，點了幾人留下，就帶著餘下幾人匆忙離開。
護衛將黎舒捆嚴實，確保她不會對黎雪鳶造成威脅之後，朝黎雪鳶抱拳一禮，退至地牢門口。
地牢內，黎雪鳶與黎舒席地而坐，相顧無言。安靜了一會，黎舒勾唇，小聲嘲諷：“還以為你們感情深厚，沒想到你騙起人來照樣是眼也不眨。”
黎雪鳶理所當然回：“沒辦法，誰讓我們才是一家人呢。阿月對我再好，總歸是外人。”
說話間，她挺直了脊背，主動湊近黎舒，悄聲詢問：“你在那裏留下的種種機關足夠讓她有去無回吧。這次算是我幫了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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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面色一僵, 淩厲的眼神陡然射向黎雪鳶，嗓音隱含警告：“阿鳶莫要胡言。”
黎雪鳶看也不看她，認真對棲月說：“你要找的東西在城郊一座廢棄的宅院地下, 若想毀掉那些骯臟之物, 阿月要先設法離開此地。”
棲月凝眸思索，並未順著黎雪鳶的話詢問蠱蟲幼卵的事，而是問：“她對你做了什麽？”
看她渾身的傷，新舊交疊，最要命的是靠近她的時候, 棲月能感覺到往生蠱的躁動。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 熟悉到叫人心慌。
“她是不是也……”對你下了那種蠱。棲月沒將後面的話說完, 可黎雪鳶聽懂了。
本想瞞著棲月, 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敏銳, 僅是靠近了幾步，就被她發現了。
到如今，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黎雪鳶頂著黎舒威脅的目光，輕聲告訴棲月她知曉的一切。
“她看中我的體質, 利用我來改良蠱蟲。如今邊軍手中的蠱蟲僅是最初的品種, 而她手上的已經可以抵抗普通的藥草，假以時日，必成禍患。”
幸虧，棲月來得算及時。黎舒手中的新一代蠱蟲尚是蟲卵，距離成蟲還需十來日。
“你只要毀了那些蟲卵，餘下的便不足為患。”
“那你體內的？”棲月有些擔心，卻要強裝鎮定，不想讓黎雪鳶看出異樣，還不忘寬慰她：“出去之後, 我去信給師父，一起想辦法，定能尋到解決之法。”
此類蠱蟲不是一般的棘手，就連她的往生蠱也沒有把握在短期內徹底解決它們。
更準確說，往生蠱可以消滅它們，但消滅的速度遠不及它們繁殖的速度，且人體臟器的承受皆有限度。
兩方在體內互相消磨鬥爭，一旦超過了身體的極限，宿體不可避免要走向死亡，往生蠱亦會隨宿體消亡，而它們不會。
棲月動了動衣袖，本想擡手取出領口衣襟裏的藥丸，可她手中還有黎舒，實在騰不出手，只能招呼黎雪鳶幫忙。
“阿姊過來。我衣襟裏面有一枚紅色藥丸，你先拿去，若有不適，服下可以暫時緩解一二。”
黎雪鳶依言過來，按照棲月的指引，扯開領口邊上縫得松散的那小塊地方，兩根蔥白的手指輕輕撚住血紅色的小藥丸。
瞇眼打量，“這藥丸的作用是？”
“可以緩解一點難受。”
黎舒同樣盯著黎雪鳶手中的藥丸，忽而開口：“這藥，觀其色澤鮮紅，莫非是以你血入藥。”
看棲月沒有否認，黎舒兀自感嘆了句，“你對她當真是好啊，真不愧是一同長大的情分。”
“你還有閑功夫擔心其他，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己。”說著，短匕重新貼上她的頸項，冰涼的觸感讓黎舒下意識躲閃一下。
“看來你對自己很是自信。”黎舒斜她一眼，“別忘了，這是黎國的皇都。”
難道燕錦歡真的以為憑她一己之力就能與整座皇城的人抗衡，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棲月看了眼地牢門口，瞧見幾個蠢蠢欲動的人。
不急不緩地將短匕貼在黎舒的命脈上，欣賞一番幾人驟變的臉色，順便遞給他們一個挑釁的眼神，方才以玩笑的口吻回答黎舒的嘲諷。
“還記得，使臣出使月國前，你們派黎賀去辦了什麽事？”
經她這一提醒，黎舒的記憶隨之回到過去。
當初，皇帝是暗中命令黎賀去辦了件事。而黎賀就是因為徹底把事情辦砸，惹怒了皇帝，最後出使的倒黴擔子才穩穩砸在他身上。
要說具體是什麽事，黎舒確實不太清楚。
棲月見她面露疑惑，解釋道：“當初，你們黎國的皇帝在某處荒山深林裏發現了一群人，意外得知他們手中擁有一種無往不利的武器。
於是，他暗地派人前去窺探，試圖把此神物牢牢握在手中，同時將知曉此物的外人一並鏟除。可惜最後……進入深山的人無一生還。”
“是你！”黎舒聽完，猛地回頭，因動作過大，直接撞到短匕上，要不是棲月及時收手，她脖頸上留下的就不是淺淺的血痕了。
此刻，黎舒完全顧不上幾條血痕，唯餘滿心的驚惶。
聽棲月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加之方才下屬稟報之事，結合多方考慮，她已然明白其中關竅，恍然驚覺棲月布局之深，她怎能不驚。
什麽皇帝意外得知，恐怕一切都在燕錦歡的掌控之中。黎舒很難不懷疑這個消息就是棲月故意拋出的餌。
