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攤牌 是該喚你雲姑娘還是……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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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攤牌 是該喚你雲姑娘還是……七殿下？……
張逸清呵呵一笑, 意味深長地暗示：“想與不想不是皆在姑娘一念之間。只要姑娘有此心，何事不能得手。”
棲月緊蹙起眉頭，眼中添了些慌亂, 偏要強裝出鎮定自嘲道：“丞相真是看得起本姑娘。
我不過一介游醫, 哪來那等通天的本事。要真如你所言敢左擁右抱，恐怕沒兩日我便要淹死在天下人的唾沫裏。”
見她依舊不坦誠，張逸清兀自搖頭：“本相是真心想幫雲姑娘，你又何必對我百般防備。”
好一個“真心”啊。
棲月懶散地靠著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 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扶手, 亦如上次。
聞言頓時忍俊不禁：“幫我？丞相大人, 話不該是這樣說的。”
眼看棲月耐心即將告罄, 張逸清感覺是時候了, 順勢將話攤開說。
“那麽敢問神醫，本相是該喚你雲姑娘還是……七殿下？”
“丞相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棲月歪了歪頭，從容反問。
張逸清含笑端起茶，回敬棲月, 舉止間盡是勝券在握。
“我既然敢說必然不會空手而來。小殿下應該不想讓燕國的皇帝陛下知道, 他的七公主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吧。”
“你在威脅我？”
“豈敢？張某不過是不想再耽誤殿下的時間罷了。既然殿下不願意開口，就由本相來明說，順便也叫殿下知曉本相的誠意。”
誠意？
棲月心底冷笑，是打著幫助之名，妄圖威脅操縱她的“誠意”，還是千方百計、句句試探的“誠意”。
隨意地掀起眼皮，旋即側目不再看他，話中盡是嘲諷：“你想告狀就去吧，說了又能如何。
就算真的讓他知道, 大不了本姑娘就舍了這個身份。退一萬步說，縱使我真的逃不過，也不會真的丟了性命。”
見棲月不為所動，壓根不怕他的威脅，甚至於他苦心編織的美夢都無法讓她多留戀片刻。
郁悶之際，張逸清猛然憶起棲月對待慕少辭的態度。
聽她剛才說話的語氣，與其說她傾心於慕少辭，張逸清覺得她更像是把慕少辭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總之是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對待情郎的態度。
或許，這不失為一個突破口。
張逸清見棲月面色焉焉，顯然不想再與他多言的模樣，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口。
“世間男子多善變，倘若日後慕世子變了心，或是後院有了其他人，殿下當如何？”
“丞相覺得如何最好？”
看他一直死抓著“慕少辭會變心”為借口，堅持不懈地挖墻腳。棲月也想看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張逸清果然沒叫她失望，說出的雖不是她心中所想，但於當今世道而言亦可算離經叛道，足以叫人驚掉下巴。
“世間男子千千萬，來日慕少辭若變了心，你大可舍棄他再去尋一個，不……只要你願意，想要幾個美人便尋幾個。”
又是這類說辭，難得叫棲月覺得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向張逸清比劃一個“讚同”的手勢表達她的肯定。
緩了緩神，幹笑道：“丞相大人語出驚人，不過你提及的那些事恐怕不是我可以辦到的。”
“哎！”張逸清擡手打斷棲月的話，興致沖沖地建議：“怎麽會辦不到？千萬別輕看自己。何況，雲姑娘辦不到的事殿下可以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去？不行！”棲月這會兒倒是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幹脆果斷地拒絕。
“為何？”張逸清真的不理解。
“世人窮盡一生追尋功名利祿，求名、求權、求財、貪樂，或許謀算一生亦難得圓滿。
而殿下，你只需要回去，這所有的一切便唾手可得。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棲月的坐姿依舊慵懶隨意，聽他激昂的發言，無所謂地聳肩。