但比起這個，最讓她震驚的是棲月手中竟然掌握了此等利器，雖未親眼見到它的功力，但是能讓皇帝那個眼高於頂的人都暗中窺伺，想來根本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如此，難怪棲月有恃無恐。
遂急言追問：“皇宮的事也是你做的。”
“嗯。”棲月點頭，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順便掃過外面虎視眈眈的眾人，嘟囔了句：“差不多了吧。”
幾乎是聲落的剎那，幾枚火/器忽然落在護衛中，就像從天上墜落的星子，突兀地砸進人群，然後爆開。
混亂疊起，血肉橫飛。
“阿姊閉眼。”棲月冷靜觀望，沒忘記提醒黎雪鳶一句。
“你……”黎舒眼睜睜看著，心一點點涼了下去。分明沒有人扼住她的咽喉，她卻感覺無法呼吸。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就不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燕錦歡來到皇城，妥妥的引狼入室啊。
偏在此時，棲月問她：“可還滿意眼前之景？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謝禮。”
黎舒胸膛劇烈起伏，充血的雙目死死瞪著棲月，恨不得撲過去咬死她。但她不能，短匕重新架了回去，她一動就是自尋死路。
尤其眼下，她沒了用處，燕錦歡這個黑心肝的不會多留她。設法脫身才是當下最要緊的。
然而，棲月就像提前洞悉了她的意圖，“你想逃？”
“沒有。”黎舒當然不會承認。
棲月彎唇不語，沈默一剎說：“要想活命，就把蟲卵全部取出來，待我毀了它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蟲卵……”黎舒未說完就被黎雪鳶打斷。
“阿月，我不是說了，蟲卵在城外荒宅，你快去毀了它們，算算日子馬上要到成蟲的時候，去晚了怕要節外生枝。”
見棲月看向黎舒，眸中藏著糾結，她自告奮勇：“你盡管去，我替你看著她。”
總歸黎舒的護衛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她自然也沒有了其他用處，棲月點頭，“也好，倘若你想報仇，亦可。”
見黎雪鳶急切地想把她支開，又主動提出替她看顧黎舒，棲月雖然覺得奇怪，但此刻她將全部心神放在蟲卵之事上，沒有多想。
最多是認為黎雪鳶是想趁無人的時候報覆黎舒，以解多年的利用與折磨。
而她的人拼死傳出的消息只說，蟲卵之事唯有大長公主及其身邊人知道。
黎雪鳶被黎舒囚困多日，或許她趁黎雪鳶昏迷之際說漏了嘴，讓黎雪鳶意外知道蟲卵的位置似乎也理得順。
可是，棲月總感覺哪裏有些古怪。
“阿月你快去吧。”
棲月猶豫片刻，本想開口讓黎雪鳶與她一起去，但看她一身傷，終究是沒開口讓她隨她一起奔波。
“阿姊，我留幾個人給你。”
“不用。”黎雪鳶想也不想就拒絕。
棲月狐疑地瞇眼：“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今日，她的言談舉止處處透露出不同以往的怪異。
黎雪鳶也清楚是她太過心急了，未免棲月疑心，她趕忙調整好情緒，平靜回：“沒有。”
“我只是想幫你，早點除了那些蟲卵也好替你了卻一樁心事。
況且，待它們成蟲，未必能按照預期那般受人掌控，真要泛濫成災，不僅黎國，整個天下又不知要死傷多少無辜之人。”
一番話情理皆有，棲月靜默不言，眸色沈沈望向黎雪鳶，沒有被她的話繞進去。
“你說的是在理，但我給你留下幾人也是為了保護你。”她的人解決了府上大多的護衛，可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以黎雪鳶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對付一個黎舒都吃力，再來一兩個護衛豈不是要再落到黎舒手裏。
試圖糊弄棲月，結果失敗的黎雪鳶內裏一片淩亂，外表卻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對上棲月的眼神，黎雪鳶總感覺她的小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可要是躲開棲月的視線，她一定會懷疑。
心念微動，幹脆順著她的話，“罷了，你也是一片好心，要留護衛就留吧。”護衛再怎麽說總比棲月要好糊弄點。
棲月著急去毀了蟲卵，見黎雪鳶松口，沒再同她掰扯，點了幾人留下，就帶著餘下幾人匆忙離開。
護衛將黎舒捆嚴實，確保她不會對黎雪鳶造成威脅之後，朝黎雪鳶抱拳一禮，退至地牢門口。
地牢內，黎雪鳶與黎舒席地而坐，相顧無言。安靜了一會，黎舒勾唇，小聲嘲諷：“還以為你們感情深厚，沒想到你騙起人來照樣是眼也不眨。”
黎雪鳶理所當然回：“沒辦法，誰讓我們才是一家人呢。阿月對我再好，總歸是外人。”
說話間，她挺直了脊背，主動湊近黎舒，悄聲詢問：“你在那裏留下的種種機關足夠讓她有去無回吧。這次算是我幫了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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