微微側頭，明知故問：“你覺得我缺什麽？”
張逸清：“……”
恍然發覺，哪怕舍棄了燕國公主的身份，雲棲月依舊什麽都不缺。
現在的她是名揚天下的神醫，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足夠讓世人禮敬有加，錢財名於她而言只多不少。
且，行走江湖反而比困居深宮更為自在暢快。
“那你甘心嗎？”張逸清問。
問出這句話，他的目光也有片刻的迷惘，但很快又恢覆清明，直直凝望棲月的面容，等待她的回答。
“什麽意思？”
“你與你的皇兄們同為皇室血脈，你們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
而日後他們中的某一人會坐在帝王寶座上接受百姓朝拜，被燕國的子民奉為天子。
而與他們同父嫡出的你卻要舍棄名姓，一輩子躲躲藏藏，甚至不能用回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名字，你甘心嗎？”
一番話看似是為棲月惋惜，實則是以退為進的刺激。
他想激發出棲月內心不願居於人下，低人一等的勁頭，從而達到目的。
果不其然，棲月悠閑輕點的手驀地頓住，緩慢收回袖中。
“丞相大人說的確實有點意思，可我……有心無力。”
這是拒絕的意思。
張逸清沒有沮喪，而是用不急不緩的語速替棲月仔細剖析利害。
“而今，以殿下之勢雖不能與他們抗衡，但殿下若有心借助旁人之力，或許便可扭轉乾坤。
聽聞陛下始終沒有放棄，一直派人暗中尋找殿下。總歸，我們要的是結果。”
他循循善誘，不斷引導棲月卸下防備，期望她最後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然而，任他說得天花亂墜，棲月心裏始終有一桿秤，度量她的行事，絕對不會輕易動搖了本心。
至於張逸清的那點心思，棲月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聽他冠冕堂皇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棲月面上沈思，心中冷嗤。
是啊。他張逸清可不在意她會不會成功。他想要的唯有結果，哪怕不擇手段，以成山的血骨鋪路亦在所不惜。
便是今日特意從百忙之中花費功夫來陪她兜了一大圈子，也僅是他廣撒網中的一環而已。
來尋棲月並非是他有多看重雲棲月的玲瓏心思，更像是走投無路的放手一搏，無奈之舉。
明王廢了，黎賀死了，朝中其他不成器的皇子他壓根看不上眼，能看上眼的人家沒必要冒險來助他。
如此一來，沒人替他沖鋒陷陣，他還怎麽當穩坐泰山的背後推手。
皇子裏面扒拉一圈，找不到合適的。兜兜轉轉竟把主意打到棲月這裏。
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耳畔忽聞極其細微的動靜，似是來自屋頂。
緊接著，棲月就感覺到有人輕飄飄地落在屋頂上，哪怕來人輕功卓越又刻意放輕呼吸和動作。
但棲月的耳朵敏銳非常，旁人聽不見的動靜在她耳中皆如放大數倍。
她將手重新搭回扶手上，“丞相的意思本宮記下了。
然，你之所言屬實過於……新奇。本宮需要兩三日考慮考慮，你口中的‘齊人之福’究竟值不值得本宮與你做這場買賣。”
“好，本相便靜候殿下佳音。”張逸清起身，重新帶上鬥篷，將身形全部藏匿起來。
棲月吩咐管家親自將人送出府，當然不要忘記把那個傷重的護衛還給他。
待人走後，棲月整個身子往後仰，擡頭搜尋藏在屋頂上的人。
“來都來了，不下來坐坐？”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落在棲月身側。
“你怎麽來了？”棲月仔細觀察，發現慕少辭竟連衣裳都未換。
慕少辭不客氣地拖了把椅子挨著棲月坐下。
頗有幾分不忿：“爹娘不在府上，我正好無事，趕來瞧瞧究竟是什麽要緊的事讓某個小騙子匆忙撇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騙子？”棲月將這三個字細細咀嚼一遍，驀然出手，抓住慕少辭領口將人扯到跟前。
這一拽，剛坐下的慕少辭身形不穩，本能地伸手撐住兩側扶手，避免直接砸在棲月身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他主動俯身，將棲月半壓半圈在椅子裏。
兩人離得近，棲月剛偏過頭，唇便擦過一片溫軟的肌膚。
眼前正是慕少辭的頸側，冷白的肌膚早已泛起薄紅，活像是一塊可口的糕點，叫人想咬上一口，在上面留下痕跡。
攥住領口的手松開掌下皺巴的布料，轉而向上，沿著他的頸項撫上如玉的俊臉。
“我是小騙子，那阿辭是什麽，梁上君子嗎？”
“剛才在宮裏，郎君為何不看我？可是不喜歡。”
“我……”慕少辭垂眼，濃密的眼睫顫動不休，嗓音低低：“會被發現的。”
闊別數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要真與她對上眼，他一定藏不住眼裏的情緒。
那時候，他真是用盡了畢生的忍耐力才克制住，不去看她。
他不想讓棲月的謀算節外生枝。
捧住慕少辭的臉，棲月剛想做些從心的事，餘光撇見他的衣裳，又停下動作，推了推慕少辭的肩頭。
“先去把濕衣裳換了。”
慕少辭直起身，揪了揪衣角：“沒事，我等會回去再換。”
“不行！當心著涼。別讓若姨擔心。”棲月態度堅決。
“哦，可是這裏沒有換洗的衣物，而且我想再與你待一會。”
慕少辭心裏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棲月笑意盈盈地盯著他，笑容玩味又惡劣。
“我府上正好就有幾套男子穿的新衣裳，尺寸應該勉強適合你。”
這下輪到慕少辭驚詫，猶豫一剎終是按捺不住：“你府上怎會備有男子的衣裳？”
似是想到某種可能，他急忙拒絕：“不用了，我覺得這身衣裳已經幹了，我看就不必換了。”
“唉！”棲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起身堵住他的路，用手輕撫過胸前的衣襟，扯了扯：“郎君怎麽能睜眼說瞎話，這衣裳分明還濕著。”
慕少辭忙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為非作歹，四處點火的舉動。
“你真的要答應張丞相？”
棲月當然不會答應，但不妨礙她逗一逗眼前人。
“我覺得張丞相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
“我要考慮考慮。”棲月傲嬌道。
慕少辭手上力道發緊，緊張地盯著棲月，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的打算答應他？”
鮮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清冷矜貴的人此刻雙目微睜，眸中盡是不可置信，配上輕微泛紅的眼角竟是莫名可愛。
棲月捏了捏他的臉：“我心裏是怎麽想的你當真不清楚？”非要多問一嘴才敢確定嗎。
聽她如此說，慕少辭這才徹底放了心，半推半就地跟隨棲月走。
略略垂眼，入目即是棲月牽住他的手，不知何時，兩人腳下的步伐不斷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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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逸清呵呵一笑, 意味深長地暗示：“想與不想不是皆在姑娘一念之間。只要姑娘有此心，何事不能得手。”
棲月緊蹙起眉頭，眼中添了些慌亂, 偏要強裝出鎮定自嘲道：“丞相真是看得起本姑娘。
我不過一介游醫, 哪來那等通天的本事。要真如你所言敢左擁右抱，恐怕沒兩日我便要淹死在天下人的唾沫裏。”
見她依舊不坦誠，張逸清兀自搖頭：“本相是真心想幫雲姑娘，你又何必對我百般防備。”
好一個“真心”啊。
棲月懶散地靠著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 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扶手, 亦如上次。
聞言頓時忍俊不禁：“幫我？丞相大人, 話不該是這樣說的。”
眼看棲月耐心即將告罄, 張逸清感覺是時候了, 順勢將話攤開說。
“那麽敢問神醫，本相是該喚你雲姑娘還是……七殿下？”
“丞相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棲月歪了歪頭，從容反問。
張逸清含笑端起茶，回敬棲月, 舉止間盡是勝券在握。
“我既然敢說必然不會空手而來。小殿下應該不想讓燕國的皇帝陛下知道, 他的七公主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吧。”
“你在威脅我？”
“豈敢？張某不過是不想再耽誤殿下的時間罷了。既然殿下不願意開口，就由本相來明說，順便也叫殿下知曉本相的誠意。”
誠意？
棲月心底冷笑，是打著幫助之名，妄圖威脅操縱她的“誠意”，還是千方百計、句句試探的“誠意”。
隨意地掀起眼皮，旋即側目不再看他，話中盡是嘲諷：“你想告狀就去吧，說了又能如何。
就算真的讓他知道, 大不了本姑娘就舍了這個身份。退一萬步說，縱使我真的逃不過，也不會真的丟了性命。”
見棲月不為所動，壓根不怕他的威脅，甚至於他苦心編織的美夢都無法讓她多留戀片刻。
郁悶之際，張逸清猛然憶起棲月對待慕少辭的態度。
聽她剛才說話的語氣，與其說她傾心於慕少辭，張逸清覺得她更像是把慕少辭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總之是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對待情郎的態度。
或許，這不失為一個突破口。
張逸清見棲月面色焉焉，顯然不想再與他多言的模樣，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口。
“世間男子多善變，倘若日後慕世子變了心，或是後院有了其他人，殿下當如何？”
“丞相覺得如何最好？”
看他一直死抓著“慕少辭會變心”為借口，堅持不懈地挖墻腳。棲月也想看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張逸清果然沒叫她失望，說出的雖不是她心中所想，但於當今世道而言亦可算離經叛道，足以叫人驚掉下巴。
“世間男子千千萬，來日慕少辭若變了心，你大可舍棄他再去尋一個，不……只要你願意，想要幾個美人便尋幾個。”
又是這類說辭，難得叫棲月覺得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向張逸清比劃一個“讚同”的手勢表達她的肯定。
緩了緩神，幹笑道：“丞相大人語出驚人，不過你提及的那些事恐怕不是我可以辦到的。”
“哎！”張逸清擡手打斷棲月的話，興致沖沖地建議：“怎麽會辦不到？千萬別輕看自己。何況，雲姑娘辦不到的事殿下可以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去？不行！”棲月這會兒倒是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幹脆果斷地拒絕。
“為何？”張逸清真的不理解。
“世人窮盡一生追尋功名利祿，求名、求權、求財、貪樂，或許謀算一生亦難得圓滿。
而殿下，你只需要回去，這所有的一切便唾手可得。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棲月的坐姿依舊慵懶隨意，聽他激昂的發言，無所謂地聳肩。
微微側頭，明知故問：“你覺得我缺什麽？”
張逸清：“……”
恍然發覺，哪怕舍棄了燕國公主的身份，雲棲月依舊什麽都不缺。
現在的她是名揚天下的神醫，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足夠讓世人禮敬有加，錢財名於她而言只多不少。
且，行走江湖反而比困居深宮更為自在暢快。
“那你甘心嗎？”張逸清問。
問出這句話，他的目光也有片刻的迷惘，但很快又恢覆清明，直直凝望棲月的面容，等待她的回答。
“什麽意思？”
“你與你的皇兄們同為皇室血脈，你們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
而日後他們中的某一人會坐在帝王寶座上接受百姓朝拜，被燕國的子民奉為天子。
而與他們同父嫡出的你卻要舍棄名姓，一輩子躲躲藏藏，甚至不能用回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名字，你甘心嗎？”
一番話看似是為棲月惋惜，實則是以退為進的刺激。
他想激發出棲月內心不願居於人下，低人一等的勁頭，從而達到目的。
果不其然，棲月悠閑輕點的手驀地頓住，緩慢收回袖中。
“丞相大人說的確實有點意思，可我……有心無力。”
這是拒絕的意思。
張逸清沒有沮喪，而是用不急不緩的語速替棲月仔細剖析利害。
“而今，以殿下之勢雖不能與他們抗衡，但殿下若有心借助旁人之力，或許便可扭轉乾坤。
聽聞陛下始終沒有放棄，一直派人暗中尋找殿下。總歸，我們要的是結果。”
他循循善誘，不斷引導棲月卸下防備，期望她最後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然而，任他說得天花亂墜，棲月心裏始終有一桿秤，度量她的行事，絕對不會輕易動搖了本心。
至於張逸清的那點心思，棲月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聽他冠冕堂皇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棲月面上沈思，心中冷嗤。
是啊。他張逸清可不在意她會不會成功。他想要的唯有結果，哪怕不擇手段，以成山的血骨鋪路亦在所不惜。
便是今日特意從百忙之中花費功夫來陪她兜了一大圈子，也僅是他廣撒網中的一環而已。
來尋棲月並非是他有多看重雲棲月的玲瓏心思，更像是走投無路的放手一搏，無奈之舉。
明王廢了，黎賀死了，朝中其他不成器的皇子他壓根看不上眼，能看上眼的人家沒必要冒險來助他。
如此一來，沒人替他沖鋒陷陣，他還怎麽當穩坐泰山的背後推手。
皇子裏面扒拉一圈，找不到合適的。兜兜轉轉竟把主意打到棲月這裏。
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耳畔忽聞極其細微的動靜，似是來自屋頂。
緊接著，棲月就感覺到有人輕飄飄地落在屋頂上，哪怕來人輕功卓越又刻意放輕呼吸和動作。
但棲月的耳朵敏銳非常，旁人聽不見的動靜在她耳中皆如放大數倍。
她將手重新搭回扶手上，“丞相的意思本宮記下了。
然，你之所言屬實過於……新奇。本宮需要兩三日考慮考慮，你口中的‘齊人之福’究竟值不值得本宮與你做這場買賣。”
“好，本相便靜候殿下佳音。”張逸清起身，重新帶上鬥篷，將身形全部藏匿起來。
棲月吩咐管家親自將人送出府，當然不要忘記把那個傷重的護衛還給他。
待人走後，棲月整個身子往後仰，擡頭搜尋藏在屋頂上的人。
“來都來了，不下來坐坐？”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落在棲月身側。
“你怎麽來了？”棲月仔細觀察，發現慕少辭竟連衣裳都未換。
慕少辭不客氣地拖了把椅子挨著棲月坐下。
頗有幾分不忿：“爹娘不在府上，我正好無事，趕來瞧瞧究竟是什麽要緊的事讓某個小騙子匆忙撇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騙子？”棲月將這三個字細細咀嚼一遍，驀然出手，抓住慕少辭領口將人扯到跟前。
這一拽，剛坐下的慕少辭身形不穩，本能地伸手撐住兩側扶手，避免直接砸在棲月身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他主動俯身，將棲月半壓半圈在椅子裏。
兩人離得近，棲月剛偏過頭，唇便擦過一片溫軟的肌膚。
眼前正是慕少辭的頸側，冷白的肌膚早已泛起薄紅，活像是一塊可口的糕點，叫人想咬上一口，在上面留下痕跡。
攥住領口的手松開掌下皺巴的布料，轉而向上，沿著他的頸項撫上如玉的俊臉。
“我是小騙子，那阿辭是什麽，梁上君子嗎？”
“剛才在宮裏，郎君為何不看我？可是不喜歡。”
“我……”慕少辭垂眼，濃密的眼睫顫動不休，嗓音低低：“會被發現的。”
闊別數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要真與她對上眼，他一定藏不住眼裏的情緒。
那時候，他真是用盡了畢生的忍耐力才克制住，不去看她。
他不想讓棲月的謀算節外生枝。
捧住慕少辭的臉，棲月剛想做些從心的事，餘光撇見他的衣裳，又停下動作，推了推慕少辭的肩頭。
“先去把濕衣裳換了。”
慕少辭直起身，揪了揪衣角：“沒事，我等會回去再換。”
“不行！當心著涼。別讓若姨擔心。”棲月態度堅決。
“哦，可是這裏沒有換洗的衣物，而且我想再與你待一會。”
慕少辭心裏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棲月笑意盈盈地盯著他，笑容玩味又惡劣。
“我府上正好就有幾套男子穿的新衣裳，尺寸應該勉強適合你。”
這下輪到慕少辭驚詫，猶豫一剎終是按捺不住：“你府上怎會備有男子的衣裳？”
似是想到某種可能，他急忙拒絕：“不用了，我覺得這身衣裳已經幹了，我看就不必換了。”
“唉！”棲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起身堵住他的路，用手輕撫過胸前的衣襟，扯了扯：“郎君怎麽能睜眼說瞎話，這衣裳分明還濕著。”
慕少辭忙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為非作歹，四處點火的舉動。
“你真的要答應張丞相？”
棲月當然不會答應，但不妨礙她逗一逗眼前人。
“我覺得張丞相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
“我要考慮考慮。”棲月傲嬌道。
慕少辭手上力道發緊，緊張地盯著棲月，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的打算答應他？”
鮮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清冷矜貴的人此刻雙目微睜，眸中盡是不可置信，配上輕微泛紅的眼角竟是莫名可愛。
棲月捏了捏他的臉：“我心裏是怎麽想的你當真不清楚？”非要多問一嘴才敢確定嗎。
聽她如此說，慕少辭這才徹底放了心，半推半就地跟隨棲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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